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叶修，周泽楷，苏沐秋 畜生，草菅
“醒了？感觉怎么样？”叶修开口。
“感觉……很好啊。”周珈蓝还有点迟钝, 下一句就是，“前辈，我想出院。”
叶修谨慎地问她, “你有什么急事吗？”
周珈蓝扶着床, 自己坐起来，细声细气地说，“前辈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叶修犹豫了一下。
苏沐秋说，“不太方便给你解释, 但你听她的吧, 真没事儿。”
他看出来周珈蓝不喜欢待在医院里。
什么医生能有系统靠谱啊？他一个死鬼都被强行拉过来当猫了, 周珈蓝不想住院就不住吧。
“那行, 我去找医生。”叶修点了点头。
他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泽楷一直静静看着, 一言不发。
周珈蓝迟疑了一下, “哥哥，你也来了？怎么不坐过来？”
周泽楷走过来, 在她床边坐下。
隔壁床的年轻女孩儿没忍住说, “不好意思……你是周珈蓝吗？”
周珈蓝看过去，腼腆地笑了一下。
她开了这个头之后，病房里另一个过来陪护的年轻人也忍不住, 问周泽楷, “那你是周泽楷吗, 真的是周泽楷？”
周泽楷摘下口罩，也是笑了一下，旁观者都会觉得这对兄妹的应对方式简直如出一辙。
旁边年轻女孩儿又忍不住问，“妹妹你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出院真的没问题吗？”
“嗯，没问题啊。”周珈蓝说。
年轻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越云真的对你很过分吗？”
周珈蓝愣了一下。
“妹妹你的合同真的是网上那份吗？”
周珈蓝露出一脸懵。
周泽楷把手机给她，“热搜。”
周珈蓝点进去看，她手还有点使不上劲儿，按屏幕的时候习惯性点了两下，点了个赞。
大大的拇指虚影飘上去，然后周珈蓝才看清楚新闻标题
“年薪六十万！联盟史上最天才新人，被曝光黑奴合同！”
带的热搜词条是，“#周珈蓝黑奴合同#”。
周珈蓝突然反应过来，“我不小心点了赞，你登的哪个号？”
“只有一个号。”周泽楷说，“没事。”
旁边女孩儿附和，“没事的妹妹，大家都点赞了。”
热搜一上，孙翔第一时间点赞，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账号从陶轩手里要过来的，还转发连扣问号，仿佛黄少天上身。
然后黄少天，王杰希，就连韩文清都点了赞，现在还要再加上一直没看手机的周泽楷，刚好凑齐联盟五圣。
周珈蓝刷新了一下，下一个弹出来的词条是，“#震惊，被联盟五圣同时点赞的美女主播#”。
……
周珈蓝默默把手机还给周泽楷，“我没事了。”
周泽楷说，“嗯，我知道。”
周珈蓝犹豫了一下，她觉得应该解释清楚，她不是因为输给周泽楷才吐血。
她刚刚也看到有人在这么说，这真有点太夸张了，她跟周泽楷的关系看起来有这么不好吗？
“不是因为你，你知道吧？”
周泽楷说，“嗯。”
“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嗯。”
周珈蓝打开自己的手机，打开外卖，她衣服上都是血，准备买个外套穿。
“上海真的很好，好像什么都可以买到，还有这么多可以挑选。”
“对不起。”
周珈蓝诧异抬眼。
周泽楷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一滴眼泪从他眼睛里掉下来，一路淌过脸颊。
周珈蓝下意识抬手要给他擦眼泪，两只手都抬起来。
周泽楷把脸埋在她手心里，指缝里很快就开始滴滴答答地渗出水渍。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打破沉寂的是医生的厉声呵斥，“你，就是你，你干什么来的？”
周珈蓝先看过去，周泽楷很快也直起腰来看过去。
眼泪全都留在周珈蓝手上了，他脸上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痕迹，看起来冷静又平静，根本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手机上的摄像头，直勾勾对着他。
一个瘦弱的女孩儿，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病房门口，对着周泽楷拍照。
