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雷声闷闷翻涌在阴云下,文家一片漆黑。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水龙头和花洒自己打开了。
林素躺在潮湿的床单上看见黑色的水从浴室地板上淌出来,无声无息的朝着床流过来,流进床底下,一只巨大的眼睛从地板上睁开,盯着床。
黑色的水蔓延上床脚,像细蛇一样爬上去,一点一点渗透床单,黑色的床单上就鼓起一片又一片鱼鳞似得的凸起,顶在林素的背上。
404被“鱼鳞”恶心的头发发麻,她像是躺在一条黑色巨蛟的背上,那些黑色鳞片“蠕动”着蹭过她光洁的脚和小腿,原本卷在她腿上的床单水一样卷上她的腰、她的身体、像是要将一身红嫁衣的她“吞”进去……
“宿主,小心啊!”404担心的立刻解开了林素手脚上的绳子。
林素却没有动,她想知道“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她任由潮湿的床单把她吞了进去。
她的眼、耳在瞬间被潮湿的黑床单紧紧缠住,什么也看不见,听不清,只能感觉到潮湿的黑暗里,床单上的“鳞”像一条条舌头纠缠在她的黑发里、嫁衣里,将她里里外外的吮吸。(审核员这里是闹鬼)
感光在黑暗中放大,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片柔软的“鳞”,又冷又受不了的颤抖起来。
她像一串葡萄,被搓开紫色的葡萄皮,碾的淌葡萄汁,葡萄汁又被吮吸的一干二净。
床单越缠越紧,她听见了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身边,从她身体的四面八方响起来,像是鳞片变成了千百张嘴巴。
她享受着前巴掌嘴巴的服侍,手指无措的挣扎着抓住身上的床单,那床单就把她的手指也吞进去,湿湿黏黏的卷动她的手指。
“呜……”她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缠裹在她眼睛上的床单就慢慢滑落,她颤巍巍睁开潮湿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见包裹着她的黑色“床单”上睁着一只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伸出来一条黑色的舌头,着魔似得在舔·舐她。
“你是什么东西?”她哑声静静问。
那些舔舐着她的舌头突然停了下来,齐刷刷的扭向她,舌头上睁开了一只只眼睛看她。
林素听见404的叫声,她用大拇指顶动了一下食指上的指环,指环内弹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她抓住一条舌头猛然朝它划过去
“撕拉”的一声,床单被划开,只有一股黑水涌出来,缠裹在她身上的床单恢复正常从她身上款款滑落,只剩下一些黏黏的水渍在她身上。
雷声“轰隆”响起。
林素在闪电中湿漉漉的坐起来,微微喘息着看了一眼身下的床单,没有舌头也没有眼睛,床单又变成了一条普通床单。
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在流着水,除了水流声一切如常,仿佛刚才被“床单”吞进去只是她的幻觉。
房门被敲了敲。
林素扭头看向房门,看见门外有一道灰扑扑的人影。
文致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芽芽,你怎么把门锁上了?我进不来了。”
“别开别开。”404快崩溃的说:“文致远不是被绑起来了吗?这肯定是鬼吧!”
不一定,也可能是真的文致远呢。
林素脱掉了黏糊糊的嫁衣外袍,只剩下里面的吊带背心和衬裤,将散掉的黑发利落的盘起来扎在脑后,起身朝房门走去。
“是你吗致远?”她问了一句,不等外面的人回答就拉开了房门。
潮湿的气息涌进来,闪雷划过窗户。
“是我啊,芽芽。”文致远在外面回答。
她看见文致远穿着西裤和衬衫站在门口,他没有脸,脸是一团黑色的雾气,没有五官,只有脑袋的轮廓和梳得整齐的头发。
“啊——呜呜……”404吓得尖叫又立刻给自己噤声,只剩下哆嗦的呜呜声。
可林素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笑了一下说:“真是你啊致远,你为什么才来找我?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可是发生了很多怪事,我很害怕。”
一点也看不出来。
404看见宿主主动去牵起了这个“鬼”致远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你进来陪陪我吧致远,我心里慌的很。”
没有脸的致远就任由她拉着进了房间里,像是被她搞得无措,话都不会说了。
“致远你们家到底怎么了?找人假扮你跟我成亲,还绑了我,刚才我还梦见好多舌头,快吓死了。”林素停在床边,拉住他的手压在了她起起伏伏的胸口,“你摸,我心跳的好快。”
他的手很冰,泛着不正常的白色,按在林素的胸口轻轻动了动,“芽芽你很热。”
“是啊,我太热了。”林素握着他的手朝他走进一点,“你这么凉,抱抱我吧。”
她靠近了他的怀里,热热的手臂环抱住了他的腰:“你抱着好舒服啊。”
他没有动,只是用冰冷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背,她背上汗津津的,薄薄的吊带都湿透了,他的手指没忍住托住她柔软的腰,将她贴近怀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她还是那么热,那么柔软,连身上的气味也一点没变,她的每滴汗水都是甜的……
他越抱越紧,恨不能把她吞进肚子里,喃喃一样问:“你不怕我吗?”
