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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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事发:“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三个月?”晏离重复了系统的话。

  “对,按照总部的答复,最迟三个月后你就能回去。”解决了心头大患,系统的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你就安心待着吧。”

  晏离的视线落在仍在熟睡的陆言洲身上,对方在睡梦中也眉头紧蹙,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

  “意思就是,我要当着陆言洲的面病死?”

  “理论上是这样。”

  晏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你们快穿局折磨气运之子是有一手的。”

  “心疼了?”系统冷酷无情,“那你出十万积分吧。”

  “算了那我还是病死吧。“晏离立即闭嘴,他寻思着十万积分够他退休两回了,陆言洲倒是还不值这个价。

  “……你连犹豫一秒都不愿意吗?”

  晏离移开视线,漫不经心道;“他们都只是一串数据,不是吗?小一,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

  陆言洲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自从兄长离世后,他很难再睡一个整觉,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惊醒,但昨夜,他蜷缩在这个对于他身高来说极其狭窄的小沙发上,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

  陆言洲下意识地寻找晏离的身影,视线落在大床上略有起伏的被子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想要过去看看,站起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件薄薄的毛毯。

  他抓住滑落的毛毯,定定看了一会,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陆言洲慢慢蹲下身,注视着床上那团微微鼓起的小山丘。

  晏离睡觉有一个习惯,总是习惯把自己缩成一团,再用被子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几缕碎发,似乎只有这样把自己包裹起来,才能寻得几分安全感。

  以前陆言洲总担心兄长呼吸不畅,总会半夜爬到下铺,偷偷把他的被子往下拉。

  拉下来被子后,他也不走,借着月光,他能望着兄长的睡颜很久,很久。

  手机传来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言洲微微蹙眉,快步拉开门,到了客厅才接通。

  电话是陈特助打来的,他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有些积压的事务需要他现场处理。

  “陆总,有几个合作方需要您亲自接见,还有下午的高层例会……“陈特助的语气焦急。

  “都推了。”陆言洲冷声打断,“这几天我不去公司,紧急文件发我邮箱,其他事情你看着处理。”

  “可是陆总……”

  陆言洲不等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折返回了房间。

  到了门口才发现,刚刚匆忙间没有关紧房门,留了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他顿了几秒,才慢慢推开房门。

  晏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抬起手腕揉眼睛,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

  “哥,你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手上的杯子递了过去,“是我打电话吵到你了吗?”

  晏离看了他几秒,接过水杯。

  他也不喝,就抱在手上,微微抬眼看着陆言洲,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你去公司吧,我不会跑。”

  他刚刚看手机,发现陈特助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委婉地问陆言洲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去公司。

  反正走不了,不如帮帮可怜的陈特助。

  陆言洲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他没有答话,只是俯身整理了下有些乱的床单。

  见他不说话,晏离叹了口气,抛出退让的筹码:“如果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在房间里装监控。”

  陆言洲依旧保持着沉默。

  晏离盯着他看了几秒,发现了些许端倪,狐疑道:“……你不会早就装了吧?”

  “说话,别装死。”

  他抬起腿,往陆言洲的大腿上踢了一脚。

  脚踝处细窄的银色锁链随之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锁链紧贴着凸起的踝骨,随着他的动作,链条摩擦过皮肤,在雪白的踝窝处泛起一层粉红。

  陆言洲被他踢得身形微晃,却顺势握住了晏离的脚踝。

  男人宽大的手掌带着灼热的体温,将纤细的脚踝整个包裹,烫得晏离下意识想要收回。

  可陆言洲不愿意放手,他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卫生间没装。”

  晏离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好端端看着长大的弟弟,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变态!

  晏离气得一向苍白的脸色都带了几分红润,将水杯搁在一旁,抓起身后的枕头砸向他:“陆言洲,你脑子有病吧!”

  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陆言洲脸上,他却没有丝毫闪躲,还贴心地把枕头又递了回去,默默向前凑了凑,唯恐兄长砸得不够顺心。

  砸了几下,晏离有些气喘,把枕头扔到一边,指着门口没好气道:“赶紧给我滚去上班。”

  陆言洲站在床边,固执地别开头:“我不去。”

  晏离缓了一会,盘腿坐着,仰着头看他,冷冷道:“你不是说什么都能给我吗?你不上班,公司倒闭了怎么办?没有钱怎么养我,难道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陆言洲猛地转过头来,眼底骤然爆发出亮光。

  “能养……哥,我有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他跨前一步,半跪在床沿,像幼年那样,将头贴在晏离盘着的双膝上。

  “我现在就去公司,我会挣很多很多的钱,你想花多少都行……”

  晏离像撸狗一样随手把他的头发揉乱,随后嫌弃地把男人的脑袋往外推:“行了,重死了,还不快去洗漱换衣服?”