叶修跟在医生身后，医生正往病房里面走，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女孩儿。
女孩儿把手机往怀里塞，看见周泽楷站起来，拔腿就要跑。
周泽楷上前两步，他腿长，常年健身，身姿矫健，一把抓住那女孩儿的手臂，“照片删掉。”
“你……周泽楷？”医生看了看周泽楷，又看病床上的周珈蓝，忽然反应过来，高声道，“保安！保安！”
周珈蓝茫然地坐在病床上，缓慢地眨了眨眼。
病房里其他人都看呆了，隔壁床的女孩儿小声说，“我去，周泽楷的私生粉真这么夸张啊？”
医院这个地方太敏感，没多久警察过来了，周泽楷打了个电话，轮回俱乐部那边很快也有人过来。
那女孩儿的手机被翻了个底朝天。
好多照片，还有视频，有周泽楷单人的，也有周珈蓝和周泽楷的同框照，叶修也有。
最后照片全都删了，但是不能保证她没把照片发给其他人。
恢复聊天记录需要时间，警察那边在跟轮回的工作人员沟通，工作人员转过来问周泽楷：“小周？”
周珈蓝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我想先回酒店。”
“我送她回去。”周泽楷说。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没问题没问题，小周你先送妹妹回去，这边我来跟进。”
私生忽然带着哭腔说，“周泽楷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一定要掺和这件事吗？”
周泽楷没说话。
警察都听笑了，“你没事儿吧？这是人家亲妹妹啊？”
叶修把周珈蓝的外卖拿进来，“去换衣服吧。”
周泽楷看过去，“有几家还不错的店，现在可以去买。”
私生都带上哭腔了，“你还带她买衣服！”
这次是轮回工作人员开口，“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妹子，咱们还是去派出所说话吧。”
周珈蓝说，“不用了，我都买了。”
她身上穿的是病号服，护士让她坐在病床上给她拔留置针。
她非常强烈地要求一定要出院，年满十八岁，签了责任书，医生不赞同但也没办法。
叮嘱她回去之后也要严格禁食十二个小时，之后没特殊感觉了再慢慢地开始喝水。
接下来一个月最好都吃容易消化的清淡食物。
周珈蓝一一点头答应。
叶修拿着本子帮她一条一条记下来。
留置针从脚上拔掉的时候她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并不疼，完全是心理上的畏惧。
但针拔掉之后她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起来，拿着衣服去卫生间里换掉病号服。
上海什么都能买到，但周珈蓝选来选去，挑的衣服都很朴素，黑色毛衣，黑色牛角扣毛呢长外套，黑色加绒牛仔裤。
鞋倒是不用换，她今天穿来搭配队服的是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经理给买的，侧面有小熊的图案。
从icu到病房，叶修一路帮她把鞋拎过来，那时候就在想，她穿起来会很好看。
现在穿起来果然好看，萌萌的，看起来像小公主。
她这一身跟周泽楷今天的装扮有点像，但是感觉又不一样。
病房里的老太太用上海话说了一句什么，周泽楷转过去说谢谢。
周珈蓝没听懂，懵懵地仰头看周泽楷。
周泽楷帮她翻译，“她在夸你漂亮。”
周珈蓝腼腆地笑了笑，轻声向老太太说谢谢。
老太太又说了一句。
这次是旁边病床上的小姐姐帮忙翻译，“奶奶说你跟你哥哥长得很像。”
周珈蓝懵懵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
小姐姐又重复了一遍，“没人讲过你跟你哥哥很像吗？”
周珈蓝露出笑脸，不说话。
这时候周泽楷很顺手地伸手来接她手里换下来的脏衣服。
周珈蓝没放手，“不用送我回去，我和……前辈一起走。”
顾虑着病房里有其他人，她没有叫出来叶秋的名字。
周泽楷没有坚持，“回去好好休息，辛苦前辈了。”
叶修过来接周珈蓝手里的衣服，一边点头，笑了笑，“放心吧小周。”
病房里其他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猜测他是不是哪个籍籍无名的退役选手，怎么会跟周珈蓝关系这么好。
周珈蓝看了看那些人，又去看叶修。
