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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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抱着来……

司叙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像是被火炙烤。

  他失神地站在原地。

  今天,12月7日,怎么会发生这样多骇人听闻的事?不止失了身,他还直面他人生最为可怖的真相。

  不远处的奶奶拗不过任今悠,只好将晒好的菌子一斤一斤包装好。

  任今悠也打算进来找收款码,老远就听到司叙说什么“赖上她”。

  他是怎么做到和小朋友都能吵起来的。

  好吧,想到在电影院看电影时,她也曾大战魔童。

  她心情愉快地蹦过来,就看到司叙的脸色涨得很红,还在喘着气,原本还想教训他,这个时候赶紧从房间拿出氧气瓶给他吸氧。

  “你差不多得了,我们一会儿都走了,不要惹事生非。”

  司叙心情复杂地呼吸着,只是没有一点好转。

  什么叫惹事生非,她招惹他爱上她,就不算惹事生非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任今悠:“你,都听到了?”

  任今悠瞪他,“我又没有顺风耳。”

  司叙挣扎着闭上眼睛。

  而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原本想告诉任今悠,他发神经地骗小朋友,他爱上老鼠的事,但看他一副病怏怏,又神经兮兮的模样,只怕给奶奶招来麻烦,所以没再出声。

  任今悠没错过小女孩神情多变的脸,笑着捏了捏女孩脸颊上的肉,“你不要跟他计较,他生病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

  不过得知司叙已经付完钱,任今悠没在这时候和他争。

  既然决定今晚去住幽悠庄园,她便打算先检查一下行李。

  等过了两分钟,才注意到司叙弯腰站在床边,一根一根地收拾她掉的头发。

  “你直接把床单卷起来洗不就好了……”

  “不用提醒,我知道。”司叙已经从那桩震慑他心脏的事上短暂逃离。

  离开之前,他一定要把和任今悠睡过的床上四件套洗干净,这种事,他不想假手于人。

  奶奶见他拿着似乎要去浴室洗,笑得不行:“我们这里虽然是村子,也是有洗衣机的,不然怎么做民宿呢?”

  任今悠早就发现这里处处都是民宿,只不过房子原始,她也以为没有这些现代化的东西。

  奶奶又问:”你们现在洗了,今晚不住了吗?”

  任今悠点了点头,“对,奶奶,我看网上说,湖边还有个幽悠庄园,跟我名字一模一样,我想去住住。”

  奶奶也不好强留,只好说:“那里的饭菜又难吃还贵,你们在这里吃完再走吧。”

  “好。”

  这顿晚餐做得很早,老人知道他们想要早点过去体验湖上住宿,便动作很快。

  司叙尽管可以接受亲嘴时带来的口水,但还是无福消受共餐时的唾液,便客气地只装了一碗菌子汤在一边喝。

  而任今悠正跟奶奶闲聊平常民宿的生意。

  在喝上汤以后,任今悠真情实感地夸了许久。

  很快,她又盯着他看,他只好说:“很鲜。”

  任今悠闻言,猛点头:“比你给我做的还要鲜,对吧。”

  司叙心下不满,她当时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见异思迁简直就是她的代名词。

  奶奶给她装了不少米饭,任今悠汤喝得太多,实在吃不下。

  司叙见她几颗米几颗米地往嘴里塞,这样下去,几点才能换酒店。

  考虑到这个原因,他只能将她的碗拨过来,十分自然地就着菌子吃完。

  奶奶笑着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任今悠原本还在震惊司叙竟然吃她剩饭的事,骤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啊”了一声。

  想到老年人的思维大约很是传统,而司叙也沉浸在替她解决米饭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接话。

  任今悠不想解释太多,只好硬着头皮说:“快一个月了吧……”

  司叙喉间的米差点没咽下去。

  她竟然在别人面前和他假装夫妻,甚至表明结婚一个月。

  这“快一个月”是他们相识的日子,她竟然记得这样精准清晰。

  这说明什么?司叙不敢想下去。

  他心思已经飘浮在半空中,是啊,今天早上,他挤进去时,任今悠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拒绝,而是他还病着。

  她这种别人把腿翘到她空间,她都要一下子把人弹回去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已经真正接受了他,又怎么会允许他深深地进去,全部地给她?

  司叙想:该联系王医生,好确定他的想法无误么?

