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王杰希，周泽楷 论坛体，打
0L：隔壁机场偶遇帖, 公主连夜回重庆真的假的！
1L：真的吧……越云不是出公告说正在努力联系选手吗，原来是这么联系的……
2L：我朋友已经哭到现在了，太崩溃了, 这俱乐部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刚出icu让人连夜回重庆？
3L：越云其他人都没走, 凭什么只让公主走！
4L：我最不理解的是医生怎么同意出院的？医院门口那个照片看起来真的好严重。
5L：签了免责声明吧，公主年满十八岁了，她如果自己同意出院，那医生也没办法。
6L：畜生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7L：越云老板真的一点都不怕吗？公主妈那架势我看了都害怕。
8L：他可能觉得他对公主已经很好了吧，新人能拿六十万, 然后机票也买头等舱……
9L：我吐了, 他自己的闺女要是在外面被这么对待他愿意吗？将心比心都不懂？
10L：那么主不是没爹没妈吗……十八岁小女孩儿能懂什么, 说不定觉得老板人很好对自己也好……
11L：其实我想说公主会不会觉得六十万挺多了, 她之前毕竟是真吃不上饭……
12L：虽然没有爹妈但是……
13L：不要说出那三个字我求你了。
14L：不要提, 外面因为表哥有没有义务帮已成年表妹看合同, 打得都要出人命了。
15L：只有不理智的一小部分人在打, 大部分鹅姐都在帮公主妈冲越云俱乐部，谢谢。
16L：专注老板好吗, 请关注这个越云老板。
17L：之前还有人骂孙翔忘本, 现在看怎么样呢，小战队就是小战队，留不住人真的是有理由的。
18L：逆天, 抱皇还能洗白？
19L：怎么, 嘉世现在又好到哪里去了？
20L：不愧你区, 随时开战。
21L：但抱皇今天晚上没得喷吧，帮周珈蓝转发多少条维权微博了都。
22L：之前不是有爆料说他跟周珈蓝关系很好吗，真的假的，他俩没交集吧。
23L：有人专门扒过时间线, 周珈蓝去试训那天，刚好是孙翔留在越云的最后一天。
24L：说不定公主的试训环节就是跟孙翔打。
25L：那更畜生了，公主不说打赢孙翔至少也不差吧。
26L：新人期就展示出这样的统治力，然后合同就给人家开60w？孙翔当年拿的绝对不是这个数。
27L：我更不理解的是到底为啥啊，公主从成绩到人气没一块瘸腿的，公主妈大应援大打赏一直没停过。
买周边都是直接扫空库存，就连那几个队友的周边，不知道积灰了多少年的滞销货，公主妈都能给扫干净。
公主本人我就不说了，女武神呼声那么高已然说明一切。
所以这个老板到底还有啥不满足？他不会以为联盟遍地都是公主这样的选手吧？
31L：我就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以为连夜让公主回重庆是个很聪明的决策吧？
32L：之前拿捏习惯了呗。
打不赢没奖金这一条我就想不通，他大爷的，越云打平微草和蓝雨这两场，老板不会觉得公主不配拿奖金吧？
34L：我一想到公主拿着60w工资，擂台赛上手速飚到600+把王杰希正面拿下。
完了工资也拿不到，奖金也没有，因为比分是5：5平局，没赢。
我真的感觉想笑……太荒谬了谁懂。
37L：王杰希……60w……太地狱了……
38L：特意去越云门口拍的，公主妈线下拉的大横幅
六十万打王杰希，一个人扛全队飞，横批：越云俱乐部倒闭了！
40L：你王……算了，这次真的惨。
41L：那你说，惨到都没有眼姐出来说别带我王。
42L：王杰希本人还点赞了是最搞笑的。
43L：王：打赢我只值六十万？？？
44L：大王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是挥舞大合同去挖公主，这顶级攻坚手越云不稀罕微草稀罕啊！
45L：别……吧……
46L：承认吧，在顶级攻坚手面前，眼姐再怎么讲绯闻舆论cp也没用的。
47L：现在唯一的悬念是公主能不能看得上微草。
48L：发挥你王魅力的时刻到了。
49L：那不一定，你王点赞也不止这一次，但公主鸟都不鸟。
50L：眼姐马上冲过来说前辈啊同事啊人美心善啊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51L：那么主要是真回应了不是更完蛋，眼姐不是更爆炸。
52L：你游竞男女友粉是真的太恐怖了，周泽楷实锤表哥都破防成这样，我至今想不通表哥表妹互动一下怎么了。
53L：怎么了？枪嫂嘎巴一下死给你看。
