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接吻与药物后遗症 裴劲嘴
裴劲嘴角微微翘起,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狡黠,他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
“靳兰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劲的声音轻飘飘的, 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靳兰斯没有回答, 只是箍在裴劲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在用行动警告他别乱说话。
裴劲才不管他的警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像一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型犬, 龇着牙把主人往窝里叼, 还生怕别人多看一眼。”
靳兰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狗。
那些敢对他出言不逊的人,现在要么在医院里躺着, 要么连医院都不用去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裴劲。
靳兰斯低下头, 下巴抵在裴劲的发顶上,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
“你再说一遍。”
裴劲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危险信号,但他从来不是会被吓住的人,反而笑得更欢了。
“我说,你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 还是特别霸道、特别不讲理的那种。”
靳兰斯忽然松开了箍在裴劲腰间的手臂, 单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裴劲被迫面对着他, 后背抵在靶道旁边的金属栏杆上,退无可退。
靳兰斯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捏住裴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和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直直地撞进裴劲的眼睛里。
靳兰斯开口时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后的坦诚和脆弱:“你说得对,我就是护食,霸道,我就是不讲理。”
“我这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每一件都是拿命换来的,所以一件都不想被人抢走。”
“尤其是你。”
裴劲被他这番话砸得愣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和逗弄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见过靳兰斯冷戾狠绝的样子,也见过他不可一世的霸道,但从来没有见过靳兰斯这副模样,像一头孤狼亮出了最柔软的肚皮。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诚的坦率。
他目光滚烫得让裴劲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裴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偏过头去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但靳兰斯的拇指还扣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无法转头。
裴劲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别的话,靳兰斯便低下头,动作快得裴劲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金色碎发垂落,然后一阵刺痛从他的颈侧传来。
裴劲“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靳兰斯射击服的前襟。
疼痛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激得他脚趾都蜷了起来。
那个位置和薄司晏留下的吻痕在同一个地方。
靳兰斯是故意的,他要覆盖那个痕迹。
靳兰斯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整整五秒,然后松开牙齿,舌尖轻轻舔过那片被咬得发红的皮肤。
那动作极其轻柔,和刚才那股狠劲判若两人。
靳兰斯直起身,退后半步,拇指轻轻抚过那个新鲜印记的边缘。
而裴劲颈侧上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红艳艳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边缘微微肿起。
和旁边那个已经转为暗紫的吻痕交叠在一起,一红一紫,一旧一新,对比鲜明得触目惊心。
“这下你身上也有我的记号了。”靳兰斯的声音低沉而满足,像是终于标记了自己领地的野兽,带着某种原始的满足感。
裴劲抬手捂着脖子,指尖碰到那个新鲜咬痕的边缘,触感滚烫而微微刺痛。
他瞪着靳兰斯,眼里盛满了羞恼和不服气,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耳朵尖更是不争气地红透了。
“你属狗的吗?说咬就咬,这是脖子,不是猪蹄!”裴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抖,尾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破音。
靳兰斯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唇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格外迷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裴劲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又撞上了那根冰凉的金属栏杆。
靳兰斯单手撑在栏杆上,将裴劲困在自己的胸膛和栏杆之间,低头看着他。
裴劲捂着脖子,眼尾泛红,眼神又凶又亮,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明明已经炸毛了,却没有真的伸出爪子挠他,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瞪着他。
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只会让人更想把他按在怀里揉一顿。
“对,我就是属狗的。”靳兰斯的声音又低又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不光属狗,还认主,看上一个人就会喜欢一辈子。”
裴劲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赤裸裸的方式表白过,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骂他吧,人家说得那么认真,打他吧,自己又打不过。
裴劲只能捂着脖子瞪着他,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有病。”
靳兰斯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替裴劲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衬衫领口。
“有病也是你惯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裴劲捂着脖子瞪了他一眼,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上却不肯服软。
“谁惯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是懒得跟你计较。”
他的声音又凶又哑,但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靳兰斯听出了那语气里细微的变化,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愉悦。
裴劲嘴上骂得凶,身体却比谁都诚实,捂着脖子的手指都在抖,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靳兰斯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将裴劲彻底困在自己的胸膛和金属栏杆之间。
他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了裴劲的腰侧。
靳兰斯的手掌几乎覆盖了裴劲大半个腰侧,拇指陷进腰窝里,其余四指扣在腰后,裴劲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显得格外纤细。
裴劲仰头瞪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你离我远点,热死了。”裴劲伸手推了推靳兰斯的胸口,手掌撑在那片被紧身射击服包裹的胸肌上。
触感是硬的,但按下去确实有回弹,和他之前在脑海里模拟的一模一样。
裴劲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指尖陷进那片弹性十足的肌肉里。
靳兰斯低头看了一眼裴劲按在自己胸口的手,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但骨架纤细。
和他的胸膛一比,那只手显得格外小巧,五指撑开的幅度甚至盖不住他一边的胸肌。
“嘴上说热,手倒是挺不老实。”靳兰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裴劲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朵尖又红了一度,恼羞成怒地吼他:“你闭嘴!”
