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对令侄女倒是上心的很 (1/2)
1934年3月,西洋落地钟敲过三声,周屹深在议会厅的胡桃木长桌前坐下,盐政司司长李伯年推门而入时,他恰好翻开相册,定格在沈砚宁穿学士服的照片上。 “周次长对令侄女倒是上心的很。”李伯年的目光黏在相册上,嘴角勾起讥笑。周屹深没有抬头,任由对方点燃雪茄的火星在“沈砚宁”三个字上跳跃:“家中小女初入职场,总怕她受委屈。”他指尖划过照片里少女腕间的翡翠镯,内侧“安宁永护”的刻痕在镜片上投下阴影。 相册内页的夹层悄然翻开,露出半张泛黄的《浙赣铁路钱塘江段混凝土渗水实验报告》,数据栏里“1.37%”的红笔批注格外刺眼。将这条“致命证据”将会在今夜的大世界舞厅舞会上,传递给日本商社。 交通大学中礼堂的穹顶浮雕在镁光灯下泛着珍珠光泽,十二道希腊科林斯柱撑起半圆拱顶,沈砚宁对着落地镜调整珍珠流苏,耳坠的银链在锁骨处投下细碎阴影。身后传来钢琴师试音的降E大调,混着暖香。 “沈同学,该你了。”钢琴师的提示道,沈砚宁迅速地旋转她的裙摆,珍珠流苏在光芒之下划出了银河,穹顶上的天使雕像似乎随着她的舞蹈展翅高飞。 沈砚宁余光扫过贵宾席,周屹深正与唐晚跳一支狐步舞,对方的宝蓝旗袍开衩高至大腿,指尖勾着他的领带,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恰好映着他喉结的滚动。 唐晚鬓边的红宝石耳坠扫过周屹深中山装领口的瞬间,沈砚宁瞳孔骤缩,那是日本商社特制的监听器。 她盯着唐晚耳坠的红宝石反光,她忽然想起上周前在周屹深书房,他用红笔圈出“渗水增1%,装药量须增3.7%”的换算公式,随后转动地球仪,示意她看暗格弹出微型铁路模型。弹簧轨道在90度弯道处震颤:“这才是真实的渗水率。”他取下镀铜道钉,换上木质假零件,列车立即脱轨,“1.37%的数据就像这钉子,是一碰就碎的陷阱。”周屹深用红笔在她测绘图上画了一个小火车头,每当这个符号出现,便意味着数据陷阱已就绪。 “周次长打算何时替沈小姐择婿?”唐晚的法语混着狐步舞的节奏,指甲划过他的鎏金纽扣。故意将耳垂上的鸽血红耳坠擦过他喉结,法国香水“夜巴黎”的鸢尾花香盖过他惯有的雪松香。 沈砚宁在看见周屹深在唐晚耳边低语,唇角扬起的弧度与他惯常在议会厅,驳斥政敌时的“温柔陷阱”如出一辙。此刻唐晚的手滑向周屹深后腰枪套,而他竟未避开,反而将对方腰肢掐得更紧。这用三分真意换七分信任的本事,像变戏法般施舍给任何一个懂得逢迎他的女人。 沈砚宁想起大伯母的话:“你先生虽未续弦,身边莺莺燕燕却不少,将来若有新人进门,你和承安......”当时,大伯母的话未说完,便被周屹深咳嗽声打断。却让她在深夜辗转难眠,盯着东厢房的灯火,害怕那个总站在她身后保护她的男人,终将属于另一个女人。 乐声止时,满场掌声如潮,沈砚宁提着裙摆退到侧幕,她换下舞衣,阴丹士林蓝布旗袍的盘扣硌着她锁骨,“阿姊!”承安举着牛皮纸袋冲进后台,“爹爹让我告诉你,一会要带你去大世界舞厅看热闹!” 牛皮纸袋里是沈砚宁惯吃的芝麻酥,她不懂为何他总说:“铁路弯道的离心力要与向心力平衡,”直到此刻,她望着他与唐晚共舞时微扬的唇角,忽然明白自己可能才是他计算十余年的“未知变数”。 穿过贵宾席时,校长忽然招手:“砚宁,坐这儿。”周屹深示意身侧空位,他嗅到她发间四合香混着薄汗的气息,与记忆中那个偷喝果酒醉倒花房的少女重叠。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