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 277 章
字体

第 113 章

冷冷一百一十三笑:你获得了拟态能力

时运对许检复杂地说,“其实不是有点讨厌,许检,你问得太小心了。”

  时运说她讨厌许检了。

  这是顾异满意的答案。代表着他没有被当成狗玩。

  顾异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大概是兴致勃勃地,有点想发笑的。

  只是他不太理解许检的话。

  什么叫,时运知道什么才算好好对待人?

  顾异倚靠在墙壁上,全身重量都交付给粗糙的墙壁,目光百无聊赖地聚焦在监禁处流泄门外的光。

  时运和许检并没有站在门口。

  他能看见灯光也看不见摇晃的影子。

  许检把好好对待看成什么了?

  时运对那只虫子还不够好吗?骂他两句拿他开玩笑怎么了?能看到他,不就等同于在乎,等同于善待,等同于爱吗?

  时运一直在好好对待许检,许检又为什么说时运讨厌他?

  ……但时运承认了她讨厌许检。

  顾异尝试扯了下唇角,发现自己没在笑。

  瞬间,他觉得索然无味。

  顾异没听见许检的回答。

  只是隐约的,顾异还听到了脚步声,许检似乎和时运走到了一起。有些微的衣料摩挲的声音。

  因为许检似乎走到了时运跟前,他声音轻轻地问她,“……不是有点讨厌?那你是很讨厌?”

  顾异不知道许检什么表情。

  但时运妥协了一样,语气波动大了起来,也有点像恼羞成怒,这让她听起来更真诚了,“我不讨厌你了!”

  或许不是听起来。

  只有这点,顾异明白,时运并不是会藏事的人。

  不再索然无味,可顾异也没觉得有趣。

  他更加焦躁和烦躁。

  许检到底什么表情让时运说出了这种话?他手段怎么这么下作,就这么喜欢勾引人吗?被勾引说出的能是真心话吗?

  有名分的时候就这么会勾引人了。没名分还不知道要怎么办,许检寒窗苦读十八年就是为了勾引人吗?

  顾异又听见时运声音缓和了些,对许检说,“我很喜欢你。”

  顾异差点笑出来了,

  “只是有些东西我也需要确认一下。你给我些时间。你放心吧,我自己的问题肯定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时运说,“而且我们也不止情感关系。”

  时运握上了他的手,抱了许检一下。

  其实是一种提醒。

  许检告诉过他情报目的和对二队的怀疑,这种单方面的托付可能没有安全感,但建立精神链接后就不一样了。

  届时不管是许检还是时运都没得选。

  时运不想接受许检,除了疑心许检会分自己的光环外,还有一个原因。

  如果许检是畸变的、和商容一个处境的主角,那许检真的一直在对她说真话吗?

  时运其实不太愿意考虑这些问题。

  他不是就好了。

  许检安静地抱了回来,空气都无法游走。

  轻轻的敲门声。

  时运从许检脖颈中抬起头。

  “我在等你呢。”顾异推开门,轻笑起来,“怎么让别人等这么长时间?”

  许检垂眸问:“来找你的吗?”

  “是,我和顾异有点事。”时运从怀抱里钻出去,打了下招呼,“顾异,顾异。”

  许检偏了偏视线,对顾异点了下头,才从大厅出来。

  顾异目不斜视,只是笑吟吟看着时运。

  “顾异,咱们商量一下。”时运说。

  “还商量吗?”顾异走到了她面前,他笑着问,“时运,你们刚刚说了什么?你是真心想让我上位,对吧?”

  时运很乐观,“试试,尽人事听天命嘛。”

  或许不能更改许检的身份,但试试也不错。

  “怎么样?咱们出去边逛边聊吧,我正好能逛着回家。”时运又说。

  时运顿了下。她发现顾异牵住了她的手,并不用力,反而有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蹭着她的指缝,力道轻得像晚风一样。轻轻的凉凉的悄然荡开,直透进皮肤中。

  顾异说,“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会更好。不管什么。”

  白光的监禁处往外走能碰到不少白光的学生。

  时运的立场改变了。

  过去人们敬重成绩好的同学,是因为成绩好就能当上有钱人的狗,被有钱人买下命。

  但时运她成绩又好,又不准备当狗,似乎也不准备当尸体。

  这就让人有点难以想象她的未来了,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吗?

