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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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1314

“好呀, 我陪你去,”桑皎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接着猛地一拍脑袋, “但是我今天是开车来的诶, 车还停在冯易序他们公司地下车库。”

“你有没有开车来?”

“我也是开车过来的。”晏长临思忖了片刻,道:“没关系, 我那辆车可以喊我助理帮忙开回去。”

“我们走回去,开你的就行。”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工夫, 就听到两次“助理”了。

桑皎既好奇又疑惑,“听起来, 这些小事你平常都丢给你助理做?”

晏长临放开手, 沉默片刻后说:“对,他入职后没多久,就被局长外派到别的机构, 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跟我说‘工作量不大, 但不希望和蠢人打交道, 浪费时间’。”

“桑桑,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给他减轻负担。”

毕竟他自认为不蠢。

比起让林淞阳去应付那些劝不听的老顽童,以及拿着投资不干实事的小兔崽子, 晏长临觉得还是把这种复合型人才放在身边, 帮他打打下手,更划算。

当然, 有什么情感问题也能及时咨询一二, 到时候涨工资就行。

异能局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多了,桑皎听懂了个大概,点点头, “这样啊,那就按你说的办。”

两个人步行走回公司的地下车库,由晏长临开车,带着桑皎出发。

或许是因为今晚团建的氛围特别和谐,热热闹闹的,但声音并不算刺耳。

还有晏长临和冯易序陪着,桑皎纠结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他异常放松,竟吃得比中午还要多。

此刻,桑皎坐在副驾驶上,眼皮打架,前方的路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老公,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桑皎勉强打起精神,试图通过聊天来保持清醒。

红灯车停。

晏长临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带你去看我爷爷奶奶。”

“你的爷爷奶奶?”桑皎猛地坐直了身子,大眼睛眨了眨,里面的困倦之意散去不少,“……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空着手去,两位老人家不会讨厌我吧?!”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晏长临语气肯定而淡然,有着令人安心的魔力,“至于礼物,我早就备好,提前托人带过去了。”

“本来是打算哪天放假再带你去的,但今晚正好有空。”

不愧是大监察官,他的99分丈夫。

考虑得还挺周到的嘛。

桑皎放下心来,靠回椅背上,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除了资产状况,和家里看得到的所有证件外,晏长临很少聊起自己的私事,不仅没怎么说过成长经历,还很少提及家庭情况。

对于桑皎来说,第一次相见时,对方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监察官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此时此刻,桑皎仿佛踩在名为一根“现在”的分界线上。

回顾晏长临的过去,与空白无异,他只能靠只言片语来拼凑;眺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先不提远的,想点近的,昨晚晏长临的表现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他总不能直接问吧?

桑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了个全新的角度,将这件事和“见爷爷奶奶”一事放在一起进行联想。

想不通,他只觉得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于是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他掏出了手机。

【皎皎如月】:序子,江湖救急!

【皎皎如月】:如果你男朋友昨天晚上说好哄你,但拒绝了你的贴贴,不想跟你make love,今天晚上却主动带着你去见爷爷奶奶,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冯易序几乎是秒回。

【法语系】:我觉得吧,你就多余提这假设,我对象跟个怀表似的,每天那是分秒必争,不会干这么没头没尾的事。

【皎皎如月】:。

【皎皎如月】:那请问,养胃的大监察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法语系】:我没有内涵谁的意思,你别多想。

【法语系】:一码归一码,你别用你的“魅魔脑”过度发散思维,你老公可能就是平常太忙,今天才有空带你回去见爷爷奶奶呢,安心。

【法语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勇敢小魅魔不怕困难,为了“幸福”冲鸭~*

冯易序的安慰到位,还有心逗乐子,桑皎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将这些事暂时抛之脑后,没再跟晏长临聊天,闭目养神。

结果他真的睡着了。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拉风的超跑缓缓停靠在路边。

晏长临没着急叫醒桑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纤细的颈脖,指腹摩挲着某块凸起的骨头,一下又一下。

“……已经到了吗?这么快?”桑皎被恰到好处的手法给唤醒了。

他睁眼时微微蹙眉,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晏长临那双灰绿色的眸子。

深邃而明亮,深处透露出一丝温柔。

是熟悉的神情。

“嗯,到了,该准备下车了桑桑。”晏长临大掌发力,开始摁揉颈椎处的那些穴位,帮桑皎减轻靠在椅背上睡觉的不适感。

直到桑皎说“停,别让爷爷奶奶久等了”,他才倾身过去,替人解开安全带,缓缓抽回手。

“砰。”

