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专属路权” (1/2)
琉璃厂的灯笼在暮色中次第亮起时,沈砚宁正对着镜子调整珍珠耳钉,阴丹士林蓝旗袍领口别着工程局新发的银质徽章。 “沈工,局长让您去翠满楼作陪。”小孟干事敲门时,眼镜片闪过琉璃瓦的反光,“说是铁道部周次长也在。” 沈砚宁捏着口红的手顿了顿,镜中倒影里,耳坠的流苏正晃出不安的弧度。 灯光照亮金陵饭店的彩窗玻璃时,沈砚宁的银叉正戳在法式鹅肝上。鎏金烛台映着局长谄媚的笑:“周次长能拨冗前来,真是蓬荜生辉。” 周屹深坐在主位,沈砚宁在一旁垂眸数着餐巾上的鸢尾花纹,他镜片后的眸光在身上稍作停留,便转向局长推来的文件。 “小沈啊,给周次长添酒。”局长使眼色时,林景谦的手正搭在她椅背。 少年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这瓶波尔多是我特意从法兰西带回来的。” 沈砚宁望着猩红酒液漫过高脚杯,忽然想起浙赣铁路抢工那夜,他唇间残留的薄荷烟味。 周屹深忽然轻笑,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比雪茄烟雾更冷:“林公子倒会讨人欢心。” 腕间佛珠在转得飞快,玻璃杯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方才林景谦替她拂去肩头落雪的动作,像根钢钉扎进眼底。 “年轻人就是好,郎才女貌。”局长的笑纹堆在眼角,金牙映着火锅蒸腾的热气。 “景谦刚从麻省理工回来,正该多和沈工这样的才女切磋。”沈砚宁正要开口,忽见周屹深夹毛肚的筷子顿在半空,佛珠第七颗木珠上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局长谬赞了。”她低头替周屹深添茶,青瓷盖碗碰撞声里,听见林景谦说起波士顿的雪:“去年圣诞,我在查尔斯河畔看见穿旗袍的中国姑娘,却总觉得不及沈小姐三分神韵。” 周屹深忽然轻笑,声音混着辣油香漫出来:“林少倒是博闻强识。”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景谦腕间的百达翡丽,“只是听说林氏在陇海线的标段,至今未能竞标?” 席间气氛骤然冷凝,沈砚宁的指甲掐进掌心,看着林景谦的笑脸僵在脸上。 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交大图书馆,林景谦替自己捡钢笔时,指尖划过她手背的触感,像块温吞的软玉,远不及周屹深掌心的枪茧来得滚烫。 宴席过半,沈砚宁借口透气躲进露台。寒风卷着雪松香袭来,周屹深已倚在雕花栏杆旁,指尖烟头明灭如星:“又躲我?” 他的大衣披在她肩头,余温裹著白兰地气息,“倒不躲那些毛头小子。”沈砚宁的珍珠耳坠扫过锁骨,好似他昨夜在梦里咬出的红痕。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的「站内信」功能已经优化, 我们可以及时收到并回复您的讯息, 请到用户中心 - 「站内信」 页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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