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他怎么会舍得走?
文致远亲了亲她的手,小声说:“你等我一会儿,今晚一定陪你。”
他松开了林素,整理好衣服先出门去了。
林素听见外面的佣人说,太太请他过去。
应该是蓝燕变着法子的要支走他。
果然,等了好一会儿文致远也没回来,倒是文家的女佣送了洗漱用品来,用蹩脚的潮府话,说要服侍她沐浴。
“致远呢?”她问女佣。
女佣看起来是潮府人,但其实从小就长的槟城,潮府话会得不多,只简单的回答她:“太太请少爷说话。”
她猜是蓝燕把文致远扣在房里了,她让女佣下去休息,自己走到了衣柜前伸手想拉开衣柜,却发现衣柜居然是上锁的。
多奇怪,谁家衣柜上锁?
她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
整间浴室里地板是暗色的花纹瓷砖,墙壁全贴成了薄荷绿的瓷砖,看起来像个游泳池,
“404,检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林素站在镜子前慢慢刷着牙。
404很快就回应了她:“宿主,有……”它毛骨悚然的小声说:“房间里有非人类的东西在……”
是真的文致远吗?他是死了变成鬼?还是被附体了?
林素低头漱口,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404吓得低叫了一声:“宿主有东西过去了!”
林素却没有一点惊讶,抬起头擦了脸说:“我知道,别太紧张,有鬼很正常。”
404真有点害怕,虽然前几位任务者都是新婚夜爆体而亡,但在新婚夜之前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怎么会这次前夕就开始闹鬼了?
它见林素脱了衣服要洗澡,忙说:“要替您屏蔽一下吗?那个东西可能在窥视您。”
“不用,屏蔽了我还怎么钓它?”林素从不介意被窥视,有些时候她自己的身体就是她最趁手的武器,反正窥视她的最终都会去死。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身体,多完美的,她都要爱上自己了。
地板刷的很干净,她光着脚走到花洒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清洗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水流声,404警惕的感应着那股奇特的“视线”,它似乎就在这浴室里,可是却感应不到准确的方位,像是每件物品上都有它存在的能量——镜子上、洗手台上、浴缸上、甚至是花洒上、地漏上……
水流从林素的脚边流过,流进地漏中。
她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像地板因为潮湿散发出来的腥气,随着水越来越多,腥气也越来越明显。
水里的东西?
她慢慢揉着头发上的泡沫,低下头冲头发,忽然看见地漏里一只黝黑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她没有动,伸手拉开了地漏。
浴室里的灯忽然“滋啦”灭了。
“啊!宿主!”404忍不住叫起来:“那东西好像就在你附近!”
昏暗中,地漏下面只有一团黑发和白色的泡沫,没有眼睛。
林素丢掉了地漏,抬起头,看见暗色的花砖地面上有蜿蜒的水从洗手台下流过来,暗暗的颜色像黑色的血,她顺着水流往上看,看见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没什么声音的流着水。
林素光着身体走过去,听见404在耳边怕的低叫:“我害怕宿主,您、您别去了吧,别看镜子了吧……”
林素停在镜子前,在蒙着热气的镜子里看见一双死鱼的眼睛。
“啊!”404崩溃的叫出声。
林素抬手将镜子上的热气擦去,那双眼睛就变成了她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她对着镜子静静笑了笑说:“还以为我变丑了呢,吓死人了。”
她关掉了水龙头,转身去按了一下开关。
灯在她头顶重新亮起来,地面上只是水,一切都很正常。
※
卧室里灯闪了闪。
蓝燕抬起头盯着重新亮起来的灯泡,手指止不住在发抖。
“电路这么不稳定吗?”文致远站在她对面也看了一眼灯泡,再次和她说:“我已经一再保证过了,我不会碰她,她才刚到槟城,一个人会害怕,我只是去陪她睡着,我就离开。”
“你今晚不能去她的房间。”蓝燕却看住他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什么?”文致远觉得好笑,这算什么为他好?不信任他就是为他好吗?
他又忍不住说:“你不是说过文家会好好对待她吗?今天才第一天,文家只有老太太出现接她就算了,还对她百般挑剔,这是好好对待吗?”
“明天就好了。”蓝燕有些魂不守舍的说:“明天文家人都会来的,明天办完喜宴就好了。”
“什么叫办完喜宴就好了?”他觉得蓝燕说话越来越怪,“现在文老太太就不喜欢她,办了喜宴就能喜欢了吗?”