  是有人觉得时运可能有钱。

  但大部分人觉得,有钱能越过云起或者世界吗?

  这些人态度平平,目不斜视,偶尔有目光也是投向身旁的顾异。

  顾异不在乎这种态度,大多数人因为他的家世不会歧视他,却也因为他的拟态不会给他当椅子。他没有被排挤的经历,但也没有被接纳过。

  但顾异低下视线,看向时运。

  时运也没什么反应,似乎丝毫并不被影响,她只是感慨自己竟然有这么正常的生活。

  顾异抿下唇,心情不算好。

  路上时运还碰到了卖冰激凌的。

  联邦的甜品大都哺乳动物喜欢的奶味,水果绿叶的口味很少,但这家店有。

  顾异饶有兴趣看了过去,他没走过去也没动,反而摩挲时运的手指。

  时运感受到了暗示。

  她没有理会。

  顾异呀了声,“时运,是冰激凌,能给我买个吗?”

  时运闭着眼睛说,“你陪我出来逛肯定我请你啊。”

  时运没动。

  顾异等着她。

  时运还是没动。

  顾异笑吟吟地问,“还有钱吗?花给谁了?他只能花你的钱,但我可以……”

  有人走了过来。

  她主动过来跟时运打招呼。

  她说自己是专门来的,“很感谢你在考场上没有杀我。抱歉,我没有那么多钱也定制不了身体,所以死了就是真死了。”

  “真的很感谢你。”她说,“多亏了你,我后来也能定制身体了。你救了这个身体一命,那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对待都行!”

  对手轻快地问,“你想要椅子吗?还是食物?我们到了可以无证卖肉的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比私底下无证卖肉更加紧密。

  这代表着摒弃了法律和道德,拥有对方把柄,随时可以举报对方。这种关系比交配更亲密。

  时运想起来对手是谁,和她握了握手,“小事小事,没关系,能帮我买两个冰激凌吗?”

  对手答应了。

  时运把冰激凌递给了顾异,“好吃吗?”

  顾异说,“调味太酸了。”

  他沉默地吃完,又拉着时运在河边的椅子上坐下,“累了。”

  “别吃这种东西了。”顾异平静说完。

  他偏头,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笑音,听起来像玩笑一样,“最近过得是不是不太好?感觉你好像有点缺钱,那我转你钱吧。”

  “不合适。”时运摆手,“不合适你说这,我怎么能随便拿你钱呢。”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顾异拖着语调,但声音平静问,“拿我的钱怎么了?又没关系。”

  “那种关系怎么就能随便拿你钱?”时运问。

  顾异笑了,黑黝黝的眼睛中倒映着她,脸上并没有表情。

  顾异挑了下唇角,准备讽刺些什么。

  ——不拿他的钱不就是不够缺钱吗?

  ——嫌弃他的钱吗?

  时运好像没他想得那么可怜兮兮的,这让顾异觉得很微妙。

  她应该是处理不好这些,然后需要向他求救的。毕竟他当年就是这样。但时运的处境应该在不断下坠,但也没那么需要他。

  真心话总是难以启齿。

  顾异静默半天,没有说出来。

  他确认问:“你是真心想让我上位的吧?”

  良久之后,顾异的视线也没有从时运脸上挪开,目光像粘稠的雨,他手指弯着摩挲了下她的脸,落在了嘴唇上,“时运?”

  他伸手圈住时运的腰部,低下了头,又叫了下她的名字,莫名其妙的,顾异黑黝黝眼睛里有了一层水汽,眼尾也有了淡淡的红,“亲一亲我。”

  时运不知道要不要亲。

  ……今时不同往日啊。

  上次是她着急去比赛需要能力。这一次其实不是很急切,顾异身上又没什么想要的……

  要不要抽呢?

  时运犹豫了下,纯盲盒倒是也可以吧?

  顾异已经开始舔她的脸颊,他眼睛亮起来,脸庞也变得潮红湿润。

  他是想钓着时运的。

  但时运好像也没那么需要他。

  所以亲下也没关系吧?反正时运用过那么多人了,许检,商容,师启……还有三百人大群?

