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 86 章
字体

第 12 章

寒冬已尽,新生伊始 (1/2)

1943年春,虽然山城依旧笼罩在湿冷的阴云下,但周公馆那间小小的西厢里,却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的暖意。 周屹深的伤势恢复得很慢。弹片造成的贯穿伤和感染几乎耗尽了他的元气,回到重庆的头半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片刻也异常虚弱,往往只是喝几口水,或是被沈砚宁搀扶着艰难地小解,便又沉沉睡去。 陈大夫每日定时前来换药、检查、注射,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边缘渐渐生出粉嫩的新肉,红肿也慢慢消退,才终于松了口气。 沈砚宁成了最忙碌的守护者。孕晚期的沉重负担让她行动愈发不便,腰背酸痛难忍,双腿浮肿,但她坚持亲力亲为地照顾周屹深。 吩咐厨房熬煮软糯的米粥或鸡汤,一勺勺吹凉了喂他;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脸颊和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在他沉睡时,守在床边,赶制着婴儿的小衣服小被褥,细密的针脚缝进了无尽的祈盼。 周屹深清醒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每一次睁眼,都能看到沈砚宁坐在床边,或是伏在案头专注地缝制着细小的衣物。 阳光在她低垂的眼睫和隆起的腹部投下温柔的剪影,他心中那因重伤昏迷而滋生的冰冷和虚无,便被这温暖而坚实的景象一点点驱散,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 “囡…囡……”他尝试着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像破损的风箱。 沈砚宁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拿起温水凑到他唇边:“先生,我在,喝水。”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带着抚慰的力量。 他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她肚子上那件小衣上。“孩子…闹你?”他问,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疼。 沈砚宁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轻轻复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恰好,腹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父亲的触碰,猛地踹了一脚!那强劲的力道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到周屹深掌心,让他枯寂灰败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他踢我!”周屹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为人父的笨拙激动。 “嗯,”沈砚宁眼中含着泪光,笑靥如花,“是个活泼的小家伙,力气很大,像你。”这生命的律动,是给他最好的强心剂,远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王秘书成了他们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他将外面世界的消息过滤后,谨慎地传递给周屹深。 李处长像条毒蛇,并未因周屹深重伤归来而退缩,反而更加活跃。他利用阿秀在周家探听,甚至试图收买陈大夫的助手,打听周屹深的真实伤情。 周屹深听着,眼神冰冷,却因身体的极度虚弱只能隐忍,示意王秘书继续按兵不动,并加强周公馆的防护。 “他想要账本?”周屹深在又一次清醒时,对王秘书低语,声音虽弱,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告诉他,账本在我脑子里。铁路损耗的每一根钢轨,每一吨物资的去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有本事,来我床前问!”这虚弱的警告,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王秘书心领神会。 日子在担忧与隐秘的温馨中滑过。周屹深的体力缓慢且坚定地恢复着,已经能在沈砚宁的搀扶下,在卧室里缓缓踱上几步。 他常常隔着沈砚宁薄薄的春衫,将耳朵贴在她滚圆的肚皮上屏息凝神,听着里面咕噜噜的水声和偶尔沉闷有力的踢打,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温柔笑意。这是他黑暗岁月里最真实的光! 三月初的一个深夜,沈砚宁刚伺候周屹深服下药睡下,自己也在旁边迷迷糊糊躺下没多久,一阵强烈的、规律性的紧缩剧痛猛地从下腹传来!温馨提示: iphone手机下某些版本的Safari浏览器会卡死的问题, 本站已经有优化, 如果还有类似的现象可以先用别的浏览器,比如谷歌的chrome, 或者用回默认字体(没错,就是字体导致的), 并且联络我们, 我们会想办法改善!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