蓝燕被问的心烦,直接说:“总之你今晚不能去她房间,那是致远和她的婚房,你去像什么话?过了明晚你就可以离开文家了。”最后一晚了,不能出岔子。
她吩咐管家把文致远带回房间,让管家看着他。
文致远像个犯人似得被管家带去另一间卧房,他一进去,管家就在外把门锁上了。
他是贼吗?需要这样吗?
他心里恼火,扭头看了一眼窗户。
※
窗户推开,潮潮的夜风吹进来。
林素才洗过澡又觉得热了,这个世界没空调湿热的受不了。
她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吹头发,和404说:“你要是害怕就自己休眠。”
“那怎么能行。”404战战兢兢说:“您这么努力的替我修复世界,我怎么能啥事也不干!”
它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惊悚值界面,还是零,但她的愉悦值居然涨到了百分之四十。
“你在也干不了什么。”林素无所谓的说。
“我能替您吹头发。”404立刻开启了一键干发功能,它至少能提供服务。
林素摸着干透的头发,又说:“你能制冷吗?”
“必须能!”404毫不犹豫的为头顶的老式风扇加大功率,借着风扇给林素吹出凉风。
她抬起头感觉凉气源源不断的吹下来,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气,在床上躺下,侧头又看向了衣柜,缝隙里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她故意对着衣柜拉开了自己潮潮的浴袍,摸着自己胸口蚊子咬出来的包……
窗户外突然有人探头看进来。
404吓了一跳就见文致远贼一样翻窗跳了进来。
林素也有些惊讶,坐起身看他,他身上的衬衫被雨打湿了,头发和眼镜一片水雾:“你怎么从这儿进来啊?”
“嘘。”他先将窗户关上,拉严实窗帘才小声和她说:“答应了要来陪你,做贼我也会来的。”
林素看他这幅样子,“倒是真像翻窗进来跟我偷·情的长工。”
其实,他连长工也不如,他是为了抵债被雇佣来骗她的骗子。
“是什么无所谓,能陪你就好。”他蹲在她膝边看着她,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浴袍松散的心口,那里有个小小的红印子,又马上挪开问:“蚊子咬的吗?”
“是啊,这里蚊子太多了。”她摸了摸那个包,不满的说:“我不喜欢这里。”
“抓破了。”他拉下她的手说:“我找找万金油替你擦擦。”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发现两边的抽屉里全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个房间像是被文家人特意清理过,所有日常的东西都没有,难道真的文致远不住这间屋子吗?
“估计是佣人替我收拾了,原先放在这儿的。”他自己替自己圆谎,想去浴室里再找找,林素抬脚拦住了他。
她坐在床边笑盈盈看他,用脚尖勾勾他的西裤说:“我听说口水能止痒,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他垂眼看她,一颗心也被她的脚尖勾住了,她太会勾人了,他次次都上钩。
当然是骗小孩儿的。
可他知道她的意思不是这个,他弯腰握住她的脚捏了捏,她的脸就红起来,双手撑着床小声说:“你替我舔舔看。”
他膝盖就软了,握着她的脚又跪回床边,脑子里热腾腾的,凑近了轻轻舔了舔她的蚊子包。
她抖了一下,痒痒似得想往后缩。
他怎么可能饶过她这个纸老虎?
伸手托住她的背,他更用力的一点,品尝到她刚刚沐浴过的香气,像是在舔一个熟果子,她抖的越来越厉害,他更紧的拥住她,里里外外将她这个熟果子品尝了个遍。
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脑袋,没有依靠似得用腿环抱住他,低低颤颤的叫:“致远、致远……”
他哪里受得住她这样叫,手掌托着她的背将她放平在床上,去吻她的嘴,她却躲开小声说:“你刚舔过我,我不要你亲我。”
“你不想尝尝你自己?”他就吻她的脸颊、耳朵,呢喃着说:“你是甜的,芽芽,你怎么哪里都是甜的?”
