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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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检查身体:把衣服脱了 靳兰斯

靳兰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他讨厌向情敌求助,尤其是一个对裴劲明显有企图的情敌。

  但跟裴劲的身体比起来,他那点自尊心不值一提。

  裴劲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靳兰斯会主动提季寒洲。

  “你愿意找季寒洲帮忙?我以为你巴不得他离我远点。”裴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靳兰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心, 给裴劲解释了一句

  “季寒洲对神经药理和成瘾机制了解的很深, 他之前还破解过好几种新型成瘾药物的分子结构。”

  “他在国际药理学界的名声很盛,连英国皇家学会都邀请他去做过专题报告。”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搞定路西法之泪的残留问题,那大概率就是他。”

  裴劲眨了眨眼睛, 他想起季寒洲随手扔给他的那篇霍奇猜想证明。

  那位白发天才在学术上的造诣确实深不见底, 横跨数学、计算机、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

  如果是他的话, 也许真的有办法。

  靳兰斯看到裴劲若有所思的表情, 心里又涌起一阵不爽。

  他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三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便携式检测设备快步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胸口的名牌上写着“Dr. Neumann”。

  他是欧洲最顶尖的神经药理学家, 靳兰斯花了重金从瑞士挖来的。

  另外两名医生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分别是临床医学和毒理学领域的专家。

  靳兰斯有一整个医疗团队,医疗团队里有十几个人,每次他去哪都会带着这个医疗团队。

  他刚才给医疗团队的管理者打去电话时, 那边的人分析了一下, 派来了适合的医生。

  “靳先生,设备已经准备就绪, 可以开始检查了。”

  诺依曼医生的声音沉稳,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裴劲,然后他的视线在裴劲脖颈上那个鲜红的牙印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裴劲坐在沙发上, 看着那些闪烁的仪器指示灯,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不喜欢那些冰冷的器械,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配合检查。

  女医生动作轻柔地将电极片贴在他的太阳穴、胸口和手腕上,细小的导线连接到一台便携式多参数监护仪上。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显示着他的心率、血压和神经电活动。

  男医生则利落地挽起裴劲的袖子,在他的肘窝处绑上压脉带,消毒、进针、抽血,动作一气呵成。

  四管暗红色的血液被分别注入不同的试管中,其中一管被立刻放进了便携式血液分析仪里。

  诺依曼医生拿出一个小手电筒,依次照射裴劲的双眼,观察瞳孔对光反应的速度和幅度。

  然后他用一把钝头的小锤子轻轻敲击裴劲的膝盖和手肘,测试神经反射的灵敏程度。

  裴劲坐在那里,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摆弄,手臂上贴着电极片,手指上夹着血氧探头。

  靳兰斯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那个姿态像是在圈领地的野兽。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裴劲,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几个医生都注意到了靳兰斯的姿态,但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人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血液分析仪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检测结果在屏幕上逐行显示出来。

  诺依曼医生凑近屏幕,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仔细查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调出了几组对比数据。

  “结果出来了。”

  诺依曼医生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的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

  “路西法之泪的代谢残留物确实还在裴先生体内,浓度不算高,大概相当于原始剂量的百分之七。”

  “但问题不在于浓度,而在于这些残留物已经与部分神经受体蛋白发生了结合。”

  他指着屏幕上一组分子结构模拟图,画面上的两种分子已经紧紧嵌合在一起。

  “这种结合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三个字一出来,裴劲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声音带着一些颤抖:“不可逆是什么意思?”

  老医生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思考着该如何说才不会吓到这位东方少年

  “不可逆意味着路西法之泪中的活性分子已经改变了您部分神经突触的蛋白质结构。”

  “这种改变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修复,它是一种永久性的神经敏化。”

  他说完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裴劲,语气诚恳的说道

  “不过您不用过于担心,您的剂量不大,敏化程度会远低于那些被大剂量注射的受害者。”

  “临床表现为比常人更敏感,更容易出现交感神经兴奋反应,但不会完全失控。”

  “简单来说,您会变得更容易情动,但并不会因此成瘾。”

  裴劲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消化这个冲击性的消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释然。

  “那还好。”

  裴劲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故作轻松,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靳兰斯。

  “至少不用随时随地担心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突然发作。”

  “不就是敏感一点吗?大不了以后少跟人肢体接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耸了耸肩膀。

  但靳兰斯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死死的攥紧,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靳兰斯看着裴劲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心脏突地一疼。

  这人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却装作若无其事,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靳兰斯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团队先出去。

  三名医生迅速收拾了设备,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休息室,走在最后的诺依曼医生把门轻轻带上。

  休息室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劲低着头,没有说话,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靳兰斯走到沙发前,在裴劲面前蹲下身,他单膝跪地,姿态放得很低,像是骑士在向他的王子宣誓效忠。