桑皎关门下车,跟着晏长临往前走。

眼前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道路两旁没有其他汽车停靠,唯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

松柏高大茂盛,微风拂过,吹开了堆积在角落的树叶堆。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萧条。

就算两位老人家喜欢清静,但晏长临好歹小有积蓄,也不小气,不至于连个打扫的保姆都不给人家请……

桑皎踩着小碎步,紧紧跟在晏长临身后,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扫到了路边一片片的麦冬,愣了一下,顿住脚步。

某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怎么了桑桑?”晏长临当即注意到桑皎落后于他,回过头来,沉声道:“这个地方没出A市,算是城市和郊区的分界线,里面的路有点复杂,我第一次来时也认了半天路——晚上看不太清,我牵着你走,避免迷路。”

他朝桑皎伸出手。

桑皎跟晏长临十指相扣,肩并肩地往前走,有意识地压低嗓音开口:“……爷爷奶奶生前,应该是喜闹不喜静的那种性子吧?”

“不然你也不会选这个位置的墓园了。”

此话一出,那只大手霎时用力收紧了。

晏长临眼睫低垂,怔怔地看着桑皎,“……桑桑,原来你都已经猜到了。”

“是啊,你老婆可聪明了,光看植被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桑皎抽出手,给了晏长临一个抱抱,“没关系的,我这次陪你一起来了,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等下见了爷爷奶奶,可以告诉他们。”

“我也可以顺便听一听。”

“不是‘顺便’,是我本来就想告诉你的话……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说。”晏长临用力地回抱桑皎。

二人的腰腹紧紧相贴,能感受到彼此骨骼的硬度,以及逐渐加快的心跳。

晏长临的力道之大,像是恨不得把桑皎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明知道妻子就在自己的怀里,不会一撒手就消失不见,他仍然舍不得放开。

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爱人的理解和关心,而相识到现在,桑皎给予晏长临的,不只是单纯的陪伴和支持,更是行动化作的一封封情书。

如春雨般无声滋润着他,令心有了归处。

晏长临从觉得生活没意思,逐渐到变成期待每一天的日升月落,因为妻子在他身边,陪伴他。

从此,家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符号。

是一打开门就能听到的那句“你回来啦,今天也辛苦了”;

是厨房里时不时飘出的饭菜香气,以及烘焙的甜味;

是晚上万籁俱寂之时,激情褪去后的温存与缠绵……

晏长临胸腔一瞬起伏,分明还没走到两位老人家的墓前,他却已然变得沉默。

“没事的,我在呢,”桑皎踮起脚,学着晏长临平常摸他头那样,揉揉对方的脑袋,“反正这里除了我没别人,想哭也可以哭。”

“没人规定大监s*w*z*l察官不能哭鼻子吧?”

晏长临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是没有这种规定,但是我八岁以后就没哭过了。”

小时候,他摔破膝盖去缝针,或者考试没考到满分,的确会把三分泪哭出七分的委屈。

多少带了点演的成分。

但那是为了引起工作狂父母的注意,好多说上几句话。

现在他正好三十,没几年就要奔四了,是外人眼里雷厉风行的异能局监察官,如果还站在妻子面前抹眼泪,未免也太丢人了……

光是想想这种画面,晏长临就觉得万分惊悚,头疼得不行。

桑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试图打破逐渐沉闷的气氛,“哎呀,没事的老公,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包袱,待会儿我替你哭好啦。”

晏长临捏捏桑皎的手心,眉峰轻轻一抬,“你愿意代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见晏长临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桑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轻轻戳了对方一下,“我们赶紧走吧,别让爷爷奶奶等着急了。”

晏长临:“好。”

