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加更】“
这一声怒吼, 因为家里的隔音效果太好而有了回音。
晏长临本来还沉浸在体会这三十年人生以来首次的“得意忘形”,眼下被桑皎吼回了魂。
他略显呆滞地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又望向自家老婆, 温声说道:“……宝宝, 现在貌似是深夜。”
“深夜怎么了?”
“深夜就不能挂急诊啦?你有毛病不得赶紧治啊?!”桑皎气鼓鼓地掀开身上的小毛毯,连毛毯带手机一起砸了过去, “我、现在、就要、吃饭!”
“吃饭”这个词,代表的意思太宽泛了。
但妻子如此生气, 显然不是纵容他继续担任掌勺大厨的意思。
晏长临接东西时身形一愣,将各种杂念驱逐出脑海, 问:“那你想就在这里吃, 还是我扶你去客厅那边坐下来吃?”
扶。
为什么要扶他?
……不就是身子骨散架了而已吗,大监察官凭s*w*z*l什么看不起他小魅魔?!
“不要你扶,我自己走就行了!”接受不了在床上吃饭的桑皎倔强起身, 却在下一秒疼得龇牙咧嘴,扶着墙爆了句魅魔粗口。
骂得特别脏。
而且桑皎狠狠地甩了罪魁祸首一个眼刀, 生怕对方不知道似的。
晏长临听得出桑皎是在骂人, 但他听不懂魅魔语的具体含义, 也不想在妻子怒气最盛时继续触霉头,索性没接话。
他走过去, 单手抱起了桑皎, 也不管桑皎是在咬他还是蹬他,就这么把人运到了客厅。
大监察官牌托运机, 值得信……
个屁!
要不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笨蛋不知节制, 他根本就不会连路都走不了!!!
桑皎被晏长临轻轻放在饭桌前的椅子上,因为不小心牵动了大月退内侧而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用一记眼刀狠狠剜了下晏长临。
晏长临自知理亏, 眼观鼻、鼻观心地说:“等下吃完饭我帮你揉肚子,好好消化一下,等你舒服点了再帮你洗澡,给你上药?”
你啊你啊你的。
这段话完全把他当成了什么丧失独立自主生活能力的残疾人……哦不,是残疾魅魔。
桑皎既无奈又窝火,下巴轻轻一抬,示意晏长临赶紧把好饭好菜端上来,命令道:“那你喂我,我好累,懒得动手了。”
听到这句话,晏长临如获大赦,灰绿色的瞳孔微微一亮,顺着杆就往上爬了。
他直接效仿了在办公室里喂桑皎吃饭的情形,先是用异能把人从座位上捞起来,然后自己作为肉垫,紧紧把桑皎圈在怀里。
“嗯,我喂你吃宝宝。”晏长临将空间里准备好的菜都拿了出来。
清汤面,青椒炒茄子,薄荷鸡翅,虾仁蒸蛋,清炒时蔬,椒麻手撕鸡,蒜香排骨……
各种各样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只有桑皎想不到的,没有桑皎这会儿吃不上的,这种奢侈程度堪比存在于传说的满汉全席,只不过更加家常,也更下饭一些。
“……这么多?”桑皎目瞪口呆,接过晏长临递给他的筷子,“你去打劫哪家五星级酒店了?吃不完不会浪费吗?”
晏长临给桑皎盛饭,同时把面条推到桑皎面前,“不会浪费,我陪你一起吃,而且没有打劫人家——是你的专属‘五星级酒店’。”
他的嗓音隐含着淡淡的笑意。
桑皎听懂了。
但桑皎选择先吃饭,不搭理这个尾巴都快翘上天,就等他开口夸赞的男人。
他开始夹菜,低下头刨饭。
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收获妻子的夸奖,还被拒绝了亲手投喂,晏长临倒也不恼——毕竟最重要的人还坐在他大腿上,他给自己也打了一碗饭,默默无言地吃了起来。
这顿饭吃着吃着就变成了“竞速赛”,画面无比诡异,但两名参赛选手没有一个在笑。
桑皎实在是睡了太久,急需补充能量,不管现在是深夜还是别的时间点,埋头猛吃,吃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晏长临毕竟是个S级的异能者,一直维持着空间形态消耗巨大,并且是出力更多的那一方,为了守着桑皎苏醒而一口饭都没吃,此刻也是吃得发狠了、忘情了……
两个人刚才还在床上(单方面)吵架,现在把饭桌变成了真正的战场,以“不浪费粮食”为默认目标
他们将一整桌饭菜给吃干净了。
桑皎轻轻打了个饱嗝,扭头看晏长临的时候,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因为抱着他坐而速度下降,反而吃得又快又多。
他心里隐隐感到不服气。
“再来!”桑皎眉头一拧,就想再次捧起饭碗。
“唰。”
晏长临一个抬眼就用异能定住了他。
桑皎现在对“唰”声都快ptsd了,因为在距今不知道多少天的空间场景之中,晏长临不是只把他固定放在那张大床上的,而是随心所欲地变换位置。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出现在哪里,也无法猜测到对方下一秒会做些什么。
妈呀。
这个看似沉稳温柔细致又多金的帅气男人,压根儿就是个大变态!