  时运没有回应他。

  顾异呼吸短促得像有些呼吸不过来,眼泪也流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匮乏什么,却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直到时运的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她侧着脑袋,回应了他。

  这就足够了。

  一寸一寸的热气和呼吸交缠。

  顾异声音有些哑,他轻轻问,“我会上位吗?”

  时运用顾异的脸擦了下湿润的唇。他脸热热的,自己湿答答的。

  说实话,时运心情有些复杂。

  她虽然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还心理准备了很长时间,但真这么做了,她觉得这不算侮辱。

  时运也不太明白对于侮辱的定位了。

  可说这是其它情感吗?

  好像也谈不上。

  时运有些困惑,她觉得自己也不太懂顾异。

  她觉得自已足够执着主角之位了,却没想到顾异结束亲吻第一件事情,就是确保自己上位。

  【3】

  【2】

  【1】

  【你获得了拟态能力:确定性;嫉妒是民主制的基础,你可以勘测别人的拟态能力,并屏蔽别人的勘测。】

  时运顿了下,有一瞬间,瞳孔近乎收缩。

  时运只屏蔽了自己抽到的新能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屏蔽得够不够快,但顾异显然没有察觉出来。

  时运想了想,说:“我肯定会帮你啊。”

  “不能你一个人努力。我也想做些什么,你收了我的钱吧。”顾异说,“或者你直接说我需要做什么。”

  时运心情更复杂了。

  她没想到顾异这么迫不及待上位主角了,甚至想要出资。

  “要不这样,你把钱转给许检吧。”时运说。

  反正许检能当上主角估计就是靠穷,他有钱了可能就不是主角了。

  “呃……?”顾异濡湿的黑色眼睛盯着她。

  “行不行?”时运痛苦地说,“都怪我没钱,都怪我没本事。所以才需要你转许检钱,不然我就自己转许检了。”

  “……嗯?”顾异眼皮跳了下。

  “对不起。”时运已经难过地垂下头。夜色中表情很模糊,甚至有些无精打采的。

  顾异从没见过时运这样。

  “够了。我来我来。我转给他。”顾异说,“我转许检钱,你们好好过日子。”

  顾异话说出口。

  觉得自己说的不像人话。

  “我会让他把钱用在小队上。”时运说。

  不然许检莫名其妙有钱时运会很不爽。

  不管怎么说小队组建的手续费都解决了,时运也散步到了家。

  顾异安静地送她。

  时运还问了问乌鸦的事情。问他都进入二队了,怎么还能被退学,被乐景和买下?

  顾异顿了下才说,“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小队有一个人,背叛了商容,杀了商容的哥哥,也是我的表哥。之后一方面身体不行维持不了链接,一方面商容也对当年的事情细查了一下。”

  “谁背叛了商容?”

  “该说是背叛吗?本来就是联盟的人。卧底吧。拟态是一条白蛇。”

  时运想,既然商容和联盟有仇。

  那么许检说二队和联盟勾结的情报,是不是就是假的?

  顾异觉得很有趣,“印九的拟态反而是野兔。”

  路上,顾异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些事情,说之前二队和时运任务的巧合大都和联盟有关,没有针对时运的意思。

  顾异说,商容其实是个好人。

  顾异慢腾腾聊了很多。

  他想让晚上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风渐渐地凉了下去,力道也仿佛沉了些。从容地、满满地荡开来,灌满了你的袖筒,又从领口悄悄地溜出去。

  窗口透出一点温软的灯光。晕在风里,也好像被吹得微微地摇曳。

  他其实没和别人散过步。

  但他牵着时运的手,又开心起来。他甚至想上网发经典名言。哺乳动物可没有虫类这样的社会阅历,人情世故这块他们就不过关,敬酒会吗?送礼会吗?知道红包有几种送法吗?恋爱不是看谁更有能力,还是要看人情世故~

  时运想,许检到底是不是主角呢。

  他和商容到底谁是对的?

  顾异把她送到了楼下。

  时运忽地顿住了,和顾异牵着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牵。

  她怎么好像看到了师启和乐景和?

  师启站姿很稳,像一柄入了鞘的军刀,只是侧头和乐景和交谈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乐景和面无表情,姿态也漫不经心些。

  两个人站在她家的楼底下,显然在等谁。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