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 49 章
字体

第 19 章

“宝宝,你确定要我陪你玩这个?”

司叙压低声音:“闭嘴,需要我提醒你么?你……不止亲了我,你还咬了。”

  任今悠不管不顾:“那你也咬回来。”

  “你做梦。”司叙感受到周身的怒火。

  任今悠一副将他成功拿捏的模样,“我就说,反正你再提,我就一直说。”

  司叙没想到她拿着象征她失误的这个平板,还说得出这些不知害臊的话。

  它不该提醒她远离桂花酒酿,远离男人的嘴巴?

  他仍要开口,质问她,说这些话是认真的么?懂不懂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就看到她甩着胳膊,很嚣张地离开他的视线。

  好在她脚步的方向是客厅,大约嫌冷回了卧室。

  司叙松了口气,不忘发去消息:【睡前给我看猫。】

  任今悠一下子给司令拍了百八十张照片,光是发过去就花了好久。

  【看死你。】

  司叙回复:【是我给你提供了鸟的灵感,对我态度好一点。】

  任今悠撤回那一句,又发了一条:【看鼠你,而且,鸟是我根据自己的优良品质想到的,我画的是以害虫为口粮的雀莺,很符合我的定位!】

  过了一阵,司叙又回:【好,不过,如果你做了什么对我声誉不负责任的事,你的袁阿姨很快就会知道优良的你对我做了多可恨的事。】

  ……

  竟敢拿这件事告状。

  任今悠又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哼,袁阿姨也是女人,当然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一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放在面前,我们女人单纯没受住诱惑,亲了一口是很理所应该的。】

  【看得过去???我诱惑你??】

  任今悠一看他气急败坏就开心,她笑着继续发:【反正你敢说,我到时候就告诉袁阿姨,你当时还让我抱你,还叫我宝宝,说不定这么多年装什么有心理疾病不肯跟人接触都是假的,实际上,我亲你的时候,你一下子就能推开,你为什么不推?享受了吧?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发出去的时候,任今悠觉得自己学坏了,好像什么恬不知耻的色魔上身,但是对着司叙,她别无他法。

  果然,他安静了许久,只留下一句灰溜溜的:【反正,你管好自己。】

  这招真管用,任今悠没再回。

  第二天,任今悠又去公园观了一天的鸟,回来时,买了一盒铁板豆腐。

  可惜这豆腐华而不实,没怎么入味,即便她这样不挑嘴的人都吃得艰难。

  她在秋千上悠了悠,在外面还不觉得无聊,现在一个人,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门在这时动了动,任今悠哗一下从秋千上起来,昨天还在监控里叨叨的人,现在回来了?

  任今悠没想到自己心情还不错,毕竟有人斗嘴也很愉快。

  等下一秒,门被打开,任今悠笑得更为开心。

  “袁阿姨!你们这就回来了?”

  袁阿姨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她温柔地看着任今悠,“这就是你说的,因为帮你丢了两万块的小女孩儿?”

  袁阿姨给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你顾文芬阿姨,这是我们悠悠。”

  任今悠笑着说:“嘿嘿,不过钱就快找到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袁静走近,原本带着笑,而后脸皱了一下,像是不赞同。

  “这么喜欢吃豆腐啊?”

  任今悠心中警铃大作,可恶,司叙还是跟她告状了。

  她恨他。

  现在袁阿姨一定以为她饥/渴得什么都吃得下了。

  “我不是,我没有。”

  “那怎么买这个?是不是不好吃?”

  任今悠闻言松了口气,原来说的是手里的铁板豆腐。

  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难吃得很,可是买都买了,就甩不掉了。”

  就像她一时失足亲了某张嘴以后。

  顾文芬看了一眼院子:“你那侄子不在啊?”

  袁静好笑地说:“在就不叫你过来了。”

  顾文芬将行李箱放到台阶上,跟任今悠道:“想吃什么?阿姨做给你吃。家里没个人,孩子都吃不上正经饭。”

  任今悠没想到这个阿姨这么热心肠,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饿了点外卖就好,你们这刚到家的,要休息的。”

  顾文芬说:“没事儿,坐了半天的车腰酸背痛,我活动活动,你袁阿姨说你胃口可好了,油焖鸡喜不喜欢?酸汤鱼喜不喜欢?”