他热潮潮的亲她的脖子。
林素侧过头看着衣柜,颤抖着哼哼起来。
他又捂上她的嘴,咬着她的耳朵说:“别叫芽芽,管家就在外守着呢。”
她就更兴奋了,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闷闷热热的说:“可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致远,我月事走了……”
他被她撩拨的脑子早已烧糊了,托着她的脚,边吻她边叫她:“芽芽、芽芽,我不能……”
她的脚就热热的踩在了他胸口,把他想说的话全踩忘了……
※
衣柜后的一只眼睛慢慢浮现,牢牢的盯着她。
她的脚被一张嘴巴吻着。
她的手抓在床单上。
她的黑发缎子似得铺散在床沿上。
她侧过来脸,迷离的朝着这个方向轻轻的哼,重重的呼吸,眼尾那颗小痣那么红……
是她,她长大了,就是她。
芽芽,芽芽,芽芽……
衣柜后有人重重呼吸了一下。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只剩下风扇在飞速的旋转。
抱着林素的文致远顿了住,过着呼吸抬头看灯,又安抚怀里的林素:“别怕,这里电路不稳定……”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黑暗中林素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颤抖着说:“别停致远……”
他低头又吻她的嘴,手随着她的指挥照顾她,膝盖贴在床边,想将她整个涌进身体里,脚边却有什么湿湿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浸透他的西裤越缠越紧。
他不适的在亲吻中松开,低头朝脚边看,在昏暗中看见一把黑色的湿头发缠在他的腿上。
一瞬之间他头皮发麻,慌忙松开林素,低头去抓腿上缠着的头发,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只有裤腿是湿的。
“怎么了?”林素躺下床上喘息着侧头看他。
他惊愣的盯着自己的裤腿,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我可能是眼花了……”
林素的脚尖又轻轻蹭在他裤子上,他伸手握住,却感觉掌心里一片冰冷的鱼鳞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抖动着。
他吓得脊背发凉,慌忙将她的脚翻过来看,她白皙的脚背上没有什么鱼鳞。
“你这是干嘛?”林素看着他,慢慢收回脚,他像是见了鬼似得脸色惨白,困惑的摇摇头,又摸了摸她的脚。
“没事……”他这是怎么了?不只是眼花,还产生幻觉了?
风扇还在头顶嗡嗡旋转着,他觉得四周冷飕飕的,有什么水珠甩在了他光着的背上。
“你冷吗?”他抬起头看风扇,突然看见风扇上缠着一团黑色的头发在不停的甩来甩去,水珠甩在他脸上、床单上、林素的身上,是一滴滴红色的血。
“啊!”他忍不住低叫出声。
出声的瞬间一双黑色的、死鱼一样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直勾勾盯着他。
“啊!!”他吓得尖叫,踉跄着后退,喉咙里涌进来腥臭的空气,一瞬间灌满他的身体,他浑身冻僵了一般完全无法控制,重重的像身后的窗户砸下去,砸碎玻璃就要翻倒出去,他瞪大双眼发现连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看见芽芽那张素净的脸,极其平静的看着他,用力将他拽了回去。
房门外传来一片脚步声和低低的惊问声。
“是致远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你们听清了吗?尖叫的是林书禾吗?怎么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
“今天怎么会出事啊?喜宴不是明天吗?”
“谁在她房间里?”
是蓝燕和文家老太太的声音。
林素松开了浑身僵硬的文致远,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404,刚才检测到它准确方位了吗?”
“没有宿主。”404小声说:“刚才那瞬间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宅子里都是它的气息,没有办法精准的确定它在哪儿。”
“他的身体里呢?”林素扫了扫脚边仍然僵硬着的文致远,问404。
404在几秒之后害怕的说:“他、他身体里也有那东西的气息了,他是不是被附体了?”
“开灯。”林素吩咐404。
三秒后,房间里的灯重新亮起来,林素拉开浴袍,蹲下身去看脚边的文致远,他脸色像是冻僵了一样发青,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但是那双眼睛惊恐的盯着她,还是有光彩的。
“你没有办法说话了吗?”林素问他。
他拼了命的眨眼间,嘴巴一开一合的动着。
不是附体,他有自己的意识,只是身体没有办法动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入体了。
“书禾?是你在里面说话吗?”房门外,蓝燕战战兢兢的问。
林素站起来,过去拉开了门。
门拉开的瞬间,冷气扑了出去,门外站着的蓝燕和文家老太太全都吓得后退,惊慌的盯着她看,她完好无损的站着。
林素顿了两秒马上就摆出惊慌的姿态,掉下眼泪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致远他、他突然不能动了……”
“致远?”蓝燕和文老太太先是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管家也吓得马上跪下去说:“我、我明明锁上了门,守在外面……”
“别管这些了。”林素打断她们,抹着眼泪说:“你们快找大夫来看看致远吧!他脑袋也流血了!”
蓝燕慌忙探头朝屋子里看,看见了窗户边躺着的阿正,他脸色发青,睁大了双眼不停的发抖,后脑勺流了很多血。
他真的偷跑进了她的房间里!这不是找死吗!明明警告过他了!
蓝燕心里气的要命,慌的要命,怪不得今晚就开始不对劲!
