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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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1/2)

后半夜,沈砚宁突然发起了烧。她在睡梦中辗转反侧,滚烫的额头抵着周屹深的下巴:“先生... 好热...” 他慌忙起身,却被她拽住衣袖:“别走... 陪陪我...” 周屹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心下一惊。他想去找老板娘要退烧药,却又不敢松开她的手。沈砚宁趁机将他抱得更紧,蜷缩着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砚宁,别这样。”他的声音里既有警告,又像是恳求。沈砚宁却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雾:“先生讨厌我吗?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周屹深望着她,想起这些年里,她从一个哭着要蝴蝶发簪的小女孩,长成一个能在枪林弹雨中替他挡刀的女人。他想起她在测绘时专注的模样,更想起她在自己书房里偷偷画他侧脸的模样。 “我不讨厌你。”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我只是... 怕自己会伤害你。” “囡囡,你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想起沈鸿远临终时攥着他的手,更想起自己办公桌上那份《满洲铁路权益丧失始末》文件,“现在是什么时局?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被日军践踏的土地,日军的刺刀随时会捅进我们的喉咙,看看我们的铁路被人攥在手里……” 他望着窗外摇曳的灯笼,看见窗外巡逻车的探照灯在远处扫过,忽然想起之前在辽宁站看见的场景:几个中国工人被日军用刺刀逼着拆卸铁轨,鲜血滴在枕木上,像极了沈砚宁此刻的伤口。 沈砚宁望着他剧烈起伏的后背,想起他书房墙上的《东南铁路网规划图》,想起他深夜批改文件时夹在指间的雪茄,更想起他教她认铁路债券时,眼中闪烁的光。 “先生的理想是修筑能通往未来的铁轨。”她轻声说,“可铁轨需要枕木,需要道钉,需要有人愿意用血肉去铺就。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你亲手养大的树苗,我会学会在枪炮声中扎根。” 周屹深看见她眼中的坚定,她的右肋缠着绷带,血渍在灯光下呈暗褐色,偏偏胸乳下方的肌肤裸露在外,像片被雪水浸透的玉兰花瓣,让他想吻去上面的血污,又怕自己的唇齿玷污了这份洁白。 “囡囡,你听好。”他走近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在这个乱世,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你父亲把你交给我,是要我护你周全,不是带你走进枪林弹雨。” 沈砚宁愣住了。她望着他,看见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忽然明白他说的“长者”,不是辈分而是责任;他的逃避,不是冷漠而是更深沉的爱。 “所以先生选择做缩头乌龟?”她故意扯动嘴角,却扯疼了伤口,“用家国大义做借口,逃避自己的感情?” 沈砚宁望着他的眼眶泛红,忽然伸手抱住他。周屹深的身体骤然僵硬,却在她将脸埋进他怀里时,缓缓垂下手臂,将她轻轻搂紧。 “先生知道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当我扑过去替你挡刀时,我唯一害怕的,不是疼,不是死,而是你眼中的愧疚。我不要你愧疚,我要你承认,你心里有我。” 周屹深闭上眼,感受着她的体温透过纱布和衬衫传来。他想起 1920年沈鸿远将她塞进他怀中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终将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滚烫的存在,让他不敢触碰,却又无法远离。 “囡囡!”周屹深的惊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知道,自己发烧了,却在失去意识前,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 再次醒来时,沈砚宁发现自己躺在旅馆的土炕上,身上盖着周屹深的西装外套。房间里点着煤油灯,他坐在炕边,正用湿毛巾替她擦额角的汗。她望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一直守着自己。 “先生。”她轻声唤他。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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