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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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卷钱跑路之京城篇

虞望枝失踪的当天, 廖映山留下来的人带着大夫回来一看,当场惊出了一身汗,在原地呆愣楞的立了片刻, 转头抢了一匹马就开始四处奔逃寻找,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货郎一直等着虞望枝, 待到虞望枝一奔过来, 立刻带着虞望枝走了。

天地大, 漠北远, 一眨眼, 那就真找不到了。

虞望枝如同一捧薄雪一般, 悄然的藏在了这万千雪山之中,一眼瞧去,茫茫一片,哪里还有人影?

土匪找了半日, 还是找不到,不敢耽搁, 匆匆飞鸽传书给了廖映山。

当时, 廖映山正在黑水寨横扫。

丢失了半年的贡品终于找到了, 一群锦衣卫该拿人拿人, 该抢货抢货, 还得联系当地百户所来上报, 再将流落民间的贡品重新找回来, 一切事情繁忙又有条不紊的进行。

廖映山忙这些的时候, 心头都跟着烫热的烧。

他急, 急着想回到白蒙山寨, 想去找虞望枝,想贴一贴她柔软的小腹, 看看有没有变得鼓起来一些。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心口塞了一盏不会熄的长明灯,不管他身处何方,他心内都有方向,虞望枝像是一捧野火,只要三分,足以燎原。

他要快些回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他满身干劲的收拾这些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来自白蒙县,他留下的兄弟手中。

他的兄弟来了消息——是关于虞望枝的吗?

也许...是山中请来了大夫,给虞望枝瞧了身子?

虞望枝这姑娘,就是太粘人了些,没了他,估计夜间都睡不好,兴许,是虞望枝给他写了一封信呢?

可他手上事情太多,正处关键时刻,不一定能回去。

廖映山颇为烦恼的拆开信,想,女人,就是矫情。

既然她如此思念他,他勉强可以丢下些事情,早点回去看她。

廖映山思及至此时,手中信封正好打开,其上的字体跃然与纸面上。

廖映山面上的笑容骤然僵持,随后渐渐消散,到了某一刻,他内劲一鼓,手中的纸张都骤然碎了一地!

他胸腔内雀跃的火骤然被一盆冷水浇灭,彻骨冰寒。

所有喜爱与思念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笑话,廖映山的脑海中只剩下了燃烧的愤怒。

不是说最喜欢他吗?只在床上作数吗?

一下了那张床,她怎么能丢下他跑掉?

虞!望!枝!

廖映山只觉得心口有钢刀在搅,四肢百骸皆痛,痛的他闭上眼,有片刻的晕眩。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虞望枝那张妖妖艳艳的脸,窝在他怀中娇嗔的指使他去烧水,他掐着她亲一口,她便害羞的红半张脸。

那些事,那些情,她竟然都能忘了吗?

别让我找到你。

别让我,找到你。

从漠北到京城,是一条极长,极难走的路。

大奉领土九万万公顷,京城坐立在所有版图的最中央,从漠北到京城,行山路,过平原,坐水船,一路上遭遇的落雪暴雨滑坡陷马不提,时不时还有土匪劫道,扒手偷儿,虞望枝待在马车里都心惊胆战。

有时候担心外面的祸乱,有时候担忧土匪,每每夜间醒来,都要将自己裹得更紧。

锦衣卫的队伍为了护送贡品,难免耽误时间,没能追得上虞望枝。

期间,廖映山多次在沿途开始搜寻,还真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但是,虞望枝雇佣来领路的货郎经验十足,常年在漠北和各处打转,比廖映山更熟悉这些路,一路领着虞望枝去隔壁县花银子搬了个假的牙牌路引,成功混淆视听。

货郎带着虞望枝避开所有艰难险阻,花费两个月时间,到了京城。

他们从白蒙县出来的时候是冬日,到了京城时,已是三月中旬,薄春时候了。

这两个月她走的提心吊胆,生怕那土匪追回来,因此对那货郎一直是百般催促。

货郎收了她大价钱,也隐隐察觉到虞望枝这活儿不大对劲,但是本着钱已经收了,事儿绝对不能差的原则,愣是一句话都没问过,带着她横穿小半个大奉,来了繁华京都。

他们到岸边后,坐船而行。

京中三月,春挂柳梢头,远远瞧去一片绿意,一艘小舟行至江中,摇摇晃晃。

舟上不过二人,男子摇船,女子端坐小舟船舱之内。

船舱不大,仅有一矮塌,一桌两椅而已,薄薄的日头从船舱半开的窗户落下来,落到船舱内女子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有一张极美的脸,艳丽灼灼,眼是水波横,眉是群峰聚,身影翩若游龙,只往舟间一坐,便映的舟上辉光粼粼。

摇船的正是那货郎,坐在其中的,自是虞望枝。

“虞姑娘。”舟行水间,飘若自在,连带着货郎的心绪都跟着开阔起来了,笑呵呵的与虞望枝道:“这一行两个月,终于算是到头了,待到船靠岸,便是京中大街了,到时候,小老儿送您回您娘舅家,您也算熬出头啦!”