“你很想我怕你吗?”她热热的脸贴在他怀里,手指从他的背摸上去,抬起头看他不存在的脸,轻轻笑着说:“是不是因为我不怕你,你就动不了我?”
他的身体僵了僵。
下一瞬,林素的双腿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缠了住,她低头看见是两条黑色的舌头,舌头上的两只眼睛睁开看住她。
黑色的地板上如雨后春笋一般钻出一条条黑色的舌头,睁开一只只眼睛齐齐看向她。
“太老套了致远,刚才不是用过了吗?”林素抬起头再看向那个没有脸的致远。
眼前的致远突然像雾气一样散开,消失了。
她听见了楼下钟表沉闷的声音:“铛、铛……”
整整敲响了六下,头顶的灯泡亮起来。
“宿主……您可能不信……”404惊魂未定的说:“刚才您刷出了5点男主文致远的攻略值。”
哦?也就是说,刚才那个是真的文致远?亦或者是真的文致远被“那东西”操控了身体,但意识还在?
这5点攻略值是文致远看到了救星吧?
林素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外,微弱的光在细雨中透进来。
天亮了。
※
“祂、祂走了吗?”
楼下客厅里坐着的文家人齐齐盯向头顶亮起来的灯。
蓝燕慌忙从妈祖供奉前跑过来,伸手摸了一把文邦国的脸,摸到又凉又软的浮肿脸皮整个人都愣了住:“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好?”
眉姑感应着四周,皱紧眉摇了摇头:“祂还在。”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如死灰一般。
“为什么祂还不肯走?是林书禾也失败了吗?”文老太太绝望的浑身发抖,“林书禾死了吗?”
“上楼看看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眉姑起身就要上楼。
楼梯上一个人走了下来,笑着问:“你们起的好早啊,早饭做好了吗?”
眉姑僵站在了楼梯口,看着眼前走下来的人不可思议的锁住眉头,她不但没有死,她身上甚至没有一点阴气,为什么?祂既没有投胎到林书禾的肚子里,也没有动她?
太怪了,从来没有人撞上“那东西”后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之前的文家人,每个人撞见“那东西”都会阴气过体、爆体身亡。
蓝燕当初也没有真正撞见过祂,只是被祂入了梦,就九死一生生下个怨婴。
之后的文邦国、文四叔、文致远……全靠着她的家仙庇佑,才吊住一口气勉强撑到现在。
昨晚整个宅子的阴气都涌出来了,祂确确实实去找了林书禾,可为什么林书禾什么事也没有?
“干嘛这样看我?跟见过了似得。”林素走下来。
文家人可不就跟见鬼了一样吗?明明把她祭给了祂抵债,为什么她还好好的活着?
林素停在了眉姑的身边,打量她一眼问:“你是那位眉神婆吧?”
眉姑一顿:“你认识我?”
林素没回答她,直接下了楼梯走到八仙桌前,扫过惊恐的文家人,目光落在文邦国和文四叔身上,有些惊讶说:“怎么一晚上公公和四叔就胖成了这样?看着好恶心啊。”
文邦国和文四叔惊恐的盯着她。
林素拉开椅子坐下,对蓝燕和文老太太说:“早饭呢?你们不饿,我饿了。”
“你怎么好好……”蓝燕忍不住要问她。
文老太太伸手拉住了蓝燕,脸色煞白,强定下心神让蓝燕去厨房准备早饭,林书禾能活着下来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还有机会,还有今晚一晚的时间能救老大和老四。
她忙看向眉姑,示意眉姑上楼去看看哪里出了岔子。
眉姑也没有啰嗦,径直上了楼,去了昨晚的喜房内,一进去她就闻到了腥气,她掏出一支口红样的东西,扭开了在眉心一画,一道血红色像在她眉心处开了个天眼,她赫然看见喜房内的地板上、墙壁上有无数个脚印、手掌印。
那张床上也沾满了白·色的粘·液印迹。
祂昨晚不只是来过,还待了很久,发晴似得在那个芽芽四周留下了祂的印迹,可为什么没有进入她的体··内?这太奇怪了。
※
佣人和蓝燕很快就把早饭端上桌。
林素挑挑拣拣的吃了点,其他人全看着她,不动筷子。
“你……昨晚没有看到什么吗?”文四叔盯着她,终于忍不住问。
“四叔指哪方面?”林素挑着鱼刺,又嫌麻烦的干脆不吃了,“昨晚我被你们文家人绑了,一晚上连新郎的面都见到,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你们文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精彩。
蓝燕不相信的问:“你昨晚什么也没见到?”