“把他抬出来。”文老太太先反应过来,低声吩咐管家,又盯着林素近乎怨恨的质问她:“你就连一天也忍不了吗?文家的规矩新婚夜之前不能同房,你是一点也不听。”
林素眼泪也不流了,眨眨眼问她:“原来在文家新婚夜之前同房会克死丈夫吗?你们文家这么邪门为什么不早说?这不是骗婚吗?”
“你还敢顶嘴!”文老太太气的抬手要教训她。
蓝燕慌忙拉住了她的手,着急的喊:“娘,娘别动手,书禾她打不得!明天就是喜宴了!”
“什么喜宴?致远都半死不活了,还结什么婚啊?他要是一直好不起来,难道要我守活寡?你们还这样刻薄我。”林素擦掉眼泪,翻脸说:“这婚事我不干了。”
“书禾!”蓝燕吓坏了,死活的拉住林素,急出眼泪哄她、求她:“致远肯定能好,他就是吓着了,肯定误不了喜宴,书禾乖,娘求你了喜宴不能耽误,喜帖都发出去了,耽误不得啊。阿嬷她、她老糊涂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又急的回头拽文老太太,“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拿架子了!”
文老太太气的快喘不上气,盯着林素恨不能用文家的家法好好调教她,哪有媳妇当成她这样的?受两句话就要不嫁了?!
要是放在从前,她这样的会被打烂了送回娘家,这辈子也没人敢要她了!
可现在……现在,文家快死绝了。
文老太太咽下这口气,浑身发抖的对她说:“是我老糊涂!是我不该管教孙媳!我们文家对不起你,亏待了你,行了吧?”
这样的话,哪个做孙媳妇的敢领受?
可偏她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文老太太被气厥了过去。
“快!快扶住老太太!”蓝燕又惊又吓已是冷汗淋漓。
※
客厅里的西洋钟沉闷的敲响了十二下,蓝燕请祖宗一样重新给林素换了一间屋子住。
林素重新洗了个澡,安安稳稳的睡在了新的床上。
404提心吊胆,小声问:“您真要睡了?您不怕吗?”
却发现,林素已经把它屏蔽了:“你别乱叫了,我需要睡一会儿养精神。”
404也就不敢再吭声。
漆黑的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林素匀称的呼吸声,浴室的房门轻轻晃了晃,卧室地板上出现了一道水的痕迹,朝着床慢慢靠近。
床陷下去一块,湿湿的印子透出来,一滴一滴水掉在林素的脚边。
404毛骨悚然的叫林素,才想起来林素已经把它屏蔽了,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坐在了宿主的脚边?
黑暗中,什么实体的东西都看不见,只有床在下陷,湿的水渍越来越大。
衣柜缝隙里、床头柜后的缝隙里、镜子里、灯泡里出现一只只黝黑无光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熟睡的林素。
404快要崩溃了。
※
文家安静的出奇,只有佣人和家丁在院子里守着。
文老太太被送回房间里休息。
蓝燕半夜独自开车去找了眉神婆,轿车停在一家小小的越南粉饭店门口。
她着急的敲开了店门。
店门从里推开,微黄的灯也照出来,眉神婆披着头发出来,看见她皱眉问:“你怎么今天来?人没接回来?”
“接回来了。”蓝燕满脸冷汗的低声说:“但阿正出事了。”
她把眉神婆请到车边,拉开车门让她看后排僵硬躺着的阿正,着急的说:“他、他突然也这样了,您想办法先救救他,至少让他撑过明天的喜宴,不然林书禾不肯结婚。”
眉神婆伸手摸了摸阿正的身体,皱眉说:“阴气过体,都发涨了,用不了多久就皮开肉烂了。”
蓝燕忍不住就哭了:“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先让他撑两天啊?明天就是喜宴了,眼看就能送走那东西了……眉神婆求您想想办法吧,您不能真看着我们文家死绝了……”
眉神婆叹了口气,说:“把人抗我屋里去,我只能尽力试试,能不能行得看他自己的命。”
“能行能行。”蓝燕忙抹掉眼泪去抗阿正,不停说:“他从小就命硬,那东西都不借他的命,肯定能行的。”
眉神婆点点头,又问:“按理说那东西不借他的命,他为什么会这样?”
蓝燕恨恨的说:“他也看上了林书禾,应该是碰了林书禾。”
眉神婆有些惊讶,又回头对她说:“林书禾没事?”又问:“怀了吗?”
“没有,她好好的,一点事没有。”蓝燕也很奇怪:“我看她那样子好像都没有见到那东西。”
“不应该啊。”眉神婆越想越奇怪:“祂既然已经发作了,为什么林书禾没事?我一会儿跟你去文家看看。”
蓝燕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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