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假公主16:“慢点……”
但接下来几日,也由不得盛怜。
启元帝似是记着之前她和别人每次都厮混沉溺的事,也叫她一连几日没有离开过寝殿。
昏暗殿内,床幔始终低垂,空气中点燃的熏香里混杂着别的,久久不曾消散。
有时叫人送膳来,盛怜缩在他怀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乌黑长发垂落,挡住她的脸颊,隐约只见面颊泛红。
启元帝拨开雪白后颈上黏连的几缕发丝,轻轻印上去。
盛怜便一阵紧张。
启元帝察觉到她的反应,却是缓缓贴近了她。
盛怜咬着唇,忍住了闷哼声,只不小心泄出一点隐忍的气音。
在寂静的殿内,这点声音也不甚清晰,难以叫人听见。
宫女们摆好餐食,便安静地退下。
门关上的那刻,盛怜不由自主地轻叫了声。
“怕什么?”启元帝握着她的腰,漫不经心地问,“这么紧张,以前不是经常在殿中做?”
从前盛怜偶尔会带人进宫,启元帝自是知道的,那时他不曾管,只有她显然太过沉浸了,才说上一两句。
盛怜那时和男宠厮混,宫女们进进出出,她从不费心遮掩。
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注意了些。
她紧闭着唇,不说话。
启元帝也不追问,手往下落到她的膝弯处,将一条腿抬了起来……
有小宫女送了几回餐食,都没有瞧见床上人的脸,出来忍不住跟同伴说,“公主新找的这个,好像很是受宠,每次去连脸都不曾露。”
同伴一把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那是陛下!”
小宫女的脸吓得惨白,从此不敢进殿侍候。
其余人倒是渐渐习惯,不多看不多言,和往常看似没什么分别。
有时两人也会换个地方。
启元帝亲自支开一扇窗,春日的风吹进来,带着清新的香气。
盛怜手扶在窗槛上,望着窗外,启元帝环抱住她,一只手掌覆在她手背上,问:“在看什么?”
廊下有宫人经过,脚步声细碎,盛怜身子绷紧了,压低声音,“有人……”
“她们不会过这边来。”启元帝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看到了秋千一角。
虽然他这么说,可那声音越来越近。
盛怜似是紧张得浑身发抖,启元帝慢慢俯身,靠近了她。
他动作很慢,悬而未决的压迫感,倒叫她发出一声泣音,颤着声说:“别……”
启元帝的吻落在她耳后。
脚步声拐了个弯,朝远处去了。
盛怜霎时放松下来,可启元帝没有再动作,她下意识地往后靠,去寻他,听到他笑了一声。
盛怜羞恼道:“父皇!”
都怪那醉合欢,从回宫后一直没做,倒也勉强能忍着,用些其他手段对付。
但这几天一直放纵,叫她一边受不了,一边却有些适应了。
算算时间,竟至少还要一个多月才能结束。
窗扇被风吹得不断晃动。
过了些时候,盛怜被转过来,眼睛潮湿,后背抵着窗棂,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启元帝垂下眼,看着她红肿的唇.瓣,上面沾着银丝,亮晶晶的。
他喉结微滚,差点想再俯身过去,只是还记着最近荒废了些,积压了一堆政事,没有再继续。他伸手从一旁榻上拿过一件东西,缓缓喂给了她。
那是之前那件白玉。
盛怜终于知道那微妙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她慢吞吞地把玉石吃了下去。
只觉两件东西十分相似,除了一个冰凉,一个滚烫。
……
太子自那日酒醒之后,连着几日来找盛怜,可每次殿外都有人拦着。
不是宫人为难地说“公主已经歇息了”,就是赵晦亲自站在殿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陛下在里面。”
他每回都失望地回了东宫,今日不知哪来的冲动,推开拦他的太监,闯了进去。
院内不知为何空无一人,没留任何人候着,格外安静。
太子走了几步,脚步顿住,远远看见了那架秋千。
秋千上有人。
盛怜坐在上面,纱衫半褪,裙摆散开。
启元帝站在秋千前,俯身与她亲吻。
太子站在原地,像被钉住。
秋千轻晃,她身后的发丝也在风中摆动。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
盛怜没有发现他。
她环着启元帝,手指攥着绳索,怕掉下去,指节都泛了白。正仰着头,面颊晕红,被他含住唇.瓣仔细地吻。细微的闷喘声也被吞咽下去。
太子远远望着,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她沉溺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喊姐姐,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姐姐怎么会和父皇……
那是他和姐姐一起玩的秋千,前段时间,他还在身后推她,她笑得很开心。
现在,却是和父皇一起,甚至做了他未曾幻想的事。
启元帝转头,看见了他。
淡漠的一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没有看见他出现在这里的讶异,只像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件。
太子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
在小时候,他听见旁人说宫里多了位公主,好奇地偷偷跑到父皇的寝宫中去看。那时他没怎么去过那里,走错了地方,正迷了路,撞见两人抓着一个布衣奴仆往深处走。他跟上去,才知那便是带来公主的人,只是父皇说他根本没有碰过什么通房。
那人还沉浸在即将获得泼天富贵的喜悦中,下一刻便成了一具尸首。
而启元帝慢条斯理擦掉手上沾到的一滴鲜血,看向角落,喊他滚出来。
那时父皇的眼神,就是这般冷漠。