  袁静一看任今悠忽然沉默的表情就猜到她喜欢。

  “不是前阵子还吃坏了肚子,”袁静又想起昨天和司叙打电话时,问起悠悠怎么样,司叙说的话,她便跟顾文芬说,“做俩菜,一会儿我们也能吃一口。”

  任今悠实在没办法拒绝,最后看着刚到家的袁静骑着电瓶去买了菜。

  很快,三个人真进了司叙的开放厨房。

  任今悠小心翼翼地记下每样用具原本的位置,以免之后被司叙找到找茬的机会。

  “是不是以为你连我的嘴都亲过了,所以厨房也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太可怕,她脑子里甚至已经听到了他幽怨的声音。

  袁静在这时问她:“还好吧,我没在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任今悠挤出一个笑:“没有。”

  是我欺负他了。

  您的侄子纯洁不再,所以隔三差五就要找我的麻烦。

  红色的像是番茄一样的酸汤被倒进炒得很香的油锅时,任今悠馋得不行。

  她提前将露台收拾好,还有烤火的炉炭。

  顾文芬菜做得很快,两个锅同时开火,半小时就搞定。

  任今悠勤快地给每个人装好饭,坐下双手虔诚地摆在胸前:“谢谢阿姨,今天吃不完,我明天中午继续当午饭。”

  顾文芬看着任今悠就喜欢,“好,爱吃之后到我家,我烧给你吃,阿姨可会做菜了。”

  任今悠尝了一口鱼,嫩得就快从口腔中化掉,再带着酸香的辣,她又在调料碗里加了不少木姜子。

  “做你女儿肯定很幸福,我妈妈就完全不会做菜。”

  顾文芬先是笑了笑,只是很快又低下头:“不知道我女儿会不会这么想。”

  袁静拍了一下她的背。

  任今悠想起,之前她住进来,袁阿姨时常不在,就是为了陪顾阿姨,不知道她有没有成功离婚。

  不过毕竟是大人的事,初次见面,任今悠没有多嘴,安静地吃饭。

  袁静和顾文芬你一言我一语,任今悠原本专心吃饭,但是听着听着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顾阿姨的老公这几天一直在道歉挽回,发誓不会再因为喝了酒输了钱就打她,而顾阿姨也在亲人的劝说下开始纠结。

  任今悠听得拳头攥起。

  “我自己都这个岁数了,什么都可以忍,我就是不接受他喝醉了说不让女儿上大学,早点把她嫁出去。”

  袁静说:“他就是畜生。”

  这个时候,顾文芬桌上的手机动了动。

  袁静了然道:“又是他打来的?”

  这几天,那个死男人一改嘴脸,赌咒发誓说当时说的是气话,自己亲生的女儿,怎么会把她随便嫁人。

  顾文芬安静下来,看到他的短信。

  “他说,给女儿在家里买了新的大书桌,明天下午来给书桌打孔安装,再把旧的给锯了。”

  袁静叹了口气,“你这是打算,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要我说,狗改不了吃屎。”

  任今悠在心中暗暗点头,没错。

  虽然狗很无辜。

  顾文芬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攥在一起搓了搓,语气里完全没有对生活的任何期待。

  “哎,我就是不想我女儿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他真的愿意改,我就当家里多一个打下手的人,我妈她们也说了,孩子还是得有个爸爸。”

  任今悠差点被一根鱼刺卡了嗓子。

  终于,她放下筷子,平静地说:“不是这样的。”

  这时,两个大人因为她的骤然出声同时看向任今悠。

  任今悠收起笑容的时候看起来很真挚。

  “阿姨,本来,我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的,特别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希望你觉得我是那种没大没小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任今悠为难地笑了一下,“你做的饭太好吃了,而且刚旅游回来,不休息就给我做好吃的,我觉得很感动。”

  顾文芬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你来外地旅游,阿姨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任今悠摇了摇头,对上顾文芬同样真诚的目光,很认真地说,“而且,你最后那句话说得不对。”

  对上顾文芬面带疑问的神情,任今悠大大方方地开口:“我就没有爸爸,可是我还是成长得很好啊。”

  她很坦然地看着两个长辈,笑着耸了一下肩膀,说着,睁大眼睛看向袁阿姨。

  “对吧,阿姨,”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很好吧,你没觉得我哪里不正常吧。”

  袁静连忙摇头,“你特别好。”