  只是,那样的话,世上便又多了一个知道他因为任今悠不再贞洁的人,这样好么……

  司叙从未这样这样心事重重过。

  想到这里,他飘浮的心落下来许多,这也是他从前从未考虑陷入爱情的理由。

  这种感情让人思虑过度,辗转反侧,多亏他还是一个理智的人,目前仍然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绪。

  他放下碗筷,任今悠也已经很自然的拉起他的袖子。

  “我们收拾收拾准备走吧。”任今悠怕说越多,越露马甲。

  司叙垂眸看向她的手,她是想证明他们的夫妻关系么?

  这样想着,他反手握住了她的。

  “好的,宝宝。”他低声道。

  任今悠在原地呆站了一秒,行,爱叫就叫吧,反正嘴长在他身上。

  只是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司叙的手,牵得容易,再想放开很难。

  他的强迫行为似乎已经严重到了既然做,就不能再停下的程度。

  拉着行李箱,在不平的小路上走,他也不肯松开。

  任今悠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一整天因为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发生的所有事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都没想到,她的自制力竟然差到这种程度,他还病着,她就跟他睡了……

  而司叙显然不是一个你睡完就可以走的人,需要给出的售后服务冗长而细碎。

  手被他牵着,因为他手上出了一些汗,按理说,任今悠应该嫌弃地甩开,但是她没有开口。

  “你刚刚为什么吃我的米饭?”

  司叙拉箱子的动作顿了顿,很快,自然地说:“你不是珍惜每一口粮食?而且没什么吧,你还有哪里我没吃过?”

  任今悠:……

  手心有些发热,她下意识地想要摸摸脸,缓解心下的燥热。

  而司叙感受到了她的挣扎,一脸警戒:“你动什么?”

  “你手上有汗。”

  司叙仓皇地收回手,“那是因为我的烧刚退,你这就嫌弃了?你……”

  以防他又说出什么“我就不嫌弃你的水”这样的话,任今悠打断道:“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就是觉得滑滑的,不舒服。”

  见他沉闷着拉行李箱,没有再说话,任今悠问道:“还没问你,那些菌子你花了多少?”

  毕竟是买来送给她的朋友,这笔钱不好叫司叙出。

  司叙心下不愉快,她都把他那样了,竟然还想分得这么清楚。

  既然这样,刚刚为什么骗别人,他们结婚了?

  他冷漠地说:“就当作我弥补你流落荒山的补偿,不然,你现在已经住上雪山了。”

  任今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吧,里面有几斤你可以送给你的经纪人还有吴优。”

  司叙立刻看过来,想到卢跃,他就想到任今悠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可恨前男友。

  他面露不快:“他们是我的员工,你不用关心他们。”

  没等任今悠对他翻白眼,司叙按捺不住地提醒道:“我补偿了你,你就不可以再恨我了。”

  任今悠没想到他竟然记到现在,她心下觉得有趣,表面还是故意道:“那我得看心情。”

  离幽悠庄园越来越近,司叙忽地想起来:“得预定一下房间,万一没有新房间。”

  任今悠脚步轻盈,晃了晃手机,“我中午就订好了。”

  不过说完,出于严谨,她还是决定确定一下日期是不是对的。

  她随口问道:“今天几号来着。”

  司叙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注视着她:“你不知道今天几号?”

  任今悠没想到她随意问个日子,都像是犯了什么罪。

  “我都放假了,又不上班,干嘛记日子?”任今悠觉得他反应惊人,条件反射地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司叙抿着嘴唇,一脸错愕。

  “今天,今天是我失去了……”

  和他对视的瞬间,任今悠就接收到了司叙的意志。

  “哦,今天是你失去了贞洁的日子。”她说出来都觉得荒诞好笑,“你真搞笑,这你要记,那你嘴巴的第一次,和你手的第一次,是不是都要搞个纪念日啊?”

  司叙声音低沉:“11月28日,12月3日,如果你说的嘴巴第一次是指给你口,那就是12月4日,很难记么?”

  她竟然都忘了,她完全没有把和他的点点滴滴记在心上,司叙失望地想。

  任今悠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现在的编剧都这样神经质吗?想说点什么,看到不远处一辆车停下,以防被别的游客听到什么有辱斯文的东西,任今悠只好艰难地闭嘴。

  “知道了!明年的这些天,会祝你节日快乐的!”她说。

  司叙心口被抚平一些,至少她懂得弥补,只是等等,是给他发消息、明信片,还是发贺卡?

