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殿下喜欢女人

“长得确实清俊。怪不得殿下这几年把我们养在后院，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原来殿下喜欢nV人。”

宋清霁耳力好，翻案卷的手一顿。

她抬眼望去，月洞门外探出几个衣着鲜亮的年轻男子，个个敷粉簪花，容貌昳丽，这是姜晏养在府里用来堵外人嘴的那些面首。

见宋清霁看过来，那几个面首也不躲了，互相推搡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穿了一身翠绿sE的锦袍，手里捏着把折扇，上上下下打量了宋清霁一圈。眼神里三分拈酸吃醋，七分讨好逢迎的扇形图。

“这位姐姐看着面生，不知怎么称呼？”绿袍男子凑近了些，目光落到宋清霁缠着绷带的左臂上，顿时倒x1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道，“哎哟，这伤……殿下床笫间向来没个轻重，姐姐定是受苦了。”

宋清霁眉头微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平辈礼。

“在下宋清霁，手上的伤是利器所致，并非……”

“懂，懂！”另一个穿紫衣的面首立刻出声打断她，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姐姐是个要脸面的人，咱们不说这些。”

宋清霁深x1了一口气：“我不是殿下的……”

“姐姐别怕，”绿袍男子拿扇子掩着半边脸，凑近了一步，殷勤道，“咱们都是殿下的人，在这府里讨生活，不争宠的。姐姐既然拔了头筹，日后在殿下面前，还望替咱们哥弟多美言几句。”

宋清霁退后半步，饶是她读了一肚子圣贤书，此刻也生出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诸位真的误会了，我与殿下只是同朝为官。”

“是是是，同朝为官。”绿袍男子捂嘴直笑，“姐姐既然住进来了，做弟弟的也教您几个讨殿下欢心的窍门。殿下不Ai吃甜，膳食里千万别放糖；起居的屋子只用冷香，最厌烦脂粉气；还有，殿下若是发火，千万别顶撞，顺着毛捋就是了。”

宋清霁：“……”我不是我没有。

这人说得头头是道，毫不吝啬地将宅斗经验传授给她，她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空白。

“你们在g什么。”

一道冷沉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处传来。

几个面首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姜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月洞门下，冷眼看着院子里的闹剧。

“殿、殿下……”几个面首瞬间跪了一地。

姜晏没理他们，目光越过跪着的人，直直落在宋清霁身上。

月白sE的常服，清泠的气质，还有那张因为无奈而透着几分生动鲜活的脸。

姜晏心里突然升起一GU莫名的烦躁，这怪胎倒是在哪儿都能招人。

“谁让你们进东苑的？”姜晏冷冷地扫过那几个面首。

“回、回殿下，侍们只是……只是来看看新来的姐姐……”绿袍男子结结巴巴地答道。

新来的姐姐。

姜晏：“……”

“滚回后院。”她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地上的人，“再让本g0ng在东苑看见你们，腿打折。”

一阵兵荒马乱，几个花枝招展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月洞门外。

宋清霁替他们解释道：“臣初来乍到，不懂府上规矩。几位公子好心，正为臣解惑。”

“他们教你什么规矩了？教你怎么爬本g0ng的床？”

话糙，且充满恶意的冒犯。

宋清霁摇摇头，“他们说，殿下不喜甜，不用脂粉，容易心烦，顺着便好。”

姜晏一怔。

她以为宋清霁会拿君子礼法来反驳她的轻浮，却没料到这人一字一句，把面首的混账话当堂审供词一样背了出来。

“你记这些做什么？”姜晏眯起眼。

宋清霁道：“记着殿下的忌讳，殿下心烦时，臣便知道该避开什么。”

姜晏：“本g0ng不吃甜，不用脂粉，是因为本g0ng慊腻。本g0ng容易心烦，是因为这满府上下都是废物！”

宋清霁：“气大伤身，殿下若总为了些不相g的人和事郁结于心，对身子无益……”

姜晏扬起手，宋清霁闭嘴了。

姜晏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伸出手戳在她左臂的绷带上。

宋清霁肩膀绷了一下。

“疼？”

“不疼。”

姜晏又戳了一下，这回用了半分力。

“疼。”

“疼就对了，”姜晏收回手指，满意地眯了眯眼，“不是为了证明没碰过合欢散放了一大摊血吗？不是一只手也能写折子吗？本g0ng让你写，你现在写一个给我看看。”

宋清霁：“臣方才问过大夫了。左手伤不影响握笔，写字只是慢些。殿下若现在要看......”

“不看。”姜晏g脆利落地截住她的话头，“本g0ng刚说的‘让你写’是气话，你听不出来？”

宋清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分辨什么是气话什么不是，然后她问：“那殿下说要把臣关在偏殿里天天跪着，也是气话吗？”

“那个不是。”

“……是。”

姜晏伸手按了按额角。她发现跟宋清霁说话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人分不清反话。

朝堂上面对着天子和满朝文武参她的时候明明嘴皮子利索得要命，怎么到了私底下，说一句反话她就要当真，说一句气话她就要分析，每句话都给你掰开来认认真真作答。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姜晏问。

“能。”宋清霁答得很快。

“证明一下。”

宋清霁想了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臣给殿下说个笑话。”

姜晏挑起一边眉毛，她从没听过这人说笑话。

“臣在御史台听大理寺的人讲过一桩旧案。被告偷了邻居一只J，在堂上拒不认罪。审官问他，‘你偷J的时候J叫了吗’，他说没叫。审官又问，‘那不是你偷的J，为什么你锅里的J跟你邻居家的J羽毛颜sE一模一样’？他说......”

宋清霁讲到这里，自己先弯了弯嘴角。大概是觉得笑点快到了，绷不太住。

“他说什么？”姜晏怀疑地看着她。

“他说，‘大人，全村的J都是hsE的’。”

宋清霁说完，静静地看着姜晏，等她笑。

姜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过了两息。

“完了？”

“完了。”

“这叫笑话？”

“御史台上下笑了三天。”宋清霁的语气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姜晏深x1一口气，“你那个御史台，从上到下一个b一个无聊。”

她话是这么说，嘴角忍不住弯了下。不是笑话好笑，是宋清霁讲完笑话之后正襟危坐等着她笑的那个表情，b笑话本身好笑一百倍。

“行了别讲了，”姜晏站起来，“跟本g0ng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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