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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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大蛇丸没有说话。

  海风一直将衣间的头发送到他的手心里,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太过专注思考的缺点可能就在于对现实不那么敏感,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指尖,他想象出的触感一定不是太舒服的。

  衣间很擅长让身边的人感到痛苦。

  这件事很多年前大蛇丸第一次见到她就明白了。

  他不答反问:“你呢?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他按住她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挤压着胸膛前的肌肉,力气大到仿佛要带着她的手陷入肋骨的空隙,去抚摸那块血肉的温度。

  蛇是冷血动物,新陈代谢水平有限,不能产生足够的热度产生体温,然而蛇躯全身的血液循环依旧需要依靠心脏泵动。

  衣间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深刻的月牙痕,她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不愿意。”

  大蛇丸毫不意外,他嗤笑道:“你又愿意为谁而死呢?”

  “为……”衣间的嘴唇动了动,大蛇丸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她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般的,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有海豚!”她惊叹道。

  波涛起伏的海浪间隐约可见白色海豚额前高耸的脂肪块,伴随着游客们的阵阵惊呼,体型庞大的海豚群高高越出水面,落下时激起一片水花。

  大蛇丸看着她沉浸在海豚跃起画面里惊叹的侧脸,冷不丁开口道:“你喜欢海豚?”

  “你要送我一只海豚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我可以送你一个会水遁的忍者。”

  眼见衣间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补充道:“那个孩子拥有非常强大的水遁天赋,可以将自己身体的任意部位液体化。”

  “听起来没君麻吕好玩。”衣间兴致缺缺,比起不知名的水遁天赋者,她更喜欢拥有血继限界的君麻吕,“你能把君麻吕送给我吗?”

  “君麻吕落在你手里连一年都活不过。”

  “我又不会虐待他!”

  “君麻吕有严重的血继病,你会看病吗?”

  “可他看起来还很健康……”衣间有些伤心,“那他不是很快就要死掉了吗?”

  大蛇丸懒得跟她解释血继病的原理。一旦说了她肯定又会有无尽的问题要问,大蛇丸觉得自己今天浪费的口水够多了。

  回到船舱前他看了一眼衣间,她还坐在栏杆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

  *

  回到晓之前,衣间收到了绝的密信。

  带土叫她去木叶一趟。

  他答应了衣间要把鼬和佐助弄到手,现在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

  衣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被宇智波族地的惨状吓了一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随便推开一家人的房门,发现横成在各处的尸体。

  宇智波警务部招牌边的族徽被鲜血浸润成惨烈的红色,她推开门,与刚要出来的带土撞了个正着。

  “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他们死了。”带土理所当然地说。

  “我当然知道他们死了,我问的是——他们为什么死了?”

  带土语气轻松:“这些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今晚过去,宇智波鼬会归顺晓,佐助也会变得无依无靠,方便你下手。”

  衣间盯着他:“斑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族人们都杀了,会很生气。”

  带土耸了耸肩:“在未来的世界他们会获得安眠。”

  “我不喜欢这样!”衣间烦闷地把鞋底沾染上的鲜血蹭干净,“只是为了拿走佐助和鼬就要把其他人都杀了?他们之间有很多人不是忍者!”

  “衣间……”带土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并不是我杀了他们,而是木叶容不下他们……斑说的没错,木叶本来就容不下宇智波,你看,今晚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前来探查的暗部。”

  衣间望向伫立在木叶中心的火影楼,那里亮着灯,有几个暗部成员在楼外巡逻调查。但没有一个人对这里投来一丝目光。

  她后退两步,拍开他的手,眉宇间隐隐染上怒色:“才不是这样……木叶不该是这样。宇智波鼬呢?宇智波鼬在哪里!”

  她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带土伸出手阻拦她,他在衣间发动攻击的前一秒虚化躲避,这么多年磨合,他对衣间攻击的习惯大约有所了解。衣间一时不察,被他圈在怀里,浓烈的血腥味在一瞬间包裹住她。

  “你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带土在她耳边低语,“你在心软?”

  他太了解她了,他了解她的脾气、喜好,了解她每一次皱眉,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情绪。

  她身上发生的一丁点变化对他而言都如冰川融化,火山迸发。

  “我没有!”衣间生气地用脚踢他,都被带土用虚化躲过去了。

  他的力量在逐步增强,慢慢开始显露出压制她的苗头。

  带土不依不饶地去看她的脸,争执间他固定在脸上的面具被打歪了一角,单只写轮眼暴露在月光下,猩红的虹膜上勾玉的花纹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情绪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衣间迟钝地意识到他的云淡风轻也是伪装出来的,便感到了一丝畅快。

  “你个胆小鬼!”她被他压在怀里,却丝毫不露怯,“放开我,我要去找宇智波鼬!”

  带土用力地抱着她,这种要把人融入骨髓的力度和亲密立即让衣间想起了旗木卡卡西。

  只能说不愧是队友么,他们看起来截然相反,在某些方面却拥有着共通之处——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必须依靠□□的接触和亲密来弥补。

  她立刻冷嘲热讽道:“最心软的该是你吧,有那么多次机会把眼睛拿回来,却始终没有行动,连自己的老师族人都可以杀掉,却不敢面对曾经的朋友吗?”

  “你个胆小鬼,比不上斑的一根手指头!”