54L：枪嫂真的有病来的，公主避嫌避成那样就不说了。
枪王又干嘛了？哦微博艾特过表妹一次，然后赛后表妹爆哭，吴启拉了他一把，他来给表妹擦眼泪。
然后没了。
哦还转过几次表妹的商务视频。
这还要多正常多清白，正常人看了都要说周泽楷避嫌避得也很明显。
但枪嫂就是不听，就是要闹，到底在闹什么啊？
60L：你信不信吴启马上被拉出来骂，管不了周泽楷还管不了你了？
61L：鹅姐基操，轮回队内枪王以下阶级分明。
62L：你这么一说周泽楷确实也没干啥，去重庆那次也是匆匆去匆匆回。
但那次都那样了，他不去才是公关危机吧。
64L：还有走机场的时候帮表妹遮了一下眼，然后撕防窥膜也是为了表明确实是表妹没错。
除此之外俩人连个合照都没有，真的很冷淡了。
66L：那不然呢，表妹在台上哭得都快站不住了，周泽楷不去擦眼泪干啥，在旁边看着？
67L：那立马又被骂上热搜。
68L：感觉枪王就是纯粹体面人吧，摄像头下该做的都做到，不该做的也不会额外去做。
69L：谁都敢说哥妹俩都是淡人，话都懒得多说一句那种，枪王撑死比公主多了点成年人的人情世故。
甚至怀疑是轮回公关部教他那么干的，他要是完全不理不睬才会被骂没人情味儿吧。
71L：所以今天晚上表妹连夜回去，周泽楷没去送送吗？
72L：啊啊啊啊咋又开始了，别打起来好吗，卑微祈求别打起来。
73L：不知道，只知道机场偶遇一出来，真成史诗级大虐粉了。
74L：今年吃过最畜生的一个瓜，完全称得上一句虐待了。
75L：到底是谁还在说公主输给表哥意难平？根本不是情情爱爱这点小事了好吗。
我要是公主我也吐血。
工资是队内倒数的，赛场上是抗压百分之九十九的。
责任是公主百分百制的，赛后清算队友是全隐身的。
赢王杰希平黄少天但是一年只拿六十万，六十万还没到手。
80L：赢了有奖金，输了一毛钱没有。
压力大成这样咬着牙也要继续打下去，因为拿不到奖金就没钱交医药费。
话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就是仗着没爹没娘欺负小女孩儿呗。
83L：联盟顶级攻坚手……就这待遇……
84L：我看你游也别天天哭着喊着说缺攻坚手了，该，懂吗，就纯活该。
85L：责任百分百制我真的泪目了，今天输一把轮回，公主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什么叫，你不能只在你赢的时候大叫女武神？
去年你区对孙翔可不是这个说法，怎么今年到公主身上这么苛刻了？
我请问公主一个新人输给周泽楷到底有什么好嘲的？五个队友全是摆设吗？
89L：越云的阵容问题是只字不提的，五个队友是全隐身的，赛后导播镜头是往公主脸上怼的。
然后还要受煞笔老板这个鸟气，没有公主你越云常规赛门票能卖出去几张？
91L：别的都算了，交不起医药费这个真的太夸张了，不敢相信是21世纪会发生的事儿。
92L：啊啊啊啊周泽楷到底在干嘛！
93L：……
94L：又开始了。
95L：我也是醉了，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妹妹确实太惨了。
但是我请问跟周泽楷有半毛钱关系？周泽楷干了零件事！
公主妈发疯没错，但你以为鹅姐就不发疯了吗？
这都上多少次热搜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把周泽楷拉出来骂。
周泽楷又干啥了呢我请问？
公主自己都说不认识，没见过，不是啊。
101L：又不是你们嘲周泽楷被三封休书铁幕演说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102L：他挨骂什么了我请问？只知道轮回大营销提两箱牛奶去看妹妹。
103L：他不撕防窥膜没人在乎表哥表妹到底怎么回事，千万点赞的周泽楷转场不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104L：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我真的很想问，热搜上爆出来的新照片你们看到了吗。
105L：哪一张，今晚神图太多了。
106L：就，最神的那一张。
107L：【照片：周泽楷掉眼泪】
【照片：周泽楷埋在周珈蓝手心里掉眼泪】
【照片：周泽楷转身看过来】
110L：哥妹俩别的不说，同框起来颜值真的硬得能砍树。
111L：天呢，公主病号服上这是血吗，到底吐了多少血？
112L：公主脸色真的好差，像个雪娃娃，哎，宝宝，可怜宝宝。
