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角都曾经固定向衣间催债,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现在衣间拨通过去,电话铃嘟嘟了两声,很快传来角都低沉的声音,“这里是晓组织,刺杀委托请按1,其他委托请按2。”
这家伙之前抱怨她买东西走公账,结果自己用的都是晓的公用频道。
她清了清嗓子:“角都。”
对面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接着不含感情道:“诈骗电话吗?怎么合成的假声音,方法发我一份饶你不死。”
?
她紧皱眉头:“就是我,角都!”
角都在话筒那边懒洋洋说:“那个老古董不会拨电话,她这辈子对科学产生的最大贡献可能就是没有在电话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大喊:我的天啊,这是亵渎神明的魔具!”
衣间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我才没有!我甚至资助过一个科学家!”
她给大蛇丸捐献了一个活的宇智波!
活的!
“感谢您对科学做出的伟大贡献,需要一份电话使用指南请按1,需要一个聪明点的新鲜大脑请按2。”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耍她,在角都有些促狭的笑声中怒吼道:“角都!”
“嗯嗯嗯,”对方在电话那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什么吩咐,还是说你找到还钱的办法了?”
衣间沉默了一会,角都的呼吸声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不会真有什么要紧事吧?”
“没有。”衣间说,“我只是,有点想你。”
可能宇智波鼬说的对,她和纲手的年龄差的太大了,她们出生于不同的时代,本来就无法相互理解。她迫切地想要和同龄人沟通。
电话时不时传来电流滋啦的卡的失真的声音,角都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你被绑架了?坐标是什么?在哪个国家?”
衣间噎了下,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窗上,换了个姿势,语气有些低落:“角都,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衣间想了会,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身上只带着两枚从纲手手里扣到的硬币,通话时间有限,“就是,你会后悔吗?”
“你是指哪方面的?”角都说,“如果你是指我把晓的公账密码告诉你这件事,我确实挺后悔的。”
五百万的账面空缺让他在梦里都惦记。
衣间抓着电话线,在指尖绕:“你好像很喜欢钱,有钱难道会让人很快乐吗?”
“你和我们完全是活在两个世界啊,小公主殿下,”他的声音有些讥诮,“如果你能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大概就明白钱有多重要了。”
她难道不普通吗?
衣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人,她和别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只有她很强大。曾经她为自己没有朋友,连父母也只能拥有一半这件事非常难过。但在逐渐长大以后,她发现,忍者里孤儿的占比其实很大。
她为自己不是异类这件事感到安心。
角都的声音有些模糊,估计在雨之国的大本营,那里气候潮湿,信号也不太好。而且每一段打入或打出的通话和信号都会被监听,角都的语气有点烦躁:“如果你没有事的话,那我就挂了。”
在他挂断电话前,衣间问出了压在心上很久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她对角都毫无印象,晓组织内部常有内斗,更别提角都这种毫无同伴情谊,亲手杀害多任搭档的人,为什么会救她呢?
角都放下电话的手僵在原地。
电话里很久没有传来回音,时间久到衣间觉得通话时间已经到了,电话那头已经挂了,角都低沉的声音才缓慢传来:“你为什么要背叛呢?”
在木叶有着极高地位的千手三把手,拥有着疼爱她的哥哥们,丈夫是宇智波大族的族长,这样的人。如果选择在木叶待下去,就连火影的位子说不定也能争一争吧?
可她叛逃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震惊。
尽管千手扉间强行压下风声,对外宣称千手衣间只是失踪了。但千手衣间的踪迹时常活跃,传言她和木叶对立的忍村交往甚密,有不少人拿着千手衣间的消息希望与木叶建交,但全部都被通通拒绝了。
木叶的态度很暧昧……准确点说,应该是掌权的火影态度很暧昧。
角都觉得很讽刺。
杀了妹妹的丈夫,又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不与计较的样子。
千手那两兄弟如果真的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爱妹妹。又为什么要为她挑选一个不稳定的丈夫,又为什么会让那些恶毒的流言在忍界宣扬这么久。
角都想,如果是他,肯定不会让衣间遭受这些的。
他会把那些造谣生事者的舌头一根根割下来,悬挂在所有人面前,直到他们变得安静下来。
可能正是因为他狭隘的心胸,所以他无法像千手两兄弟一样成为村子的首领,所以他选择了叛逃——但是千手衣间叛逃的消息让他有了些许慰藉,就连千手衣间这样的人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救下她的原因大概就是如此。
他们是一样的人。
被自己坚信的理念所背叛,被自己的容身之的驱逐,这大概就是同病相怜的痛处。
衣间抓着电话,抛出一个熟悉的短句:“你恨我吗?”