  她有更多恶毒的话,还没说出口都被带土堵在嗓子里。

  他蛮横地把手指卡进了她嘴巴里,指尖压在舌面上,将她剩下的话语泯灭在唇齿间。她不甘示弱地闭合牙齿,很快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她几乎是怀着磅礴的怒意下的嘴,在她心里带土一直扮演着个可怜蛋的角色,可怜蛋只用听话,顺从,乖乖被骗就好了。

  然而在今晚他对她撕破了温和的假面,彰显出獠牙。

  她有种受骗的屈辱心理,更有种被自己曾瞧不起的角色反将一军的烦闷。

  她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直到带土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鲜血淋漓,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涎,轻轻拉开双指,能看见细亮的银丝。

  他垂下眸,又去看她愤怒的脸。

  这个时候,她显得很生动,因他而有的情绪,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物……在此刻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斑,泉奈,琳,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往日低声下气讨好的舔舐,他捧着她的脸,高大的身躯逼她不停后退后退。直到撞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她退无可退,只能仰头承受他的吻。

  耳边是可耻的交换唾液才会拥有的黏腻水声,带土按住她挣扎的手掌,压在墙壁上,五指插入缝隙,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他的痛苦全来于她,他的幸福全系于她,他与她在此刻难舍难分,融为一体。

  在接吻的间隙,他甚至恶意地拧动她腰间的软肉,看见她下意识瑟缩的举动,愈发兴奋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佐助的原因……”他决定更过分地激怒她,“因为他很像斑的弟弟,对吧?”

  一时间,衣间忘记了反抗。她瞪大眼睛,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带土用那种险恶又温柔的语气继续在她耳边道:“一定很像吧,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还是身世,都很像,所以你才会这么疯狂地想要拥有他。”

  “够了……够了!”衣间冲他大吼,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

  带土不肯放过她。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的每一分痛苦都充分地传染到了他身上,他心里满是扭曲的快意。在衣间长年累月的鞭训下,他的幸福已经逐渐扭曲为她所带来的痛苦。

  他捧住她的脸颊,不给她一丝逃避的余地,用唱诗般高昂的语气说道:“你多爱他啊,爱到这么多年还在追寻他的影子,在追寻一个死人的可能!”

  “没有!才没有!”衣间尖叫道,“泉奈还没有死!他还有眼睛,他说过他会用那双眼睛注视我一辈子的!”

  “那他现在在哪呢?”带土低低笑起来,他将脸埋进衣间的脖颈,她竟然出了一身汗,汗水打湿了和服的衣襟,她的体温在极速升温,她想捂住脸,可带土死死压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挣脱。

  “在……在斑身上。”她快要哭出来了,“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我只是太寂寞了,我太想要他陪我了!”

  “那我算什么?”带土靠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他手上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可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早些年,他还会为杀人感到惴惴不安,后悔,作呕,但现在他什么情绪也没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抽离掉了。

  衣间想要孩子,想要陪伴,想要触手可及的爱和温暖,可他离这些越来越远了,这可怎么办……

  他不希望她拥有那些。

  因为她只有在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看见他,大发慈悲地施舍他。

  一旦她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只会把他当成路边的垃圾一样扔开。

  他轻柔地吻着她,从冰凉的额头,鼻尖,嘴唇,再到脖颈,咬上还在跳动的血管,轻声道:“衣间,我没拥有,你也不许拥有。”

  这样,起码我们还是一样的。

  一样无可救药,一样无枝可依,一样报团取暖。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宝说扉间的戏份带感但太少了,但其实他才是男嘉宾里赢麻了的。

  他的戏份处于一种二象性,虽然没有直接描写,你可以从衣间嘴里,行为里一直感受到此男留下的影响。

  水户在前面提过,衣间和扉间一样拥有感知天赋的副作用,多疑。包括在很早以前衣间自己也说,他们是一样多疑的人——但其实从衣间的行为模式来看,她反而是个很容易交付信任的人,她自己的视角可能有所混淆,水户的描述很客观。但她遇见衣间太晚了,衣间的思维行动已经定型了。仔细推断,衣间的多疑并不是她的天性,而是受到了从小的影响。

  从某种角度来说,衣间可以说是另一个方面的扉间。大蛇丸认为她不可被人雕琢,但事实是,她已经是被雕琢过后的形态了。

  对于扉间来说,他就是和衣间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天造地设(bushi)但碍于伦理道德的被强制拆散的一对眷侣。

  关于衣间和斑

  从衣间的视角,她看起来对斑很好,很在乎斑。然而从斑的视角看,你就可以发现斑这方面的确没怎么感受到衣间的感情。

  在前文提过,衣间扬言要为了泉奈把斑杀掉,她这句话是当着宇智波族人的面喊的,嗯他们肯定会把这事报告给自己老大。

  其次衣间对斑的态度转折点很明显——泉奈死后,斑融合了弟弟的眼睛。

  斑的心里想法就是:她把我当弟弟替身,好气,完全没办法。

  最后关于带土和衣间。

  其实前面铺垫很多:对于带土来说,衣间是那个一直出现在他最痛苦的时刻的人,就像巴浦洛夫的实验,狗会把摇铃声和食物联系在一起,带土的潜意识里是把痛苦和衣间绑定在一起的。

  如果他想要爱衣间,那么就意味着要爱上痛苦。

  其他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他和卡卡西走的都是麦当劳路线。

  不过卡卡西没他这么积极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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