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 102 章
字体

第 85 章

两个人一起服侍她洗澡。

这一幕诡异得像AI。

  祝金栀一脸懵,宁兰呈也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又折回厨房里去了。

  陆渐川过来拉她的手,把她牵到餐桌前面坐下,“要不要先喝杯水?我去给你倒。”

  祝金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陆渐川也进了厨房。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并肩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本来在给她倒水的陆渐川被宁兰呈淡淡叫了一声,让他帮忙拿个碟子盛菜。陆渐川居然也停了手里的动作,到碗柜旁拎出来一只,递过去。

  一个炒好菜盛出来,一个伸手接过盘子,一套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默契十足,但她记得这两人十天前还差点打起来。

  往日的针锋相对都化为了友爱互助,一派宁静祥和。

  祝金栀眼神惊悚地看着他们,这显然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了。

  宁兰呈做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是往常的水准。

  陆渐川坐在祝金栀左边,宁兰呈坐在她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两臂距离,谁也没有越界。

  祝金栀筷子还没伸出去,陆渐川已经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在她碗边,“你吃点鱼,刺我都挑出来了。”

  话音未落,宁兰呈把一碗冬瓜排骨汤推到她手边,汤碗不烫,刚好温的,显然是提前晾过,“先喝口汤吧。”

  祝金栀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和面前那碗汤,沉默了。

  两个人都没动作,都在看着她。祝金栀连目光都不敢乱瞟,只看着面前的碗,谨慎地把鱼夹到汤里,混着鱼肉和汤一口喝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陆渐川似乎想找点话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落在电视柜旁边那盆绿萝上:“家里这盆花养得不错啊。”

  “那是我种的。”宁兰呈说。

  祝金栀埋头吃饭不搭话,一方面是饿了,一方面是出于胆战心惊。

  她默默观察着局势。

  “哦,你还养花啊?”陆渐川说,“你们搞生物的是不是什么植物都能养活?”

  宁兰呈淡淡道:“还行吧。”

  “我以前也养过一盆多肉,后来养死了。我队友说我是植物杀手。”

  “多肉不用浇太多水。”

  “我知道,我没浇过水。”

  宁兰呈:“那它死得很应该。”

  祝金栀没控制住,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不小心呛着了:“咳咳咳咳!!!”

  左右都覆上来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背,边拍边抚。

  陆渐川的声音先一步传来:“怎么吃这么着急?慢慢来,没人和你抢。”

  宁兰呈帮她把水杯从桌子另一边拿过来,祝金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总算是缓过来了。

  一抬眼,两张俊美的脸都朝向这边。一个微微皱眉,一个神色紧张,都在盯着她看。

  “好点了吗?”

  祝金栀被这俩人同时围着,感觉压力山大,连忙摆摆手:“我没事了,你们不用看着我,快点吃吧。”

  一顿饭吃得危机四伏。

  吃完晚饭,宁兰呈照常收拾碗筷,进厨房去了。祝金栀趁这个机会,拉着陆渐川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急忙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哥找你来的吗?他怎么会突然叫你过来?”

  陆渐川含糊其辞:“不是,我来找的他,有点事要跟他聊聊。”

  祝金栀完全不信:“你俩能有什么事聊?你们两个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结果陆渐川居然说:“我和他的关系本来也没有很差吧?”

  祝金栀的表情就差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祝金栀觉得从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所有发生的事都极其荒谬。她还要拉着陆渐川问个明白,宁兰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小昙,要吃草莓吗?”

  祝金栀连忙应了声:“吃!”

