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那你欠她的那条命? (1/2)
序: 命运是枚精密的齿轮,常以分秒丈量人生,每个齿牙都刻着早定的劫数!而我人生前25年都在与下午五点零三分纠缠,这组玄妙的数字,恰似上帝拨弄的密码,在蝴蝶振翅时将我推入命运的漩涡。 1937年当钱塘江的肋骨被烈药撕碎,琉璃蝴蝶发簪从我鬓边坠入江涛,江水裹着硝烟倒灌进记忆的裂缝:1920 年飞霞路的枪声;1927 年英租界的初潮;1937 年钱塘江的爆破;都在表盘上咬住同一枚尖齿—— 五点零三分,时针与分针形成的 157 度角,恰是父亲咽气时掌心的温度,是我初尝成长的疼痛,是钢铁巨龙崩塌的第一声叹息。 而周屹深始终是同一个姿态,他掌心的温度始终带着硝烟与雪松香的味道,既让人颤栗,又予人温存。他教会我,乱世女子须有两副心肠:一副盛胭脂水粉,藏得住被世俗束缚的情爱;一副铸铁蒺藜,守得住江山倾覆下的铁骨。而那只蝴蝶发簪穿透十七年硝烟,栖在炸毁的钱塘江断桥之上—就像我们的情爱,始于伦常枷锁,终于家国裂帛。 第一章 那你欠她的那条命? 1920年汇丰银行保险库内沈鸿远转动密码轮,数字显示即是妻子离世那天也是女儿沈砚宁的生日--一月三日早上七时整,英国经理怀特盯着他手里攥着的文件:“沈先生确定全部转为不可撤销信托?受益人可是个七岁女童?” “再加这份枣庄中兴煤矿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书。”沈鸿远将文件拍在钢制台面,满铁株式会社的朱印震起微尘,“足够买我女儿一世安稳?!” “沈先生可想清楚?”怀特用银质裁纸刀敲了敲股权书,“日本人的胃口可不止枣庄煤矿。”刀尖正指向15%的日资红线,那是北洋政府划定的矿业命门,超过这个数字,煤矿就得改姓满铁。 “若我出事,存取权移交周屹深”。他把腕间的表带松了一扣,今晨出门时女儿非要亲手给他系。 怀特瞥见契约附加条款:“如第二监护人周屹深身故,资产转归沈砚宁瑞士银行账户?” 沈鸿远望着保险库穹顶,上面瓦斯灯映着金条的冷光,想起女儿出生时,在产房里他紧攥着因难产即将离去妻子的手,向她发誓定会筑就金山银轨来守护女儿,让她日后不必像她母亲那样困于家宅,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上海铁路分局,周屹深在《申报》头条“直皖两军津浦线对峙”的铅字上勾画:铁路债券年利率从7%涨到19%,军阀混战让钢轨比银元更烫手。他想起1915年和沈鸿远在伦敦上课时教授曾说:“金融好比铁轨的枕木。”而如今中国铁轨枕木下埋的都是自己国人的命。 窗外调车场的汽笛声搅得人心烦,王秘书正捧着电文向周屹深请示:“奉天陆军第三旅强征了我们二十辆棚车,说是要运军火去保定。” “给徐州站发电报,就说法资的那批枕木里掺了菲律宾红木,承不住军火重量,暂扣!”周屹深扔下手中的钢笔,强硬道。 周屹深拿起一旁的红蓝双头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两条平行线:蓝线沿津浦铁路贯穿南北,红线则像把带缺口的斧头卡在徐州。“张作霖要运军火?”他突然用笔尖戳破保定位置,“那就让法资枕木‘病’一回,给《申报》透风说法资枕木遭白蚁,扣车理由要写成护路,不是抗命。” 沈鸿远撞开门时,他身上藏青制服肩章还沾着调车场的煤灰:“连云港来的德制道岔到了,陪我去验货!” 他夺过周屹深手中的《津浦线车辆调度令》,纸张上的“暂扣军列”批注墨迹还未干:“验完货我带囡囡陪你去给雪柔挑生日礼,横竖误不了你铁路改革的宏图。” 飞霞路的法国梧桐洒落细碎阳光,沈砚宁踮脚去够橱窗里的蝴蝶发簪,沈鸿远笑着抱她起来:“小姑父要给你姑母挑礼物,囡囡帮他选好不好?” 玻璃橱窗里嵌贝雕的檀木梳妆匣里蝴蝶发簪泛着柔光,七岁的沈砚宁踮脚指着:“爹爹看,蝴蝶会动!” “姑父买蝴蝶发簪送你雪柔姑姑好不好?”周屹深笑着对小砚宁说。 转身他对镜拍掉制服下摆沾着的煤灰,镜子里映出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翻看《申报》,远远还能看到报纸头条“直军截留津浦线车辆”的标题。 突然,沈鸿远按住他肩膀:“当心!”枪声响起的瞬间,沈鸿远的怀表盖子弹飞在青砖上,怀表的齿轮从炸裂的表壳迸出。温馨提示: 搜书名找不到, 可以试试搜作者哦, 也许只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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