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拜金女20:好脏,给我擦干净
冰冷死寂的雨夜。
盛怜踩住他。像对待一件垃圾。
眼睛乌黑,自上而下地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色很淡,火红的发丝垂在颊边,落在肩头,并未给她增添一点温度。
她平常看盛怀安时,不是嫌恶,就是恼怒,这样淡淡地望着他,反倒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的确,哪有他这样无耻的哥哥,被她发现做错事,还能跑过来对她摇尾乞怜。
在这样的眼神里,盛怀安羞愧又痛苦地颤抖。
他太过丑陋了。
无论是他的人,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
盛怜的视线移动,微微皱眉,说:“好恶心。”
“对不起……”
盛怀安声音低哑,徒劳地道歉。
但他无法抑止任何反应。
平日里一点点接触都使他难以平静,更何况如此。
盛怜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嘲讽,“怎么这么废物?”
盛怀安心绪一震,既为自己太过丢脸的表现,又为这有别于普通对话的一点隐晦的亲密。
他嘴唇颤动,低声说:“平常不是这样的。”
盛怜又想起来了,问:“所以,今天这种事,你偷偷做了很多次?”
盛怀安脸色苍白,没有说话。
“好脏。”盛怜嫌弃地踢一踢他,吩咐,“给我擦干净。”
盛怀安就去拿了毛巾,打湿,拧干,给她擦脚。
她的脚细白,脚踝小巧精致,指甲粉嫩莹润,只是上面落了脏污。
盛怀安仔细地一点点擦去了。
“行了。”
盛怜不耐烦地踢他。
她好像格外喜欢对他做这个动作,一种嫌弃的意味,只是动作歪了,踢到他的下巴。
盛怀安握住,不知为何,没有松手。
雨夜冰冷,他的手却滚烫,按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很快将皮肤暖热。
盛怜没有挣开,这仿佛给了他一种勇气。
盛怀安倾身向前,缓慢地吻上她红润的唇角。
他亲的很温柔,一点点一寸寸,将唇吻的湿红。
妥帖的细致的亲吻。
盛怜冷淡的表情逐渐软化了,漂亮的眼睛湿润黑亮,眼尾泛着红,垂眸看着他,是少见的神情。
“小乖。”
盛怀安仰头,轻轻叫她。
她眼睫震颤,哼道:“快点。”
盛怀安便继续亲。
……
之前,盛怀安看见盛怜近乎受伤的可怜地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这么狠心。
但现在,他尽力放缓动作,却还是事与愿违。
盛怜骂他:“滚啊!”
“恶心的东西!”
“盛怀安!”
“滚出去……”
盛怀安抱着她,小声而热切地呢喃。
“小乖。”
“对不起。”
“小乖。好喜欢你。”
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去。
俊秀的男人脸上浮现红晕,神情痴迷。他好像终于可以将自己潜藏已久的情感泄露出来一点,便几乎将身处何地都快忘却,拥着她,一直叫她的小名,黏腻的痴狂的热情,久久不能消减。
他与她面对面。盛怜的眼里积蓄着泪水,摇摇欲坠,那些嫌恶也被晃掉了,只剩细碎迷离的水光,蒙蒙地望着他。
盛怀安眨了眨眼,一滴水便从他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掉落,落在盛怜眼下的痣上。一时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盛怀安轻声乞求:“小乖,你还叫我哥哥好不好?”
“……得寸进尺……”盛怜咬着牙一点点挤出来字句,“你……能不能滚!”
“小乖。”盛怀安这次很听话地滚出去。
“盛怀安!”
盛怜气恼地掐着他的手臂,几乎掐出血痕,慢慢吐出一句,“……哥。”
但很快,盛怜哼一声:“你要死啊!”
盛怀安道歉:“对不起,小乖,我有点太激动了。”
他想去亲她,但不知是因为嫌弃他,还是他刚吻过另外的地方,她撇开了脸,他只好落在嘴角……
这个夜晚太久。
盛怜的皮肤是雪一样的白,红色发丝散漫地落在身上,身形纤细,腰肢很薄。脆弱的可怜的身躯,像饿极了的人,吃了什么东西都看得见。
盛怀安作为哥哥,很是关心她的身体,给她喂饭,还要不断问:“小乖,你吃饱了吗?”
“哥……”盛怜嗓音发颤。
她受制于人,想推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好撑。”
……
“很听话?”
“比别人都听话?”
盛怜双腿酸软,神情恼怒地瞪着盛怀安。
盛怀安抿唇,说:“对不起,小乖,我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
“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让我给你清理一下,好吗?”