“我该见到什么?”林素看向她反问。
蓝燕就闭上了嘴。
林素撂下筷子,质问文家:“你们文家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用一个假的文致远骗我过来?真的文致远去哪里了?”
404恨不能对文家人喊:“快说啊!坦白从宽!你们坦白了说不定宿主能大发善心放过你们!”
可文老太太盯着林素,薄薄的嘴唇掀开,冥顽不灵的说:“致远他生病了,没办法去接你才找了人假扮他,左右你现在已经嫁进文家了,就踏踏实实的待着,等致远好了自然就能见着了。”
林素靠在椅子里轻轻笑了,“是病了吗?”
404气的忍不住说:“文家人真该死!骗原主漂洋过海的嫁过来,替他们抵血债,到现在还在撒谎骗人!”
昨晚那一番恐怖遭遇,要不是宿主谁能活下来啊!别说原主了,它带的任务者都没一个能挺过来的!文家太坏了!
“我们也是怕过了病气。”文老太太依旧说:“你要是不怕,今晚就让致远见见你。”
林素还没说话,眉姑就从楼上快步下来,边擦额头的红印子边看向林素。
蓝燕起身迎了上去,想问什么又怕林素听到似得。
林素自己站起来,想走出去客厅到院子里逛逛,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抬眼再看向客厅的那扇门,数了数脚下的地砖,朝前再走一步,离门的距离没有变。
文家要完蛋了。
“扶少奶奶回房休息。”文老太太吩咐女佣,故意要支走林素。
林素十分配合的上了楼。
她才走,蓝燕就忍不住拉住眉姑问:“怎么样?是哪里出错了吗?祂昨晚没来?”
眉姑脸色不太好的摇摇头低声说:“太怪了,祂昨晚就在喜房里。”
“那为什么林书禾没事?”文老太太问。
“这个林书禾不简单。”眉姑吃不准的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她,让祂没办法近她的身,不然昨晚早成了。”
文老太太马上反应过来说:“你是意思是,祂确实看上了林书禾,昨晚原本是要成了,但林书禾身上有别的东西替她挡了?”
眉姑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办法破了护着林书禾的东西啊?”蓝燕着急的追问:“只要没东西护着林书禾,今晚不就还有机会吗?”
眉姑却摇头说:“我这次可能帮不了你们文家,护着林书禾的东西连你家的凶灵都破不了,我怎么可能破得了啊。”
“那怎么办啊?”蓝燕手指发抖的哭了出来:“邦国他们撑不过今晚了……”
“我受不了了!我没办法再待下去了!”一直没说话的文馨脸色苍白,浑身发颤的站起来朝客厅大门快步走去:“我宁愿死在外面也没办法坐在这鬼地方等着看文家人一个一个去死了!”
她不管不顾的要冲出客厅,逃离文家,可却怎么也无法走近那扇离开的大门。
她僵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盯着脚下的地板,明明距离客厅大门只有十三块地砖的距离,可她猛跑几步,还是十三块地砖的距离:“为什么、为什么出不去……”
文馨不相信的朝窗户跑去,却发现每个能出去的地方都没办法靠近,永远离那么近,脚下的地面好像会长似得……
“完了。”眉姑走到十三块地砖前,看着眼前的门,脸色煞白,“我们出不去了,祂把我们全困在房子里了,祂是连我也一块算上了……”
“怎么可能!”蓝燕苍白着脸朝门口跑,拉着佣人,让他们朝门口跑。
门就在那里,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眉姑脊背被汗透湿,绝望的说:“你们文家把我害惨了!祂今晚要连我一块杀了!”
