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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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是先生与侄女 (1/2)

十月大潮夜,十六名工人被困在江底沉箱,江心五号沉箱在阴雨中颤动如困兽。沈砚宁攥着气压表冲向指挥部,马尾辫散成乱草:“气压2.4kg/cm²了!”沈砚宁将气压表砸向德籍顾问:“不是说你们的技术万无一失?” 技术员李学海耳膜渗着血丝,仍在传声筒前嘶吼:“再加压!再加...” “停!”茅以升摔碎茶盏,“按德国标准,2.5kg是人体极限。“他掏出怀表:”每十五分钟轮换,我排第一个!” 潜水工陈阿福嚼着槟榔挤开人群:“让我来!我爹给张謇修过吴淞口,要是我回不来,把这个压在桥墩底下。”他绑着祖传铜铃潜入江底,铃绳每拽动三次,代表又清出半方流沙。当第137次铃响传来,观测窗突然透进天光——沉箱成功穿透流沙层! “快减压!”沈砚宁发现陈阿福指甲发绀。医疗组长林德仁拿来氧气瓶:“慢慢吸......”话音未落,陈阿福吐出带血的槟榔渣:“给老子拿黄酒来!” 当她拿着黄酒赶到时,只见周屹深的中山装沾满泥沙,站在临时指挥部前,有条不紊地调度着接下来的工作,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沈砚宁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后,她一直在刻意躲避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重逢。 “沈小姐,去统计受伤人员数据。”周屹深的声音传来,沈砚宁回过神来,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在他镜片后的眼底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那是平时冷静自持的他极少流露的情绪。 午夜临时办公室里,煤油灯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的《钱塘江大桥规划图》上,仿佛两条交织却又想要逃离的线条。 周屹深单手解开中山装的纽扣,露出里头挺括的衬衫,常年握笔的指节带着些许粗糙,却又不失力度地勾住她工装领口的纽扣。 衣领内银线绞着珍珠的细链在他指尖绷成危险的弧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就像他们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囡囡,躲了我1个月零九天,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沈砚宁抬头发现周屹深的下巴上沾了泥沙“先生,”她鬼使神差地伸手“这里......” 他猛然捉住她的手腕,沈砚宁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比浙赣铁路隧道里的夜色更浓,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囡囡”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铁轨摩擦声,“我每天都在想,在常州的温泉池,在雨夜的旅馆,在马场的槐树下......” 话未说完,他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沈砚宁的瞳孔骤缩,雪松香混着硝烟味漫进鼻腔,与记忆中所有的暧昧瞬间重合。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远处的抢工轰鸣,感觉到他掌心按在她后腰的力道,那里还留着打马球时的旧伤,此刻正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 “回家吧。”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嘴唇划过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别再躲了,我早就......” 沈砚宁猛然推开他,后背抵在冰凉的砖墙上,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一些。温馨提示: 如果觉得本书不错, 避免下次找不到, 请记得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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