盛怜把他推出去,“砰”地关上了门。“还想有下次,滚吧你!”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开始忏悔了。
“系统,我不小心犯了错。”
系统声音冷淡:“我看你很享受。”
盛怜回味了一下,“咳,一般吧。”
“算了,问题不大。”
她信誓旦旦:“马上就是周嘉钰生日,下药剧情走完我就要下线了。你等着吧,看我妙手回冬。”
这个她很拿手。
……
周嘉钰生日那天,正好缠绵秋雨不再继续下了。
天很蓝,几缕薄云慢悠悠被风吹过。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原着里,盛怜的戏份本就不多,除了前期死缠烂打求男主复合,最重要的戏份就是在周嘉钰生日这天给他下药,然后等着被报复凄惨下线。
虽然前面的剧情偏移了很多,但一般这种下线剧情不会出什么问题。
为了完美复刻一无所有的结局,盛怜特意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是让江寻发现了她和周嘉钰在偷偷聊天。
哪怕江寻再喜欢她,也没办法接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游离,明明已经发现好几次了,每次都小作惩罚然后轻轻放过,可她总是不知悔改,变本加厉,越来越放肆。
更重要的,是在江寻质问她的时候,盛怜说:“反正我们没有在谈。”
江寻气笑了,他们是没有明确的正式的确认关系,他以为心照不宣的关系,在盛怜眼里是随时可以抽身的暧昧。
那天,他眼珠通红,因为愤怒咬肌紧绷,死死地看着盛怜,最后摔门离去。
其次,盛怜删了谢言。
说实话,谢言的花样挺多的,也肯用心思,每天变着法发一些新的东西,盛怜天天欣赏,还真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给人删除了,理由是她看腻了,觉得没意思。
谢言不可置信,不停地加她,她最后烦了,直接拉黑了。
最后,是盛怀安。
对盛怀安倒很简单,盛怜也很了解他。只需要在盛怀安再一次乞求她的时候,冷眼旁观,并说出“盛怀安,其实你真的很恶心,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话,他就会惨白着脸捡起衣服,神色怅惘地走掉,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盛怜沉思,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妙手回冬?”
系统觉得她有病。
本来按照剧情,只是得罪男主一个人,她一下子故意把所有人都得罪一个遍。
盛怜故作高深:“你不懂。”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他们的痛苦,会使她觉得微妙的快乐。如果他们反过来要让她痛苦,那也正合她的意。
反正都要死。
自然要在所有人的痛恨下光荣下线,这样才足够完美。
……
周嘉钰的生日宴在周氏旗下的豪华酒店举行。
前来捧场的人很多,毕竟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年轻,英俊,家世显赫。
但所有人都看到,他全程围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在转。
他们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却不自觉地随着她移动。
周嘉钰很幸福。
今天,盛怜陪着他的时候,没有再跟别人聊天,一直在跟他说话。
只是那些讨厌的目光,令他十分烦躁。
怎么所有人都要觊觎他的小怜。
——“因为她不属于你啊。”
那个声音又来了。
周嘉钰很讨厌这个尖锐怨毒的声音,这些天,这个声音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他猛地回头,却看见盛怜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张嘴发出那个刺耳的声音,“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不。
周嘉钰瞳孔一缩,又听见盛怜的声音,“嘉钰,我想去花园休息一下。”
他缓缓转头,看着旁边温柔笑着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个才是真的她。
周嘉钰微笑着说:“好,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他得吃药了。
盛怜点点头。
太好了,剧情的力量。不用她找理由分开了。
酒店的花园很大,客人也多,看上去很热闹。
盛怜没看到女主,有些意外,视线移动间,居然看到了谢言。
也是,虽然剧情没提,但作为周嘉钰的朋友,谢言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谢言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也看到了她。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眉目淡漠,神情傲慢,不像以往经常解开领口,反而每颗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冰冷而矜贵。周围几个人在恭维他,他没在听,眼神落在盛怜身上,十分冷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半点看不出之前发照片视频的样子。
看来果然开始讨厌她了。
盛怜收回视线,往酒水后勤区的方向走去。
谢言看着她毫不在意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
……
后勤区。
盛怜发现准备好的下了致死量药的酒杯不见了。
她不由得猜测,是被服务生不小心拿去给别人了?
盛怜为那个可能的倒霉蛋默哀了一秒钟。
随后又开始同情自己。
怎么这个剧情也能偏移。
药都没了,她还怎么得罪男主让男主报复她随后下线。
她慢吞吞地往外面走,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盛怜闻到淡淡的酒味,她撞上冰凉的西装外套,仰起头,看到谢言的脸。
谢言低头,神色淡淡,喊她:“盛怜。”
他握着她的手臂,盛怜没挣脱开,问:“你干什么?”
谢言沉默两秒,问:“你说你看腻我了?”
盛怜:“……是啊。”
谢言一边把门反锁,一边慢慢地说:“可是你都是在手机上看,还没有真的看过,摸过,你已经没有兴趣了吗?”
盛怜靠在门上,实在意外,“你什么意思?”
谢言把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离得太近,他的胸肌看上去越加健壮饱满。
直到扣子全解开,盛怜才发现他的两边胸肌上有些红。
不对,怎么有环。
盛怜:“你……”
谢言脸色微微发红,问:“好看吗?”
谢言的皮肤真的很白,显得肌肉也很大块,本来胸前是粉色的,穿了两个亮晶晶的小圈,就有点红红的,显得有点可怜。
盛怜迟疑了:“好看是好看……”
没必要吧你。
盛怜下意识往下看。他的腹肌保持的很好,块块分明,白皙的皮肤上,青筋脉络往下延伸。
但盛怜定睛一看,发现他的短裤也有特别的地方。
嗯,也有环。
谢言在她的目光下,脸渐渐红了。
朝她打招呼。
“盛怜……你、喜欢吗?”
盛怜咳了一声。
……
周嘉钰吃药已经很习惯了。
他直接吞了一把药,就去花园里找盛怜,但是到处都没有看到她。
他的小怜,又去哪里了?
周嘉钰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查看定位。
怎么会在那么偏的房间里。
周嘉钰面无表情地顺着定位找过去,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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