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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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莫不是怕我讹你一辈子? (1/2)

1932年七月七日是沈砚宁19岁生日。飞霞路的梧桐叶筛碎了暮光,沈砚宁望着橱窗里映出的周屹深,他今日穿了浅灰法兰绒西装,腰线笔挺得像刚熨过的报纸,公文包内露出带铁道部火漆印的《江南铁路公司筹备案》。 “先生要拿我铺铁路么?”她指尖划过橱窗里的月白乔其纱洋装,薄如蝉翼的料子映着晚霞,倒像是从教堂彩窗上裁下的一片,“这衣裳穿出去,怕是要被说成偷食禁果的夏娃呢。” 周屹深握着怀表的手顿了顿,表盖上映出她旗袍开衩处的蕾丝边,雪白的蕾丝像朵云,轻轻飘在她小腿上。他耳后泛起薄红,却仍硬着声道:“进去试试。” 更衣室的帘子一落,沈砚宁故意将衬裙搭在磨砂玻璃上。西洋蕾丝的花纹透出来,隐隐约约能看见她脊背的曲线,像幅没画完的工笔画。 周屹深背过身去,盯着猩红的天鹅绒帘子,却听见帘子里头传来丝绸滑过皮肤的窸窣声,比电车刹车的声音还要勾人。 “先生,帮个忙?” 周屹深掀开帘子,就看见一片雪白的烟霞,乔其纱裹着她的身子,后颈的系带散落在腰窝,像几根松了的琴弦,轻轻晃着。 更衣室的丝绒帘子落锁刹那,沈砚宁突然抽走他怀里的文件。纸页擦过锁骨,日文印章的纹路正压在她心口:“正金银行三成股份?先生要把我卖给东洋人?” “这是唐晚塞进来的假标书。”周屹深咬住她颈后系带,齿尖好似要碾碎“大日本帝国”的浮水印,“你三叔今晚在码头验德国钢轨......” 他突然噤声,试衣镜边框闪过6.5毫米口径镜头反光。 “记者还是特务?”她吐气如兰,手中蓝眼菊被柔碎花汁滴在散落在地上的《皖南军用站预算表》上。 周屹深就着她染蓝的指尖,在裸露的肩胛画出等高线:“二十七个伪装编组站...”掌心茧子擦过皮肤像轧过枕木的工程车,“青龙山隧道藏着备用机车。”枪茧蹭过她肩胛骨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像片被风吹动的花瓣。 沈砚宁望着镜子里交叠的身影,忽然握上他的手腕,裙摆扫落淮南煤矿的运单,“淮南至裕溪口”的煤运量精确到1932吨,正是江南铁路首年度运输配额。 从服装商店出来,周屹深带着沈砚宁来到提前预定好的西餐厅包间。一进包间沈砚宁就旋身两支胳膊勾住周屹深脖颈,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用足尖碾住他鞋尖:“先生,教我跳支能踏进你心里的舞?” 留声机的铜喇叭漫出《玫瑰三愿》第一个音符时,周屹深的手掌已烙在她后腰。“左脚退半步。”他喉结滚动着发号施令,当初他握着她的手填装子弹,却不知何时起她指尖的蔻丹比弹壳更令他心悸。 沈砚宁她赤足踩上他的鞋面,像苏州河的水漫过堤岸:“先生总说做事情要快准狠...” 她忽然旋身,裙裾扫过他膝弯,“怎么探戈倒教得这般温吞?” 他错开半步,右手却仍牢牢扣着她蝴蝶骨下方凹陷处,那是人体最接近心脏的骨缝。 “四分之三拍转体时...”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后薄如蝉翼的皮肤上,“肩要沉下去。”砚宁忽然仰颈,后脑勺几乎贴上他绷紧的下颌线:“像这样么?”腰肢在皮带扣上重重一蹭。 周屹深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响。十几年前在霞飞路塞进他怀里的小女孩,如今成了缠在他怀里的蛇。 她分明是故意的,随着渐快的乐句将脖颈弯成天鹅濒死的弧度,让珍珠在西装扣上刮出轻佻的刮擦声。 “当年先生教我算轨距,可没说探戈要贴这么近。”沈砚宁借着转圈的力道贴向他颈侧,唇膏在他下颌留下个浅红的印子。 “上周三的舞会...”她的指尖爬上他后颈,“先生搂着唐晚转圈时,臂弯倒比现在宽敞些。”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的「站内信」功能已经优化, 我们可以及时收到并回复您的讯息, 请到用户中心 - 「站内信」 页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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