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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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首日上班就喜获立功机会?

穆永安起初还以为自己得一对四。

  毕竟,这凑一起说他媳妇闲话的四个人,往日在煤球厂里经常是形影不离,看起来感情铁得很。

  可当他暴打那个嘴最臭的人时,另外三个人却都是站在一旁作壁上观,只是嘴上喊着什么“不要打了”这样无关紧要的话。

  而在他把那人压制到地上,打得他都已经快收手时,他却突然听到他身后传来一道大声呼喝

  “穆永安,你别怕,我来帮你来了!”

  随即,还没等穆永安反应过来,常胖子就已经从他身后冲了上来,照着那臭嘴男的肚子,又是梆梆两拳。

  常胖子本名常弘栋,但既然他能被人起个常胖子的绰号,就可见他的体型自然是不容小觑。

  所以,在他那沙包大的两拳落下后,那本来就已经被穆永安打得眼冒金星的嘴臭男,瞬间更是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看到常胖子还一副要继续挥拳的模样,穆永安反倒是急忙抓住了常胖子的手。

  “常胖子,你搁这给我添什么乱呢?”

  嘴臭是让人火大,但还罪不至死。

  而且,他也不打算因为这种烂人而毁了他现在的大好人生!

  常胖子这边,听到穆永安询问,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好像很憨厚的笑容

  “我这不是担心你吃亏,所以想要助你一臂之力嘛!”

  穆永安:“……”

  穆永安都被常胖子给搞无语了。

  他松开自己抓着那嘴臭男衣领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眼眸厌恶地看向那已经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嘴臭男,“你想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敢在背地里对我媳妇胡说八道,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嘴臭男这会儿都已经被穆永安给打怕了,听到穆永安这话,脸上更是不禁浮现出几分惧色。

  穆永安看到他那烂怂模样,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

  他今天还有其他活要干,没时间在这种垃圾身上浪费精力。

  而常胖子本来就是冲着穆永安而来,眼下看到穆永安离开,他自然是急忙也跟着要走。

  不过,在临离开之前,他却是不忘朝那嘴臭男四人大声放话道

  “穆永安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你们以后要是再敢对弟妹不敬,看我常胖子不把你们的臭嘴给抽烂!”

  穆永安听到常胖子从身后传来的这话,直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等常胖子“咚咚咚”从后面跑到他身旁来,他直接就不加思索地开口道

  “常胖子,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但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你看我现在都照样在煤球厂上班,就知道我在西服厂招工这事上,肯定是人微言轻,帮不了你什么忙。”

  穆永安自打和穆青兰认亲以后,就没少被工友找上门来。

  清一色都是冲着西服厂招工的事情而来。

  但他连穆青兰想让他去西服厂上班的邀请都拒绝了,自然更是不会帮着外人给穆青兰找麻烦。

  他们家已经因为穆青兰获益良多了。

  人不能太过贪得无厌!

  常胖子虽然心中也是想帮自己媳妇找个在西服厂上班的工作。

  可听到穆永安这张口就是拒绝的话后,却是笑着装傻道

  “什么招工?穆永安,你是不是因为那些人而变得神经太敏感了?”

  “我自己在煤球厂就是铁饭碗工作,哪里用得着找你帮忙找工作啊?”

  常胖子乐呵呵地说道:“再说了,就算是我儿子,他现在岁数也还小着呢,不过刚上小学一年级,还用不着烦心什么工作的事情。”

  “等他真到了结婚的年纪,我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干不动这重体力活,该考虑把这煤球厂的铁饭碗岗位传给他了!”

  有个在机关食堂当厨师的老爹,常胖子的消息自然远比一般人灵通。

  他虽然也听说过市里一些国营厂子近几年亏损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可在他看来,只要这庆汉市的人一天还得吃饭,就一天离不开他们煤球厂。

  这庆汉市家家户户,但凡是需要炒菜做饭的人,谁家不是靠煤炉子来烧火?

  所以,在他看来,他这煤球厂的岗位,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他的传家宝。

  不过,考虑到贴补家用以及今年才三岁的小闺女,常胖子感觉要是能把自家媳妇安排到西服厂工作,那等女儿长大以后,也能考虑接手她妈在西服厂的工作。

  常胖子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虽然更看重儿子,但能够做到这样为女儿的长远未来去考虑,也已经是很不错的父亲了。

  穆永安对于常胖子装傻扮愣的话,那是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又不是头一天认识常胖子这家伙。

  再说了,其他来请求他帮忙的工友,谁不是为了自己的亲朋好友而来?

  虽然煤球厂每天的工作都又累又重,可因着这份工作的铁饭碗性质,还真没有人是想从煤球厂跳到西服厂那边。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身边找不到工作的亲友而来。

  穆永安知道常胖子死皮赖脸的性格,也懒得跟他多讲,直接就表示道

  “你要是想跟着我,那就随便你跟吧!”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想指望我在招工的事情上帮忙,那就别白日做梦了,还是赶紧趁早死了那个心,免得之后事情没成,还要反过来埋怨我!”

  看出穆永安确实没在和自己开玩笑,常胖子忍不住就在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

  如此一来,只能让他媳妇自己加把劲了。

  常胖子虽然心中可惜,可面上却还是笑呵呵地朝穆永安道

  “我都说我不是冲着什么招工的事情来的了!”