曾经她以为这个世界极端的只有两种情感,要么爱入心扉,要么恨之入骨,而忽略了中间值。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感情都是这样的吧。
没有太浓的爱,也没有太深的恨。
她对一些不应该的人赋予了太多了感情,所以才会让自己如此摇摆不定。
角都回答道:“也许。”
衣间得到了答案,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些其实根本没有意义啊。
无论她再爱那些人,无论她再恨那些人,结局都不会因她的意志而改变。
斑说的没错。
情感是很无用的东西,它不像力量。可以直接作用于物体之间,给出直观的反应。
她曾经以为扉间会为了她叛逃,她曾经以为泉奈会为了她活下去,她曾经以为柱间会为了她不杀斑。
她低声说:“我明白了,我会还钱的。”
“……”角都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
经过一番收拾,衣间才发现,她的行李其实很少。
寥寥几件衣服,一些鞋子和发带,她第一次尝试自己把那头麻烦的长发扎起来,歪歪扭扭。走出门时,静音甚至以为她只是去拎包购物,还有些忧心忡忡地嘱咐道:“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说不定大蛇丸会趁机拿你要挟纲手大人。”
即使纲手对她说了这么重的话,她还是像一条忠心的狗一样,守在纲手的门前,警惕每一条威胁到她的可能性。
衣间知道,静音不喜欢她。每次她和纲手待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用一种忠臣看妖妃的目光悲恸地盯着她。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静音,你为什么要跟着纲手?”
静音愣了下,下意识还是回答了:“纲手大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疗忍者,而且她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真奇怪。她问她追随纲手的原因,她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想要追随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根本就和那个人是怎样的无关吧。
她的眼神让静音有些惴惴不安,语气弱了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她不擅长去改变他人的想法,也没有这么做的意愿。
她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如果有一天,纲手不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疗忍者,也不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静音还会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她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有一种格外渗人的寒冷入侵了她的身体,衣间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主持人介绍「渐冻症」这一病症,患者会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像被冻进冰箱里一样,失去活性。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病症。
但其实,生命就是在这种漫长的病症里的进行的。
三代火影未必不能杀死大蛇丸。
但是他太老了。
由他担任火影之位,更像是捧上了一座金光闪闪但早已蒙尘的金奖杯。实力远不如年轻时的一半,所以才会在对战大蛇丸时如此吃力。
衰老会让忍者无法再完美储蓄查克拉,肌肉松弛,反应迟钝,衰老在忍者的生涯中犹如不可躲避的死刑。
衣间从不畏惧衰老,她从别人身上夺取青春和力量,世界对她一直都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她是往玻璃窗上呵气画小动物的女孩,也足够残忍天真地漠视她给其他人带来的同等痛苦。
现在,这痛苦回馈到她身上了。
她觉得很冷。
离开前,她去找了漩涡鸣人。
特意挑了自来也离开的时机,她从窗户钻进去,把漩涡鸣人从榻榻米上推醒。
漩涡鸣人醒的很快,看清她的脸后哇呜一声,还有些恍惚:“我是还在做梦吗?”