  “陆渐川,”宁兰呈淡淡地喊了一声,“过来把草莓洗了。”

  这呼来喝去的语气,换平时陆渐川那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的性子,没立刻骂回去就不错了,结果今天的陆渐川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站起来往厨房走,竟是真的乖乖去洗草莓了。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等宁兰呈把碗筷都摆进洗碗机,陆渐川也刚好把草莓清洗装好。两个人同时走出来,在客厅沙发的两端坐下,把祝金栀左右的去路都堵住了。

  气氛尴尬地沉默着,祝金栀想问陆渐川吃完饭是不是该走了,但当着宁兰呈的面,她又怕陆渐川委屈,万一他说她是要赶他走,那她又哑口无言了。

  祝金栀试探着主动开口:“要不咱们看个电影?最近好像有部新片子评分还不错。”

  两个人都没异议。

  她随便点了一部恐怖片,封面是一道暗色调的女人身影,叫《痴迷》。

  电影讲述了一个可怕的爱情故事。一个男人意外得到了一根许愿柳条,只要许愿后掰断它,就能实现心愿。

  男人暗恋他的异性好友多年,也知道好友并不喜欢他,他告白成功的希冀渺茫。男人用柳条许愿,让女人疯狂地爱上他,结果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祝金栀其实对恐怖片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找个能让大家一起做的事,不至于干坐着。

  电影刚放了二十分钟,气氛已经沉了下去。

  自从男人使用了许愿柳条后,女人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几乎是迷恋着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男人身上。

  可每当二人气氛正好的时候,女人又会在某一瞬间突然惊恐地大叫,连滚带爬地远离男人。女人真正的灵魂偶尔能够短暂地控制身体,然后她会发现,自己竟然在和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接吻。

  尖叫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祝金栀瞬间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靠到宁兰呈的身上,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温热坚实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

  祝金栀反应了一秒钟,想起陆渐川就在另一边坐着。

  她瞬间坐直了身体,把距离拉回来。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

  祝金栀能感觉到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宁兰呈先开口了,声音低沉:“害怕了?”

  “要不要我抱着你?”

  “不用。”祝金栀眉眼坚定,像个无惧鬼神的唯物主义者,“我一点都不害怕。”

  她刚说完这句话,又一幕吓人的画面跳出来。

  于是二人看到,祝金栀直起来的背脊瞬间垮下去,还缩了下肩膀。

  虽然祝金栀立即又把腰杆挺直了,但她还是臊得满脸红,有种撒谎被戳穿的羞耻。

  这时,陆渐川开口了:“宁兰呈,我俩坐近点。”

  什么?

  祝金栀还没明白,宁兰呈已经颔首。

  祝金栀霍然转头看向他。陆渐川的表情很正经,甚至带着一点体贴的真诚,“我们靠着你,你就没那么怕了。”

  宁兰呈居然也微微点头,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合理的提议。

  祝金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往她的方向挪,祝金栀被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安全距离被压缩殆尽,她的左肩贴着宁兰呈的右臂,右肩离陆渐川也只剩一掌宽的距离。

  稍稍一动,后背便碰到不知是谁的胸膛上,肩膀也陷进硬实的肌肉里。

  更糟糕的是,这样的姿势令她的大腿也只能紧紧挨着他们俩。大面积相贴的布料和皮肤传导着炙热的体温,只是轻微的平挪也会引起不必要的连环摩擦。

  暧昧的窸窣声在屋内盘旋许久才落下,知觉还残留在相触的皮肤间。

  祝金栀面红耳热,坐立不安。

  她还盯着屏幕,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画面上了。电影里尖叫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恐怖,真正恐怖的是她身边的两个人。

  她开始怀疑自己下班路上踩断的树枝其实是许愿柳条假扮的。

  一场电影就在祝金栀错乱的内心戏中结束了。

  屏幕暗下来,陆渐川还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正当祝金栀感觉气氛越发微妙之时,陆渐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渐川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说:“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那边去了,拉上了玻璃门。隔着门能看见他的轮廓,背对着客厅,听语气似乎是经纪人的来电。

  祝金栀正看着,宁兰呈从她身后站起来,手掌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小昙,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祝金栀愣了愣:“可是——”

  她想问,可是陆渐川还没走,她怎么能这个时候去洗澡呢?但宁兰呈已经握住了她的肩膀,温和又不容拒绝地把她往浴室的方向带去。

  祝金栀被推进浴室门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她按住门框转过身:“你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陆渐川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聊了什么?是不是关于我的事?”