  她想起两个人聊天,任今悠时常提到自己的妈妈,但是确实一次也没有提过她爸爸。

  任今悠对上她们关切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很自然地说:“我出门在外,一般不会主动讲,因为每次一说,大家好像就觉得我很可怜,可是完全没有。”

  她笑着看向顾文芬:“我不是说所有爸爸都不好,但是我不骗你,我身边也有朋友的爸爸暴躁爱打人,她们都很羡慕我。”

  见顾文芬沉默,任今悠说:“对自己好的才配是父亲,会打人的那是法制咖。”

  顾文芬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任今悠撸起袖子站起来。

  “毕竟阿姨你第一次见我,不了解我,这样吧,今天很晚了,我们吃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去你家做客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次日十点,袁静真的来接任今悠去了顾文芬家。

  任今悠带上了不少家伙,搞得袁静好好奇。

  等到了顾文芬家,任今悠看向院子里快两米长的木板,还有五个柜子,神情轻松地看向顾文芬:“阿姨,你昨晚的意思就是,孩子必须有个爸爸,对吧,不然很多事不方便,但是装书桌而已,谁不会啊,我都会,你们也会。”

  任今悠拿起一个小凳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就直接坐下。

  说明书就在旁边,任今悠麻烦袁静和顾文芬将木板上的塑料给去除。

  两个人都是做过家务的人,很快将所有塑封拆掉。

  顾文芬说:“这个桌子的螺丝好上,但是抽屉的孔太细,用扳手都不行。”

  任今悠从自己带的家伙里找到了电钻,这还是从司叙那里薅来的,为此,她在监控里又被他审问了十分钟……

  任今悠在她们的注视下,很快地将电池从底部塞上,把电钻上的按钮往下推了推,便直接开始在木板的缝隙上打孔。

  打第一个时还略有生疏,打到第五个,她两秒就搞定。

  而转就螺丝就更为容易,她换了个头,又在电钻上拨弄了一下,很快靠在螺丝上,在呜呜声中轻而易举地就将螺丝尽数按上。

  全程,任今悠没说一句话,直到搞好最后一个抽屉的螺丝,顺着桌角将书桌摆正后,她才拍了拍手上的木渣。

  “新时代,有电钻,”任今悠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的成品,又看向顾阿姨,“什么东西都可以在手机上找到教程,我昨晚学了一会儿,就会了。”

  顾文芬看着眼前这个崭新的,她原以为极其复杂的桌子,情绪也被任今悠感染。

  任今悠走到顾文芬身边。

  “来都来了,阿姨你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都来试试。”她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指望那个男的把旧书桌给锯了?”

  她指着自己带过来的电锯,邀功地说:“我不知道你家有没有,所以我连电锯都带来了。司叙的东西,肯定很贵很好用。”

  她又回忆着昨晚学习的教程,戴上防护装备后,将电锯打开,双腿站稳,而后顺着木头的边缘,一点一点用力地向下将破旧的书桌锯开。

  即便戴着护耳器,任今悠还能听到木材被砍断的声音,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悦耳,她锯了一半,兴高采烈地又招呼顾文芬试试。

  “阿姨,你切菜都那么有力气,握着这个更没有问题。”

  她把防护装备给她,教着她怎么发力,顾文芬第一次握电锯,她只觉得这一刻,身体里涌现出无尽的力量,就好像生命的轨迹可以由她掌控。

  袁静原本堵着耳朵,安静地站在一旁,此时,她注视着自己多年的朋友,那双灰暗的眼睛流露出一点光芒。

  她轻笑着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一张照。

  这天中午,作为对顾文芬美食的回报,任今悠帮顾文芬安装了书桌,据了旧书桌,修了电闸……

  只不过失修多月的洗衣机还是难倒了任今悠,她没能解决问题,可是她教着顾文芬在手机上找到专门的上门维修师傅。

  最后,顾文芬只花了六十元,解决了她以为自己永远需要依赖别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维修师傅离开后,顾文芬笑容难以掩藏。

  她满目温情地看向任今悠:“我的女儿,长大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吗?”

  任今悠点头:“当然会了,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她骄傲地说:“而且,我会这样,也是跟我妈妈学的,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像超人一样,会教我换灯泡通马桶,所以这些都难不倒我,当然了,她唯一不会的是做饭,可是她赚到钱,让我在学校附近一家很会做饭的阿姨家代伙,那个阿姨做饭像你一样好吃,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不比任何人差。”

  顾文芬对上眼前这双无限生命力的眼神,就好像这一刻,这种生命力也落到了她身上。

  “真的?”