修补过后的忍具包和衣服整齐叠在枕头旁边,他只穿着酒店的浴衣,刚睡醒腰带有些散乱,青春期少年清瘦的线条隐约有肌肉起伏的影子,衣间认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脸和肚子的肤色差有些大,可能是每日都出去锻炼的原因。
鸣人很快清醒过来,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后整张脸熟成番茄色,匆忙伸手去捂胸口:“喂喂喂,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
“不要吵。”她抓住他的手腕,神色极为认真,鸣人一时被她骇住,呆呆地任她动作。
衣间把指尖挤进他的指缝里,她的手指修长,体温冰冷,简直就像一条滑溜溜的蛇钻进指缝里,他忍不住皱眉,发出一声哼,衣间缓缓将五指扣紧,他们的手掌交叠,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原来……没什么不一样。”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扫过鸣人的脸颊。
鸣人地被她压在身下,僵硬地动了动手指,衣间的长发流进他的衣领,这感觉很奇怪,又冰又痒,他扭了扭脖子,衣间的脑袋重重砸在他的胸膛上,传来一点声音。
就像雨水拍打屋檐。
“根本就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丈夫能变,哥哥能变吗
木叶创立之初是个尴尬的时期。
至少千手柱间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朋友和妹妹是夫妻,他的弟弟又对妹妹有着不正常的控制欲。最要命的是,他的妹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反而和丈夫的弟弟有一腿。
更不巧的是,他的弟弟是间接导致朋友弟弟死亡的原因。
这听起来很像绕口令,千手柱间也着实为这段关系烦恼过,但令他放松的是,斑什么也没说。
自弟弟死后,他就变得沉默。
在木叶还未建立时,两人在各自的族地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百年的仇恨不是轻而易举两句话就能消解的,彼此相争多年,大部分人手上都沾惹着对方亲族的鲜血,在柱间宣布要和宇智波和解,并共同建立忍村时,遭到了浪潮的反对声。
柱间坐在和室里和一群长老开会,桌子下面的手摸着骰蛊,神游天外。这种会议一般是扉间替他来开,大家似乎都知道找二当家比他这个族长解决效率高,更喜欢拿琐事去烦扉间,但现在千手二当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能暂由柱间代理。
柱间觉得很麻烦。
他飘忽的眼神从各色表情迥异的脸上滑过,连这群人说什么都没听清。和解是必然趋势,他不会改变想法,这个会议的用途只是用来让那些长老们发泄不满。
只是有些不满太过刺耳了。
“当初千手衣间嫁过去的时候没有和谈,现在宇智波泉奈死了反而促成了和谈,我有理由相信千手衣间已经背叛我们,我们应当假以密谈的名义设下埋伏,骗杀他们。”
在骰蛊里碰撞的骰子突兀停了下来,千手柱间笑容不变,表现甚至有些温和:“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个他们里包括谁?”
“当然是指宇智波的高层核心还有千手衣间这个叛徒!”
发言的人一脸得色看向周围,发现四周噤若寒蝉。唯有千手柱间笑眯眯盯着他,这笑容依旧和善,但眼眸不含温度:“你真该庆幸扉间不在这。”
发言人面色铁青。他就是看千手扉间不在这才敢说这些话的。
“衣间是顺应我们的意愿与宇智波一族进行联姻。如果是你们,愿意把你们的女儿或者妹妹嫁到敌对忍族嘛?”千手柱间站起来,环顾四周,被他视线扫过的人纷纷低下头,包括那个刚刚扬言要杀了衣间的人。
他坐回去,语气冰冷道:“再让我听到这种怀疑,可以直接和我去决斗场见面,衣间联姻是千手族长的决定。如果你们选择质疑,可以尝试取代我,只要你们有这个实力。”
没有人再说话。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进度飞速,很快敲定了和谈时间和地点。
只是尾声时,有人弱弱地问:“扉间大人在哪呢?”
好问题。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这种重要时刻抛下他推掉所有族务去干什么了。
自从他宣布要进行和谈以后,扉间就心不在焉,不见踪迹。柱间心里有隐隐不好的猜测,但又不断安慰自己:衣间已经结婚了,不至于吧?
就算是恋人,分开了这么多年,也该释怀了。
然而就像他在赌桌上失败的手气一样,他在揣摩弟弟的心思上一样屡战屡败。
扉间哪也没去,他就待在家里,指挥建筑工人把他的房子砸掉一半,扩张重建。
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淡。
柱间搞不明白他在这个时候建房子是什么意思,建立忍村是个漫长的过程,要从选址,规划布局开始。当然,首先要征得所有人的同意,扉间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者,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千手扉间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把衣间接回来?”
