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拜金女19:她就知道,盛怀安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幽幽黑暗中,手机散发的光芒格外刺眼。
有人给她发消息。
锁着屏,看不到发了什么。
——盛怜的手机当然有密码,为了防止周嘉钰或者江寻看到彼此的聊天记录。
但在盛怀安面前,却没有遮掩过,她知道盛怀安不会看她的手机,她也不怕他看到。
盛怀安顿了一会,还是拿起了手机。
输入密码。
看到的便是聊天界面,刚才的消息,也是这个备注谢言的男人发来的。
是一段视频。
恶心的不堪入目的内容。
深夜里,给女孩子发这样一个视频,意思不言而喻。
盛怀安愤怒地退出了视频。
他是长相偏柔和的那种人,这会儿盯着手机上的东西,眼里却像淬了毒,一股巨大的怒火冲上他的心头。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了两人的聊天,看到一张张照片,一笔笔转账。
怪不得盛怜在外面关系越发混乱。
原来是有这种不要脸的人渣,无耻地用金钱诱惑她,用照片勾引她!
盛怀安很想把消息删了,把人拉黑,让她以后都不要跟这种人聊天。
但是他犹豫再犹豫,还是没有动。
他怕盛怜生气。
两个人的聊天里,她越来越熟练地提要求。
盛怀安看向眼前熟睡的脸庞。
他的妹妹,好像真的被引诱到了。
盛怜忽然动了一下。
盛怀安将手机放回原位。
“小乖?”他轻轻地叫。
但盛怜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
她身子微蜷,看上去有些冷。
盛怀安看向窗外,今天的雨格外大,即使是夜晚也看得见窗外雨流如注,有闪电划过夜空。
这的确是个冰冷的雨夜。
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躺在沙发上,什么也没有盖。
会着凉吧。盛怀安想。
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站起身,弯腰将盛怜抱了起来。
盛怀安才从外面回来,哪怕没有淋雨,身上也有些冰凉。
盛怜的身体却很热,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肢,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往房间里走,柔软的温热的身躯躺在他的怀里,香气暗浮,他的手触碰到光洁的皮肤,略微有些发颤。
被人抱着走,再平稳也有些震动。盛怜迷迷糊糊睁了下眼,她确实是喝醉了,看见盛怀安也没什么大反应,甚至很平常地叫了一声“哥”,又困顿地闭上眼睛。
盛怀安站定了,他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心怦怦跳,出口的声音低哑,“……小乖?”
没有回应。
盛怀安依旧欣喜异常,他轻柔地把盛怜放在床上,怜爱地注视她。
很多时候,盛怀安在想,盛怜要是没有遇到其他人,只看见他,只依赖他就好了。
他长久地照顾她,了解她的一切,包办她生活中的所有事情。他知道怎么让她开心,怎么让她露出笑容,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脾气不好,她见钱眼开,可有时候,她又看上去孤独而冷漠,疏离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彼此。
他以为盛怜离不开他。
可是后来,她长出翅膀,飞离这个家,几乎从不回头看他。那些贫穷窘迫的过往,连同他一起,都被她丢下了。
盛怀安那时才想明白,不是盛怜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盛怜。
他是一株缠绕在她身上的藤蔓,没有了她也绝不能独活。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是他很久未曾再见的乖巧。
盛怀安坐在床边,缓缓俯身,卑劣地,颤抖地,把干燥滚烫的唇印上她的嘴角。
他罪恶又愧疚地想,就让他拥有这一刻吧。
他生疏地撬开她的唇,舔上她的舌,唇舌勾缠间,他陷入巨大的满足感。
盛怀安沉溺在这偷来的吻中,呼吸越重,离得愈来愈近。
直到他忽然对上一双眼睛,顿时如坠冰窟。
他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盛怜抓住手,缠上他的唇舌,慢吞吞地亲吻。
盛怀安惊住,没敢动作,他这时才看清楚,盛怜眼睛半眯,混混沌沌,只是下意识地回应,根本没有清醒。
亲吻仍在继续。
盛怜在主动亲他。
这个认知让盛怀安感到莫大的幸福。
盛怜仍抓着他的手腕。
他稍微挣开一点,又反手握回去,十指相扣,像亲密的恋人。
另一只手慢慢拥住她。
“轰隆——”
沉闷的雷声响起,盛怀安恍然回神,他恍惚将视线落在盛怜脸上,才惊觉自己做了多越界的事。
她的嘴巴很红,湿润,唇被他咬的微肿,眼睛闭着,睫毛被打湿了,残留着些许泪痕。
盛怀安愧疚地起身,准备给她擦干。
放手的时候,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声响。
他身上烧的滚烫,但也顾不得许多,去取纸巾。
手指上也余留着泪水一样,盛怀安看了两眼,鬼使神差地举到面前,舔了舔。
接着,他把手擦干净,又轻轻擦去盛怜的泪水。
手指偶尔滑过皮肤。
她在睡梦中不舒服地扭一下,想踢人,腿却无力地放下。
