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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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喝醉

季知宇俯身蹲到许舟的面前,握着他的小腿,那上面还拷着脚链。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脚踝上的枷锁被解开了,猛地空下来,还有些不太习惯。

脚踝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季知宇干燥的手掌在上面摩挲了会儿,松开了。

自那之后,他再没回过公寓。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仅仅是十天,季知宇都觉得异常难熬,在家里住了这么多年,就和许舟在公寓住了几天就住出习惯来了,半夜总会凑到床的另一侧,可惜那地方冰冰凉凉的,扑了个空。

那之后一整个晚上梦里都变成了许舟。

他告诉自己,总是需要些时间的。

就像在他拿到许舟的身份证明册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许舟。他知道许舟拿到这份证明之后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怕到时候给了他,自己又后悔。

可当他看到许舟拿到证明册时的表情,激动、兴奋,夹着感激,许舟又变得鲜活起来。

季知宇释怀了,在他们离开之前,能看到许舟这样的表情也足够了。

晚上季知宇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刚要出门就被母亲叫住。

“上哪去?”

“和朋友去玩。”

季母明显不相信,“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季知宇不回话,她皱着眉又问,“是去的正规医院吧?”

“嗯。”

看着季知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带着种说不上来的死气,季母郁结在胸口的气咽了又咽,还是忍不住抓起手边的包朝着季知宇砸过去,骂道,“畜生!”

皮质包重重砸在季知宇肩上,他皱了皱眉,不想再和母亲多纠扯,“我出去了。”

最近朋友都放假了,过去的时候一群人在那儿,许久没见季知宇,见到他的时候愣了下,“知宇,你是不是瘦了?”

季知宇瞥了眼玻璃窗上的自己,“有吗?”

“瘦也不影响你的俊脸。”

季知宇和他们嘻嘻哈哈搪塞过去,坐到椅子上就喝起酒来。

他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失眠,借着今晚多喝点,喝醉了说不定就能睡个好觉。

朋友看他那样子不对劲,搂着他问他发生什么事,季知宇不愿意说,只是闷头喝酒。

其中一个不太熟的,开玩笑逗他,“失恋了啊?”

季知宇先是一顿,“失恋?”突然止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得鼻子泛酸。

“猜对了,就是失恋……”

没一个人信。

散场的时候季知宇已经有些醉了,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组局的朋友把他扶起来,没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季知宇家里出什么事,以前他爱玩爱闹,喝醉了更是闹腾得厉害,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季知宇,醒醒,我送你回去。”

他皱着眉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些,“不、不回去……”

“那我送你去酒店?”

“不去、去……”

朋友没办法,不想跟酒鬼绕圈,直接开车把他送回家。哪想半路季知宇看着外面的路,突然冒出一句,“你走错了……”

“嗯?”

季知宇直直看着窗外,看上去居然不像醉话,“是另一个方向。”

朋友犹豫半响,总不能醉得连家都记错了吧,这么想着,在下个路口照着季知宇说的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朋友把车开到一所公寓,他直接把车停在楼下。他知道这地方,季知宇很久之前买的,不过他记得季知宇还住在家里来着,什么时候住过来的?

“谢了,下次请你出去玩。”季知宇就拉开车门踉朝外走。他是真的有些醉了,走路都踉踉跄跄,险些摔倒,朋友忙跟上前扶住他,把人安全送到家门口。

季知宇开了门,朋友任劳任怨地想把他送进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季知宇居然站在门口不动了,怎么拉都不进去。

“知宇,你已经到家了,快进去洗洗睡了。”

季知宇摇摇头,皱着眉按了按脑袋,嘴里嘟囔什么听不清。

这时候,内间的灯突然亮了,一个男人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

“知宇?”

门口的俩人皆是一顿,朋友从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季知宇说起过。看男人走近,才发觉这人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质。他想起刚才地上的拖鞋,看样子季知宇是和这人住一块儿的,既然都同居了,要是别人,他一定会觉得这俩人有点别的什么关系。但季知宇没有这种倾向,朋友就只当他是季知宇的朋友,借住在这儿的。

正准备跟人打个招呼,身边的季知宇突然挣脱他猛地朝前走了几步,还没等朋友反应过来,他就扑到男人的怀里,“舟舟……”

朋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季知宇,又看了看这个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许舟很自然地抱住怀里的季知宇,朝他朋友笑,“知宇喝了很多吗?”

朋友直愣愣地点头,“应该是醉了……”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瞥到季知宇顶着腰往人身上蹭,像狗似的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一脸发情样,朋友震惊得嘴巴都张开,忍不住想把季知宇这幅模样拍下来。

再怎么蠢,他也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尴尬地朝俩人笑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季知宇朋友走后,许舟扶着季知宇把人弄到床上,“怎么喝这么多?”

年轻男人抱着他不松手,朝着跳动脖子又咬又啃的,“舟哥、舟舟……”

许舟无奈地帮人脱了衣服,脱下裤子的时候见季知宇的阴茎半硬着抖动了俩下,许舟一愣,“想去厕所吗?”