虞望枝坐在舟中,只与货郎道:“还要多谢您。”

这一次,若非是这货郎,她必定是要在路上掉半条命的,哪能安安全全的到京城?

她觉得她给的那些钱都少了,又给人家添了五十两银子。

别小看这五十两,货郎这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货郎笑着搓搓手接过,说道:“您别笑话小老儿贪,实在是小老儿家境贫寒,儿子又要娶妻,少不了花销。”

这一路走来,货郎也发觉虞望枝手里不缺钱,这五十两给的轻松,所以他才厚颜接下。

虞望枝只道:“您当初一直在街头等我,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

虞望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畅行的小舟突然“砰”的撞上了什么东西,虞望枝和货郎都是一惊。

两人快步走到舟前一瞧,正瞧见一道身影艰难地伏在舟旁。

是个男子,弱冠年岁左右,眉目俊朗逼人,透着三分风流气,身上满是刀伤,血迹氤在小舟旁散开,一副随时都能死掉的样子。

光看这张脸,比之林鹤吟都强上几分。

他瞧见了虞望枝和那船夫,下意识的看向虞望枝。

比起来一脸防备,神色紧张,手里拿着船桨的老船夫,这位瞧着白白嫩嫩,涉世未深的姑娘,反而更好求助些。

所以对方向前一伸手,昂起脸,露出璀璨夺目的眉眼来,露出几丝脆弱悲怆之意道:“这位姑娘,我是谢府三——”

他话还没说完,虞望枝已经冲过来了。

这位公子俊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伸出手去便接。

然后,虞望枝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小舟摇晃间,那公子闷哼一声,直接落到了水下。

虞望枝一转头,赶忙与货郎道:“快走。”

货郎赶忙转动船桨,船桨“啪啪”的拍在水面上,若不是在水中,估摸着都要拍出火星来了。

“虞姑娘——”货郎走时还有些担忧,回过头问虞望枝:“不会出事吧?”

虞望枝哼了一声:“能出什么事?都能爬到我船上来与我讲话,还能真淹死不成!快走,别沾上他,徒增是非。”

虞望枝这一路上,别的没学会,唯有一颗心肠冷硬无比。

这还要感谢廖映山和林鹤吟,跟这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她对男人都已看透了,这个自称谢家三公子的男人,一眼瞧去就不是个好东西,别说心软了,不踢死都算好的了。

货郎“哎”了一声,摇动船桨,快速靠岸。

他们二人靠岸时,倒是没人回头瞧——那位谢三公子自己艰难地爬上了岸。

当时正是薄春时,春寒料峭,谢流风冻得浑身发抖,艰难地爬到岸边上,反身躺平在岸边喘息。

他生的俊美,分明如此狼狈,却也自带一种恣意,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流风伸手摸了一下面颊,突然低笑了一声。

哪家的小娘子,竟如此心狠手辣,对着他这张脸都下得去手。

而此时,虞望枝已经与货郎一起,去了京城大理寺卿,陈大人的府邸处。

京城大,分内外两城,街道热闹繁华,各类摊贩一应俱全,再往里走,各种店铺栉次鳞比,街头巷尾人潮如织。

货郎特意给虞望枝买来一个帷帽,给虞望枝戴上,与虞望枝道:“这京城人家不比漠北,大户人家的女子不得轻易出街、抛头露面的,虞姑娘既然来投亲,便顺着京城的规矩,戴上些吧。”

这一路上,虞望枝已经与货郎说过自己要寻到她舅舅处去的事情,货郎还特意替虞望枝打探过。

虞望枝的舅舅姓陈,家住康平街,育有一子两女,一妻无妾,府内父母早亡。

至于再仔细的事情,虞望枝就也不知道了,她毕竟也没来过京城,这次投亲,也不过是她走投无路之下的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陈府人不认她,那她就只能自己找个地方生活了。