文老太太跌坐在椅子里,盯着出不去门,听着佣人们在哭哭嚷嚷,猛地将桌子掀翻在地。
铛啷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闭上了嘴。
文老太太看着她们,脸色煞白如鬼,语气却笃定说:“慌什么慌?不是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吗?只要在今晚让祂得偿所愿进了林书禾的身,祂自然就愿意放过文家了。”
她再看向眉姑说:“眉姑,这次你不是在帮文家了,是在救你自己,无论如何你要想办法破了保护林书禾的东西。”
眉姑真恨自己贪心,文家的事在当初没送走怨灵时她就该收手不管了!管到现在连她也搭进去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今晚要是再不遂了文家凶灵的愿,她得陪文家一起死。
她无可奈何的坐在沙发里想了想,和文家人说:“下午六点,阴阳交合之时你们想办法把林书禾绑了,我试试请神上身看看她身上到底是什么。”
“好好!”蓝燕马上就应下:“找几个家丁去绑了就行。”
眉姑却摇头说:“之前给你的晕船药还有没有?给她下两粒,让她睡着,睡着了我才方便看,别惊动她身上的东西。”
楼梯上,有人一闪而过。
是阿正,他拖着受伤的腿,迅速去了喜房的房门外,推了一下发现门只是虚掩着的,屋子里有个女佣在帮她换床单。
他放轻手脚推门进去,直接将女佣捂住嘴击昏在床边。
浴室里的林素听见动静,诧异的探头出来,看见假的文致远愣了愣,他整个人也浮肿的像在水里泡了两天,但他居然没死,还逃出来了,命可真硬啊。
“别说话。”阿正快步过来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她们要给你下药,你快跑,芽芽快跑吧。”
他看起来真惨,身体浮肿,右腿被打穿了,只有一张假脸苍白而精致,没一点变化。
林素拉下他的手说:“逃不掉了,这里已经出不去了。”
他却不信,拉着林素的手朝窗边去,那么短的距离,跑了又跑。
等他终于发现,这座洋楼出不去了,整个人都崩溃的跪在地上,压抑的低低哭了起来,一遍遍的说:“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芽芽……我就是个债鬼会害死身边所有人……”
林素坐在床边,慢慢说:“是啊,是你帮着文家把我骗来了这里,你真可恶。”
他哭着抱住了林素的双腿,将额头抵在她膝上痛苦的说:“你杀了我吧芽芽……”
“杀了你有什么用?”林素用脚尖蹬开了他,不想自己刚换的裙子被弄脏。
他跌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全是泪水,一双眼睛痛苦至极。
“杀了文家人才有用。”林素看了一眼脚边昏迷的女佣,对他说:“帮我做点事吧。”
※
楼下渐渐飘上来炖鱼的香味。
文老太太吩咐佣人把厨房里能烧的菜全烧上,浓浓鲜鲜的炖一碗鱼汤,午饭给林素喝。
但饭菜已经做好了,林素还没有下楼来吃饭。
女佣上去叫了两遍,林素都在睡觉,说不吃午饭了。
眼看着等到一点了,蓝燕重新热了那碗鱼汤说:“我给她送上去。”
文老太太和文馨点点头。
眉姑靠在楼梯口目送她上楼,看着她敲开了林素的房门,端着汤进去。
※
林素接过鱼汤。
蓝燕身后就冲出来一个人,死死用湿毛巾捂住了蓝燕的嘴巴,蓝燕想挣扎,却发现吸了两口气身体就软了下去。
她倒在地上时只看见了一张苍白精致的脸,是……阿正……
林素放下了鱼汤,弯腰在蓝燕的身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在蓝燕的身上找到开衣柜的钥匙,倒是找到一块怀表。
她打开那块怀表,里面是一张文致远的满月照片。
她想了想,又凑近上锁的衣柜看了看上面的锁,是个不大的机关密码锁,上面刻着一些数字。
她将那张小小的满月照抠出来,果然在照片背面看到了拍照的日期。
林素照着这个拍照日期,转动了钥匙上的数字,听见“咔哒”一声。
锁开了。
阿正愣了一下,他很想说她真聪明。
可她一秒没停,打开锁、拉开衣柜,被里面腥腥的气味冲的皱眉,伸手进去推了推,“这是个暗门。”
“暗门?”阿正探头,果然看见衣柜贴墙的那一面,是个很窄小的门,用力推就能向里面推开。
“你爬进去。”林素递了个手电筒给他。
阿正没犹豫,接过手电筒话就钻进了那扇窄小的门内,朝里照了照低声说:“里面有个楼梯,像是个地下储藏室。”
储藏室?
※
房门口一点动静也没有。
文老太太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蓝燕还没出来。
“不对劲。”眉姑低低说:“叫两个家丁一块上去。”
她亲自和老太太上楼,带着两名家丁在门口敲了敲林素的房门。
房门没上锁,轻易就推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昏暗的光线下,她们看见倒在床边的蓝燕和女佣,心头一跳立刻吩咐家丁冲进去。
可家丁冲进去,却没有看到林素,床上没有人,浴室没有人。
“少奶奶不在屋里。”
“怎么会不在?”文老太太慌忙进去,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找的额头冒汗,整个人濒临崩溃,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不见,她要是找不到那文家就完了。
窗户没办法靠近,她还能逃去哪儿?
文老太太扭头看向了衣柜,心漏跳了几下,匆忙过去摸衣柜上的锁,锁被人打开了。
一瞬之间,她的脸色比见鬼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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