叶修一脸平静，不知道他猜不猜得到这些人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那个缔造了唯一三连冠王朝的斗神叶秋。
有点像小时候学过的隐士高人。
周珈蓝模模糊糊地想，好酷啊，叶秋前辈。
走之前她又冲那个跟她说话的隔壁床小姐姐微笑，小姐姐很热情地挥手，“妹妹，下次比赛我会去看你的！”
周珈蓝仍然是那样腼腆地微笑，“谢谢你。”
她走出病房门之后听见身后有人在说，“粉丝冲的好厉害……合同不重签的话周珈蓝还会继续打吗？”
周珈蓝没停留也没说话。
她有点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合同价格很低吗？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够用了。
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
当初签了一年合同的时候，上面不是有一句，自愿履行合同条款吗。
周泽楷也跟出来，他重新戴上口罩，也分给周珈蓝一个口罩。
没有病房里那些人，两个人讲话更自在一些。
周泽楷说，“妈妈想让你回家吃饭。”
周珈蓝犹豫了一下。
周泽楷说，“明天中午可以吗？”
周珈蓝犹豫再犹豫，“我不知道要带什么东西。”
周泽楷妈妈是什么样子？
她想到病房里那个奶奶，也会像是那样用方言讲话吗？
上海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小时候妈妈也从来不那样讲话。
偶尔偶尔的时候妈妈给她唱歌，是那样的腔调，但是她一直没有学会那首歌。
现在想起来，也不明白歌词的意思。
“我帮你准备。”周泽楷说。
周珈蓝又犹豫了一下。
苏沐秋说，“我跟你一起去，你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拒绝。”
周珈蓝说，“嗯……”
像是答应，又像是拒绝。
周泽楷没有再继续说，当她已经答应了，不给她再反悔的机会，转而从风衣兜里拿出来一条项链。
很漂亮，不规则彩色链条，末端坠着个精巧的彩色星星。
软陶瓷材质，但是摸起来是温的，不是冰的，冬天戴也不会冷。
周泽楷说，“这是房子的钥匙，地址我在线上发给你，你可以去住。”
周珈蓝接了项链，“你买了房子吗，好厉害。”
周泽楷沉默了一下说，“你也会有的。”
“我已经有了。”周珈蓝轻声说。
她撩开头发，露出脖颈，背对周泽楷站好，“哥哥，帮我戴上吧。”
周泽楷接过项链，低头给她戴上，周珈蓝低着头，彩色星星轻轻落在她领口。
这一幕在偶然间被路人拍成照片，被上传到社交网络，又在偶然间被粉丝挖出来。
当时路人配的文案是
“暴雨夜在医院走廊上偶遇一对漂亮的男孩女孩儿。”
“两个人戴着口罩也漂亮到与周围格格不入。”
“男孩子珍惜地给女孩子戴上彩色星星。”
“女孩子的眼睛漂亮得像星星。”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一瞬间所有东西都被打碎。
周珈蓝匆匆接起电话。
对面是越云经理，问她方不方便，老板想跟她讲话，又问她在哪个医院，他现在正在路上，马上到别害怕。
周珈蓝说，方便，已经出院了，没有事，不要过来。
经理立刻急了，也顾不上老板要说什么了，问她都做了什么检查，医生同意出院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珈蓝不想说，说了又要被经理担心，她闭口不言。
一直都是经理在照顾她，多少也明白她性格里执拗的那部分。
只能再问她一遍，现在跟老板打电话真的没问题吗？
周珈蓝说，没有问题。
下一刻老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态度倒是很客气，问周珈蓝身体怎么样，周珈蓝把对经理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已经好了，没事了，出院了。
老板问她方便回重庆吗，网上事情闹得比较大，想让她快点回去，让财务给她买今晚的机票。
周珈蓝说，可以。
她相信系统，系统既然说她身体没问题了，那就是没问题了，她现在非常健康，连夜飞回去也没事。
老板又关心了几句，多穿衣服不要着凉，让经理陪她一起飞回来，然后挂断电话。
周珈蓝把手机放进兜里。
她手机声音开得很低，老板说的话，苏沐秋没听见，周泽楷也没听见，叶修离得远，更是一点都听不到。