幸而她带够了银钱——那土匪的银票她全卷走了,路上花费了不少,现在留下了三千五百七十八两,有这些银子,就算是陈府不认她这个亲戚,她也能好好活着。

当然,还是能进陈府的门儿最好,女子独身撑起门户实在不易,世道艰辛不说,关键她的身份是假的,是她买来的假牙牌,经不起查,也购置不了土地宅院店铺,做不了这些,有银子也是坐吃山空。

如果能进陈府,由陈府给她办有个来路,最起码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京都扎根,不必怕被查。

“好。”虞望枝顺从的戴上了帷帽。

她也有些忐忑,因为她自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她的舅舅,她不知道她的舅舅会不会接纳她。

他们二人行过街巷,最后停在康平街陈府门口,货郎上前去与陈府门口看门的私兵说话,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私兵便赶忙进陈府内禀报。

虞望枝与货郎在陈府门口不过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便瞧见府门大开,从里奔出来了一个紫色绸衣,不惑年岁的美须男子。

陈府门口的两个私兵立刻向这位美男子行礼,道:“老爷好。”

虞望枝与货郎都是守在门口不远处等的,瞧见有人出来,俩人都是一惊,还并未来得及开口,那美须男子已走上前来,一双眼饱含老泪,一脸怀念、愧疚的看着虞望枝,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又哽咽,看着虞望枝的脸,连虞望枝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空气中似是都停滞了片刻,虞望枝望着这个哽咽的中年美男子,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扣着衣角。

直到门内又走出来了一位温柔娴静的中年美妇,拍了拍中年美男子的背,又走到虞望枝身前,迟疑着唤了一声:“可是,虞姑娘?”

虞望枝匆匆行礼。

这便是虞望枝的舅父和舅母了。

片刻后,虞望枝便被请进了陈府。

虞望枝对她的父母知之不多,她有记忆时,就是村正带她了,关于父母的旧事,她还不如上一辈的人知道的多。

舅母是个温柔娴静的美人,说话温温和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和遗憾:“你母亲...性子是个极执拗的,非要与你父在一起,偏生你父当年与你舅父是政敌,闹到最后,你父辞官不做,带你母离京,多年未归。”

“这么多年间,你舅父早便后悔了,多次想去寻你母亲,只是奈何当年决绝的太狠,这么多年,大奉广,天地大,彼此也没个音信,再后悔,也寻不到人来。”

“直到今日,你来了,你舅父才算是结了个心结。”舅母言之,只剩叹息。

话谈到了这里,自然要问虞望枝的父母去了哪儿,怎么叫虞望枝一个人来了?

虞望枝抿着唇,小声说:“我母体弱,生我后便去世了,父亲悲痛,心疾致死,我是被村正养大的。”

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当初她遭遇的那些乱事。

既然都来了京城,便让漠北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掩埋在过去吧,所以她唇瓣颤了颤,只道:“我年岁大了,村正便告知我,我尚有一门远亲,可以来投投看。”

瞧见虞望枝这般说,舅母叹了声气,道:“是我们疏忽,叫你吃了这么多苦,既然来了京,日后你便是我与你舅父的第三个女儿,望枝,先随舅母回府吧。”

虞望枝随着舅母入了陈府,货郎也被送到了后面的厢房中歇息,舅父转到游廊后的客房中擦面去了——他眼都哭红了。

陈府内花廊假山水榭高阁,草木葳蕤青瓦流丹,地上铺着大理石板,地缝整洁,一眼瞧去处处都是极好的,院落极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比之漠北简直天壤之别。

怪不得林鹤吟一直琢磨着想回来呢,这样的京城,谁不想回来?

舅母引虞望枝去了一处厢房,专门为她开了一处庭院,号春水阁。

“漠北那便兴许没这种规矩,在京城,大户人家中,都会给女儿开一个阁楼,待到嫁人那日,便叫“出阁”。”

舅母挽着虞望枝的手,怜爱的瞧着虞望枝的面容,低声与她道:“来了京城,日后便住在这,只当自己家就是。”

虞望枝听见“嫁人”二字,心底里突突了一下,她应当是不会嫁人了,她清白身子都没了,再嫁人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只是这时候不好说出来这些事儿败兴,恐怕还会徒增舅父舅母伤悲,所以虞望枝现下没说,只压了回去。