桑皎后知后觉地在心里狂喊“妈妈”,但喊妈妈也没办法消除他所受到的暴击,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开心的时候。
他只是嗓子喊哑了而已,又不是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难道他也是个十足的小变态?
那他和丈夫还挺般配的。
顶级魅魔·桑皎想到了那个很久没有冒过泡的家族群,悄然挺直了胸膛,他已经决定下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群里巡查一圈,并且毫不吝啬地传授一些经验给新踏入社会的魅魔门,彻底坐实他“优秀魅魔”的头衔。
这下好了。
他小魅魔再也不用心虚了,也不会再纸上谈兵咯!
“想什么呢宝宝,这么出神?”晏长临揉了下桑皎的耳垂,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拽回自己身上。
桑皎直接从晏长临身上弹了起来,叉腰挑衅道:“就、不、告、诉、你——”
下一秒,他整个人飞回了晏长临怀里。
大手带着热意迅速往下一探,轻轻摁在柔软微鼓的小肚子上,晏长临挑眉望着桑皎,很难说会不会采取下一步行动,“不告诉我?”
“嗯?”
“我刚刚是在想——”桑皎凑近晏长临的耳畔,压低了嗓音,用温柔缱绻的嗓音缓缓开口:“你是个变态,大变态!”
他掐头去尾地道出心里所想,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携着清脆的音铃声跑路了。
晏长临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忍俊不禁,却暂时没了再追的念头。
这次折腾得够过火的了。
他现在吃饱喝足,先放妻子一马,才能在下次更好地进行深度探索,不是吗?
来日方长。
晏长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心甘情愿地收拾碗筷去了。
///
由于作息被可恶的某大监察官打乱,又在半夜吃了一顿好的,桑皎现在精神得不行,他拿起手机,打算随机抓几个人骚扰一下。
唔。
比如有意无意帮了他很多次,但自己也面临着情感困扰的冯易序;
上次一别后好久没见,但从各个方面都异常相信他的桑雨恬;
还有帮他把画作寄出去,好几天都没催他交稿子的宋守拙……
甚至还有不怎么联系的林淞阳,以及好久没约着一起吃饭玩的美术生朋友们。
桑皎在脑海里把从小到大的交际圈都过了一遍,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么……离谱,因为普通人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他小魅魔是“人逢x事精神不爽”,但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通畅了。
最舒服的,还得是他这颗脏脏的魅魔心。
原本桑皎面无表情地捏着手机,现在想着想着,他就非常不矜持地笑了出来,“嘿嘿,嘿嘿嘿……”
吃饱了可真好啊。
桑皎往大床上一躺,当即决定不骚扰人了,他自己给自己揉肚子,回味着之前的美好时光,顺便反思下哪里可以改进的
答案是“没有”。
因为这一次,他完全就只出了个人,丈夫仿佛得到了超进化,异常强悍,也霸道得不行。
还蛮像小文章里面写的那种……强制爱?
“嘿嘿,嘿嘿嘿……哎呀!”手机掉落,桑皎不小心被砸到了额角,但还是笑容满面的样子。
没错。
今天他决定原谅全世界。
“嘟嘟,嘟嘟嘟。”
手机发出振动,像在催命一般,桑皎带着好奇点开微信,发现还真是催债的在半夜三更找上门来了。
是宋守拙。
【请画十四张】:祖宗,你睡没睡?
【请画十四张】:好消息,这次复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果然高分通过,杀进决赛了!恭喜!
桑皎微微一怔。
他记得画作才寄出去没多久啊,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吗?
桑皎往上翻了下给宋守拙转快递费的时间,难以置信地发消息跟对方确认。
【皎皎如月】:今天几号?