这个墓园风水极佳,占地面积很大,分东、西、南、北四个门。

晏长临带着桑皎走进最近的大门,在保安室拿到鲜花、贡品和工具以后,看着天边浓重的夜色,加快了步伐。

晏长临七拐八拐地走了几分钟,拾阶而上,最终停在一块墓碑前,屈膝蹲下,用湿抹布擦拭起来。

桑皎跟着蹲在旁边,一边帮忙摆上贡品,一边抬眼去看

墓碑通体漆黑,上方刻着金色字样,表明是二人合葬的。

它在月光之下静默矗立,分割阴阳,承先人遗志,寄托后人哀思。

虽然桑皎的爸爸妈妈身体不太好,但家中四老健在,偶尔生病,也只是小病。

他不曾体会过亲人离世的悲痛,却还是捕捉到了晏长临平静外表下,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

平常的晏长临顶多算是话少,不至于将情绪内敛到如此程度,此时此刻,对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越拧越紧,随时有崩断的可能。

……他真的很担心丈夫。

桑皎拿起小剪刀,修剪墓周围的杂草,试探着开口:“老公,你不是有话要跟爷爷奶奶说吗?”

“现在可以说了。”

晏长临低低“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湿抹布重新沾上水,如同以前给爷爷奶奶洗脸那样,更加细致地擦拭着墓碑。

不多时,他换成干抹布,又擦了一遍。

“爷爷奶奶,我带我的爱人来看你们了。”晏长临缓缓开口:“我现在过得很好,爸妈身体健康,跟以前一样忙。”

话说到这里,桑皎原以为还能往下延伸几句,这样他也能多了解晏长临的家庭情况,设身处地安慰对方。

没想到晏长临说完便沉默了。

天色昏黑,墓园里刮起了风,气氛压抑又沉闷。

从停车的那一刻起,晏长临就处于低压状态,现在更是冷若冰霜,叫人望而生畏,不敢触碰。

见杂草清理得差不多了,桑皎放下东西,挪了几步,离晏长临更近,“虽然不知道以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爷爷奶奶因为什么而离开你,但是,你还有我。”

他紧紧握住那只大手,却被指尖传来的温度所震惊。

晏长临的手掌总是温暖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墓园的风太大,他五指冰凉,反倒需要汲取桑皎传递过来的热量。

桑皎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当即用上另一只手,双手交叠,覆盖住晏长临的左手。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样不对,便抓起对方的手指,细细摩挲。

晏长临喉结滚了滚,沉声道:“……桑桑,没关系,我没事的。”

双重否定表肯定。

桑皎闻言,正要说话,就听到晏长临继续说道:“我父母是研究员,主攻的领域是大脑,异能者的大脑,因此很忙,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一个月几乎都不在家。”

“我出生后没多久,他们就将我托付给爷爷奶奶照顾,可以说,我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虽然我父母在家时间短,但他们对我的要求很高,并且干预了我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重大节点,升学路径、人际关系和工作单位。”

晏长临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这些东西,我没出生时他们就替我做好了选择,要求我按部就班地完成。”

“是不是听起来很没意思,就像机器人一样,对吧?”

桑皎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心里的震撼难以言喻。

他用力握住晏长临的手,坚定地摇摇头,“才没有!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不知道你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特别了不起的人……勇敢坚定,温柔强大,会向所有需要保护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这番话触碰到晏长临内心最柔软的一角。

他眼中霜冰融化,复杂的情绪几番浮沉,化为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

“或许吧。”

或许是妻子对他的初印象不错,又或许是长期相处的过程中,他除了疏于陪伴,在其余方面做得不错,导致妻子对他产生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滤镜……

但足以帮晏长临增添几分勇气,让他接着往下说。

“我全家都觉醒了异能,爷爷奶奶也不例外,但那时候异能局的制度不如现在完善,魔物层出不穷,就算他们已经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依旧被局里召回,作为返聘人员,时不时要参加紧急任务,保护民众。”

紧急任务?

那不就是出外勤吗?

晏长临出外勤时都会不小心受伤,更何况是两位老人家。

听到这里,桑皎莫名有些紧张。

“尽管如此,他们多数时间都在家陪伴我,小到一日三餐,大到学校生活,爷爷奶奶一直在想办法对我好,替我父母弥补缺失的温暖。”

“后来,就在我高考的前一天,他们被老局长叫回去执行任务,出了意外。”

晏长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父母没有回来看去世的爷爷奶奶,甚至没有出席他们的葬礼,却在我高考结束当天,把志愿该填什么学校,发给了我。”

他阖了下眼,竭力控制住声线的颤抖。

桑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抱住晏长临,拍打对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在。”

