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假公主20:两人离的是不是太近了些
盛怜没有回答,只蹙了下眉。
太子视线在她唇上流连,“姐姐,我也想亲。”
上次在秘殿,他虽吻过另一张唇,可是后面要亲她时,被她拒绝了。
没等盛怜拒绝,他已经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将嘴唇贴上她的。
唇肉柔软,从唇缝间传来一股淡淡的馨香。
太子眼睫微颤,却没有闭上眼,而是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迷恋。
“姐姐……”
若有似无的话语被吞没,他细细舔过唇肉,才撬开唇缝,舌尖划过齿间舌面,把她口中每一寸软肉都细致地舔过一遍,才卷起她的舌尖勾缠。
他倒仔细,眼看盛怜呼吸不过来,便停一下,等她缓过来,又继续亲。
这个吻持续绵长,盛怜脸色晕红,终于推开了他,只觉嘴唇都发麻,舌根酸楚。
太子还不满足似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红肿艳丽的唇瓣,喉结滚了一下。
盛怜瞥见他身体,有气无力道:“滚出去。”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脸笑了下。他样貌精致,唇也亲的发红,柔柔一笑,显得很是无辜美丽,只是说的话做的事与这般外表完全不符。“姐姐的口水……也好甜。”
盛怜斜了个白眼,懒得说别的,只重复道:“滚。”
“我知道姐姐明日还要射猎,不做什么。”太子起了身,乖巧道,“只是想陪姐姐一会。”
他上到塌边,揽住她的腰,安安静静地倚在旁边,当真安分下来。
没管翘起来的地方,只一心盯着她看。
盛怜见他确实没再动作,这样躺靠着又很无聊,便翻出了话本继续看起来,打发些时间。
太子好奇地看了两眼。
他倒没看过这类话本子,也没想到她出来时也要带着。
看着上面什么勉铃啊什么圈啊之类的字眼,他若有所思。
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原来姐姐喜欢这种吗……
等回了宫他便让人去准备。
盛怜慢吞吞翻过一页,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子目光移到她侧脸上,痴痴的,半天没有移开。
等到盛怜囫囵翻完一本,他才起身离开。
……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透,盛怜便起来了。
到了围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官兵列阵,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人马肃立无声,只有马蹄偶尔刨地的声响,和旷野里传来的鹿鸣。
盛怜在队伍前方,骑着一匹白马。朱红的罗质骑装,窄袖束腰,衬得肤色雪白,身形纤细,手中握着同样手柄朱红的马鞭,望着远处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围场。
长发束起,鬓边碎发被风吹动,拂过那张昳丽面容。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号角响起,士兵从四面收拢,野兽从密林和河滩间被驱赶到空旷处,四散奔逃。
启元帝骑在马上,玄色骑装,身形高大,面容在渐明的天光里冷峻而沉静。他张弓搭箭,射出了此次合围的第一箭。弓弦响处,一头雄鹿应声倒地,在草地上挣了两下,便不动了。
群臣齐呼万岁,声震旷野。
他收弓,看向盛怜。
盛怜已经迫不及待,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眯着眼瞄准。
她瞄准的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很小,箭矢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灰兔。
她嘴角弯起,眉眼间尽是张扬的得意,举着弓朝他晃了晃,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启元帝微微笑了一下。
盛怜的箭术是他亲自教的,一开始,她总不乐意学,经常偷懒耍赖,后面掌握一些,倒喜欢上了,射得也越来越好。每回围猎,都是兴致勃勃。
日头渐渐升高,合围结束后,便是散猎。
盛怜同启元帝并行了会,便策马快走几步,回身道:“父皇,我要自己去,你别跟着。”
旁边跟着这么多人,总觉得不尽兴。
启元帝拉住缰绳,也不想扫她兴致,侧头看了眼赵晦,道:“你去跟着。”
赵晦应了声是,策马跟了过去,不远不近,隔着段距离,望着盛怜背影。
此处没有旁人,他的目光随着她移动,终于泄露出一点深藏的情绪来。