盛怀安沉沉盯着,呼吸灼热,几乎想不管不顾地继续把手指递过去。
但他最终没有再做什么。
他不想看到盛怜厌恶的眼神。
还好刚才动作不算大,除了嘴唇,没有其他什么痕迹。
盛怀安给她盖好被子,把手机取过来放在她床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指腹有以前辛苦留下的薄茧,她好像很喜欢,不愿意放开。
这样直接触碰过她湿热皮肤的手指,缓缓地。
往下。
……
盛怜忽然醒了。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多。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她却感觉有点热,把被子踢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应该是盛怀安回来把她抱进来的吧。
她睡着太早,半夜醒来,一下子怎么都睡不着了,而且头晕晕乎乎,整个人意识飘忽,又很精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腿有点软,中间有微妙的怪异感。
“统子哥,我好像喝醉了。”
她翻来覆去,最后迁怒于盛怀安买的饮料,破罐子破摔地打开灯,爬起来玩手机。
一打开,先看到谢言的消息。
在盛怜睡着,他自顾自地发了一堆消息,以为她生气后,回去给她发来了一个视频。
前面倒很正常,谢言穿着照片里的衬衫,领口开着,把夹子往上夹,胸前肌肉略微挤在一起,显得更加健硕。
皮肤很白,夹子下又是粉色,小小一颗,一会儿又成了红色。
他低低“嘶”了一声。大概有点疼。
“盛怜。”
他在视频里叫她,声音淡淡,脸色却发红。
盛怜心中正感慨,就见他把衬衫脱掉了,拿过手机,镜头离得更近,从结实的胸膛,到腹肌,到再往下,轻轻一晃,就结束了。
?
盛怜以为自己看错了。点开又看了一遍。
谢言有病吗?
给她发这个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扣了个问号过去。
不过,怎么颜色有点浅?
大半夜的,没想到谢言会很快回消息。
谢言:[你怎么现在才回我?]
盛怜:[你是变态吗?]
谢言:[……]
谢言:[你不是喜欢看吗?]
谢言:[我都给你拍了你怎么还生气。]
谢言真的是有点委屈了。
他又不是变态,喜欢拍这种东西,明明是盛怜自己要求过让他别穿衣服拍视频的,他为了道歉才勉强拍了给她。没想到她一晚上不回他就算了,还要骂他。
盛怜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喜欢看这个了。
她正要问是否有什么误会,就见谢言的视频打了过来。
盛怜蹙眉:“你干什么?”
谢言一瞧见屏幕里盛怜的脸,要说的话拐了个弯,先问道:“你刚和谁在一起?”
“什么意思?”
盛怜有些不耐烦。
谢言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淡淡地说:“很红,还有点肿。”
盛怜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几乎是一瞬间,她意识到是什么。
这家里只有盛怀安在,还能有谁。
这样一想,腿间的怪异可能也不是错觉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她就知道,盛怀安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怜视线微移,看到屏幕里谢言平静的面容,也有些烦躁,“不关你的事,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言察觉到什么,没有多问。
他低垂下眼,说:“很疼。”
没等盛怜再问,他把手机略微往下,对上胸口,低声说:“因为给你拍视频,夹子夹的有点久,破皮了。”
盛怜猝不及防,看见他鼓胀的胸肌,白色肌肤上面,一点红艳艳的,好像真破了点皮。
只是离这么近,胸肌看起来越发饱满。
谢言把镜头移到另一边,说:“这个也破了。”
盛怜目光落在上面,咳了一声,“你给我看做什么?”
镜头里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他冷淡的声音,“很疼,让你帮忙看看。”
让她看有什么用。
盛怜正要发问,电光石火间想起之前在周嘉钰的病房,她收到江寻的照片被他看见,狡辩的理由就是江寻腹肌疼,让她看看。
这到底是勾引还是威胁?
盛怜目光落在屏幕上,说着废话:“嗯……好像是破了,很疼吗,你贴个创可贴吧。”
她没想到谢言把手放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胸肌上,轻轻碰了碰,说:“没有。”
没有就没有,捏什么。
盛怜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上面。
谢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盛怜才看见他脸上有点点红,不过仍然一副死装的冷漠样,问:“你要看吗?”
盛怜:“什么?”
他手一倾斜,是腹肌。
谢言最近格外注重身材,加大健身力度,八块腹肌十分明显。
盛怜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谢言看见了,内心冷笑,就知道她在嘴硬。
他把手机放在架子上,盛怜才看见他好像是跪着的姿势,忍不住问:“你跪着干什么?”
谢言看了眼屏幕:“不是你喜欢?”
