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 86 章
字体

第 48 章

长辈让你跪,跪不得? (1/2)

三日后,沈砚宁抱着修正后的渗水报告站在周宅东厢房前。雕花木门紧闭,铜锁上凝着薄霜,周屹深已在铁道部住了三晚。 “小姐,先生说今日不回府。”张妈递来热手炉,“说是铁道部的事忙。” 她忽然转身,踩着积雪往铁道部而去。 雪粒子打在铁道部大楼的玻璃上,沈砚宁站在资料室门前,听见里头传来钢笔划纸的声响。 她举起手,却在叩门前停住透过磨砂玻璃,她看见那个永远笔挺的身影正伏在桌案上,腕间佛珠在灯光下划出温柔的弧。 “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钢笔尖在《徐州军需调度单》折角处洇开墨团,周屹深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办公室壁炉将黄铜镇纸烤得发烫,镇纸下压着的检讨书边角焦黄,像极了某人昨夜藏在暖炉里的心事。 门轴转动的轻响混着四合香飘进来,他不必抬头就知道是她。全南京城会用四合香熏旗袍的,除了被自己娇养大的姑娘还能有谁? 沈砚宁抱着文件夹立在门边,缎面旗袍镶着银狐毛滚边,领口珍珠扣松了两颗。周屹深望着她冻得泛红的鼻尖,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张妈来送饭说西厢房的地龙坏了三日。 “先生......”她将文件夹轻轻推过红木桌面,羊脂玉镯磕在镇纸上,“承安说东厢房的地龙总不暖和。” 周屹深钢笔重重划破纸张,他在“林氏实业”的朱批旁又添了道血红的叉:“沈小姐深夜造访,是要给林家当说客?” “我来送渗水率修正报告。”她走至周屹深身旁,将文件夹轻轻推向他,“还有......看看前日宴席的检讨先生可曾批阅。”镇纸下压着的检讨书,三千字颜体小楷工整得刺眼,却在“晚辈知错”四字上晕开了墨渍。 周屹深突然起身,“知错?”他撑着桌沿俯下身,气息扫过她颤动的睫毛,“沈小姐现在出息得很,都学会用调令要挟人了。” 沈砚宁嗅到他领口残留的白兰地气息,忽然踮脚凑近他喉结:“先生若肯回府,砚宁往后......”珍珠耳坠扫过他青髭初生的下颌,“每晚都来书房练字。” 周屹深钳住她下巴的力道像在拆卸德制枪栓,镜片后的眸光扫过她水润的唇:“沈工这是要色诱长官?” “不敢。”她轻笑着偏头,乌发蹭在他胸前,“不过是想给承安挣个完整的年礼。”指尖在检讨书上画圈,“您看这颜体临得可好?” “差得远。”他忽然抽走检讨揉成团扔向壁炉,却在纸团触及火焰的刹那伸手捞回。 “那先生要怎么罚?”丹蔻顺着铜扣滑进皮带卡槽,“像小时候那样......打手心?” 钢笔重重拍在案头,周屹深突然拽过她手腕:“沈砚宁,你以为我会吃这套?” 钢笔应声坠地,笔杆在他两腿间的波斯地毯上滚出幽光。周屹深坐回皮椅,:“不是爱学颜体?跪下把笔捡起来,照着《多宝塔碑》重写。” 沈砚宁望着他腿间泛着冷光的笔帽,喉间泛起酸涩:“先生......” “不是总说敬我如长辈?”周屹深摘下眼镜,眸里的血丝像揉碎的朱砂,“长辈让你跪,跪不得?” 沈砚宁跪坐在地,泪珠浸湿了旗袍前襟的苏绣缠枝,她缓缓屈膝。波斯地毯的织金纹路硌着膝盖,却不及他眸中寒意刺骨。指尖刚要触及钢笔,皮鞋突然抵住她肩头。 “爬过来。”他翻动文件的响动像催命的更漏:“年长我二十岁,倒比承安还孩子气。” 周屹深掐着她后颈按向腿间:“长辈教你规矩,该唤什么?”温馨提示: 大家遇到 「你是真人吗」 这样的广告, 无需理会, 关闭即可, 切勿扫码和发送简讯!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