  “真的,如果我妈妈为了让我有一个爸爸,一直被打,牺牲,我只会难过,每天担惊受怕,一定不会成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任今悠放轻声音,“我觉得如果你吃苦,你的女儿就会学着你吃苦。”

  顾文芬闻言用力地点头:“好好好,阿姨不吃苦了。以后他敢上门,再敢打我,我就豁出去。”

  任今悠刚想教她怎么装疯发癫保护自己,门外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

  “人呢?女儿还没放假啊,你老子回来咯。芬?你老公回来了。”

  顾文芬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她精神振奋。

  她看向要冲出去的袁静,立刻说:“你们不要出来。”

  这毕竟是她的事。

  说着,她跑去厨房。

  任今悠呆滞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的电锯,刚想出去做疯子替阿姨吓唬渣男,眼看着顾阿姨直接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

  任今悠从背后都能看到阿姨的脖颈的青筋暴起,

  而那男人第一次见到忍气吞声多年的女人变了样,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僵在脸上。

  “你你你……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个狗嚼的,冷静期结束,离婚证我必须拿!你不离,我要把你剁了!”

  “卧槽!”

  “操的就是你!你这个畜生,折磨我那么多年,把我变成了精神病,让你不要再出现,你不听,行,那我们就一起死,我把你砍了,我再砍我自己。”

  “草!狗日的疯婆子,怕你没人要才回来,以为老子稀罕你?老子出去多的是女人要,你给我离远点!我要报警了!”

  那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大袖子已经有块布被划破。

  顾文芬毫无畏惧,还在挥刀,而那男人想起之前打顾文芬时,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并没有拿他怎么样。

  他开始真的担心被顾文芬伤了,最后满口脏话地落荒而逃。

  那男人跑了以后,任今悠看到顾文芬的背影。

  她低着头,任今悠以为阿姨哭了。

  等跑出去,她才看到顾文芬笑得很开心。

  顾文芬将刀丢到地上,兴奋地亲了一口任今悠的额头。

  “原来拿刀吓唬他是这种感觉,比做菜要开心。”顾文芬笑着说。

  任今悠也笑了,“天啊,阿姨,你演技比我还好,我以为你真的气疯了。”

  “对着那张脸,一下子就入戏了。”

  顾文芬在院子里做起在跳广场舞时学的动作,“哈哈哈哈,以前他打我,我不敢还手,因为怕被打得更惨,我以为他很高大,但是刚刚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原来,他也只是个怂包,菜鸡。”

  她忽然看向任今悠,很认真地问:“我女儿以后不会像我以前一样吃苦了吧。”

  任今悠感受着眼里的涩意,用力地摇头,“不会。”

  顾文芬沉浸在兴奋中,想要去看看女儿,袁静打算陪她一起。

  正好任今悠收到了快递已经到家的消息,也打算回去。

  走到门口时,袁静轻轻地拉住任今悠的手。

  袁静心下感动,开口时却拿不准语气:“悠悠,谢谢你,愿意对阿姨的朋友那么好。”

  任今悠开心地仰起头,皱了一下鼻子,“不客气,那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是因为你们对我也很好。”

  袁静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任今悠安静了两秒,点头:“我会的。”

  “早点回去,到家给阿姨发个消息,我怕那死男人还会来骚扰她,今晚继续住在这里了,电锯我明天开车送回去。”

  任今悠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往前,一路蹦回了司叙家。

  巷道上的路灯已经尽数亮起,街道的尽头,天空是粉紫色。

  任今悠哼着歌,找出门禁卡。

  大门被打开后,她倏地跳进去,往院子走时,她张开手,陶醉地转了两个圈。

  下一刻,手被轻轻握住,那只大掌将她拉回原地,而后不露痕迹地松开手。

  任今悠站定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她站定后,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叙!”

  如果不是知道他绝对没有那个艺术细胞,任今悠会以为他刚刚在配合她的舞步。

  司叙都没想到,有一天,任今悠会用这样上扬的音调叫他的名字。

  那个梦里,她似乎这样叫过。

  他神情略显不自在,轻咳出声:“怎么?刚跳完广场舞回来了?”

