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 86 章
字体

第 42 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1/2)

1935年秋,议会厅的青铜吊灯映着周屹深刚换的中山装,袖口第三颗缝错位置的纽扣,却在政敌眼中成了“任人唯亲”的证据。 盐政司司长李伯年的雪茄在议会厅穹顶灯光下明明灭灭,鎏金烟灰缸映着 “沈氏企业垄断铁路物资”的提案卷宗:“周次长,浙赣铁路枕木和钢材采购价高于市场价三成,供货方竟是沈氏建材!” 李伯年的指尖敲打着幻灯片上的合同影印件,“周次长,沈小姐深夜出入您的书房,这恐怕......” 周屹深转动腕间佛珠,第七颗木珠停在刻着“杀”字的阴面:“李司长若对我的家务事感兴趣,大可去问沈老太太。或者对招标流程有疑,也大可查工部的评标记录。”镜片后的眸光扫过对方藏在袖口的百达翡丽,“不过在此之前,倒是想问问贵府三姨太家的煤矿,为何能绕过日本人的扫荡?” 晚间沈砚宁端着参茶推门而入,书房案头《浙赣铁路规划图》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她俯身整理散落的文件,忽见抽屉缝隙露出一角泛黄信笺。 “周屹深与沈氏孤女恐有违伦常,滥用职权扶持姻亲,当彻查!” 朱红批注如刀,刺得她指尖发颤,信尾落款盖着监察厅的钢印,朱批下附着沈氏实业的纳税报表里“铁道纺织品补贴”的批注。 忽然想起浙赣铁路招标会上,周屹深特意让她站在他身后,镁光灯将她的影子投在规划图上。 “他们学聪明了。”周屹深的声音由远而近,大衣挟着雪松香气息兜头罩下,“弱化有违伦常,改攻贪腐,因为真正能刺痛民众的,是玩弄权势。” “先生早知这些......”沈砚宁的声音轻颤,她仰头时珍珠簪的流苏扫过信纸上“伤风败俗”的朱批,周屹深扯开领口铜扣,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波澜:“不过是想颠覆周家那些鼠辈的把戏,你也信?” 周屹深捏起那封弹劾信,纸页在掌心发出细碎的抗议,信末附着的照片:沈砚宁被他抱上马背时,后颈朱砂痣恰好贴在他掌心,像根细针扎破伪装。 他忽然冷笑,猛地将信笺扯成碎片:“蝼蚁也配谈伦常?”碎纸如雪花飘落,露出底下浙赣铁路的设计图,钱塘江大桥的红圈格外刺眼。 沈砚宁盯着他腕间佛珠的第七颗木珠:“若真是把戏,先生为何一直藏着它?先生与我之间所有一切当真都是逢场作戏么?” 周屹深突然擒住她双腕按在书架上,檀木经卷簌簌掉落。他的气息裹着雪茄的苦:“你以为呢?你以为我为何留着这些?” 佛珠硌得她生疼,“我要看着这些蝼蚁,是如何嫉妒得发狂!”唇齿碾上她颈间平安扣的瞬间,沈砚宁发间的珍珠簪突然坠落。 珍珠簪在青砖上碎成两截,东珠滚进多宝阁底层的阴影里,沈砚宁颤抖着拾起断簪。 “ 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粒子落在衣襟上,“这些年,你护着沈家,护着我和承安,可曾想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囡囡,”他喉间发紧,伸手想替她擦掉眼泪,却看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琉璃厂作坊的黄铜门环突然叮当乱撞,带着钱塘江大桥江边泥腥味的身影裹挟着寒气闯入,周屹深的目光落在沈砚宁攥紧断簪的手上,瞳孔骤缩 。 “小姐可是要续簪?”掌柜的烟杆敲出细碎火星,“这缠枝纹是前清朝的手艺,断了可惜。” “先生。”沈砚宁垂首行礼,周屹深喉结滚了滚,突然抓起断簪:“碎了补好便是。” 他的声音比深秋的琉璃瓦更冷,指腹擦过她腕间翡翠镯时,两人同时想起十指交握翻译图纸的触感。 沈砚宁垂首避开他的视线,珍珠流苏扫过断簪裂痕:“先生觉得,有些东西碎了还能补么?” “先生教会我许多,”她抚过《国际铁路公约》扉页的批注,“唯独没教......”火光舔舐着流苏上的珍珠,“如何把碎玉拼回原样。” “不过是逢场作戏不是么!您就当我……是碎了的簪子,补不得了。”沈砚宁说完,不等他作答,推门离去。 秋蟹宴的桂香浮满厅堂,周屹深正用银匙剔蟹膏,鎏金蟹八件磕在青瓷盘上,发出细碎的清响。 二伯母的翡翠镯子晃过眼前:“砚深如今气色好,听说常往琉璃厂唐小姐的画舫去?”蟹膏沾上佛珠,他摘眼镜擦拭的动作慢了半拍。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