周珈蓝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脸上没有带出来一点表情。
雨还在下，这是上海冬天少见的暴雨。
周泽楷和她们在医院门口分开，叶修开车送她回酒店。
车开出去一段路，周珈蓝说，“前辈，不去酒店了，去虹桥机场。”
苏沐秋陪她一起坐在后座上，接话道，“去机场干嘛，你——”
他忽然想到那个电话。
前面开车的叶修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过来，苏沐秋和叶修从后视镜里对视，两个人几乎同时想起那一通电话。
苏沐秋怒火中烧道，“越云老板让你现在回去？这还是人吗！”
他跟在周珈蓝身边，所以知道真相，有系统在，周珈蓝一点事儿都不会有。
但是老板不知道啊。
周珈蓝吐血吐进icu都上热搜了，然后老板让她今晚回重庆？
这说得过去吗？
周珈蓝对苏沐秋笑了笑，“没有事。”
顿了顿，又说，“不要不高兴。”
苏沐秋目瞪口呆看着她，“我……不高兴吗？”
周珈蓝说，“你生气，是因为你关心我，你对我很好。”
苏沐秋持续目瞪口呆，“我对你很好？”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难道就因为我说了两句话？
“老板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回去，他也没有对我不好，只是没有对我很好。”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周珈蓝有在认真措辞，但是她讲话就是这么笨笨的，只能表情更加倍认真一点。
“他只是老板，我打比赛，他开工资，打得好，还有奖金。他不需要对我好。”
苏沐秋沉默了三秒钟，忽然捂住脸说，“怎么感觉你们老板更不是人了。”
周珈蓝说得没错，老板只是没有对她很好。
从合同到今晚的机票。
签合同的时候周珈蓝没说过要更高的工资，打出来成绩之后也没说过要重签合同。
老板也没有直接买机票，而是先问了周珈蓝能不能今晚飞重庆，她说可以老板才让他回去。
他的确没有很坏。
他只是不太好。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苏沐秋忽然想，如果今天被这么对待的不是周珈蓝，是沐橙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已经忍不住要暴起杀心。
我的妹妹，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新人，十八岁，女孩子，从战术指挥到战场抗压一肩担之，每天除了比赛就是训练，空闲时间全都在跑商务。
她不是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吗，全世界你还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小女孩儿吗？
那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心疼她吗，你以为你这么对她，没有人会来找你麻烦吗！
……是的。
没有人了。
其实系统根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苏沐秋恨铁不成钢地想。
你都是高维生命体了，你给她一只小猫咪有什么用？
你给她一头厉鬼啊，正宗恐怖片里的那种，谁欺负她都能帮她反杀，比父亲比哥哥还更有威慑力。
“妹妹，咱们转会吧。”苏沐秋忽然说。
“老叶你说句话啊，你们联盟里狂剑士的行情怎么样？”
“实在不行让老叶教你玩战法，再不行我教你玩神枪，以你的天赋，我看老叶以后也只有避你锋芒的份儿。”
“表哥能在轮回当太子，妹妹你又差他什么？我看你也有女帝之姿，咱们转会直接登基，还在越云受老板这鸟气？”
苏沐秋越说越激动，就差拍着车座子蹦起来发表转会宣言了。
“嗯，好，你真好。”周珈蓝又露出那种腼腆柔顺的笑脸。
苏沐秋转头猛摇叶修，“老叶你说句话啊，你们这个联盟我也不懂，你好歹也混了八年，全靠你了！”
叶修说，“你知道开车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半透明的脸，有多恐怖吗？”
苏沐秋一边坐回去，一边忍不住吐槽，“开上豪车之后兄弟的脸都嫌碍眼了，这也不是你的车啊。”
“还没富贵就开始忘本，好你个老叶！”
“冤枉啊苏大爷，我这不是给你当司机来了吗。”