  前者意味着她认为明天今日,他们不会在一起,而后者就意味着他们届时还在一起。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司叙不着痕迹地试探道:“你预备怎么给我发祝福?”

  任今悠却没感悟到他的少男心事,“一年后的事,你现在就来折磨我?办入住了,嘘。”

  前台阿姨看起来很悠闲,任今悠问可不可以联系快递公司帮忙邮寄,阿姨一口答应。

  “把地址都给我就行。”

  因为要寄的人比较多,任今悠便问朋友要地址。

  司叙见她打开一个又一个对话框,平时没有看出来,她这么多朋友。

  司叙有些不是滋味地问:“你朋友这么多么?平常怎么没见你跟他们聊天?”

  “那人家知道我在旅游,肯定不会一直打扰我啊。而且,你又不是24小时黏我身上?”

  司叙想,她说得有道理,想要得出这样的结论,他确实应该跟任今悠24小时都不分开。

  有的回得没那么快,有的回完地址,还在发一些有的没的。

  任今悠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他了,司叙焦躁地说:“不能秒回你的,就别送了吧。”

  任今悠觉得他好好笑,于是抬起头对他笑了。

  司叙看着她唇角的笑,想,算了,再等几分钟好了。

  等到终于搞定这些事,两个人拿上房卡往楼上走。

  任今悠只开了一间房,这就意味着她心里是打算和他睡一间。

  既然已经进展到这样不分彼此的程度,司叙想,与其让那个为期一月的协议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不如及时地向任今悠阐明他的心情。

  如果不只是他对她产生了非分之想,她也存在的话,那么协议将不再作数。

  其实那份协议他本就不是认真拟定,只是形式主义,约束一下任今悠罢了。

  事实证明,不够严谨的协议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决定尽早地解决这件事,以免想到协议到期的日子,就惶惶不可终日。

  该怎么做呢?

  司叙心跳加速,即便没有写过爱情剧,对于司叙这样专业的编剧来说,打动一个人并不难。

  任今悠此番的目的地是雪山,勾引她至深的便是那俗不可耐的日照金山。

  等到她和他一同看着灼热的阳光照耀在雪山上,在那样的氛围下,他再袒露他的真心。

  他想,她会接受吧。

  司叙深深地吸气,又急不可耐地呼出去。

  任今悠进了房间后,先去看淋浴间。

  很大,干湿分离,也很干净。

  “太好了,可以好好洗个澡了。”这里海拔还没那么高,洗一下应该没问题。

  她又兴奋地看向床边的窗户,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夕阳下的金色湖景,湖边草甸上的羊群还在吃草,一切都是这样宁静治愈,除了耳边司叙深深的呼吸声。

  任今悠以为他又高反,忙走过来要给他找氧气瓶。

  司叙却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指腹几乎在接触到她手腕时,就下意识地轻抚。

  “我们明天去雪山吧。”他低声说。

  任今悠皱眉:“可是你恢复了吗?别到时候受不了再去住院。”

  司叙克制着没有说,住院的话,你就得陪着我。

  “恢复了。”他盯着她。

  任今悠一脸怀疑:“我不信。”

  司叙的目光变得危险了一些,他在她的注目下脱掉外套。

  “该怎么让你信呢?”他压低声音,走近任今悠,帮她也脱掉外衣。

  “屋里的暖气有些热了,对么?”他凑到她耳边说。

  任今悠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他是纯粹为了证明他好了,还是?

  “现在啊?”她睁大眼睛。

  就看着她的衣服已经落了地。

  这时候不是他嫌弃地脏的时候了?!

  耳朵一阵热气,是他凑过来说:“不是要洗澡么?我没骗你,你试试就知道了。”

  任今悠就这样被他哄着抱了起来,有过今早的互动,尽管当时不是站着,但是任今悠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想要抱着来。

  他吻上来,两个人很快便亲得分不开,任今悠视线有些模糊,余光看到湖边的水波荡漾,现在已经落日时分,羊群经过的草甸上大约也沾着露水。

  司叙经过的,同样。

  他极尽耐心地将浴室的空间还有接触的所有地方充满水后。

  才抱着任今悠,一步一步地进到温暖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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