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软肋和铠甲 (1/2)
1943年初夏的阳光透过周公馆西厢房的窗棂,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米糊和奶香气,混合著消毒药水的味道。 婴儿床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他的眉眼有沈砚宁的清秀柔和,但挺直的鼻梁和专注时抿起的小嘴巴,又俨然是周屹深的翻版。 “维安,看这里,父亲在这里……”周屹深坐在婴儿床边的藤椅上,脸上是全然不符合他平日冷峻形象。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儿子柔嫩的小手。小维安立刻用尽全力攥住了那根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里发出“啊呜”的声响。 沈砚宁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羊奶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生育后的她清瘦了些,却更多了份温婉坚韧的风韵。“维安认得爹爹呢。”她轻声说,将奶碗递给周屹深。 周屹深小心翼翼地接过,学着沈砚宁的样子,用小银勺舀起一点点奶,吹凉了,送到儿子嘴边。小维安张嘴含住,满足地吮吸起来。 “他长得真快,比起承安小时候好带的很多。”周屹深的目光胶着在儿子身上,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感叹,“像你,也像我。” 维安,周维安,是他们为孩子取的名字。维,维系;安,平安,和哥哥周承安一样,都有个安字!这名字承载着历经劫难后最朴素的愿望——维系这个家,护佑孩子们平安长大。这小小的生命,成了周屹深决意斩断一切后顾之忧,谋划未来的最强动力。 周屹深胸口的疤痕依旧狰狞,但内里的疼痛已大大减轻。他开始处理一些核心公务,王秘书将最重要的文件带来,他就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戴着金丝眼镜,一边批阅,一边不时抬眼望向婴儿床的方向。 听着那咿咿呀呀的背景音,冷硬的眉眼在无人注意时,会变得格外柔和。他需要尽快重掌权柄,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拥有足以庇护妻儿、铺就退路的强大力量。 然而,祥和之下,危机如同水面下的暗涌,从未停歇。李处长将维安的出生,当成了他新的突破口。 他通过阿秀,很快得知了孩子的确切出生日期,并通过在卫生署的关系,试图查证沈砚宁“病休”期间是否在医院有分娩记录。结果自然是查无此人,生产是在极端隐秘的条件下,由陈大夫和可靠接生婆进行的,根本没有登记。这成了李处长眼中的重大疑点! “周屹深重伤归来,对这个孩子视若珍……”李处长在办公室里踱步,眼神阴鸷,“李玉棠去世不到9个月,就生下这个孩子…这不合常理!除非……” 他猛地停步,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除非这孩子根本就是他周屹深私通的产物!和他那个沈砚宁一起谋害了李玉棠,只为了给这个野种腾位置!” 这个“合理”的猜测让李处长兴奋不已,他开始更加露骨地活动。先是利用宣传喉舌,含沙射影地暗示交通部高层有人“私德有亏”、“家宅不宁”。虽然没有点名,但矛头直指周屹深。 接着,他指使手下,几次试图在沈砚宁推着婴儿车在附近小巷短暂散步时“制造意外”,幸而王秘书安排的人手极为得力,每次都及时化解。 最险的一次,是阿秀趁着周老夫人午睡,偷偷溜进周屹深空置的书房翻找。她几乎撬开了书桌所有暗格,却一无所获。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的「站内信」功能已经优化, 我们可以及时收到并回复您的讯息, 请到用户中心 - 「站内信」 页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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