宋守拙还以为桑皎是收到好消息太激动、太高兴了,又是在半夜回复他,神志不清,才连时间都记不清楚了。
他报了个准确的时间给桑皎,精准到秒,甚至无比体贴地截图了一排“世界时钟”,把各时区相差的时间也标注好,发了过去。
嗯,不愧是金牌经纪人。
做得太好了,让他彻彻底底地认清了丈夫是大大大变态的事实呢。
三天三夜。
……竟然在那种迷离的状态里坚持了三天三夜,他果然是最天赋异禀的魅魔吧?!
桑皎心头那股火气又“蹭蹭蹭”冲上大脑,像生吃辣椒那样,气得红温了。
但冤有头债有主,他知道该找谁的麻烦,于是心平气和且面带微笑地回复消息。
【皎皎如月】:我的金牌经纪人啊,请你告诉我,当代社会雇佣一个不怕死的人刺杀S级异能者是犯法的吗?
【皎皎如月】:小兔亮刀.gif
屏幕那头的宋守拙满头雾水,把问题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等到桑皎主动撤回消息,估计是真考虑过这个几乎没可能的可能性。
【请画十四张】:???
【请画十四张】:祖宗,先不说咱们这种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去刺杀大监察官违不违法,就算真有勇气接单,还能去,那也就是送死。
【请画十四张】:你跟你老公吵架了吗?吵架不要紧啊,吵吵闹闹才恩爱,而且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生气不隔夜的嘛。
【请画十四张】:你要是觉得还生气,睡不着,不如半夜赶赶稿?我们这个月kpi落下太多了,有好多金主爸爸都在问我你是不是打算封笔不画了……
【请画十四张】:跪求你保持婚后第一个月的那种勤奋啊!
仔细阅读完宋守拙的信息后,桑皎第一回微妙地体会到了晏长临面对林淞阳时是怎样的心情,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位经纪人这么欠揍。
什么叫“床头吵架床尾和”?
先别管和没和,他都这样了,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下不了床,还侧面得出了自己被关在空间里的时长……
等等。
这种生活好纸醉金迷啊。
桑皎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就是他最近全身心投入到国际艺术大赛的准备之中,的确没怎么产出新作品了,就连采风也好似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事。
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觉得就算不去采风也行。
毕竟魅魔的灵感来源是……
嘿嘿。
已经数不清自己醒来后无意识傻笑了多少声的桑皎坐在床边,仰起脸,喊道:“笨蛋笨蛋大笨蛋!”
晏长临瞬间出现在桑皎面前,手里还捏着一个刚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才擦干净的碗,眼神温柔,“怎么了宝宝?”
因为他在那个时候恶趣味地不肯喊“宝宝”,所以妻子不喊“老公”,或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他,而是叫“笨蛋”……
嗯,倒也正常。
吃饱喝足的晏长临对这种生气似撒娇的行为适应良好。
桑皎踢开拖鞋,一步就上了床,他踮起脚尖,居高临下地看着晏长临,仿佛这样就能从气势上打败对方,“没什么。”
“就是把你叫过来,通知你一下。”
晏长临:“嗯?”
桑皎撅着嘴道:“本画家今天灵感充沛,晚上要熬个通宵画画,你该睡觉就睡,不用等我,听懂了吗?”
以晏长临的身高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仰头看人,“好,明天早上见。”
“为什么是‘明天早上’?”桑皎疑惑道:“就因为我要陪你去男科挂号吗?”
“不,”晏长临握住桑皎的手,唇角提起,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是我想给你一晚上的休息时间,明天早上继续。”
桑皎:“……”
桑皎飞起一脚,瞄准这位越来越不要脸的、三十岁老男人的命根子
瞄准失败。
他反倒被晏长临握住了脚踝。
大掌在嫩白的肌肤上摩挲了两下,将踝骨处揉开一片红晕,晏长临将桑皎抱下来,搂进怀中,压低嗓音道:“还舍得踹?这到底是你的幸福,还是我的幸福,嗯?”
绯色爬上桑皎的耳根,不到三秒,他整张脸全都红透了,“你、你这个——”
晏长临的双臂越搂越紧,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宝宝请骂。”
桑皎生气且无奈地狠狠踩了晏长临一脚,“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啊啊啊!!!”
他用力一推,钻出丈夫的怀抱,捂着脸蛋跑向了画室。
臭不要脸的老流氓·晏长临眼睫低垂,视线落在被桑皎踩过的那只脚上,眼底微末的笑意越发扩大。
没有生气,只有愉悦。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晏长临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可惜没踩上地方。
不如上次妻子神志不清之时那么爽。
晏长临勾勾手指,取回抱桑皎时随手放到床头柜的瓷碗,他闪回厨房,继续干家务活了。
另一边,桑皎嘴里不停念叨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画室门口。
“砰!”
