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姐姐

宋清霁没告诉姜晏的是，她这辈子辜负的第一个人，是前世的自己。

她带着记忆出生，这事儿说出来大概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怕被当做精怪抓起来，小时候装傻充楞，结果三岁时还是不小心漏了馅，让人发现她识字，宋家族长直呼文曲星下凡。

这下想低调也不行了，太姥姥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孙儿是个神童？”

小小的她倚着栏杆惆怅，试了好多方法都回不去现代。

前世母亲是医生，供职于军区总院，母女俩住在部委大院的老式单元楼里。父亲一辈子循规蹈矩，最大的愿望是把她塞进卫生局，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等退休。母亲没拦她学法医，还帮她瞒着父亲填志愿，只说了一句：你做你觉得对的事，妈妈给你撑着后背。

可她连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怕辜负母亲，是这里的宋然，也是她真正的母亲。

姜晏听完，过了半天才轻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不是圣人，只是怕做不够。”

姜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清霁这个人，怎么讲，太认真了。对什么都认真，煮茶认真，添柴认真，回答一个“怕什么”都认真到让姜晏接不住。

她也确实接不住。她怕的东西，怕死，怕失去权力，怕被别人背叛，哪个都比“辜负”轻飘。

她连辜负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从没对谁交付过什么。

“殿下。”

“嗯？”

“水开了。”

姜晏低头一看，铜壶又咕嘟咕嘟冒泡了。宋清霁起身去提壶，又给她续了一杯热茶。

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起一小团白雾，姜晏透过白雾看宋清霁低头倒茶的样子，睫毛垂着，手指稳稳当当的，一缕没束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差点沾到茶杯里的水，她抬手把它撩到耳后。

这个人做什么都很好看。姜晏在心里把这句话吞回去，接过茶杯，闷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直抽气。

“烫。”

“刚烧开的，”宋清霁连忙伸手去接她的杯子，“殿下慢点喝——”

“本宫爱怎么喝就怎么喝不用你管！”

姜晏一边哈气一边瞪她，宋清霁无奈地把杯子放回地上，又找了根干净的树枝剥了树皮架在杯口等茶凉。

雨渐渐小了些，从铺天盖地的暴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打在屋顶上的声音也轻柔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沉默被刚才那一串话填满了大半，剩下的那点空隙被雨声补上，不尴尬，反而很舒服。

姜晏裹着披风，宋清霁坐在她左手边挡着风口。姜晏的膝盖隔着披风碰着宋清霁的大腿外侧，她假装没感觉到。

“宋清霁。”

“嗯。”

“独处的时候别说臣了。”

宋清霁怔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姜晏仍盯着火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刚才说的话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姜晏要她不要在独处的时候说“臣”，意思就是，在这里的时候，你不是我的臣子。

那是什么？

宋清霁不敢往下想，只是轻声应道：“是。”

应完又顿了一下，转过头来，有些迟疑地问：“那我该叫殿下什么？”

姜晏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火光在姜晏眼里跳了两下，姜晏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你比我小一岁。”

宋清霁点头。

“叫声姐姐来听听。”

“……这不妥。”

“让你叫你就叫，废话这么多。”姜晏理直气壮，下巴扬得更高了一点。

宋清霁窘迫的样子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愉快地呼吸，她太享受这种感觉了，在马上被她弄得瘫软的“仇”，总算报回来一点点。

宋清霁嘴唇抿了好几次，目光游移，看火塘，看茶杯，看屋顶，看门缝。就是不看姜晏。

姜晏也不催，就这样歪着头看她。

然后宋清霁垂下眼，面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颧骨，连眼尾都染上了浅浅的颜色。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姜晏……姐姐。”

姜晏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本意是让宋清霁窘迫，但宋清霁真叫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跳自己乱了起来。姜晏飞快地别开脸，拉了拉披风。

“……嗯，还行。”声音干巴巴的。

宋清霁低头，嘴角弯了弯。

门缝灌进来的冷风呜呜地响，姜晏缩了缩肩膀。宋清霁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隔着披风也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冷？”宋清霁问。

“废话。”

宋清霁伸手揽住姜晏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姜晏僵了一瞬，然后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披风底下姜晏光着两条腿，宋清霁也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亵裤，腿侧的温度隔着两层棉布传过来，触感暧昧又滚烫。姜晏的腿根轻轻颤了一下，花唇在披风底下悄悄湿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姜晏的声音闷在披风里。

“殿下也是。”

“叫姐姐。”

“……姐姐。”

宋清霁偏头看她，火光在姜晏侧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橘色，睫毛垂着，鼻尖有一点红。她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姜晏差点被她挤得“咕”一声，抬头怒瞪。

可她们距离太近了，抬起头的时候两人的唇轻轻擦过，又软又痒。

四目相对。

刚才还冷得发抖、挤在一起取暖的两个可怜人，此刻谁都没说话，空气忽然变得又稠又热。

宋清霁低头，姜晏下意识往后退了点，被她扣住后脑追了上去。

舌尖撬开齿关，勾住姜晏的舌根往里吸。姜晏闷哼了一声，在接吻的间隙里想说什么，“唔……你……”

宋清霁吻得温柔青涩，嘴唇张合，亲得姜晏发出嗯嗯呜呜的声响，舌尖被吸得发麻。

姜晏腰一软，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披风底下什么都没穿，大腿内侧湿热的花唇互相压着磨了一下，快感从腿心往上窜。

她忍不住攀上她的脖颈，回应着她的吻。

宋清霁伸手拉下姜晏的披风，披风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腰间，左边乳尖已经把布料顶出明显的凸起，宋清霁捻住那颗乳头隔着亵衣揉搓，另一只手沿着姜晏的腰线往下滑。

手指直接陷进了两片湿漉漉的花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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