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那我怎么办呢” (剧情) 章节编号:7199807
季知宇的动作顿了下。
酒劲上涌,许舟眼前都是扭曲的,面前的男人像是思考似地盯着自己,许舟想仔细去看季知宇的表情,但眼睛实在对不上焦。只是见他喝了口酒,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自由、嗯,自由。”
他伸手搂住许舟,“那你想去哪里,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许舟笑了起来,因为醉酒,眼里汪着水,季知宇看不到底。
他凑上前吻住季知宇的唇。
“不可以”
季知宇直愣愣地眨眨眼,“为什么?”
他瞪着面前的人,急于推销自己似的,“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可以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让我陪着你不行吗?”
可许舟仍是笑眯眯地摇头,他抵住季知宇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却不再说话。
季知宇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许舟只想要自由,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里没有他。
心脏突然一阵落空感,像寂寞难耐,又无法控制地委屈悲哀,他紧紧抓住了许舟的手臂,“你自由了,我怎么办呢?”
他死死盯着许舟的眼睛,可许舟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一言不发地靠到他的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怀里的人不说话,俩人就只能这么沉默着。
季知宇的心还是一阵一阵地泛着酸水,脑子里混乱得不行,他想要许舟开心,想要许舟也喜欢自己,可许舟只想离开。
他伸手抱住许舟,温暖的体温传到他的手心,男人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像是睡着了。
可怀里的人却突然发出声音。
“你知道我在哪里出生的吗。”疲倦的,尾调拖得很长掺杂着鼻音,像在说醉话。
“在哪里?”
许舟缓慢地说出一个地名。
季知宇知道那个地方,就在附近一个很小的国家,那个国家在一个小岛上,很落后。
“那个寨子有个权位很大的阿公……在村子里制了些药物、然后倒卖给你们。”
他闭着眼睛说话,“很贵、很值钱的药,只有我们那样的村子敢做。”
“猜猜是什么东西……”
季知宇皱紧了眉,“dupin。”
许舟晕乎乎地笑,他拍拍季知宇的背,把他当小孩子似的夸赞,“真聪明。”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从小、就出生在那个地方,具体记不太清了……反正村民想要活下去就得听阿公的,不听话的人都会被扔到海里去……”
“村子里的女人们种地,男人们要去‘打猎’,下货。每次都会死不少人。”
“我没认过字,也没上过学,唯一的老师就教一个东西。”
“教我们怎么用枪。”
季知宇的眉皱得更深了,怪不得那时候许舟的枪法这么准。之前只知道许舟是偷渡过来的,后来旁敲侧击地想要问得更深,许舟却怎么也不说,再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以为偷渡这一说又是许舟的博取同情的谎话。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听许舟说自己的过去,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季知宇一言不发地抱紧了他。
许舟倒是无所谓,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故事,“我父母死得早、村里跟我一样的孤儿很多,都是阿公养大的。”
“八岁那年、我从别人口里听说了外面的事……岛外的事……”
“当天晚上我就躲在渔船上跑了。可惜被渔夫发现又被送了回来,阿公把我打个半死。”
季知宇的心脏缩紧了,下意识地问痛不痛,引来许舟的闷闷的笑。季知宇也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不痛,那种地方根本不把人当人。他心里苦涩得厉害,酸得厉害,想安慰许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种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只言片语的安慰能起到什么作用?
只能把手按在许舟的后脑来回抚着,以前父亲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笑了会儿,许舟抬起头望着他,然后听到许舟定定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他困不住我的。”
醉意上脸,许舟双颊红红的,眼里昏昏明明,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异常的亮,季知宇心里猛地一跳,喘不上气。
“两年后,我就逃了……”
许舟眯着眼睛去看季知宇那张苦涩的脸,“所以你知道吗,知宇,我们不一样。”
他混沌地翻身瘫在床上,满身酒味,喃喃地,“不一样的人不该在一起……”
房间里又沉寂下来了,迷糊间,身侧的男人覆到他身上,嘴里说着什么,捧着他的脸要吻他。许舟困的厉害,胡乱推了他一把,推不开,也就不再理会。
季知宇一边吻着他,一边去扒他的裤子。下身裸着什么都没有,年轻男人挤到他双腿间。
“戴套。”他提醒。
说完,半推半就地就被人操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浑身酸得不行,硬撑着才从床上起来。昨天晚上俩人做了多久他根本记不清了,垃圾桶里倒是堆着几个避孕套,看样子昨天季知宇没有射在里面。
但他还是慢慢地扶着墙找到避孕药吃下了几颗,这药大概是季知宇前段时间新买的,换了包装,药片的模样也变了。他走到外面,家里没有年轻男人的身影。
许舟到客厅里倒了杯热水,正准备坐下,玄关那儿就传来动静。季知宇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见到许舟的时候眼神躲避了下。
“我去买早餐了。”
许舟没看他,扭头看着窗外。
俩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仿佛那天醉酒的那天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许舟还是不搭理季知宇,而季知宇也不会放许舟离开。只不过季知宇也没了之前那股劲儿了,那股殷勤劲儿,虽然更是黏着许舟,但话少了很多,没以前开朗,也没有以前的活力,总是沉默地望着许舟发呆。
眼里空落落地,少了点什么东西。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在很平常的一天下午,季知宇突然给许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有点事,晚点回来。]
那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自许舟住到这里,季知宇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那天晚上许舟做了几个稀奇古怪的梦,醒来的时候躺到季知宇的那侧去了。
之后的几天,季知宇都没有回来。偶尔会给他发几条消息,许舟不会回,都是他的独角戏,所以他也没有说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许舟居然松了口气。事实上,他能看出这段时间季知宇的犹豫,犹豫要不要放他走。
年轻人的爱情来得热烈,去得也很快。没有回应、关系不对等,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季知宇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能把他关到这里已经足够大胆了,时间一久,他就会知道这样不会有结果,他该过正常人的生活。
等他想通了就到许舟离开的时候。
或许他还会为自己之前花钱赎下他而感到不值。
许舟沉默地重复每天的生活。有时候会觉得心烦,他就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坐在地毯上等待着。
一周之后,季知宇就回来了。
走路姿势很奇怪,脸色也不对劲。
许舟没有开口询问他去了哪,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和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休息。但许舟还是止不住地朝他看去,他看到季知宇衣领处露出的绷带,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夜里睡觉的时候要去洗澡,季知宇突然开口让许舟帮忙,“舟哥,能不能帮我换药?”