门被狠狠摔上。
桑皎倒在熟悉的懒人沙发上,越想越气,提起小腿在空中猛蹬,也不知道在蹬个什么劲,脚链上的铃铛以超高的频率发出响动。
“叮玲玲,叮玲玲。”
越来越急促的铃声似乎在替他宣泄怒火。
但响着响着,桑皎就想起了一件事:他昨天、前天和大前天……的时候,也就是晏长临顶.撞他最厉害的那个时候,铃铛声似乎也是这么响的。
一阵高过一阵。
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到最后,铃铛声甚至成了桑皎心里的绳和尺,他一边在心里数数,一边听着铃铛狂响,摆烂地倒在各个不同的位置,失去了全部力气。
唯有顺从、承受和感受。
“……还真是怎么都逃不过这个大坏蛋的掌控啊。”桑皎捂着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合理怀疑晏长临送他这个脚链,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刻发挥奇妙作用。
可惜,他才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算了算了,不想了。”桑皎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坚强地站身起来,奔向空白的画布,试图用工作来清理脑海里的某色废料。
可是滋味真的很好。
大监察官这三天的表现可以重新打分了,他小魅魔打到100分!!!
口嫌体正直的桑皎发出一声“冷”哼,他扭着屁股,在画架上铺上画布,接着端起画盘,以无比别扭的姿势站着,开始画画。
至于他为什么不坐?
那肯定是因为坐不下去啊,太疼了呜呜呜QAQ
吃饱后,魅魔的灵感果然充沛,桑皎下笔如有神,笔尖和画布相接后便停不下来,只不过他每画几笔,就要略微调整下自己的姿势,以负担最小的动作继续画。
“唰唰,唰唰唰。”
身残志坚的桑皎仿佛开了挂一般,仅用三个小时就完成了一幅完成度很高的画作。
这还不算结束。
桑皎直起腰,缓缓s*w*z*l呼出一口气,他抬头望了下窗外,晨光熹微,而他的灵感尚未燃尽,还能再战。
继续!
新的画布铺开,桑皎再次调好色,决定复刻一幅以前画过的作品,只是在细节处略有调整,这样一来,他连起名的功夫都省了。
直接叫“什么什么二”就行了。
画画是很消耗精力的一件事,尽管桑皎再有灵感,也抵不过身体的疲惫感。
接连完成两幅画作后,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打颤的眼皮,把画架搬进画室更深处,而后打开门
门口杵着个大活人。
晏长临不知道站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眼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在看到桑皎的那一刻,稍微收敛了些,但正好被桑皎收进眼底。
丈夫这个样子多少有点吓人。
好像他看过那种小文章里死死缠绕着主角的那种“死鬼老公”啊……
但是他怎么觉得还挺爽的呢?
丈夫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等他,也完全可以理解成“望妻石”吧?
桑皎无声发出感慨,面上却毫无波澜,硬生生靠自己优秀的演技绷住了,他轻轻抿唇,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没好气地开口:“你干嘛啦?”
“没事,”晏长临把桑皎拥进怀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想你了。”
这次他没有含糊不清地道出中间那个字。
因为比起和桑皎共赴爱意汹涌的时光,晏长临更希望桑皎能时刻待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样他才能放心,才能从对方身上汲取他所需要的……安全感。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妻子确实是原生家庭更幸福、更为健康的“安全型”恋人。
他需要桑皎,正如桑皎需要他那样。
“我想你了宝宝。”感觉到桑皎没有抵抗自己之后,晏长临用下巴轻轻摩挲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沉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下次尽量注意,不要弄得太过火。”
“……我都这样了,你还只是‘尽量’吗?”桑皎在晏长临怀里仰起小脸,声音闷闷的,俨然是很委屈,“又不是不让你吃,干嘛像半辈子都没吃过饭一样啊?!”
晏长临直言道:“因为太爱你了。”
而他这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唯有和妻子在呼吸起伏间都保持同频共振,溺死在妻子怀里,才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爱意。
他并不觉得这是错的。
桑皎也不觉得晏长临哪里有问题,只是对这个混蛋老流氓没轻没重的行为,还有那张日渐变厚的脸皮进行日常斥责。
“我也爱你。”他撅起嘴,小声哼哼唧唧。
“吧唧。”
晏长临当即吻住了这两片饱满的、撅得老高的唇瓣,亲了又亲,啃了又啃,啃到桑皎大喊“我不会呼吸了”,这才收了神通。
“抱歉宝宝,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重新适应一下我的节奏,”他再次出言道歉,态度诚恳,“但我下次还敢。”
“唔!”