  “好,我马上。”陆言洲顺从地起身,“哥,你等我,我开完会就回来。”

  说是马上去公司,但陆言洲还是守着晏离吃完了早餐,又被骂了两句,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离开之前,他犹豫了一下,把晏离手腕上的两条锁链给解开了,随即又回自己房间抱出了一根明显更长的锁链,半跪在床沿,将晏离脚踝上原本那根换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扣环在踝骨处轻轻“嗒”地一声扣紧。

  晏离简直无语死了:“……你到底准备了多少这种东西?”

  陆言洲只是讨好地对他笑:“哥,这条链子有十米长,你可以去客厅走走,也能到阳台晒晒太阳。”

  再远的地方就去不了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我安排了阿姨中午来做饭,想吃什么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陆言洲叮嘱了好几遍,才走到门边,回头看了晏离好几眼:“哥,我走了。”

  晏离抓了个抱枕丢出去:“赶紧滚!”

  ……

  陈特助终于久违地在公司见到了自己的老板。

  他几乎要热泪盈眶,刚迎上去,还来不及说什么,陆言洲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掠过,不带感情地吩咐:“把所有资料整理好,拿到我办公室。”

  陈特助不敢耽搁,连忙抱着厚厚的文件跟了上去。

  陆言洲雷厉风行,半个上午就解决了积压的事务,还将往常需要开半天的例会压缩到了一个小时,以一种堪称恐怖的效率,完成了攒了好几天的工作。

  陈特助跟着忙上忙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又整了新的资料拿去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桌边,他就听见自家老板用温柔得能滴水的声音开口:“哥,别光吃青菜,多吃点肉。”

  陈特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余光瞥到陆言洲似乎是在看监控画面。

  屏幕里面的青年正窝在沙发里,边吃饭边看电视,闻言甩出一句:“陆言洲你再盯着我吃饭,信不信我把监控拔了。”

  陆言洲非但没生气,唇角还勾起一抹笑。

  ……这是在玩什么情趣。

  陈特助默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桌角。

  “陆总,这是下午线上会议的摘要……”

  “放着吧。”陆言洲终于舍得分点目光给他,语气也是难得的和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顿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抛在脑后,陈特助激动地道谢,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洲都准时上班,一到下班的点就往回赶。

  他不知道为什么晏离突然对他不再那么排斥,但一察觉到兄长态度的软化,便从中窥见一点希望,便愈发小心翼翼地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

  晏离脚上的锁链随之越来越长,从一开始只能在客厅转悠,一点点解除限制,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长。

  除了不能离开这间屋子以外,晏离过得相当舒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陆言洲,也表现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

  当然,每天都要在公司开监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行为除外。

  直到一天早上,陆言洲蹲在床边,准备将晏离脚踝上的锁链换下,换成足够走到大门处的长链。

  晏离昨天打游戏睡得晚,被冰冷的链条一激,下意识缩了缩,但对方不依不挠,就是不肯放手。

  “哥,你再忍忍,马上就好。”

  晏离一骨碌坐起来,拿起枕头就往他头上拍:“陆言洲,你烦不烦!”

  陆言洲低声下气地哄,但动作未停,他盯着晏离的脚腕看了几秒,又用手指圈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突然开口:“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晏离没好气道:“天天被你跟猪一样在喂,怎么瘦?”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桌面上微微震动的手机。

  ……

  陆今瑜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个硕大的行李箱,她看着屏幕上自动挂断的手机号码,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言洲在搞什么玩意,还不接电话?

  她在H国呆了整整一周,只有晚上才能拿起手机给哥哥发几句消息,然后就累得倒头就睡。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她买了凌晨的机票,一下飞机连行李都来不及往家里放,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时间还早,她估摸着这个点哥哥还在睡觉,毫无心理负担地打了陆言洲的电话,但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未接状态。

  她疑心这个小心眼的男的是知道她回来了,不想让她分散哥哥的注意力,故意不接电话。

  陆今瑜直接抬手按上了密码锁,陆言洲家的大门密码很好猜,和她一样,都是哥哥的生日。

  “滴”的一声脆响,密码锁应声而开。

  陆今瑜把行李箱往玄关处一丢,换鞋的时候,她听见屋内有交谈声,不禁冷笑一声。

  果然被她猜对了,陆言洲果然就是想要独占哥哥。

  陆今瑜踩着拖鞋往里走,看见半掩着的房门,准备去兴师问罪,顺便在兄长面前告个黑状。

  但她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所有的话语都吞进了肚子里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晏离的被子只盖到腰际,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雪白的脚踝被陆言洲握在手上,他低着头,将一根银色的锁链往兄长的脚腕上扣。

  轻微的“嗒”声后,锁扣严丝合缝地合上。

  随着晏离不耐烦晃晃腿的动作,链条瞬间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陆今瑜捂着嘴,被眼前的画面震得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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