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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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囡囡,别怕,我在。 (1/2)

津浦铁路临城段隧道口飘着细雨,沈家二爷沈鸿礼拄着手杖立在铁轨旁,英国制三件套西装上沾着煤灰。他身后跟着三名日籍监理,皮靴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二爷,这截轨道磨损超标。”总工老吴递上道钉探伤报告,特意用指甲在“硫化物结晶”字样上划出暗痕。沈鸿礼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扫过隧道深处:“换新轨吧,用满铁株式会社的库存。” 工人抬来贴着樱花纹封条的木箱时,日军监理中村突然按住撬棍:“沈先生,开箱验货需要上海铁道局的批文。”沈鸿礼从口袋里掏出印章,啪地按在箱面:“我家大侄子昨晚在虹口宴请贵方课长时,已经把批文送进领事馆保险柜了。” 木箱撬开的瞬间,中村瞳孔骤缩,本该是铮亮的日本钢轨,此刻却布满褐色锈迹。沈鸿礼的手杖突然戳向钢轨:“英国伯明翰厂1917年的货?”他转身对秘书冷笑,“给南京铁道部发电,问问满铁的仓库里怎么会有欧战时的废铁!” 隧道外突然传来汽笛声。沈鸿礼瞥见侄儿沈明诚的轿车驶近,故意提高嗓音:“把这些废轨扔进熔炉!”转头却对老吴耳语:“按三号预案处理。”老吴会意,指挥工人将木箱推入检修坑,夹层里的捷克式机枪零件正贴着“医疗设备”标签,混进下一班列车的担架箱。 深夜,沈鸿礼独自走进临城机务段。他摘下婚戒卡进信号灯电路盒,红光顿时转为幽绿。二十节“枕木专列”缓缓滑入备用轨道,每根橡木枕都被掏空芯子,灌满磺胺粉后再用沥青封口。 “二爷,青岛来的药材到了。”巡道工老赵晃着马灯走近,灯罩上三道煤灰痕是赣南联络站的暗号。沈鸿礼抽出钢笔,在货运单防腐枕木项下添了:硼酸溶液200升,这是通知苏区接收化学原料的密语。 日军巡逻队的手电筒光刺破雨幕时,沈鸿礼正用流利的日语训斥中村:“贵社提供的探伤仪连硫化物都检测不出?”他摔在桌上的检测报告里,夹着沈家大少爷与满铁的走私账本复印件。中村额头渗出冷汗,鞠躬退出了仓库。 三日后,专列驶入徐州编组站。沈鸿礼以“枕木防腐试验”为由,将列车引向废弃的九号货台。穿长衫的账房先生率人卸货时,他忽然掀开油布:“且慢!这批枕木的批次有没有核对过?” 众人怔愣间,沈鸿礼的手杖尖挑起木纹:“北纬34度的橡树年轮该是东南密西北疏。”他转向匆匆赶来的日军站长,“烦请调阅满铁的林场采伐记录。”趁着站长翻找档案,老赵带着脚夫已将藏着的药品枕木搬上骡车,车辙印被随后而至的暴雨冲得干干净净。 半月后,沈鸿礼在天津利顺德饭店收到红绸包裹的《铁道工程学报》。翻开第137页,夹着的枯叶标本边缘用针孔拼出“药已笑纳”,赣南方言中“笑纳”与“硝钠”同音,正是兵工厂亟需的火药原料。 出差前夜,周屹深故意将《浙赣铁路规划图》落在沈砚宁的绣绷上。当沈砚宁连夜驱车赶到天津站时,月台上的汽笛正撕破雨幕,豆大的雨点将天津站的铁皮顶棚敲得咚咚作响。沈砚宁攥着卷了边的牛皮纸袋冲上月台。 周屹深正倚在软卧包厢门口,看着她的旗袍下摆沾满泥点,想起两年前在陇海线弯道勘测时,她踩着沾满黄土的绣鞋在等高线间奔走的模样,那时她忽然提出想学开车,说:“测绘时总靠车夫往返,耽误记录岩层渗水数据的最佳时机。” 作为铁道部首位女勘测员,沈砚宁是局里唯一一个被特批学车的女性。为此周屹深在议会厅掀起波澜,将《粤汉铁路女测绘员殉职报告》拍在总理桌上:“她们背着三十斤仪器步行进山时,男人们在办公室喝着咖啡谈妇德。”最终铁路局破例为她改装了一辆福特皮卡。 “快进来,别受凉。”周屹深递毛巾时故意用指尖划过沈砚宁手腕的脉搏,那里跳得比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还要快。温馨提示: 搜书名找不到, 可以试试搜作者哦, 也许只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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