邵凛跟着启元帝回了晾鹰台附近,他的职责是护卫圣驾,目光扫视围场四周,沉默犀利,可偶尔会往林子的方向过去,只一瞬又收回来。
不知道第几次看过去的时候,他目光一顿。
密林边缘有些异动,像是有马匹受了惊,正往深处奔冲,离得太远看不真切,隐隐似有抹红色闪动。
邵凛心中一惊,忙道:“陛下——”
启元帝也看见了,皱了下眉,说:“你去看看。”
邵凛翻身上马,斜着往路线前方追了过去。
盛怜没想到林中会突然窜出一只麋鹿,从马前冲过,马顿时受了惊,嘶鸣一声,越过林子边缘,朝更深处未曾去过的野林里狂奔。
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盛怜差点被甩下马背,本能地攥紧缰绳,俯身贴住马颈。
赵晦追过来,伸手去够她的缰绳,可马横冲直撞,根本够不到,树枝抽打在身上脸上,他浑然不觉,只面色严肃,死死盯着前方那匹失控的马。
邵凛从另一个方向追了过来,绕到马的前面,试图截停。但马见有人拦,竟调转方向,朝旁边冲了过去。盛怜在马背上被颠的几乎握不住缰绳。
邵凛毕竟是武将,骑术高超,他见马仍在疯跑,很快做了决定。他并行到马侧,靠近到极点,腾身而起,跃上她的马背,落在她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攥住缰绳,用力勒紧。
马被勒的前蹄腾空,胡乱行了几步,踩到陡坡边缘,往下一沉。
邵凛来不及多想,一手揽紧盛怜,把她死死按进怀里,另一手松开缰绳,护住她的后脑。
两个人从马背上被甩出去,顺着陡坡翻滚而下。
树枝折断,碎石滚落,盛怜什么也看不见,剧烈的颠簸过后,她的额头撞在邵凛下巴上,眼前顿时一黑。
盛怜醒来时,天已经很暗了。
赵晦半跪在她身侧,用帕子轻轻擦她额角一点擦伤,动作很轻,见她睁眼,停下动作,“殿下醒了?”
盛怜摸了摸额角,只觉有一点晕,除此之外倒无大碍。
“邵凛呢?”
盛怜问完,一转头,就看见了邵凛身影。
他趴在几步之外的地上,衣裳破破烂烂,背后被血洇湿了一片,还正昏迷着。
赵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默了一下,道:“邵指挥使受了些外伤,不算严重,臣已替他包扎过。”
——用的是从邵凛衣裳上不知哪处撕下来的布条,胡乱缠了几圈,系了个结。
他这样说,盛怜也就不担心,她看了看天色,皱起了眉。
赵晦低声道:“殿下,今夜怕是出不去了。”
天色已暮,他们又随惊马闯入陌生密林深处,彻底辨不出方向。
盛怜要坐起来,赵晦忙扶住她,“殿下稍等。”
她身上的骑装也被碎石蹭破了几处。
赵晦早把邵凛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此时裹在她身上,才扶着她坐好。
盛怜靠坐在树干上,吩咐道:“你去找些柴火。”
赵晦应是,不多时便从附近找了些柴,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生了火。
他递过一个水囊,和一块干粮,“殿下先吃点东西。”
另外两匹马都跑远了,赵晦当时没摔下来,便解了马鞍旁的侧袋,带着它从旁边走了下来。
所幸随身准备了一些应急的物件。
火光明灭,映照两人面颊。一时安静下来。
邵凛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
公主呢?
他撑着翻了个身,却压到背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一点冷汗。
“邵指挥使,背上有伤,还是注意着点。”
邵凛听到一声慢慢悠悠的叮嘱,相比提醒,更像是阴阳怪气。
他与东厂素来不对付,一下就听出了这是赵晦的声音。
邵凛脸色冷沉,身上除了后背伤口,左肩也传来剧痛,应是脱了臼。他用右手撑着地,缓缓坐了起来,握住左腕,往外屈肘,随后猛地发力,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响后,关节复位。闷哼声被压在喉咙里,没有叫出来。
他脸色更白了些,冷汗滴落,慢慢动了动手指。能活动了。
他这时才往旁边看去。
火光之下,盛怜裹着披风,闭着眼,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
邵凛却皱起了眉。
赵晦正坐在公主身侧,肩膀挨着她身上的披风,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似乎是放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几乎不存在什么距离。
赵晦离的……是不是太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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