  宁兰呈站在浴室门外,垂眸看着她。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溢来,温雅秀美的脸上多了一道明暗交界线,他的表情在暗处显得模糊柔和,又难以捉摸。

  “你想知道?”他说。

  祝金栀看着他,眉毛倒竖:“当然了!而且你们聊我的事情,凭什么不告诉我?”

  宁兰呈确实不太想告诉妹妹。

  陆渐川是今天主动找上门来的,他对宁兰呈说,他已经知道他和祝金栀过去的事情了。

  “我知道祝金栀不可能放弃你,但我也不想退出。”

  陆渐川前所未有地冷静,这一场毁天灭地的情爱,险些也将他毁灭了,他虽幸免于难,却也在一夜之间告别了曾经的自己,告别了那些冲动和幼稚。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在我们中间为难的时候,我发现我并不开心;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难受。我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我的爱没能给她带来什么,反而却一直在从她那儿剥夺?”

  “我读的书没你们多,所以我问了我姐,她说爱应该是给予,而不是抢掠,如果我爱她,却让她深陷苦恼,那我的爱还是爱吗?”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但可怕的是,我一再地反省和内疚,却还是无法摒弃我的自私。我还是想要爱她,想让她看着我。我的良知和我的欲望共存,一个是我真心爱着她的证明,另一个是我无法摆脱世俗和自我去爱她的证明。我不可能一边爱她,一边打心底里地希望她不需要我也不爱我,一眼也不用看我,那是圣人,我不是。”

  陆渐川说这话时,眼睛红了。他红着那双眼,自嘲一笑,“所以说读那么多书也没用,还不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理论吗?虚无得要死,一点实用性都没有。”

  “所以?”宁兰呈嗤笑道,“你说这么多,是想说服我接受你?你未免有点太天真了。”

  陆渐川:“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你。”

  “你爱她,但你的爱总是令她窒息,所以祝金栀才会和你分手。她那个时候一定很爱你,很心疼你,可她还是想从你身边离开,说明她真的受不了你了。宁兰呈,你如果真的爱她,想让她过得好,过得幸福,你就应该努力像个正常人一样爱她,而不是利用你的爱去索取她的爱。”

  陆渐川说的话戳中了宁兰呈心里的痛处,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但陆渐川一点也不怕他,“祝金栀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但我和你显然是不一样的,你不懂怎么正常地爱一个人,我或许能帮到你。”

  “你用你的命救过祝金栀,我敬佩你,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她,所以我愿摒弃之前和你的那些不愉快。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大度的,以后就尽量不和你呛声了。”陆渐川说完又补了一句,“除非你嘴太贱。”

  “我都能放下那些恩怨,你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试一试?反正你也没办法让祝金栀不喜欢我,对吧?”

  宁兰呈收敛心神。

  祝金栀还在等他的回应,宁兰呈只是轻轻吻了吻妹妹的额头:“洗完澡就告诉你。”

  “你在这坐着吧,我给你放水。”

  宁兰呈挽起袖子,线条紧实的小臂露出来,像一根玉杵。

  祝金栀看他往浴缸走去,动作自然地放起水。

  热水的蒸汽渐渐上涌,模糊了镜片,宁兰呈干脆把眼镜摘下来,沾了点水的手把额发往上捋,清晰俊逸的眉眼露出来。

  浴室里很快云雾袅袅,祝金栀坐在门边的凳子上,一道声音冷不丁从她身后传来:“你们在这里面干吗?”

  祝金栀吓得差点跳起来,扭过头,陆渐川正一脸无辜地撑着门看她。

  祝金栀满脸惊愕:“你怎么还没走?”这都十一点了!