  然后他伸手握住裴劲那只攥紧的拳头。

  靳兰斯一根一根地掰开裴劲的手指,最后露出掌心。

  裴劲的手心里赫然印着四道月牙形的红印,那是指甲掐出来的,有两道已经隐隐渗出了血丝。

  那片掌心又红又肿,衬着他白皙的肤色,触目惊心。

  靳兰斯低头看着那些红印,胸腔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他将裴劲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而修长有力,裴劲的手指被他轻轻一握就整个拢住了,只露出几截细白的指尖。

  靳兰斯的拇指在裴劲手背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哑而沉重,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愧疚。

  “如果我那天在仓库里再快一步,如果我没有让你落单,如果我能早一点查出沈明哲的动向——”

  “任何一件如果成立,你都不用承受这些。”

  裴劲看着靳兰斯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说到底,这事和靳兰斯还真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却单膝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做检讨。

  裴劲故意哼了一声,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你这么自责,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啊?”

  靳兰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认真。

  “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裴劲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那颗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靳兰斯握得太紧了,他抽了两次都没抽动。

  裴劲的耳根又开始发烫,那抹红晕从他的耳垂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脖颈。

  他只能偏过头去不看靳兰斯,嘴上却依然硬撑着不肯服软。

  “你少肉麻,谁叫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靳兰斯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微微勾起,但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去拿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然后他拨通了季寒洲的号码,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季寒洲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是某种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公爵大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季寒洲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显然是没想到靳兰斯会主动联系他。

  靳兰斯没有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把裴劲的检查结果和诺依曼医生的诊断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背景里的仪器声也停了,像是季寒洲关掉了什么设备。

  随后季寒洲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所有的轻佻和调侃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再说一遍,路西法之泪的残留物和神经受体蛋白发生了不可逆结合?”

  季寒洲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具体是哪种受体蛋白?结合比例是多少?残留物浓度测了没有?”

  靳兰斯把诺依曼医生的检测数据一一报给他,包括分子结构模拟图和神经电活动的异常指标。

  季寒洲在电话那头沉默地听着,偶尔追问一两个极其专业的问题。

  等靳兰斯全部说完,季寒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路西法之泪的神经结合机制我之前研究过,那个化学家用了一种全新的神经递质类似物。”

  “这种类似物的分子结构和人体天然的神经递质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能骗过血脑屏障。”

  “而免疫系统无法识别它是外来物,所以不会产生抗体,药效会一直残留在神经系统里。”

  靳兰斯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

  “有没有办法解决?”

  季寒洲沉默了两秒,那两秒的沉默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漫长。

  “有理论上的方案,但我需要当面检查裴劲,看他的神经反应数据和血液分析报告。”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明天我会去接他,把他带到我的实验室做全面检查。”

  “至于今天,我需要去查一下路西法之泪的所有实验数据。”

  “好。”靳兰斯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挂断了电话。

  裴劲在旁边听完了整个通话过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靳兰斯收起手机,重新在裴劲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双手。

  “季寒洲是这方面的权威,他说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

  裴劲看着靳兰斯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他抬手在靳兰斯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声音倒是清脆。

  “行了,别摆出这副表情,我又不是得了绝症。”

  靳兰斯被弹了这一下也不躲,只是握住裴劲那只作乱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只是不想你承受任何不该你承受的东西。”

  裴劲抽回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轻松又洒脱。

  “该不该都已经承受了,与其在这儿自责,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他朝休息室门口走去,路过靳兰斯身边时停了一下,说了一句

  “行了,我要回家了,还得养足精神,明天见季寒洲呢。”

  靳兰斯微微颔首,开车送他回了别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弥漫着雪松香,裴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靳兰斯专注地开车。

  到了别墅门口,裴劲下车前停了一下,侧头看了靳兰斯一眼。

  “今天的事,别告诉薄司晏。”

  靳兰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薄司晏手里的医疗资源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多一个人也算多一个帮手。

  裴劲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们没关系,我也不想这事让很多人知道。”

  靳兰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瞒不了薄司晏这个笑面虎太久,毕竟京市可算是薄司晏的地盘。

  裴劲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别墅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靳兰斯的布加迪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正隔着车窗看着他,像是要目送他安全进门才肯离开。

  裴劲对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又敷衍,然后推门进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响了,门一打开,季寒洲就站在门口,白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肩头。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风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裴劲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早”,季寒洲已经一步跨进门内。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直接扣住了裴劲的手腕,触感微凉而有力。

  “走,现在就去我的实验室。”

  季寒洲的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兴奋。

  裴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拖到了门口。

  “你等等,我还没换衣服——”

  季寒洲这才注意到裴劲还穿着睡衣,是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灰色短裤。

  T恤的领口很大,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脖颈。

  而那片皮肤上,新旧交叠的吻痕和牙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里。

  季寒洲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一瞬,随后松开了扣在裴劲手腕上的手,别过头去。

  “给你五分钟,换好衣服出来,我在车里等你。”

  裴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出来的锁骨,又看了一眼季寒洲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

  “怎么,季博士害羞了?你没见过吻痕?”