盛怜真觉得谢言对她有什么误解,只是让他拍了一次而已,怎么就觉得她又喜欢了。
不过他跪在床上,挺直身体,确实显得肌肉更明显了一点。
谢言沉默一会,忽然小声问:“还要看吗?”
还能有什么。
盛怜震惊了:“你有暴.露.癖啊?我不看。”
但谢言已经把屏幕微微往下一扣。
“你有病啊!”
盛怜下意识瞄了一眼。
等等,怎么真有人是粉色的?
盛怜可能是真的喝醉了,她看了一秒,两秒,好几秒。
谢言有点羞耻,身子抖了抖,说:“别看了……”
他淡漠的面容上,脸色发红,素来傲慢的眉眼低垂下去,显得很有些难为情。
要不是以为盛怜癖好特殊,他才不会做这种事讨好她。
谢言伸手去调整手机。
盛怜眼睛微眯,叫停了他,“等一下。”
谢言跪在床上,去看屏幕,灯光下,盛怜的表情是一种有别于平常的淡色,睫毛细密,垂眸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蔑视感。
她说:“近一点。”
谢言怔住,下意识地离手机近了一点。
盛怜说:“握住。”
谢言没动了,他有些惊诧地看向盛怜,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号施令。
盛怜有点不耐烦:“不是在勾引我吗?快点。”
……所以是引诱到她了吗?
谢言羞耻地伸手,他的手指也很白,指骨修长,搭在粉色上面,显得干净漂亮。
在盛怜的视线下,听话地动了起来。
在她冷淡的目光下,他坚持不了多久,就缴械投降。
“盛怜……”谢言红着脸去看她,这样的行为实在超出他的心理防线,他觉得有一点难堪,觉得自己疯了,做出这样丑陋的事情,又怕听见她的嘲笑。
所幸,盛怜微微笑了一下,说:“很好。”
……
“我真的醉了。”盛怜对系统强调,“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本意。”
系统敷衍:“嗯。”
外面雷雨交加,气温骤降,房间里却似乎燃了一把火,无法灭掉。
盛怜打开房间门,准备去厨房倒杯冰水,路过盛怀安房间的时候,却听到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呢?
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细微的,压抑的,不能被人听到的闷哼声。
盛怜把门打开了。
里面的人没有听到,他正沉浸在某种事情中,根本想不到熟睡的妹妹会踏进他的房间。
盛怀安摩挲着布料,呼吸急促,低声喘息,口齿间呢喃着,“小乖……”
一声声。
嗓音暗哑,带着颤抖。
最后的闷哼声中,他睁开眼,看到了绝不该站在面前的人,“……小乖?”
盛怀安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被她看见如此狼狈丑陋的一面,恐惧感压倒了一切,心脏濒死般跳动,他像等待审判的罪人,发出乞求的颤声。
“……你听我解释、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小乖、小乖……”
盛怜的目光审视地落在盛怀安身上。
与谢言相比,盛怀安的身体瘦削不少,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看上去很紧实,被汗水打湿了,闪着微微的光亮。往下却很丑陋。
有一种粗犷的狰狞感。
盛怜说:“恶心。”
盛怀安对上她的眼神,看见她乌黑眼睛里的冷漠与嫌弃,听着她说,“真的好恶心。”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她转身离开了,仿佛带走了他的灵魂。
盛怀安站在原地,头颅低垂,神色惨白,好像脱离了藤蔓的枝叶,今晚就要死去。
——他就要失去她了。
他自虐般地回忆盛怜的神情,剖析自己的罪恶,谴责自己的错误。
在几乎凌迟般的痛楚中,盛怀安想起了她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刻。那时候,不是冷漠。
或许……
或许有一种可能呢?
盛怀安来到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身体。
他的皮肤是不太健康的苍白,身量很高,薄肌,腰肢紧窄,身上有一些伤痕,是过去打工时留下的痕迹。
完全比不上其他人的一副身躯。
盛怀安有些自卑了。他好像没有什么优势。
他站了一会,还是缓慢地行动了起来。
他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忐忑地敲响了盛怜的房门。
盛怜:“滚。”
盛怀安心中一滞。
他小声乞求:“小乖,让我进来好吗?”
“你烦不烦!”盛怜打开门,“做了这种恶心的事情还有脸找我?”
盛怀安对上她的冷漠眼神,心中只觉痛苦,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对不起。”
“你要干什么?”盛怜忽然问。
盛怀安在她的敏锐中,心如擂鼓,他缓缓张口,一点一点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
他声音颤抖,“至少,我很干净。”
“小乖。”
“我会很听话……”
“比别人都听话。你知道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盛怜没有说话,但她在看着他。
他的妹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冷冷看着人的时候,令人心慌。
盛怀安手指也在颤抖,他把衣服解开了,扔在一边,抛却羞耻心,尽力站直了,等待她的审判。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盛怀安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手指在身侧蜷缩,不敢看她的目光。
终于,他等到了最后的结果。
盛怜缓缓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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