许舟看着他脱下衣服,帮他解开缠绕着的绷带,呼吸一窒。后背密密麻麻的伤,除了背上,手臂也有,青紫的一片,还有破了皮。
“怎么弄的?”
这么久没说话,许舟感觉自己舌头更硬了似的,喉咙也沙哑异常。
“我爸打的。”
许舟咬咬牙,这是人的家事,与自己无关不该多问,但还是没忍住,“为什么打你?”
这回季知宇没说话了,只是埋怨地瞥了他一眼,像在控诉许舟多问,又像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许舟咬牙闭上了嘴,结果当天晚上根本睡不好。
莫非是季知宇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还是季知宇背着自己又去做了什么。他越想脑子就越清醒,身边的季知宇都注意到了,挪了几下,把许舟抱住。
“和你没关系,快点睡吧。”
那之后的几天,季知宇都安分异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他似乎比之前还要虚弱了,不仅仅是身体,整个人的精神都很疲乏。整日黏在许舟身边,会和许舟说几句话,没有许舟的回应,又更加消沉下去,静静地靠着许舟,眷恋般地闷在他身上呼吸。
某天夜里,许舟做了个梦,梦到季知宇买的那盆盆景开花了,漂亮得很,可事实上那株不会开花的植物。
许舟意识到这是个梦,觉得可笑,大脑换了个画面,黑漆漆的。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了。
大概是凌晨,他睁开眼睛,发现季知宇还没有睡,正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许舟心里一顿。
“做噩梦了?”季知宇把脑袋埋在他肩部,深深地吸了口气。
颓靡又悲哀,和之前的季知宇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夏天过去了,可许舟的心情却愈发烦躁起来。
最近突然降温,风也大,窗外总有一阵凄厉的风声,很吵耳。许舟在床上躺着总是睡不着。
当天季知宇又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消息,许舟觉得无聊,早早地上床睡了。原以为季知宇得到明天才会回来的,但半夜却被人叫醒了。
年轻男人伏在他耳边说话,“舟哥、舟哥……”
许舟睡得熟,明明一天也没做什么,但却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他困倦地睁开眼,见季知宇坐在床边,看不清表情。
把许舟叫醒却又不说话了,只是在床边望着他,许舟皱了皱眉,“你……”才张口就被季知宇吻住了。
好久没感受过季知宇的吻了,许舟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怀念。
他眨了眨眼,季知宇难得这么温柔,悠柔绵长地,先抿住他的唇,又用黏糊柔软的舌顶开,进入到内里,舌头交缠在一块儿。
软绵绵的吻,许舟没什么力气,迷糊地竟然睡累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的记忆都还停留在夜里的那个吻。
季知宇不在床上,许舟走到外面,见他正坐在饭厅,“舟哥,来吃早餐。”
许舟默默地坐到一边,季知宇手边放着个密封袋,吃东西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嚼一下顿一下,像有话要说。
等了会儿,见许舟用纸巾擦嘴,他咬了咬牙,把手边的密封袋推过去,“舟哥,你打开看看。”
许舟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密封袋拆开。
是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很多的字,许舟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辩出了册子外壳上的那几个大字。
【A国身份证明册】
许舟不自觉地张了张嘴,心脏狂跳不止,死死地抓着册子边沿,都皱了。他打开册子,见第一页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的照片。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真真正正属于他的身份证明。
他直愣愣地望向季知宇,年轻男人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对上的瞬间,季知宇突然凑近他,用力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舟舟,门里的指纹锁已经拆了。”
“我不留你。”
群
主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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