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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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倒要刮自家人的油水? (1/2)

1928年12月,雪粒子砸在南京周公馆窗上,周屹深抚过铜制名牌,“国民政府铁道部财务司长”的刻痕还泛着新铜的腥气。王秘书捧着文件趋近:“国华本季度财报已按您吩咐,将特别准备金单列。” 他翻开文件,文件页间还夹着南京密电:“速批浙赣铁路勘测经费”。沈砚宁端着咖啡立在门口,瞥见文件边角的批注:“以商股代官股,年息不得逾六厘。” “程主席在会客室等您...”她话音未落,承安举着糖画冲进来:“爹爹看!火车糖画!” 麦芽糖勾勒的机车轮廓,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投影在钉在墙上的《东南铁路网规划图》上。 两日后周屹深从铁道部匆匆赶往上海国华银行,进议事厅前,特意先在办公室里解下铁道部的徽章,换上国华银行的。 国华银行议事厅檀香木长桌两侧,股东们的长衫与西装在枝形吊灯下割裂如阴阳。周屹深指尖叩击桌面,震得茶盏里碧螺春漾起涟漪:“浙赣铁路特许状已批,国华要发三百万铁路债券。” “周司长吃皇粮的威风,怎的倒要刮自家人的油水?”沈家老大沈鸿瑞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长衫袖口掩住半声嗤笑。 青瓷盏盖清脆一磕,周屹深抖开财政部密函:“中央担保年息六厘,认购超百万者可得铁路沿线货栈专营权。”他特意露出公文末尾鲜红大印。 王秘书捧着账册自门外进来:“南洋陈氏糖业包销八十万,无锡荣家认购五十万...”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认购名录,停在最后一行小楷:“余下七十万,由国华代持作政府保证金。” “好个代持!”沈鸿瑞拍案而起,“说穿了就是拿我们的钱替南京填军费窟窿!” 周屹深忽然抽出配枪拍在桌面,勃朗宁枪管映着账册的认购名录:“沈家的苏纶纱厂还在用日本细绒棉吧?下月关税提三成...”他慢条斯理推过债券样本,“买十万债券,换关税特许证。” 窗外雪粒子扑簌簌砸在“国华银行”新漆的青天白日徽上,那金漆未干处隐约透出前清户部银号的龙纹残迹。 周屹深袖中手指微动,将沈鸿瑞画押的认购书收进公文包,包内放着今晨换下的铁道部铜纽扣,尚沾着财政部会议的茶渍。 当大雪覆盖了周家的青砖时,沈砚宁正在承安的床榻上跪坐着,拆解小儿手上缠成团的绷带。 昨日承安在院子里追逐野猫时,被太湖石划伤了他的手掌,“你怎么又哭了?” “阿姊轻些...”小孩子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和鼻涕都粘在她湘妃色旗袍的前襟,洇开了深色的水痕。 “再乱动就送你去医院打针。”沈砚宁故意板起脸嘴上凶巴巴的说到,手上给承安剪纱布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拂过紫藤花瓣,承安嗅到她衣袖间四合香混着熟悉的雪松香,突然破涕为笑:“爹爹衣裳也是这个味!” 窗棂外冷不丁传来周屹深皮鞋踩雪的响动,她手里的银剪刀一不小心失了准头,指尖溢出的血珠子正巧渗进衣襟前盘扣里。 周屹深掀帘而入时裹着满身风雪,黑色羊驼绒大衣下露出半截蓝皮文件夹,上面“特许国际汇兑银行”的字样,是他与财政部博弈半年的战利品。 承安举着裹成粽子的小手扑过去要他抱,却被他捏着后脖子拎到旁边:“半大小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目光扫过沈砚宁渗血的指尖,没好气的说到:“药匣子搁在书房多宝阁第二层。” “不打紧的。”沈砚宁慌忙将那根受伤的手指蜷缩进袖口,低头开始收拾满地的棉纱。 周屹深瞥见小儿床头摆的青瓷碗里,盛着前日她冒雪专门为他去城南老铺子买回来的枇杷蜜,他蹲下身帮她一起收拾。温馨提示: 搜书名找不到, 可以试试搜作者哦, 也许只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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