当日,舅母办了一场家宴,叫虞望枝认了认陈府中的人。

陈府中有一子两女,便是一个表哥,两个表妹,表哥比虞望枝大三岁,一个表妹与虞望枝同岁,一个表妹尚才六岁。

这三个陈府孩儿都被陈夫人养的极好,性子都很温和,对虞望枝这个外来的亲戚很好奇,但也并不会缠着她多问,极有分寸。

虞望枝的表妹与她年岁相近,便与虞望枝讲了不少京中的事情,还邀约明日带虞望枝去京中最有趣的街巷去玩儿。

她与表妹身材相近,所以舅母临时拿了表妹的一些新衣和首饰给她。

表妹的衣裳都好看,是她没摸过的料子,没见过的花样,她都很喜欢。

这繁华的京城,每一处都好看极了,是她过去都未曾见过的,她对这京城燃起了无数的好奇和喜爱,恨不得马上都能跑出去瞧一瞧。

当晚,虞望枝回到阁楼间。

阁楼一楼用来待客,二楼是姑娘自己住的地方,地上是光滑的木地板,一旁摆着衣柜,屏风,矮桌,一应俱全,床榻上绣着铺着一层深湖绿的绸缎。

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似是一块玉,坠落深潭。

虞望枝嗅着床铺间淡淡的芳香,在顺滑的床榻间蹬蹬腿,伸伸手,只觉得未来一片繁花似锦。

许是这些时日太累了,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歇息的地方,才一放松下来,她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她梦到了廖映山。

在梦里,她回到了那处山寨中。

那个讨厌的土匪抱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塞进他的怀抱里,揉着她纤细的腰,一声声的哄她,各种好话说尽,想要她自己挺直腰杆,跨上去。

“枝枝是全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姑娘。”

那土匪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荡,声线是低沉嘶哑的,可偏生那声线微微上昂,还带着一点微微地讨好之意。

耳鬓厮磨一般。

他是那样凶猛的人,从不讲什么道理,能用拳头解决的都用拳头,落到虞望枝这里,却只能向她乞讨一些欢愉。

虞望枝若是不肯,他便一直没完没了,直到虞望枝拿他没办法,翻身压上去。

一旦纵容他一点,他就会要更多,他似是从来都吃不够一样。

虞望枝不是没翻脸过,她被他磋磨太久,生了一次大气,好久没有理他,廖映山便抱着她的后背,紧贴着她柔软的肌肤,低声道:“我有些思念林府的房梁。”

虞望枝听见这话,骤然想起了那时在林府发生的事,一时恼羞,回头狠咬了他一口。

她一回头,他便将她捞住,抱在怀里,在一整张床榻上滚来滚去。

虞望枝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只记得冬日的雪夜里,他的怀抱好暖好暖。

暖到第二日虞望枝醒来的时候,人心底里莫名的觉得发怔。

当时已是辰时了,明熙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将整个阁楼二层照耀的格外清晰。

头顶上是明蓝色的纱帐,上面绣着雪白的玉兰花,丝绸的花朵在清晨间散发着柔软的光芒,她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万籁俱静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是下了三天三夜的旷野。

雨水将土地浸润的泥泞,骨肉都被泡软了,一脚踩下去,似是能踩出个坑来,人躺在床榻上,莫名的又开始渴望什么。

想要被填满。

虞望枝在床榻上躺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口。

她觉得...她的胸口好像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好奇怪,让她怅然若失。

虞望枝盯着床帐瞧了会儿,恍惚间竟然有一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虞望枝的脸色顿时涨红,她咬着下唇,想,她怎么能想这种东西?

都怪那个死土匪,竟然将那种吃不饱的毛病带到了她身上了!

虞望枝一拳头砸在床榻上,在心底里骂人。

直到门外有人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敲门的是舅母分给她的丫鬟,叫浮香,是个极机灵的丫鬟,在外面兴许是听见动静了,才走过来敲门。

这位新来的表姑娘在陈府是极受宠的,甚至夫人都免了表姑娘的晨昏定省,每日由着她睡,睡醒了,才能进去伺候。

听见动静,虞望枝唤了一声“进”,外面的小丫鬟便推开门,走进来后,掀开帘子,给虞望枝行了个礼后道:“表姑娘,今儿天气好着呢,二小姐已起身打扮了,说是今日要拉您去京城知名的酒楼逛一逛,带您吃点京城最好的呐。”

虞望枝记起来了。

是有这回事啦!

她立刻把讨厌的廖映山忘到脑后去了,而是飞快爬起身来,由着丫鬟给她打扮,穿衣盘发。

此时,京中不远处,一处小村庄内。

一队锦衣卫驮着重物,直奔京城,领头的男人已经脱下了土匪脏乱的衣裳,换了一身湛蓝色的飞鱼服,其上银丝走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马蹄奔波间尘土飞扬,人群皆避让开。

在进京城之前,有人向领头的廖映山汇报道:“启禀大人,我们寻到了虞姑娘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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