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囡囡用这个更好 (1/2)
1929年春,晨雾漫过外滩海关钟楼时,周屹深正将陇海线债券样本推过红木桌:“财政部拨的八十万恐怕连潼关隧道都修不好。交通部也卡着测绘批文,非要我们让出宝鸡段路权。”他翻开工程进度表,洛阳段道砟用量旁画着三个血红问号:“浙赣铁路募资的经验摆着,年息七分五厘,货栈专营权作保。” 周屹深突然将钢笔摔向《陇海线规划图》,指尖点在潼关节点,“上月他们从国华账上挪的一百万应急款,利息都够铺三公里铁轨。”他打开桌面上另一个文件袋,露出袋里财政部驳回的拨款申请,鲜红印章下压着“转呈蒋主席”的批注。 沈三爷沈鸿铭的翡翠扳指重重磕在债券编号上:“南京那帮蛀虫扣着关税抵押金不放,咱们另起炉灶!”他从紫檀匣取出几枚印章,“沈家钱庄承认购十五万,江浙十八家钱庄应承认购五十万,苏浙盐商认三十万,沪上纱厂二十万,剩下的...” 沈鸿铭手指敲了敲债券样本:“明日我和虞先生商量把航运抵押券搭着卖,年息压到五厘二,就当给民族实业让利。” 话音被推门声打断,沈砚宁抱着承安立在逆光里,小儿攥着的糖正滴在沈砚宁带来的“沈氏实业”印章上。 “大伯父说铁路债券是空头支票。”她装作整理茶几上的《申报》,借报纸遮掩将偷拍的货运单塞进报纸夹页—头版“日资渗入华北铁路”的标题下,隐约可见沈家码头货轮的模糊轮廓。 周屹深忽然握住她添茶的手,腕间佛珠压住茶盏裂璺:“沈三哥既舍得押上通商轮船的股份,国华这边再让两个点的汇兑佣金。三日后江浙商会闭门签约,劳烦沈三哥请动虞先生压阵。” 偏厅里,沈砚宁给三叔续茶时,沈鸿铭将翡翠扳指套在她拇指试了试:“囡囡可知为何我宁借三分利的高息,也不收日本正金银行的注资?”他指向窗外码头林立的货轮,“因为这江海航道里淌着的,咱们自己人的血汗。” 承安忽然举着债券样本跑过,稚嫩手指点着“国华银行承销”的钢印。周屹深抱过孩子,将钢印对准阳光:“希望将来的每寸铁轨都刻着中国人的名字。” 谷雨前日,穿堂风里还带着沈家祖宅新刷桐油的味道,沈砚宁跪在缠枝莲软垫上,听见供桌托盘里珍珠头面被穿堂风吹得叮咚作响。 自己带着的翡翠平安扣贴着锁骨发烫,那夜姑母弥留之际塞进她手心,说这是提前为她准备的及笄礼。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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