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不是说会停吗? 裴劲没
裴劲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扣住季寒洲的后颈,将他重新拉下来,用第二个吻代替了所有语言。
季寒洲的动作比他预想中更温柔,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劲的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他抬手拨开垂落在季寒洲脸颊边的白色碎发,指腹轻轻擦过他汗湿的额角,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珍重。
窗外的湖面上, 月光被夜风吹皱成千万片碎银, 偶尔有一声夜鸟的啼鸣掠过水面, 又被夜色吞没。
到了后来, 裴劲已经分不清自己攥着的是枕头还是季寒洲的手臂,只记得那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腰。
季寒洲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而珍重, 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深深的悸动。
“裴劲,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从你第一次撞进我怀里的那天起,我就在等——等你愿意让我这样靠近你。”
裴劲偏过头将脸埋进季寒洲散落在枕上的白色长发里,鼻腔里全是那股淡淡的兰花香,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季寒洲背上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色渐渐偏西, 湖面上的银光也暗淡了几分,两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裴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整整五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季寒洲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
季寒洲的手臂箍在他腰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后颈上。
那头白色长发散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 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季寒洲的睡颜安静而餍足。
裴劲动了动试图从季寒洲怀里挣脱出来,但刚一挪动腰间就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季寒洲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收紧手臂将裴劲重新捞回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餍足后的慵懒。
“早。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裴劲听到这个称呼,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转过身把脸埋进季寒洲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别叫我这个。还有,你昨晚不是说会听我的吗?我说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季寒洲低低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拨开裴劲额前被晨光映成浅棕色的碎发。
“你嘴上说停,手指却在攥紧我的手臂。我好歹也是斯坦福毕业的博士,这点阅读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裴劲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里盛满了羞恼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阅读理解?你斯坦福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这个的?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术到底跟谁学的,以前不是一碰就脸红吗?”
季寒洲低头在裴劲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餍足后的温柔和几分促狭的笑意。
“跟你学的。近墨者黑,近裴劲者脸皮厚。再说,十九岁了,总要有点进步。”
裴劲懒得跟他斗嘴,翻了个身想从床上起来,但脚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毯上。
季寒洲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腰,将人重新拉回床上,修长的手指在裴劲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今天别出门了,我给人打电话让他们把早餐送到房间来。你想吃什么?”
裴劲靠在床头用被子裹住自己,看着季寒洲披上浴袍去打电话的背影,那头白色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昨晚季寒洲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想起在苏黎世酒店里他红着眼眶说“哥哥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原来这人从那么早开始就在等他了,用最笨拙也最聪明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生活,等他终于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季寒洲打完电话走回来,在床沿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覆上裴劲的后腰轻轻揉按,力道恰到好处。
“我跟厨师说了把早餐送到房间,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可以帮你放热水,然后帮你按摩。”
裴劲靠在床头眯着眼睛任由季寒洲帮他揉腰,眼里带着几分慵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现在连按摩都会了,是不是专门去学了什么讨好人的课程?”
季寒洲的手指在裴劲腰窝处轻轻按了一下,浅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猜?你要是觉得舒服,以后我天天给你按,不过是要付报酬的。”
裴劲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那双被晨光照得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和几分无声的纵容。
“只有这一点,我可不会给你付报酬,你还会什么呢?”
季寒洲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在裴劲后腰上缓缓画着圈,浅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认真和几分委屈。
“我会泡茶、按摩、整理实验数据、优化AI引擎。还有——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裴劲的心脏被最后那句话轻轻戳了一下,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季寒洲的额头,力道极轻。
“行了,别说这些。去给我放水吧,我要泡个热水澡。”
季寒洲俯身在裴劲唇角啄了一口,然后起身朝浴室走去。
裴劲看着那个高挑而清瘦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人其实超大一只,只是在宽大的风衣下总显得单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之下,昨晚留下的淡红色痕迹,他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然后拉过被子遮住,笑了一下。
早餐后,季寒洲必须赶回实验室处理一个紧急的课题报告,他在玄关换鞋时忽然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喝牛奶的裴劲。
“昨晚的事,你会告诉靳兰斯和薄司晏吗?”
裴劲端着牛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季寒洲那双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忐忑的浅粉色眸子。
“暂时不会。不是想瞒他们,而是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自己说。”
季寒洲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好。那在你告诉他们之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去实验室了,晚上回来给你带瑞士那个牌子的巧克力。”
裴劲目送着季寒洲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晨光里,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长出一口气,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复杂情绪。
系统在他脑中叮了一声,托管AI冷冰冰的电子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调侃。
“检测到宿主与五星目标季寒洲发生深度亲密接触,触发隐藏奖励,神经修复研究所一座,产权文件已存入系统空间。”
“另外提示宿主,脚踏两条船不可怕,船翻了,会有不可测的风险呢。”
裴劲抓起靠垫砸向空气中并不存在的系统屏幕,咬牙切齿地在脑海里吼了一句“你闭嘴”。
然后他整个人瘫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走上了一条不可逆的路。
而他心里竟然没有半分后悔。
几天后的傍晚,裴劲正窝在沙发上翻看星核工作室发来的最新版海外发行计划,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靳兰斯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靳兰斯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裴劲,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开一下门,有件事我要当面跟你说。”
裴劲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理了理睡乱的头发,走到玄关拉开门。
靳兰斯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恒域在英国总部被人恶意收购了。我必须立刻回伦敦处理这件事,现在就走。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裴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按住靳兰斯握着文件的那只手,指尖触到文件纸张边缘冰冷的触感。
“恶意收购?谁干的?需要我帮忙吗?”
靳兰斯低头看着裴劲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胸腔里那颗被压力和焦灼填满的心脏忽然软了一角。
他把文件收进风衣内袋,然后张开双臂将裴劲整个人揽进怀里,低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恒域在英国扎根两百多年,这种收购战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次我必须亲自坐镇,因为我怀疑收购方背后有我家族的其他人。”
裴劲抬手拍了拍靳兰斯的背,叮嘱了一句
“那你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靳兰斯松开怀抱退后半步,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不舍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担忧。
“等我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只喝冰美式,别熬夜看陆斯年的游戏数据,别让季寒洲有机可乘。”
裴劲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狗。
“前两条我尽量做到,第三条我不能保证。”
靳兰斯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和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和纵容。
他弯腰在裴劲唇上落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收购方是谁,我都会处理干净然后回到你身边。”
裴劲踮起脚尖在靳兰斯的下巴上快速啄了一口,然后退开一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知道了,管家公。去吧,别误了飞机,到了伦敦给我发消息。”
靳兰斯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车道上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裴劲一眼,冰蓝色的眸子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惊人。
裴劲站在门廊下目送着那辆轿车消失在被银杏树影笼罩的道路尽头,抬手碰了碰自己还残留着靳兰斯体温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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