再强大的异能者,终究是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丈夫如此自剖伤疤,几乎是将一颗心掏出来,摆在他眼前了……

桑皎的心窝也跟着隐隐作痛。

“出高考成绩后,我第一次没有按照我父母的意愿行事,”晏长临眼睫低垂,面无表情,“可我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兴冲冲地打开一看,依旧是他们为我挑选的第一志愿。”

那一刻,他真的很绝望。

管又不会管,逃又逃不掉,就算是鼓起勇气反抗,也不过是飞蛾扑火。

晏长临深知父母的控制欲有多强,性格有多冷漠,知道他们不会允许自己毕业后加入心仪的单位。

大学期间,他始终保持着优异的成绩,无论是笔试、面试,还是异能局分派下来的活动,样样都是全校第一。

就这样,他终于赶在大四第一学期,见到了现任异能局局长牧承宇。

他要加入异能局。

加入这个爷爷奶奶奋斗终身的地方。

牧承宇很看好晏长临,不仅是因为那顶尖的S级异能——时空控制,还因为晏长临本身足够优秀。

等不到晏长临毕业,他就抛出了橄榄枝。

晏长临欣然接受,从此加入异能局,一待便是七年。

期间,他的父母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联系,想必也是牧承宇私下打过招呼的缘故。

“……原来这才是你当上大监察官的真相么,”桑皎听完晏长临的陈述,几近失语,“也是为什么我们结婚,你没提别的要求,只说‘不请双方家长和亲朋好友,一切从简’。”

“我父母不会来的,只有你那边来人的话,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晏长临语气歉疚,“抱歉桑桑,是我不够好,没能给你一场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

桑皎摇摇头,“不怪你,我也不在乎这些,我那天就告诉过你了,我很开心呀。”

这个条件,他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还有另一层原因。

如果他爸妈要来的话,桑雨恬和其他亲戚都会来。

魅魔家族群里的大姐头,和那些初入社会的年轻魅魔们,也会想方设法地赶到现场……

魅魔们聚在一起,免不了依照喜好,把正经的婚礼爆改成超不正经的party。

异能局监测到特殊能量波动,说不定会派人来扫黄打非。

到时候,婚礼估计就不叫“晏长临和桑皎的婚礼”了,得改名叫“黄色末日狂欢派对”

魅魔们狂欢、搞黄色,桑皎的“末日”就会到来。

为了以防万一,不和新婚的丈夫隔着铁墙相望,桑皎当即同意晏长临的要求。

他花了许多口舌说服爸妈,和晏长临一同筹备,将要结婚的消息隐瞒下来。

亲如冯易序也只提前了小半个月才知道。

事实证明,晏长临的安排确实妥当。

领证后,二人办了个简单的室内婚礼,在晏长临向牧承宇报备完,拿到护照后,他带着桑皎去国外玩了三天。

桑皎当时玩得可开心了,在游艇里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在宽敞的总统套房里,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感受着船底波浪和灵感的双重起伏,头一回觉得日出的景象很漂亮。

后来,每次握住画笔之时,桑皎总会想到一望无际的金色沙滩,脚下柔软的触感,和无忧无虑的那一夜。

不在A市,晏长临便短暂脱离了“大监察官”的头衔,无须背负千万民众的期待。

他神情放松,躺在沙滩椅上,看着桑皎玩水嬉戏,灰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着笑意与温情。

桑皎用到现在的壁纸,也是在那三天里拍的,他抓拍了晏长临朝他伸出手的瞬间,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等到晏长临答话,桑皎思绪回转,便用了点力,拉着人站起来,喊道:“老公。”

晏长临情绪平复了,挑眉,“嗯?”

桑皎朝晏长临伸出手,就像晏长临无数次向他伸出手那样,“见完爷爷奶奶了,我们回家吧。”

他微微一笑,“回我们两个人的家。”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7小晏:为什么是“99分丈夫”?小皎:(咬牙切齿)百分制,扣的那1分,是因为你无所事事、无所作为、无精打采呜呜呜……反正就是没有那样嘛!浅浅回收两个没什么用但包甜的小伏笔,“沙滩”指路第3章,“壁纸”指路第4章~本文有“救赎”tag哦,这个部分的内容也不可或缺。小皎小晏就是一见钟情的天作之合,他们会在彼此了解的过程中敞开心扉,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内容了(?宝贝们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战邳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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