靳兰斯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胸腔里那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裴劲凶起来的时候像要吃人,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嘴硬的时候眼睛会往旁边瞟。
每一个小动作都被靳兰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反复回味。
靳兰斯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裴劲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手指从裴劲的额头滑到他的脸颊,指腹上薄薄的茧擦过细嫩的皮肤。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裴劲的下巴上,轻轻捏住,拇指抚过裴劲的下唇。
那片嘴唇因为刚才被裴劲自己咬过而微微红肿,触感柔软而温热。
靳兰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起不加掩饰的渴望。
“我能亲你吗?”他问得认真而克制,声音低哑性感。
“我要说不能,你就会不亲吗?”裴劲挑衅地看着他。
靳兰斯的回答是一个直接覆上来的吻,他低下头,吻住了裴劲的嘴唇,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刚才他是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脑,又凶又狠,与其说是吻,更不如说是咬。
但这一次他克制着,小心翼翼地含着裴劲的下唇。
裴劲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抵在靳兰斯胸口的手不再用力推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靳兰斯射击服的前襟,把那片黑色弹力面料抓出了几道褶皱。
靳兰斯察觉到裴劲的软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喜,吻得更深了几分。
他撬开裴劲的牙关,舌尖探入那片温热的口腔,卷着裴劲的舌头缓缓纠缠。
裴劲被他吻得头脑发昏,鼻腔里全是靳兰斯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靳兰斯扶在裴劲腰侧的手掌收紧了几分,将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裴劲的身体被拉得微微后仰,腰肢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靳兰斯的手臂从裴劲的腰后绕过,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一只手托着裴劲的臀,另一只手扶着裴劲的后背,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而裴劲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搂住靳兰斯的脖子,双腿夹在他腰侧。
裴劲比靳兰斯矮了大半个头,被这样抱起来之后才勉强和他平视。
他甚至比靳兰斯还高出了一点点,低着头看靳兰斯,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
靳兰斯仰头看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满足过。
他忍不住又凑上去,在裴劲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很轻。
裴劲被他咬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收紧了搂在靳兰斯脖子上的手臂。
然后裴劲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个让他无比尴尬的变化。
裴劲的脸腾地红了,带着一种无言的窘迫。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裤子,裤型比较贴合身体线条,这也意味着任何身体变化都很难藏住。
裴劲手忙脚乱地从靳兰斯身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步才扶住旁边的栏杆。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下摆,动作带着欲盖弥彰的慌张。
裴劲低着头不敢看靳兰斯,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能煎鸡蛋。
他活了二十二年,虽然坚信自己是直男,但也知道自己对靳兰斯有好感。
可有好感是一回事,被人亲了几下小裴就起立了是另一回事。
这也太丢人了!
裴劲现在恨不得买一张去火星的票,逃离这个地球。
靳兰斯当然看到了,他的目光在裴劲腰腹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
但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调侃或得意的表情,脸色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靳兰斯弯下腰,一把将还在原地窘迫得想钻地缝的裴劲打横抱了起来。
裴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搂住靳兰斯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裴劲挣扎着踢蹬了一下小腿。
靳兰斯低头看着怀里的裴劲,脸色前所有未有的严肃。
“别乱动。”他简短地说了三个字,抱着裴劲大步朝靶场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裴劲被他的脸色吓住了,一时间忘了挣扎。
靳兰斯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将裴劲放在里面的沙发上。
休息室的沙发是真皮的,裴劲陷在柔软的皮革里,整个人还有点懵。
靳兰斯单膝跪在沙发前,和裴劲平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锁着裴劲的脸。
“除了这里,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裴劲被他问得一脸茫然,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不就是被亲了一下有了点反应吗?这算什么不舒服?
“没、没有啊,我挺好的。”裴劲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窘迫,下意识地又想扯衣服遮住。
靳兰斯没有理会他的掩饰,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用英语说了几句话。
他的语速极快,语气冷冽而严肃,像是在下达什么紧急指令。
裴劲没听懂他说了什么,但听得出那个语气里的紧迫感。
靳兰斯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看向裴劲。
“私人医生马上过来。”
裴劲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是,你叫医生干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小题大做了吧?”
靳兰斯抬手按住裴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坐回沙发上。
他的手没有移开,动作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和他平时冷戾霸道的风格完全不同。
接着他开口了,语气带着点冷然:“路西法之泪不只是□□,那个疯子在研制它的时候,就没想过给任何人留退路。”
裴劲听到这话,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那药不是已经被代谢掉了吗?我还有后遗症?”
靳兰斯的手指在裴劲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路西法之泪不会被轻易代谢掉,反而会长期残留在神经系统里,并且改变某些神经受体的敏感度。”
“简单来说,它会让你身体变得很敏感,很容易就会情动。”
“随便一点触碰,一个吻,甚至一个眼神,都可能引发身体的强烈反应。”
靳兰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沉重。
“我之前见过一个被大量注入路西法之泪的人,那个人是英国一个贵族家的继承人。”
“他的对家为了毁掉他,一次性给他注射了五倍剂量的原液。”
靳兰斯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他极其不快的画面。
“那个人后来染上了性瘾,再也离不开男人,理智清醒的时候他是人人尊敬的贵族继承人,可一旦药效发作,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的家族花了三年时间,找了全欧洲最好的神经科专家和药理学家,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他。”
裴劲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你是说……我也会变成那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靳兰斯抬手,拇指轻轻拂过裴劲眼尾那抹还没褪尽的红,他没有直接回答裴劲的问题,语气中带着点自责和后悔
“你的剂量不多,所以我原本以为不会有事,薄司晏和季寒洲应该也是这么判断的。”
“但刚才我只是亲了你,你就有反应了,这个敏感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裴劲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
“所以……所以刚才我不是……”
靳兰斯握住他的手收紧了几分,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对,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是那个药的后遗症。”
裴劲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个靠垫,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刚才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羞耻感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是那个该死的药,可知道原因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多少。
裴劲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
“那以后怎么办?我总不能随时随地都这样吧,亲一下就这样,我还怎么见人?”
靳兰斯抬手揉了揉裴劲的发顶,指腹擦过细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克制。
“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季寒洲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会让他全力研究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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