桑皎就这么被死不悔改的晏长临亲了好久好久。
但幸运的是,白天的晏长临似乎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人性,考虑到桑皎的身体状况,他只是亲,没有多做其他的非人举动。
亲完后,桑皎哼哼唧唧地指挥晏长临用异能给他按摩,直到浑身上下每根筋络都通畅了,才猛地拍了下晏长临的大腿,“哎。”
晏长临:“我在,怎么了宝宝?”
“我好点了,”桑皎戳戳晏长临的软肉,“我们出门吧老公?”
晏长临:“出门做什么?”
“男科男科男科——”桑皎拖长尾音道。
这是向妻子承诺过的事,晏长临自认为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没办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于是他打开林淞阳发来的邮件,跟桑皎一起挑选出一家最顶尖的私立男科医院,然后戴上口罩,开车出发了。
毕竟是私立的医院,除了贵和位置稍偏,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这家医院的服务很到位,检查结果也出来得非常快,桑皎还坐在vip休息室里,靠着晏长临的肩膀昏昏欲睡之时,护士就快步将纸质报告单给送过来了。
“宝宝,”晏长临轻拍桑皎的手背,“该拆‘盲盒’了。”
“……晏长临我警告你不要从网上学了个时髦的词就开始乱用啊这不科学。”桑皎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就先开始吐槽了。
他晃晃脑袋,在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说了什么话之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救命!”桑皎双手捧起晏长临的脸,揉了又揉,“你把这玩意儿叫‘盲盒’啊老公?”
晏长临无奈地摊了摊手,把那张薄薄的、白纸黑字的报告单递给桑皎。
桑皎心情愉悦地拆起了盲……哦不,是看起了结果,他将折叠的纸展开,找了老半天,才找到鬼画桃符般的七个大字
“轻度x瘾,可治愈”。
哦豁。
惊喜那什么瘾。
……但是丈夫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阿巴阿巴流口水、难以自控的患者啊?
“唔。”
桑皎将纸捏在手里,仔细端详着晏长临的眼睛、鼻子和唇瓣,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愧是他亲手挑选的男人,真好看。
而且还很牛逼。
“上面写什么了宝宝?”晏长临问道。
“轻度而已,可以治愈的啦,”桑皎将纸重新展开给晏长临看,无所谓地摆摆手,“得了这种病你也无需自卑,因为我是魅魔啊。”
还不如说,这样更显得他们俩是“天生一对”。
天那什么地那么什么的一对。
“可是宝宝,医生没教我要怎么治疗,特效药还得再等几个小时才能开好,”晏长临将报告单顺手塞进了空间里,“这几个小时总不能干等着。”
他换了个坐姿,将小小的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望向桑皎的眸光微沉,“你说,我们能不能用点不科学的民间土方法?”
“‘脱敏’疗法适合么。”
桑皎窝在晏长临怀里,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什么‘民间土方法’,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还有,这种病要怎么‘脱敏’啊?”
他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问完才觉得不对,大大的不对,因为他再次体会到了“腹背受敌”的滋味。
大监察官也太hot了。
桑皎咽了口口水,不敢乱动,生怕又刺激到身后这尊大佛,把他在这间vip休息室里给就地正法了。
哈哈。
这种想法还真是无法无天呢。
“很简单。”晏长临将桑皎垂落的一缕发丝卷在指尖玩,轻笑道:“你之前不是说会陪我的吗?这次也陪我一起面对就行了。”
该不会是要……
桑皎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传来不详的预感,同时隐约察觉到了血脉的沸腾和战栗,以及心底的情绪
是期待和兴奋。
“多做。”
话音还未落地,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休息室的大门紧闭。
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日六进度(7/20)小晏喊小皎陪他来看病这件事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反正小情侣开心就好!宝贝们七夕快乐呀,今天也写得很开心(˙꒳˙っ) 3₎₎水师傅的深夜小剧场之【有奖竞猜】本章中小皎给小晏起了多少个昵称?这次是简答题,请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答案。希望宝贝们踊跃参与活动,玩的时候再丢点营养液我会更开心哒。第一个答对的宝贝获得【大红包】奖励!ps:不能重复参与,以第一次回答为准。看到有正确回答即刻发出˶ᗜ ֊ ᗜ˶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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