  季寒洲没有回头,只是撑开遮阳伞朝停在路边的辉腾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裴劲靠在门框上看他走远,注意到季寒洲撑着遮阳伞的手背上又多了几片被阳光灼出的红痕。

  那几片红痕新旧交叠,有些已经转为暗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粉红。

  显然是刚才来得太急,遮阳伞没撑好,让紫外线钻了空子。

  裴劲啧了一声,转身回房间换了衣服,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他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随便抓了两下,整个人清爽又精神。

  裴劲走到辉腾旁边,季寒洲已经从里面替他打开了车门,他弯腰坐进后排,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车厢内的光线昏暗,车窗玻璃是防弹的同时也做了遮光处理。

  季寒洲身体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裴劲靠在座椅上,侧头打量着他。

  车厢里光线昏暗,但距离够近,他能清楚地看到季寒洲眼下的青黑,那双的浅粉色眼睛此刻布满了细细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你熬夜了?”裴劲问得直接,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季寒洲没有睁眼,只是靠在座椅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昨晚我做了二十八种可能的代谢路径模拟,排除了其中二十四种,锁定了最有可能的四种。”

  “然后针对这四种路径分别设计了竞争性拮抗剂的分子模型。”

  季寒洲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裴劲,浅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一个可能有效的分子结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和自信,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下的青黑出卖了他,让那份得意显得有些令人心疼。

  裴劲心里某个角落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随后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他忽然凑近季寒洲,近距离地盯着季寒洲的侧脸。

  “季博士。”裴劲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这么拼,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季寒洲猛地睁开眼睛,浅粉色的瞳孔近距离对上裴劲那双促狭的眼睛。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裴劲的眼睛又圆又亮,此刻因为促狭的笑意而微微弯起,像两轮新月。

  季寒洲的耳根在一瞬间红了一度,那抹粉色从他的耳垂开始蔓延。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浅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意。

  季寒洲伸手,修长苍白的手指直接推开了裴劲凑得太近的脸。

  他的手掌覆在裴劲的脸上,将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推远了十几厘米。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对路西法之泪的分子机制感兴趣,仅此而已。”

  季寒洲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轻狂,但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裴劲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仅此而已?那你耳朵红什么?”

  季寒洲闭上眼睛,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嘴唇抿成一条线。

  裴劲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他没有继续逗季寒洲,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防弹辉腾驶离了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建筑前。

  从外面看,这栋建筑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灰白色的外墙,方方正正的造型。

  季寒洲收了遮阳伞,带着裴劲走进建筑大门,穿过一个空旷的大厅。

  然后他们停在一扇看起来像是电梯门的不锈钢门前。

  季寒洲站在门前的识别区,依次通过了虹膜识别、指纹识别和动态密码三重验证。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部通往地下的电梯。

  电梯内部是不锈钢材质的,没有任何楼层按钮,只有一个面板。

  季寒洲将手掌按在面板上,电梯开始自动下降。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裴劲看到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而这些仪器每一台都价值连城。

  这里的设备比靳兰斯那个便携式医疗箱先进了不止一个量级。

  季寒洲进了实验室就像换了一个人,所有的疲惫和困倦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脱掉风衣随手扔在门边的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衬衫。

  衬衫袖口被他卷到小臂,露出修长苍白的前臂和骨节分明的手腕。

  季寒洲在操作台前站定,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滑动。

  他调出几组复杂的分子模型,屏幕上的画面以惊人的速度旋转、放大、拆分。

  “昨晚靳兰斯发给我的检查数据我已经全部导入了分析系统。”

  季寒洲开口时语速极快,眼神专注而锐利。

  “路西法之泪的活性分子和你的神经元突触后膜的NMDA受体发生了共价结合。”

  “这种结合改变了受体蛋白的三级结构,导致钙离子通道的开放阈值降低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裴劲听不懂,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季寒洲转过头,说道

  “简单说,你的交感神经敏感度被永久性地调高了。”

  “任何亲密接触都会触发比正常人强烈三到五倍的身体反应。”

  季寒洲拿起操作台上一支银色的神经感应笔,大小和普通的钢笔差不多。

  笔身泛着金属的冷光,笔尖是一个极其细小的球形传感器。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流畅而熟练。

  季寒洲抬起眼,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一丝压抑得极深的情绪。

  “要确定后遗症的具体程度,我需要测试你的神经反应敏感度。”

  裴劲靠在实验台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他和季寒洲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能清楚地看到季寒洲眼睛里压抑的情绪。

  “怎么检测?你该不会要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裴劲戏谑的说着,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深了。

  季寒洲没有被他逗到,反而勾起嘴角,他拿着神经感应笔朝裴劲走近一步,然后开口道:“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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