  任今悠脑海中出现了顾阿姨最后的样子,她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

  司叙被噎住,他的手背在身后,下颌往院子一角扬了扬:”电锯呢?”

  任今悠笑得灿烂:“拿出去演电锯杀人狂了哈哈,好吧,不要那么严肃,我拿它传递力量,传递爱了。”

  司叙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站在院子里和她胡说八道,可是他仍旧站在这里,低声问:“传递成功了?”

  任今悠点了点头,“就是说了好多话,我好渴。”

  这一次她忍住没有提酒酿的名字,以免司叙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记忆。

  只是她刚准备往大厅走,就看到司叙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举到了她面前。

  一瞬间,一个纸质的吸管就这样碰到了她的嘴唇。

  任今悠几乎是下意识地含住。

  司叙垂眸注视着她的嘴唇,不久前,她强吻他时,就是这样含住他的下唇不肯放。

  如果是他,第一时间一定会吐出来,只有她才会这样。

  他的喉咙因为她不守规则的行为动了动,二十多岁,怎么像是仍旧处于口欲期?

  没想到任今悠惊喜地吸了一大口,她甚至忘记了问他,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个。

  司叙垂眼盯着她,手动了动,吸管又碰了一下她的下唇。

  他声音干涩低哑:“这里有出去乱亲别人么?宝宝。”

  任今悠喝完一大口,将吸管吐出来,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他是故意的!一听他这么叫,她就想起那晚……

  “不准这样叫了,我又没那么饥渴!”

  “是么?”

  司叙将杯子塞进她手里。

  喉咙成功被滋润,任今悠没计较他的阴阳,她看向手里的桂花酒酿,第一反应是:“这也是那个大娘送你的?”

  不然他没道理买这个。

  而这句话落到司叙的耳中,只以为她在嘲讽。

  许久,他声音低沉:“是,是我亲手去买的,那又代表什么?”

  如果不买,不让她喝,她一定会时时提起,惹他心烦。

  何况他已经回来,也确定不会再让她轻易碰他。

  任今悠一脸莫名地看向他,怎么有人回着“是”,答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司叙抿着嘴唇,就好像这杯桂花味的酒酿是给她的惩罚一般。

  他声音冷淡:“希望你看到它,就能记住你犯过什么错,下不为例。”

  任今悠:“……你没在里面吐口水报复我吧?”

  司叙黑着脸:“我说了我不喜欢交换唾液,又怎么会让你喝我的……”

  他说不下去。

  任今悠笑嘻嘻地说:“今天心情好,我不跟你计较。”

  她想起已经送进来的快递,便看向他

  “我还没告诉你,为了感谢你送给我的平板。”

  司叙打断:“我没有送。”

  任今悠说:”我管你,我买了一个礼物,以后你没事,我们可以一起玩。”

  她买了个互动手游和可以锻炼身体的卡带。

  任今悠一眼就看到了快递。

  司叙冷哼了一声:“我可能没事么?而且你好意思给别人买礼物,结果自己玩?”

  任今悠瞟了他一眼,“那我不是说了!我们可以一起玩,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她因为想喝酒酿,便指使着司叙帮她拆。

  “这样吧,你来拆怎么样?让你有点仪式感。”

  未免她被他拒绝后,一直说事,司叙不得不戴上一次性手套,接过那个肮脏的纸盒子。

  这互动手游比他想得要轻。

  司叙拆开后,看到包装上醒目的形状,只觉得这游戏的手柄有些怪。

  等到他打开后看到几个乳白色橡胶质地的头,他面露疑惑。

  见任今悠双手捧着桂花酒酿,喜不自胜地不知道还在快乐什么,司叙沉默着看向包装上的字眼。

  下一刻,他呼吸变得急促,几乎就要松开手。

  外包装上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

  成人。

  玩具。

  远程。

  遥控。

  拍打。

  加热。

  吮西……

  他的后背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愕,已经冒出了汗。

  果然,梦里发生的事原来是一种预兆,他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竟敢……让他陪她玩这样的东西。

  司叙因为羞愤紧紧握着“手柄”,而那加热功能竟然像已经开始,不然他的掌心怎么会这么烫?然而这时,任今悠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他对上她无辜又可恶的脸庞,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思绪,艰难地挤出字眼:“宝、宝,你确定,要我跟你玩这个?”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