太子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院子,太监在身后轻声喊“殿下”,他也仿佛没听见。
可是,姐姐……
他总不能远离姐姐。
殿内院中。
秋千轻荡,一下远一下近。
启元帝收回目光,把盛怜的腰握得更紧了些。
盛怜浑然不觉,眼尾泛着红,小腿肚微微发颤,软声道:“慢点……”
此间事了,盛怜回了寝殿歇息。
启元帝却还要回去处理正事。
他到了书房,见赵晦刚好回来,语气随意地吩咐道:“太子年纪不小了,该学的也要学了。找个教习,好好教他,别让他整日胡思乱想。”
赵晦垂首:“臣这就去安排。”
……
日暮已尽。
最近朝中有要事,要准备祭天典礼事宜,启元帝来得少些,他不知盛怜中过药,只觉她近日太累,红肿难消,让她正好修养一下。
盛怜虽然放松,可药效却抓心挠肺,叫她苦恼万分。
是以见到为她找来这药的太子,也有些迁怒,没什么好气,“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太子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启元帝不在,才悄悄过来,他看见盛怜态度,有些委屈,“姐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这是实话。
但盛怜没什么心情安慰他,“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要睡了。”
“这么早。”太子一愣,仔细看去,见她眉心微蹙,眼神中隐隐透着不耐的烦躁。
他虽然未经情事,可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了之前的醉合欢。
是中了药,为了疏解才找到父皇的吗……
此前她被禁足,想来确实找不到人解药。
太子心中微动,说出了此行目的,“姐姐……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去哪儿?”
太子低声说:“秘殿。”
盛怜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秘殿是什么地方,宫中教导太子知晓人事所在。
她自己是只靠着春册以及宫女含蓄的教导才懂此事,最后在不断实践中了解清楚,对秘殿这种教学,倒是没有去过,多少有几分好奇。
但盛怜还是拒绝道:“你自己去。”
“姐姐……”太子眼睫低垂,脸有些红,“我有些紧张,姐姐去了陪我听听就好,很快就回来。”
他似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补充道:“父皇今日去了南郊祭天,要明日午后才能回宫。”
其余旁的太监宫女,却是不敢多嘴的。
盛怜纠结片刻,鬼使神差点了头。
只是去看看,正好可以排解些乏闷。
秘殿在宫城东北角,偏僻得很。
太子实则早就收到赵晦传话,让他去殿中接受教习,他拖了些时间,才等到此刻。他带着盛怜一路绕开巡夜的太监,到了秘殿门口。
殿门虚掩着,里头烛火通明。
太监提前被他打点过,确切地说是威胁过,此刻见两人进了殿,看到公主,他脸色多少有些苍白,挣扎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太子轻飘飘看他一眼,他抖了一下,还是住了嘴。
规矩到底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开始吧。”
太监:“是,殿下,请随我来。”
秘殿看不见窗,四处燃着烛火,照得殿内明亮,可见通路两边栩栩如生的塑像和壁画,一路走来,仿若走进春册之中。
太监磕磕绊绊地讲解其中人物动作。
这秘殿本只为皇子开放,他哪里经历过此种事情,一向熟悉的东西都难说得出口,很是缓慢。
太子倒听的认真,偶尔转头看向盛怜。
她算见识多,可也没看过所有东西,看着看着,脸热了些。不是羞的。
走至秘殿深处,迎面一尊双人佛像,比真人还高些,通体贴金,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佛不是寻常端坐的模样,反而男女合抱,四臂相拥,各戴璎珞宝冠,互相抱持,之间有榫卯相合,隐约可见机括暗藏。
太监在宫中当差数十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比谁都清楚。
他目光扫过两人,沉默着走到佛前,净手,叩拜,手有些抖,香都差点没插进炉里。
做完这些,他艰涩道:“殿下,这尊是……欢喜佛。”
佛像形态直白,所有东西纤毫毕现。
太子目光落在其上,微微凝住。
太监指着佛身上那些精巧的机关,声音断断续续,”此处有机括……可动之,按之,两佛便作活动之状,以示……交接之法。“
太子点了点头,顿了一下,竟真的伸出手去,在佛身隐处按了一下。机括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那两尊佛像便缓缓动了起来。
太子脸有些红了。
他虽叫了盛怜来陪,却没想到如此直白。
太监不敢看太子,也不敢看公主,低着头硬着头皮往下讲,声音越来越小,在空旷的殿内越发不可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盼着这差事赶紧结束,好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
太子听了一会,耳根更加烧的厉害。
太监终于讲完理论,退到一边,太子挥退了他,“你先下去。”
他暗自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走到殿外守着。
太子转过头看向盛怜,轻声问,“姐姐,你听懂了吗?”
盛怜听这些觉得十分平常,随意点了点头。
太子抿了下唇,道:“可是姐姐,我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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