第 28 / 2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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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冷冷二十八笑:人穷不能志短

时运给自己打了个广告。

  力图向受害者证明,给自己交保护费的可行性。

  受害者没有答应。

  反而长久地、单薄地看着时运。

  他捕捉到了时运最后那句“但不要贷款。”

  “……我不能贷款吗?”受害者问。

  “别了吧。”时运说。

  受害者打广告要倒给钱,穷到保护费都要贷款交……这也太可怜了。

  受害者歪了歪头,“你身上也有贷款,那为什么这么排斥呢?”

  她有贷款这点很好,所有人身上都该有云起的贷款。

  云起花,云起借,云起贷,刚刚他在教室外往内瞥了眼,她那些同学,八成都有贷款。

  甚至有人双卡双贷,多卡多贷。

  一想到他们要还一辈子,利滚利延续至生命的终点,商容就感到安心。

  “我会马上还清。”时运立刻道。

  受害者惋惜地轻叹出一口气。

  时运轻轻拍了拍受害人的肩膀,无奈道,“你也是。困难的话,钱少给点没关系。”

  受害者颔首,“没关系,该多少给多少就可以,你要现金,还是贡献点?”

  让别人听广告是需要钱的。

  商容清楚这个道理。

  他加上了时运的好友。

  转了账。

  便没再继续跟着时运。

  商容安静地用目光观摩着时运的背影,越来越小,半晌,他又漫不经心收回,不管终点在哪里,停在自己身边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时运决心还完贷款这一点,还是让商容奇怪。

  于是他又转发了很多云起广告,从设备,到贷款。

  “贷款有时而尽,存款止乎其身,未若荣乐无穷。云起支持您的提前行乐。”

  商容相信,没必要和时运争论贷款的好处。等她靠贷款拿到第一台云起设备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

  但商容看见,他们共同好友还挺多。

  这真让他意外。

  于是商容想了想。

  又转发了云起广告计划。

  “还在担心钱不够花吗?加入云起广告计划,日后和朋友交谈,先听三十秒广告解锁。让你们的关系物尽其用。(点击查看广告计划收益)”

  以及好朋友基金计划。

  “还在担心朋友背着你偷偷暴富吗?点击加入云起基金计划,绑定个人信息,查看好友持仓,好朋友,一辈子。(付费查看我的持仓)(同款持仓,揭秘列表天龙人的秘密)”

  这功能很有用的。

  比如前段时间。

  师胜实战考输给时运,得了第二,有围观的老师当场就卖出了师家的股票,那时,师启就在其下打了个问号,还@了师胜。

  可惜师启用的不是云起的基金计划,而是他们自家的项目。

  时运:[……?]

  时运才回到旧屋,就看到一连串刷屏的广告,愕然回复:[想出这个的真过分,太不是人了,他们还在强迫你吗?]

  时运正义道:[我收了你的保护费,就不能坐视不管。]

  时运:[这样吧,把终端给我,我帮你卖了,钱也给我保管,这样你就不会被强迫付钱打广告了。]

  备注是“惨”的商容欣慰回复:[可以的。我把终端寄给你。]

  他很期待。

  他的东西会在时运手中经过,再传递回他,通过金钱转换的结果也将滞留在时运手中,未来也必将流淌回他。

  这恰如接吻时双方会交换口腔里激素,信息素的刺.激欲.望,但更加紧密。

  甚至比爱情、亲情、友情更加绵远、流淌,不息。

  时运继续正义道:[我找个黑市卖,不在云起卖,不能让那帮畜牲挣手续费了。]

  “惨”:[啊。]

  时运放下终端。

  她离开白光离开得很早。

  因为今天要带白含溪租房。

  时运兴致勃勃和白含溪一起,坐在旧家的门口,算起了余额。

  第一次奖金500,给系统检测体质花了20,检测两次精神力一共花了100,给家里买洗衣机花了100。

  再算上考试测试费用,平时打车和吃饭钱,500已经花完了。

  受害人给她转了300,和校医检查一个价钱,时运觉得不用这么多,转了200回去,受害人回了个[...]又转回来了。

  这是多缺保护啊……

  时运礼尚往来,便向柏星阑发送:[受害者被你们队长折磨得太可怜了。他真不管吗?]

  柏星阑:[诶,他不管呀。我发消息他也没回。那你把受害者推给我吧,我来解决,别担心啦。]

  加一个小狗贴贴的表情包。

  时运推过去受害人的联系方式,两刻后,柏星阑回了个:[^^]

  靠谱。

  从始至终,白含溪就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她身侧,偶尔靠过来,下巴在时运头顶蹭蹭,距离近得在傍晚暖暖的。

  蹭着蹭着白含溪就自己笑起来。

  时运纳闷回头。

  旧屋昏黄的灯光打在白含溪脸上,飘坠的光线,和垂在眼前的额发一同,把雪白的脸照得温柔。

  白含溪指了下时运的终端。

  时运不明所以。

  他便弯着眼睛,接过时运的终端,手动给柏星阑回复了同款的小狗贴贴表情包。

  但柏星阑这次没回复。

  他去找了商容。

  柏星阑:[你干了什么?]

  商容:[1]

  商容认为这是个得体的回复。

  但柏星阑回了个[……]直接打来了通讯。

  柏星阑实在难以想象,有人能被自己的拟态咬伤。

  就算被咬伤,也该藏着掖着,但他查校医账单时,只有个大名“商容。”

  柏星阑惯常带着笑音,但现在,却丝毫笑意都没有,他问,“你为什么不和时运说自己是谁?”