“你那是给我当司机吗？我都懒得说你。”
后座，周珈蓝默默听着他们聊天，有一点点羡慕，因为他们看起来好轻松好开心。
但是，猫让叶秋前辈帮她……
周珈蓝迟疑地想，这真的靠谱吗。
她看过叶秋前辈很多场比赛，所以她知道叶秋前辈的实力绝对没有问题，斗神的统治力毋庸置疑。
但是，如果说合同的话，无论怎么看叶秋前辈都比她惨太多了吧？
这些事情，周珈蓝之前还不太懂。
她签合同的时候刚进入职业联赛的门槛，知道职业选手有钱，但根本不知道具体多么有钱。
直到打微草那次，王杰希张口就是给她六百万。
六百万，是一年的工资，意思是，底薪。
商务直播奖金全都另算。
也就是说，一个月底薪五十万，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一万六千块钱的收入。
天啊。
周珈蓝当时第一想法是，那个男人当时要把她卖掉，开的价是十万。
买家对半砍价只愿意给五万，那个男人最后也同意了。
不是故意要想到这件事，而是在签合同之前，她接触过最大金额的一笔交易，就是这件事。
而现在这些钱对她来说算什么？
孙翔和张佳乐给她发的红包，都不止这么些钱。
还有那次直播，周泽楷和张佳乐两个人争榜一，一晚上砸了七位数。
所以职业选手真的很有钱，她没看过别人的合同也知道大家都很有钱。
她合同低，因为是新人，因为是职业第一年，打身家这个概念，周珈蓝还是懂的。
所以她不着急，六十万也不低了，而且合同不是只签了一年吗。
明年肯定可以拿到更多啊，六百万或许也真的能到手。
但是叶秋前辈已经打了八年。
理论上来讲，他应该比周泽楷更有钱。
就算他不愿意露脸，也不愿意拍商务，可是至少不能比周珈蓝自己的合同更低吧？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穷。
穷到周珈蓝觉得，自己借的那次机票的钱，叶秋前辈说不定现在还在耿耿于怀。
可是他又能拿着这么一点点的钱，坚持这么多年。
换位思考，周珈蓝觉得自己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她之前有点怕叶秋前辈，因为听过叶秋前辈对孙翔说得那些话，觉得很凶很严厉。
现在又有点怕叶秋前辈，因为他轻易就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这么一个人，你知道他很厉害，但是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意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
心生畏惧，就完全是一种必然。
“谢谢叶秋前辈，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见你的，也欢迎你来找我玩。”周珈蓝说。
她到了机场，经理已经等在这里了，见了她就匆匆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大致看起来还好，经理松了一口气，但也顾不上跟叶修打招呼，一大堆的话对着周珈蓝说
“真没事吗？周队，回重庆不着急的，你别听老板瞎说，咱还是去医院吧，上海的医院肯定比重庆专业啊。”
“没事的。”周珈蓝说。
机票时间很紧，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周珈蓝抓紧时间再说了一遍，“谢谢叶秋前辈，我线上跟你说。”
“行。”叶修说，“我应该谢谢你。”
周珈蓝捋了捋头发，细声细气地说，“这没有什么的……”
经理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看着叶修走远之后，原本还想问问俩人是什么关系。
一转头看见有人对着周珈蓝拍照，顿时也顾不上问了，帮着周珈蓝拿上换掉的衣服，两人匆匆赶往登机口。
-荣耀论坛-职业专区
主题帖：谁敢看今晚越云门口停了多少辆大卡车。
主题帖：公主真的火了，从场上到场上，今晚出了神图我已经数不清，周珈蓝进行曲已然占据我的主页。
主题帖：六十万合同这已经不是黑奴不黑奴的事儿了！
主题帖：工资扣下不发，打赢才有奖金，这真的是真的吗，畜生啊？！
主题帖：越云这是在干什么，连夜让公主回重庆？这真的不是草菅人命吗？
作者有话说
账号卡贴贴剧情是有的！在后面！等着！不要急！
先写这段舆论大爆炸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