  陆渐川“哦”了一声:“不着急。”

  祝金栀忍不了了,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

  陆渐川平时健身强度极大,他要是不想动,哪里是祝金栀这个量级能拉得动的,任是她推来挤去,陆渐川也纹丝不移,站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像堵墙。

  祝金栀脸都憋红了,陆渐川看得好笑又心痒痒,两条手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你都累了一天了,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陆渐川!”祝金栀瞪着眼睛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陆渐川索性也不装了:“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你哥都没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

  祝金栀有了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因为实在太疯狂了,她甚至一开始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但依现在的情势,由不得她不往这个方向想了。

  这时,水声突然停了下来。

  宁兰呈的声音响起,好似珠玉碎溅,清冷动听:“水放好了。”

  “你们俩在做什么?”

  祝金栀心跳都差点漏一拍,谁知陆渐川竟是应了一声:“没什么。现在可以洗了?”

  “可以了,把小昙带过来吧。”

  祝金栀一懵,没懂什么叫水放好了,把她带过去,这是什么意思?还在想着,陆渐川已经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扛起来,掐抱着她的腰往浴室里面走去。

  “等等!!”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祝金栀差点晕过去,转眼间已经被人又放到了地上,她趔趄了一下,被另一双温热的臂膀搂住,身体终于平衡。

  她已经站在了浴缸旁边,水汽腾腾,环绕周身。

  圆形的巨大浴缸,放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足足能容纳下三个人。

  宁兰呈看着怀里不知所措的妹妹,忽然道:“陆渐川,你先出去吧。”

  “她要换衣服了。”

  陆渐川“哦”了一声,居然真的扭头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生间里的水汽太满太热,祝金栀耳朵都被蒸红了,人也变得晕乎乎的,宁兰呈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时,她才清醒了些:“不,哥哥!先等等,不要脱……!”

  宁兰呈抬头看她:“为什么不要脱?”

  “脱了才能洗澡。”

  太热了,祝金栀真的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可是……”

  “嘘。”宁兰呈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磁性微哑,“不用管外面那个人。”

  “你该准备洗澡了,听话。”

  祝金栀就这样被宁兰呈一点一点地慢慢脱掉了衣服。

  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祝金栀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宁兰呈怀里躲去。

  “不对啊,我凭什么出去?”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关门声,陆渐川又嚷嚷着进来了,浴室里回荡着他的喊声,“我还没死呢!哪有你们在里面鸳鸯戏水,我在外面等的道理?”

  他说着,已经大步拐过糊满水雾的玻璃,一抬头,看见缩在宁兰呈怀里,身体雪白的祝金栀。

  陆渐川的声音一消,没动静了。

  祝金栀抱着宁兰呈的腰,脸埋在他胸膛里,呼吸都一颤一颤。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一双热烫的手掌抚上她赤裸的腰,毫无阻隔地贴着她那一身滑软的皮肉。

  陆渐川几乎覆在她身后了,一点空隙都没留。

  她又一次被他们夹在中间。陆渐川喷出的鼻息徘徊在她脖颈间,细瘦的腰身被把持在他宽大的掌心里,鼻尖却是宁兰呈身上的鸢尾花香水味,耳畔是宁兰呈有力跳动的心跳。

  还什么都没做,祝金栀已经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祝金栀根本不敢抬头看了。

  这太淫.荡了。

  陆渐川双眸暗沉,忍不住了,亲了一口她的脖颈,祝金栀顿时尖叫了一声,往宁兰呈怀里躲,埋得更深,被他掐握在手中的细腰都在抖。

  宁兰呈淡淡喊停:“行了。”

  “先给小昙洗澡吧。”宁兰呈温柔地抚摸着祝金栀的后脑,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再拖下去,水该凉了。”

  这一席话说出来,仿佛他多么得体从容,优雅又克制,可祝金栀分明看见了那块怒涨高耸的布料,腿肚子都不自觉地颤起来。

  陆渐川在她身后轻哼了一声:“行吧。”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