  “如果想隐藏身份,你没有小号吗?”他没想到,时运会直接把商容的大号推给他。

  “……你想干什么?”柏星阑平静地问,“这一天,你们在一起了多长时间?做了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一连串问题下来。

  商容眼中带点倦意,但他耐心地对自己的朋友解释道,“我最近计划研发一个产品,进行市场调查后切中用户画像,抓住用户痛点。”

  对面一声不吭。

  简直让人怀疑是否还在维持通讯。

  这点他们很像,对于不感兴趣的不会投以关注,但商容认为,柏星阑会感兴趣的。

  他和柏星阑从小一起长大,自认为感情不错,现在也想为好友解决困扰。

  商容说,“感觉你很担心,所以我觉得,可以做个时运聊天共享计划。”

  柏星阑:“?”

  “嗯,还在担心朋友偷偷和你的女神聊天吗?在嫉妒紧张不安吗?点击加入聊天共享计划,付费查看好友与女神聊天内容。看女神对好友热情程度。”

  商容说完,琢磨了一下,其实广告词有修改的余地。

  “改天我再想想,嗯?你生气了吗……星阑,我是不在乎这些的。”他说,“我们用一个账号和她聊天也无所谓,但你好像感兴趣。”

  “什么意思?”柏星阑冷声问。

  商容笑了下,“嗯?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调过她的聊天信息了吗?”

  他很少笑,偶尔笑一下,连尾音都没,便快速消退,归于平仄,“我困了,星阑,改天聊。”

  睡前,商容想了想,对时运发送了晚安。

  他一天大量时间都用在睡眠中,和死亡类似,意识的消失带来永恒的安宁。他希望时运也能感同身受。

  时运看了眼时间。

  回了个问号。

  现在下午五点半。

  她还在和白含溪收拾新家。

  新家租房租在城里面,靠近白光,也方便白含溪再找份工作,押一付三,两室一厅,月租一千。

  时运余额大头是学校的奖金,一万贡献点。

  白含溪没什么存款,他依靠打零工供养时运上学,之前的家用,租金,贷款,全是白含溪来还,但还剩下837联邦币。

  联邦币贡献点是10:1。

  他们加在一起是,10183.7贡献点。

  最后,时运还是点击了二手平台的链接。美美在二手平台买了二手飞蛇牌把.玩,正好花了一百八。

  现在还剩六千。

  时运躺到自己床上。

  房间的新床和之前的木板床不同,像秋天的落叶堆,一躺下,身体就悄悄陷下去。

  她才骤然意识到,这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她迄今为止全部人生以来,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

  孤儿院不可能有,孤儿院出来后,她和白含溪穷困潦倒,一直睡在一间房中,余额没有给空间留有余地,学校的休息室更不是属于她的房间。

  时运把脑袋埋在枕头中,静静待了一会儿。

  然后沉重地拿出终端。

  到了最重要的关头。

  还钱。

  贷款五万贡献点,还了几个月,现在一看,利滚利还剩五万一。

  时运一次性还清不了,学校也不允许一次性还清,她只能先还五千。

  现在,还剩下一千。

  时运心满意足。

  但感觉还忘了什么。

  时运躺在新床上辗转反侧,究竟是什么呢。

  马上,就有人帮她想起来了,她收到了消息。

  曲仟的。

  曲仟:[今天,你羞辱师胜了吗?]

  对啊!时运一惊,她竟然把自己的攻略对象忘了。

  没完成kpi的时运愧疚道:[今天没什么好羞辱的时机。]

  曲仟:[加油加油!再想想,你可以的,gogogo!]

  时运:[加油加油!]

  唉。

  时运自责。

  自己不但没有羞辱成师胜。

  反而被师胜又是炫耀自己的恢复速度,又是嘲讽没有测精神力。

  时运看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六点,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

  她想到自己连羞辱师胜的日常任务都没完成,已经躺到了新床上,懒散得等待着二手飞蛇牌送来。

  可恨的是,甚至还有穷人早早对自己说晚安……

  她也不想睡觉,她也想学,她一个大学生,让她睡觉和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时运气不过,又去那个穷人的[晚安]下面回了个问号,[?]

  时运:[人穷不能志短,别用睡觉羞辱我了。]

  想到此时此刻,师胜可能在学习锻炼,他肯定早早就有了全息训练舱,那岂不是从小就能幸福得觉都不用睡?

  时运感到新床像长满了钉子。

  辗转反侧。

  痛恨自己。

  时运啊时运,为什么要给自己买床呢?摆个训练舱在这里不就可以了吗?

  时运再也坐不住了。

  当即便向师胜打过去通讯。

  “嘀。”

  “嘀——”

  铃声每响一声。

  时运都更加紧张。

  在全息舱内接不了通讯,她是知道的,难不成对方真的在学习?

  终于。

  通讯被接通了。

  时运刚松口气,就意识到自己还不能掉以轻心。

  不在训练舱内,也能学习啊。

  对面静悄悄的,隐约的呼吸刻意而缓慢。

  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他在学习,所以专门暂停了。

  师胜良久不回答,时运轻声催促问,“在吗?”

  对方意识到不能再接着沉默,才想回应一声,“啊、我……”

  但刚一张口,便泄出闷哼,呼吸跟着紊乱,粗重,和惯常不同,甚至显得年轻而蓬勃。

  时运心脏瞬间提起来。

  她急了。

  这不就是运动后的呼吸吗?

  “你在干什么啊师胜。”时运强压不安,低声问,“是不是在干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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