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疼就告诉我 裴劲握
裴劲握手机靠在沙发扶手上, 薄司晏最后那句话在他耳边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沉下去。
“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太在意你。”
他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了一个笑容。
裴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闷闷地笑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出奇地平静, 陆斯年的表白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里带团队推进《霓虹剑客》的海外版本。
裴劲去送过一次夜宵,两人在会议室里就游戏的美术风格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 全程没有半分尴尬, 仿佛那天晚上在别墅门着的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裴劲在心里默默给陆斯年加了十分, 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 不愧是能做出爆款游戏的人。
一周后的某个傍晚,裴劲窝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看日历,忽然发现季寒洲的生日就在三天后。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 平板摊在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搜索各种生日派对的策划方案。
系统在他脑中吹了声着哨,吊儿郎当的电子音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哎哟,宿主这是要给季博士准备惊喜?本大爷记得你之前对靳兰斯可没这么上心,怎么到季寒洲这儿就这么积极?”
裴劲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语气带几分理直气壮的心虚:“靳兰斯的生日还早呢。而且季寒洲才十九岁, 还是个孩子,过生日当然要热闹一点。”
系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尾音拖得老长,但难得没有再继续调侃。
裴劲翻遍了各种派对策划方案,最终决定不走奢华路线,季寒洲不缺钱, 不缺排场,缺的是有人用心对他。
他在北岳别墅区的湖边草坪上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观星营地,一架便携式天文望远镜架在正中央。
旁边铺一张厚实的野餐毯,上面摆几个柔软的靠垫和一条羊绒薄毯,还有一个装满冰块的香槟桶和几碟季寒洲爱吃的甜品。
蛋糕是他让云隐居的主厨现做的,尺寸不大但每一层都夹新鲜草莓和淡奶油,最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一行极细的字——“祝季博士十九岁生日快乐”。
裴劲布置完这一切后站在湖边叉腰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季寒洲发了条消息。
“今晚八点,来我家湖边。别问为什么,别带电脑,别迟到。穿厚一点,晚上湖边风大。”
季寒洲秒回了:“好。等我。”
晚上八点整,季寒洲准时出现在湖边,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高领毛衣。
白色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走到野餐毯边缘时停住了脚步,浅粉色的眸子扫过那架天文望远镜、野餐毯上的蛋糕、香槟桶里冰的酒。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我以为你最多请我吃顿饭,没想到你会一个人布置这么多。”
裴劲坐在野餐毯上,双手撑在身后的靠垫上,歪头看他,嘴角挂一个得意而促狭的笑。
“坐下。别傻站,也不用说谢谢。”
季寒洲在裴劲对面坐下,白色长发散落在野餐毯上,修长的手指拿起那瓶香槟看了看标签,浅粉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瓶香槟的年份是我出生那年。裴劲,你是不是翻了我所有的资料才找到的?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生日。”
裴劲从冰桶里拿出香槟递给季寒洲,开瓶器已经提前架好了,动作随意却带几分刻意掩饰的不好意思。
“查你的资料又不难,薄氏数据库里就有你完整的履历,我就是顺便看了一眼。碰巧看到这瓶酒的年份和你同年,就买了。”
季寒洲没有拆穿他的嘴硬,只是接过香槟瓶拧开了软木塞,淡金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他端起其中一杯递给裴劲,自己端起另一杯,浅粉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眼尾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红。
裴劲接过酒杯歪头看他,眼里盛满了温柔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敬你19岁生日快乐!也敬你从那个被扔在山上的婴儿,变成了今天所有人心服着服的天才。”
“敬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季寒洲垂下眼睫看着杯中翻腾的气泡,白色睫毛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后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眼眶的红已经从眼尾蔓延到了整个眼眶。
“裴劲,如果你先遇到我,如果没有靳兰斯和薄司晏,你会选择我吗?”
裴劲端香槟杯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季寒洲那双格外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望远镜旁边,手指扶镜筒,仰头看向夜空中那条璀璨的银河,转移了话题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季寒洲,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里给你过生日吗?”
“因为你说过,你小时候只有星星陪你。所以我想让你知道,从今以后不只是星星会陪你,我也会。”
季寒洲从野餐毯上站起来走到裴劲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裴劲的肩窝里。
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裴劲胸前,和裴劲的黑色碎发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裴劲,你太残忍了。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逼你做选择,所以你就用这种话让我心甘情愿地继续等。”
裴劲转过身来面对他,后背轻轻靠在望远镜的三脚架上,抬手扣住季寒洲的后颈,将他拉近了几分。
“我说的是真话,不是敷衍你。毕竟世界上没有如果,但在我心里你从来不只是备选项。”
季寒洲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裴劲的锁骨上,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对上裴劲的目光,那双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今晚别让我一个人回去。就当是给我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裴劲的手指在季寒洲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垂下眼睫看怀里这双盛满了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蛋糕还没切呢。先吃蛋糕,吃完再说。”
裴劲把蛋糕从野餐毯上端到湖边的小木桌上,修长的手指握塑料刀切了两块,一块递给季寒洲,一块自己端。
季寒洲接过蛋糕却没有吃,而是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奶油,趁裴劲低头咬蛋糕时快速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裴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奶油沾到的鼻尖,然后抬起眼瞪季寒洲,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季寒洲,你是不是活腻了?这是我让云隐居主厨专门做的蛋糕,不是用来打奶油仗的。”
季寒洲端蛋糕往后退了一步,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和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今天是我的主场,寿星有权做任何想做的事。”
裴劲放下蛋糕走过去抬手扣住季寒洲的后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但是你今天不能太过分,记得要好好表现了,表现好的话,明年生日还有惊喜。”
两人对视,眼中都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深意,相视一笑。
等两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裴劲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浴袍的领着微微敞开。
季寒洲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白色长发已经散开了大半,米白色大衣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那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头发还在滴水,我帮你擦干吧。”
季寒洲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到裴劲身后,修长的手指隔毛巾轻轻按压他的头发,动作温柔而专注。
裴劲坐在床沿上闭眼睛任由季寒洲帮他擦头发,后颈上能感觉到季寒洲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时微凉的触感。
突然,裴劲抬手握住季寒洲的手腕,将人从身后拉到面前,仰头看他那双白色碎发下若隐若现的浅粉色眸子。
“头发差不多干了。你过来,让我看看十九岁的季博士和十八岁的有什么不一样。”
季寒洲被裴劲拉到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膝盖相碰,他的手指还攥那条半湿的毛巾,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没什么不一样,就是比以前更贪心了。”
“以前只想在你心里占一个角落,现在想要更多,比如,想要你只看我一个人。”
裴劲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开垂落在季寒洲脸颊边的白色碎发,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耳廓,将碎发别到他耳后。
然后他扣住季寒洲的后颈将人拉低了几分,仰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季寒洲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手里的毛巾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他伸手扣住裴劲的腰,将人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那头白色长发垂落在裴劲脸侧。
裴劲的手指攥紧了季寒洲毛衣的前襟,把那片浅蓝色的羊绒抓出了几道褶皱,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季寒洲退开半寸,低头看裴劲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和泛红的眼尾,拇指轻轻擦过他微肿的下唇。
“如果疼就告诉我,我会停下。今晚,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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