113L：虽然不合时宜，但是真的想说好漂亮，公主无措地低头看哥掉眼泪好漂亮，哥转头的时候公主呆呆地看镜头也好漂亮……
114L：所以周泽楷去医院看妹妹了？
115L：啊啊啊啊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马上这帖得吵成叙利亚。
116L：没那么和平。
117L：轮回发公告说报警了，在走法律程序。我只能说私生牛逼。
118L：妈呀，轮回第一次报警，感觉枪王这次真生气了，他不是出了名的纵容私生吗，被追车都没说过什么。
119L：何止，被私生贴脸一百回都不换电话号码的程度。
120L：你怎么知道的，这贴里还有真私生？
121L：我可混不进去，八手料了，爱信不信。
122L：轮回早该报警了，学学隔壁蓝雨好吗，人家黄少天是怎么干的。
123L：差不多得了，不耽误黄少天天天被拍车牌号。
124L：？？？帖里真有料主？姐姐宠宠我！
125L：这还要什么料主，庙剑不是明牌梦女粉一大堆吗。
上次赛后见嫂子，捕风捉影的连个图都没有都能上热搜。
126L：说哥妹捆绑的来看看这楼好吗，枪剑捆绑才是真的。
周泽楷出事立马拉庙剑下水？今天这事跟黄少天零个关系。
127L：对，也就帮女同事点了个赞。
128L：真的吗，听说黄少天在联盟大群里疯狂艾特周泽楷哎。
129L：都混进联盟大群了怎么还在论坛吵架啊？真的假的？
130L：周泽楷转发轮回那条微博了。。。枪王终于要清算私生了吗。
131L：但是这次确实过分吧，人家去医院看表妹都要追着拍。
132L：那私生也是难评，宁愿进橘子都要把照片发出来，很性情了也是。
133L：虽然好像无人在意，今晚全都在看公主妈撕越云了。
134L：谁敢看全明星投票榜上凯蒂和公主妈打得多猛……
135L：凯蒂不是稳一了吗。
136L：公主妈想给公主冲第一，鹅姐不想让，都在大转发大抽奖，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137L：哥妹两家都武德充沛成这样，不避嫌咋活。
139L：只知道越云老板是很难活了。
下飞机已经快要天亮。
看得出来老板确实很着急，亲自开车来机场接周珈蓝。
周珈蓝还没来得及看网上具体是怎么说的。
但老板的态度说得上温和，先是解释了一大堆，合同价格确实有点低，主要因为当时是没有历史战绩的新人，感谢周珈蓝为战队做出的付出。
周珈蓝一言不发，她也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给王杰希打电话。
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她已经成年了，但是这种时候忽然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迫切地需要寻求成年人的帮助。
她认识的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成年人，好像只有王杰希。
只有王杰希跟她说过，你的合同太低了。
来微草，我保证你至少可以拿到这个数。
但是老板还在这里，现在打电话不太合适，而且这么晚了，王杰希应该已经睡觉了。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周珈蓝时不时给他发照片，可是王杰希几乎不回复她的消息。
原本不回复也就算了，周珈蓝现在也没有非要跟他搞好关系的理由。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忽然又意识到了他存在的意义。
打电话他会接吗？
这时候经理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她表情里读到了什么隐藏信息，忽然主动开口道，“那周队的合同，咱们是不是重新签一份？”
老板愣了一下。
经理看起来是早有准备，侃侃而谈，从战队成绩，说到直播合同，再说到商业规划。
话里话外说到已经签好的商务推广，广告拍摄，全明星粉丝投票的热情，网络舆论热度，周边销售情况。
摆事实，讲道理，列数据。
中间还提了一句他据此写了一份报告，已经发到了老板的邮箱里，有空闲的时候希望老板去看一眼。
“关于战队未来在商业化领域和梯队建设方面的一些浅显看法。”经理轻描淡写地说。
他又提到周泽楷，说轮回当年也不过是个弱旅，全靠周泽楷一个人带到如今的豪门之下第一战队的位置。
可见职业战队最重要的就是拥有一个能够聚集流量的选手。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也是第一次意识到经理还有这样的一面。
