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唯一想护在铁轨内的女人 (1/2)
黄浦江的夏夜闷热粘稠,国华银行地库的换气扇带来些许清凉。沈三爷摘下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成摞的墨西哥鹰洋,那些刻着雄鹰啄蛇图案的银币正被工人装进樟木箱,箱底铺着国民政府新印的关金券。 “日本人正在虹口码头抢购银元,宋部长要国华三天内稳住汇率。三十万银元今晚必须送上江安轮。”周屹深将航运单压在沈三爷的翡翠烟嘴上,“三爷的船队走汉口,甲板运钨砂,底舱藏银元。”沈三爷用烟杆挑起窗帘缝隙,对岸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探照灯扫过码头:“我那大侄子给大和丸运鸦片,明日午时在芜湖港交接。”他指在航运图某处,”让江安轮提前两小时过芜湖,正好撞见他们的卸货。” 周屹深会意冷笑,掏出上月沈砚宁从沈家大伯父书房”借”来的私章盖在提货单上。”日本人的鸦片船被海关查扣时...”他将文件推过去,”三爷的钨砂船也该到鄱阳湖了。” 子夜时分,沈三爷踏上江安轮甲板,他特意换上沈家商社的团纹绸褂。货轮驶近芜湖港时,他瞥见‘大和丸’桅杆上飘着三盏红灯,这是沈家大少爷与日军的交易信号。 ”拉汽笛,开探照灯!”沈三爷突然喝令。凄厉的汽笛声撕破江雾,海关缉私艇的灯光瞬时扫来。日本人慌忙将鸦片箱推入江中,沈三爷的货轮却已全速冲过混乱的水域。 安庆码头,日军宪兵队的刺刀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少佐藤田掀开苫布,成箱钨砂下压着沈家商社的提货单:“三井物产订购的工业用钨砂?” “正是。”沈三爷捧出一套雕花木匣装着的景德镇青瓷茶具,“藤田君上次说令堂喜欢中国瓷器?”木匣盖里赫然贴着正金银行本票。藤田的刺刀缓缓垂下,刀尖有意无意挑开下层木箱,满目银光刺痛瞳孔。 “这是财政部托运的关金券准备金。”沈三爷掀起箱中夹层,南京财政部火漆印赫然在目,“若误了宋部长的大事......”他故意顿了顿,“听说大和丸昨天在芜湖丢了批货?” 藤田脸色骤变,挥手放行。货轮鸣笛起锚时,沈三爷解开绸褂,露出内衬缝着的药品清单。药品早混入钨砂箱,由九江渔会的舢板队接应转道赣南。 黎明前的鄱阳湖芦苇荡里,十几条渔船悄无声息靠拢货轮。沈三爷倚着船舷点燃烟斗,翡翠烟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穿蓑衣的老渔夫跃上甲板,粗糙的手掌划过钨砂箱编号:“长官要的杨梅酒酿好了?” “萧山的杨梅今年格外甜。”沈三爷弹开烟斗暗格,半枚铜钱落入对方掌心,“告诉老徐,钨砂里掺了德国克虏伯钢厂的标号。” 渔夫们搬货时,沈三爷注意到最后两箱被涂上红漆的钨砂。他猛然按住搬运工肩膀:“这批货不上渔船。”年轻人瞳孔骤缩间,沈三爷的烟杆已戳破箱角,底层赫然是日军制式手雷。 南京财政部密电送达时,周屹深正在国华银行核对账目。沈三爷的白银船队成功稳住上海汇率,但特批的三十万贷款里十万银元却消失于账面。那笔钱正化作苏区兵工厂的冲压机床零件,躺在陇海线某节‘危爆品’车厢里。 “三伯父捎来这个。”沈砚宁将杨梅酒罐放在办公桌上,坛底釉彩剥落处露出微型胶卷。显影后的照片上,兵工厂新组装的步枪刻着‘沪-1934’编号,钢材正是沈家从日本采购的“废轨”。 周屹深忽然攥住她的手:“明晚舞会,戴我送你的珍珠项链。”他指尖划过她锁骨,“戴在最外层,日本商会的山本夫人最爱鉴宝。”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的「站内信」功能已经优化, 我们可以及时收到并回复您的讯息, 请到用户中心 - 「站内信」 页面查看!应广大读者的要求, 现推出VIP会员免广告功能点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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