  “我就是刚才顺路经过,看到你在跟人打架,怕他们以多欺少,所以才赶紧过去给你搭把手!”

  “我跟你讲,你以后再跟人打架,可千万不能自己一个人就莽着上了!”

  “你直接跟我常胖子招呼一声,我完全能一个顶俩!今天是幸好他们没有联手起来对付你,不然你双拳难敌四手,铁定得吃个大亏!”

  常胖子在听了他老爹那么多年的机关八卦以后,觉得自己悟到的最重要一点,那就是选择远比努力更加重要。

  他曾经听过的最具象化案例,就是一个单位里的小秘书,因为跟对了人,现在那小秘书直接举家都搬到省城明德市去发展了。

  所以,别管穆永安为啥还在煤球厂继续工作,而不是去到西服厂当领导,穆家这肉眼可见肯定是要起来了。

  既然这样,那他努力和穆永安拉近关系,肯定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

  就像刚才穆永安和人打架时,为什么那另外三个人选择站在旁边劝架,而不是一起下场跟穆永安互殴。

  显然,人家也想得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之处,不想真的彻底和穆永安结仇。

  而他只要能和穆永安搞好关系,就算是只比别人提前知道些关于西服厂招工的内幕消息,那他媳妇也算是赚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常胖子不吹嘘说自己见过市里啥啥领导,正常说话时,其实还是颇为风趣的一人。

  再加上穆永安自身也是个颇为乐天的性格,所以在和常胖子把丑话说在前头后,就被他逗得好几次都笑出了声。

  不过,这天晚上,在穆永安加完班,回到家后,他左脸颊上的那处淤青,却还是把左锦君和穆桂芝等人吓了一跳。

  穆永安起初还想用不小心摔倒这种理由掩饰过去。

  但被左锦君冷着脸拧住右耳以后,他吓得急忙就老实坦白了。

  不过,穆永安到底是没将“有一腿”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讲出来。

  只是说他听到有人议论左锦君当副厂长的事,所以就跟人起了冲突。

  左锦君听到他竟然是因为自己才和别人打架,瞬间就心疼地抬手摸了摸穆永安刚才被她拧住的右耳。

  “你这个呆瓜,别人想说什么,就由他们说去嘛!我又根本不在意那些人会在背后说我什么!”

  “倒是你这腿,才刚拆下石膏没多长时间,你要是因为跟他们打架而再次受伤,那岂不是更划不来!”

  看到媳妇心疼自己,穆永安忍不住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

  “媳妇,你放心,我的腿没事,好得很呢!那小子被我今天打过这一顿后,接下来肯定就晓得该管住自己那张臭嘴了!”

  看着穆永安和左锦君相视一笑的模样,穆桂芝和穆诗嘉互相对视了一眼,俩人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随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却是打断了屋内逐渐甜蜜的气氛。

  听到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穆诗嘉忍不住就叹了一声气。

  穆桂芝催促:“别唉声叹气了,到底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赶紧去开门吧,别让人家在外面久等。”

  穆诗嘉闻言,也只好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屋外,葫芦巷尾的角落死角。

  今天才第一天上岗,就被安排到夜班的那位男保镖,起初看到有个人从自家屋里鬼鬼祟祟地出来后,先是在巷里东张西望了一番,最后又蹑手蹑脚走到穆桂芝家的院门。

  他还以为自己竟然好运到这种程度。

  首日上班,就喜获从天而降的立功机会!

  这种运气,简直稀罕得和入伍当兵头一天,就勇抓盗贼、喜获表彰有得一比。

  可正当他打算冲出去把那行径极其可疑的人抓捕起来时,他的另外一个搭档却急忙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

  “你再等等看。”

  看到那人敲响了穆桂芝家的门,随后门被从里面打开后,那人又迅速闪进了门内,新手保镖有点呆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搭档,不解地问道:“这人既然是要到穆家做客,那为什么还要搞得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搭档:“大概是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吧。”

  新手保镖:“???”

  穆家,客厅。

  此刻客厅里除了那位深夜上门的客人外,就只有穆桂芝一人。

  穆诗嘉和穆永安他们另外三人,都被穆桂芝赶进了房间,好暂避尴尬。

  不过,穆桂芝虽然心中早有预期,可看着眼前放在桌上那一包元、角、分都有的厚厚纸币,还是忍不住感到头疼。

  “桂芝,咱姐俩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了。我知道你是个直爽人,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这次上门,就是想跟你买个你亲戚家西服厂的工作。”

  “我去年打听过,市里如今一个工作岗位的价格,大概在500元左右,但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我这包钱,其实是凑了老大和老三这些年工作的全部存款,还有跟女婿那边也借了点钱,但这其实加起来,也只是237元8毛7分。”

  “我知道我这钱肯定是不够买一个工作的价格,但老二他也给我写了欠条,说这剩下的差价,他以后每月领了工资,就把工资全用来还欠你家的钱。”

  双鬓发白的老大妈说完话后,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她把纸张小心翼翼地舒展开,也放在了那包钱旁边。

  “这是老二他亲手写的欠条,上面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也是从小看着他这孩子在巷里长大的,肯定知道他这孩子其实是我们家四个里面最笨的那个,不然当初也不会傻乎乎地主动提出说愿意帮家里去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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