最后话题又抛回给周珈蓝，老板主动开口，“周队，你对新合同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基本上是板上钉钉默认要签新合同了。
周珈蓝说，“谢谢老板，谢谢经理，我先考虑一下好吗。”
她现在根本还不懂这些合同里的弯弯绕绕，当然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决策。
现在跟刚签约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她是流量选手，同时也是实力选手，商业价值和赛场价值并重，她可以慢慢地考虑。
“这么大的事儿，是应该好好考虑。”经理抢先说。
老板也没话反驳，“周队今天辛苦了，身体怎么样了，要去医院吗？”
周珈蓝摇了摇头，“没事了，回宿舍吧。”
“等天亮了，经理再带着去检查一遍，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看新闻上说得很严重，哎要不是这事确实闹得太大了，也不至于让周队连夜回来。”
老板开始为今天的行为做描补。
周珈蓝露出呆呆的表情。
经理负责应付老板，你来我往了两句之后，俩人都沉默下楼。
凌晨，天边露出鱼肚白，街上安安静静，没什么人，周珈蓝坐在车上，很快开始昏昏欲睡。
老板忽然说，“要不现在先不要回宿舍……？”
经理说，“回去吧，早晚躲不掉的，周队露个面也能安抚一下粉丝。”
他转而叫周珈蓝，“周队，能行吗？”
周珈蓝睁开眼睛，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秒钟就明白了老板和经理为什么这么说话。
还是熟悉的俱乐部门口，但是又变得很陌生。
因为周围一条街都停满了大卡车，车厢上挂着横幅，还有发光的电子屏幕。
除了卡车外还有人。
凌晨，天还没亮，俱乐部门口竟然围满了人。
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儿和男孩儿，也有成年人和稍微上了点年纪的中年人。
甚至还有早起遛弯来看热闹的爷爷奶奶。
不止一个记者扛着设备采访围观的这些人，还有做自媒体的博主现场开直播。
一眼望过去，俱乐部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老板几乎是在一瞬间丧失了下车的勇气，“咱们还是走吧，我在附近有个别墅，先给周队住两天……”
但是晚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越云老板的车！”
围在门口的那些人几乎是立刻就看过来，戴着喉麦的博主是跑得最快的，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越云老板回来了，直播间没睡的扣1好吗？今天我豁出去了，现场给大家问一问越云的新人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冷汗都下来了。
经理说，“下车吧老板，等会儿人围过来了场面会更控制不住。”
老板哆哆嗦嗦地说，“我先给保安打个电话……”
他手忙脚乱要锁车门，但是下一秒钟，门直接被拉开了。
博主的摄像头几乎是怼在了老板脸上，“先生你好，请问你是越云战队背后的老板是吗？久仰久仰，久闻大名……”
老板在被拽下车和被围在车上之间，选择了自己走下车。
经理在另一边给周珈蓝开车门，让她等会儿一句话都不要说。
然后趁着老板被围得严严实实，他招呼着过来的保安一起，护着周珈蓝往俱乐部里面走。
也有粉丝围过来，经理一边说“让一让，谢谢大家”，一边说“我们老板在那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
还有粉丝自觉地帮忙维持秩序，“别挤，别挤，让周队过去。”
忽然有粉丝喊，“周珈蓝，我们永远支持你！”
这时候几乎已经到了俱乐部门口，周珈蓝下意识回头，又有人喊，“宝宝你一定要开开心心！”
“去医院再检查一遍好吗，宝宝，我们都很担心你。”
……
很多很多个声音，从身后，扑面而来。
“我能跟她们说话吗？”周珈蓝仰头问经理。
经理说，“你想说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什么都没有确定，也没有办法给粉丝什么承诺。
真心至此，无以为报。
周珈蓝转身，郑重其事地向所有人弯腰致谢。
回宿舍之后她先给周泽楷发消息。