季知宇迷糊地点头。

许舟抚着他到厕所,看他已经醉到站不稳,只好人季知宇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帮他扶住阴茎。手里烫乎乎的巨物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些灼人,现在半硬着,不像往日那样狰狞,最起码在正常男性里可以说是算得上好看了。

“尿吧。”

话音刚落,阴茎在许舟手里跳了跳,像个活物似的,下一秒就淅淅沥沥地洒出尿液。厕所里回荡着水声,许舟头一次帮人干这种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尿完之后,许舟抽了张纸递给季知宇,“自己擦。”

季知宇照着他的话做,眼睛直直盯着许舟。

“你能自己洗澡吗?”

不等季知宇回答,许舟看了眼他那样子,直接去放水去了。

帮季知宇洗完澡,许舟浑身也都湿了大半,已经到凌晨了,许舟换了衣服和季知宇一起躺到床上。

闭了闭眼就准备睡,季知宇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是许舟吗?”

许舟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眼看他,见季知宇眼睛亮得异常,一动不动地望他,许舟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是真的。”

季知宇又凑近他些,挪动着把手伸进许舟的裤子里。

“你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

他说着,手插到许舟并拢的双腿间,那里冒着股湿热的气。

冰凉的手朝他的穴缝抚了一道,食指插到肥唇里,把许舟的阴蒂、阴唇都摸了个遍,许舟敏感地夹紧腿,穴里淌出黏稠的液体。

季知宇像是验证好了,松了口气似的又靠到许舟身上,大着舌头问,“舟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说话间,手指还在许舟的穴里滑动着,没带什么情欲。

许舟抓住他的手,“不是梦,睡吧。”

季知宇动作停住,醉得睁不开眼了,但手仍捂着许舟那热乎乎的穴,不用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许舟也困得不行了,把季知宇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抽出来,望着暗光里的男人看了会儿,突然凑上前去,半响后又退回来,闭上了眼睛。

宿醉一醒,眼睛还没睁开脑袋就开始痛了,被锤子敲了似的,难受得厉害。季知宇闷哼一声,扶着头从床上坐起。

还在回想着昨晚的事,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舒服?”

季知宇整个人一震,直直望过去,见许舟正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他。

又在做梦。

季知宇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但这个梦境太真实了,无论是脑袋的痛,还是眼前的许舟,真真切切,能清楚地看到许舟脸上的每一个部位,没有一点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他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凑到面前,“发什么呆?”

他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温热的体温,季知宇眨了眨眼,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泛酸,从心脏到四肢,又到鼻子、眼睛。

“我以为你走了……”

许舟笑着,“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我……”话没说完,季知宇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不过一秒,又推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质问道,“你不是说想要自由吗,为什么又要留下?”

许舟眨了眨眼,没说话。

其实那天晚上,许舟并没有醉到一事不醒的程度。

几杯酒下肚,虽然醉得晕头晕脑,但他也听见了季知宇问他想要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许舟有些好笑,原先是准备懒得理会他,但大概是受酒精控制,稀里糊涂地就对他说。

[自由]

说句实话,他难得和别人说起这个词,前一次说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和顾客聊人生聊未来,顾客说要带他走,但来过几次之后,就换了另一家店。

在过去的时光里,曾经也有那么几个人朝许舟发出过邀请,有年轻有年长。他知道自己长的不错,性格不错,又不闹脾气,凭几点就能打倒一大片人了,但事实上并没有谁是真心对他。

即使有过真心,也只是当他花街男妓,只有在说真心的那一秒。

他知道季知宇也喜欢他,和之前那些人不太一样,只季知宇是最年轻最纯情,所以也是最真诚。

这样的真诚能打动所有人,要是再早几年,许舟就不顾一切陪着他去了。

但他不年轻了,心里顾虑也更多,尤其是季知宇莫名消失的那小半年,许舟想了很多东西,其实硬要说的话,季知宇和其他人也没多大区别的。

只是因为年轻,经历太少。

等他再多过几年,他就会明白很多东西,也会后悔。

当妓的,花期最短,最怕动心。

但朝着季知宇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很奇怪,说不上来。悬着,有点害怕,隐隐还有点别的什么,但许舟立马就止住了。大概是醉得厉害,酒精把感官都放大了。

他闭着眼睛靠到季知宇胸口,身体很沉,不用多久就能睡去。可他又听到季知宇的心跳声,具体是什么样的心跳他记不清了,只是觉得这样的心跳让他无法就这么睡去,跳得他心里一起跟着不舒服。

于是他突然开口说起了过去的事。

三分清醒七分醉,他的身体还是受自己控制的,这些事情他可以不说,也可以随时暂停。

但他没有,尘封多年的往事,就这么借着醉意说了出口。

那天晚上过后他老是会想,自己总是不长记性。或许他还真的挺喜欢季知宇,不想他们走进死胡同。

季知宇说自己不懂怎么爱,那许舟就教他。

之前自己总说季知宇年轻幼稚,可他是最聪明,他什么都不懂,但一教就会。

一开始只是想要离开这个房子,他以为季知宇不愿意让他走,犹豫了这么久,可季知宇却给了他完完全全的自由。就像人在赶路,只是想歇口气的,可那人却直接把他送到了终点。

季知宇给了他这辈子最想要、又最难得到的东西。

自由,他描绘了无数遍的自由。

许舟稍稍动了动,视线无意瞥到季知宇睡衣里的伤口,他顿了下,想起季知宇那天带回来的满身伤,“身份证明……你是怎么拿到的?”

见许舟转移话题,敷衍地回答了句“让我父亲帮忙了”,其他不愿意多说,扯着之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许舟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现在不挺自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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