“有事，要提前回重庆，没有时间去吃饭了，对不起。”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
周泽楷的对话框几乎是立刻跳出来“正在输入中……”的标识。
周珈蓝退出对话，不再看他发来了什么。
她发了一会儿呆，在想之后要怎么办。
苏沐秋自觉地靠墙坐在地上，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去问问沐橙？”
他知道苏沐橙现在是荣耀商务价值最高的职业女选手，合同的事情，沐橙应该能给点建议吧。
周珈蓝默默摇了摇头。
合同怎么签，还是要看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苏沐橙前辈当然很好，但是苏沐橙前辈并不知道了解她。
她也不想把自己太多地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之前是系统任务，没有办法，但是现在她不想再那样做了。
有些小孩子生下来就懂得怎样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还有一些小孩子，生下来学会的第一件事是怎样规避更多的损失。
例如疼痛，例如在别人心目中的好形象。
周珈蓝是后者。
她不想再告诉任何人她想要得到的是什么，那么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之前已经被迫帮助过她，知道她真面目的，道德底线很高的靠谱好人。
现在还很早很早，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一点也不礼貌。
但是，在周珈蓝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拨通了王杰希的电话。
就算被拒绝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因为在他面前，早就已经暴露过更过分的一面了。心里是这样想的。
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说，“喂？”
周珈蓝咬了一下嘴唇，细声细气又可怜巴巴地说，“喂……你醒了吗？”
电流传递来的声音是失真的，没办法分辨出对方真实的情绪。
周珈蓝只听见王杰希说，“周队，你说。”
“老板问我，对新合同有什么想法。”
对面问她，“你身体怎么样了？”
周珈蓝愣了一下，“你看到热搜了？我没事。”
“病例和检查报告，发给我看看？”
“啊……可以，但是现在还没拿到，全明星的时候给你好吗。”
对面没说话。
周珈蓝说，“对不起……我真的没事。”
王杰希说，“不要说对不起。”
周珈蓝立刻松了一口气。
好，对话终于进入到了她熟悉的阶段。
“合同的事情，我都不懂。他问我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说。”
“这是你们战队的内部决策，我说过合同的事情你不该告诉其他人。”
“我只告诉了你……你能帮帮我吗？除了你好像没有可以请教的人了。”
对面没有说话，像是在斟酌措辞，也像是在考量要不要卷入这个烂摊子里。
周珈蓝细声细气地说，“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复我。”
“……”
“是我让你讨厌了吗？”
棘手的问题，没办法回答。
为什么不回复，为什么接电话，到底是不是讨厌，如果不是讨厌又是什么。
其实还可以质问回去，一开始是你不回复我的消息。
跟表哥闹出来那么大的舆论，还有黄少天，还有张佳乐。
没有一句话解释，发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想说明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又算是什么？
但是，还是那句话，以什么立场问出这些话，你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其实周珈蓝什么话都可以说，说完了她立刻就可以翻过这一页，不在乎，不留心，不负责。
但是你做得到吗？
你要跟她比心狠和凉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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