他语气坚定,神情却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柱间愣了两秒,只觉得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在扩大,他试探道:“这么多年不见,你想留衣间多住几天也正常,但是要重建屋子的话……”
扉间用一脸「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看着他,“大哥,衣间以后就和我住在一块,改建是必要的。”
柱间试图挣扎:“以后衣间肯定是要和她的丈夫住一块的……”
他还没说完,扉间就打断了他:“衣间没有丈夫。”
他表情正直得不像对自己妹妹有想法的变态。
“衣间过去,现在,到以后都不会有丈夫。”
大事不妙。
柱间也试图撮合过弟弟和族内其他优秀的女忍者。
漂亮的有,聪明的有,善解人意的也有……总之各种类型的女孩子他都试着向扉间撮合过。
那些女孩有的美的不可方物,也有的十分聪明,和扉间在忍术研究上有共同话题……世上有那么多和他志趣相同,优秀的女孩子,柱间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要对衣间有想法。
她是他们的妹妹,作为兄长,对妹妹怀有保护欲,喜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妹妹生出爱情呢?
也许说爱情都太浅薄了,他怀疑扉间已经完全把衣间当成自己的专有物了,过了这么多年。就算他死性不改,难道衣间还没有长大吗?
对啊,这么多年过去,衣间一点变化也没有。
和谈地点定在宇智波的南贺川神社,双方选出各自代表庄严出席,见证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和解。
作为千手二当家,扉间肯定要出席,全程他都有些焦躁不安,柱间明白,是因为他没有看见衣间。
衣间没有出席。
这么多天,宇智波和千手的和谈到了最终阶段。但是斑一直对衣间的事情避而不谈。
扉间的目光一直在斑身后扫来扫去,已经有些宇智波族人开始不满了,柱间没有办法,只能在全场肃穆的目光中压低声音凑近斑:“那个……衣间还好吗?”
这么近的距离,柱间百分百确定他听见了。但他目不斜视,嘴角紧紧抿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柱间有些焦急,他揽住朋友的肩膀,加重了些许力道:“衣间出事了吗?”
斑无法装作听不见,只好扫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们最好别招惹她,她现在不适合见人。”
不适合,见人?
这句话很诡异,斑不动声色拂开他的手,上前两步,和千手柱间错开位置。
千手扉间面色阴沉地盯着他,但他不为所动。
那真是个糟糕的和解仪式,前脚他们刚宣布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握手言和,后脚宇智波族长和千手二当家打了起来,地点就在南贺川的神社后面,印着两族族纹的旗帜悬挂在上方。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弟弟,争执起来的原因还很可耻,柱间拉架拉的心力交瘁,为了防止和平破裂,他只能率先遣散其他人,回过头,斑和扉间已经打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两人还算有点理智,没有使用大规模的忍术,拽着对方的领子如生死仇敌一般拳脚相加。
“你到底把衣间藏在哪里?”
宇智波斑听到这话反而笑了:“千手二当家管我们宇智波的家事做什么?”
“衣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扉间低吼道,他一向冷静,至少柱间说要和谈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冷静。柱间看着他们不知道从谁劝起,只能苦恼地揪着头发。
斑玩味地盯着他,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天衣间一直都没出现吗?”
“她跟我说,她恨死你了,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了。”
……
空气在一刹那被某种厚重的,压抑的物质填充满。宇智波的深色高领族服被抓出层层褶皱,宇智波斑看见揪住衣领的手爆出根根青筋。
按辈分算,千手扉间应该叫他一声妹夫,可惜谁也不肯和对方扯上关系。
良久过后,千手扉间抬起头,一字一顿道:“你、说、谎。”
他的眼睛红的可怕,目眦欲裂,表情扭曲,“绝对,不可能。”
/
衣间还在服丧。
纯黑色的丧服,模样没有大的改变,只是原先的长发现在只留到齐耳的长度,背部有宇智波的团扇家纹,离所有人都站的很远。
柱间试图和她招呼,就像那些小时候玩的好却失踪了很久再见面的长辈一样,企图摸摸她的脑袋,夸赞她一句衣间果然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啊。
衣间仿佛没有看见他,直直朝宇智波斑的方向走去。
她轻柔地把斑圈在怀里——这动作有些勉强,即使她算是高挑的个头,对比起斑的体型还是捉襟见肘,她的臂展勉强能完全搭住斑的肩膀,看向他们的眼神很警惕。
多年未见,柱间从来没有想过重逢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的妹妹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目光疏离,表情陌生,安抚住周围蠢蠢欲动的宇智波族人,冷声道:“刚谈和解,千手就要撕破盟约吗?”
扉间想去拉她的手僵在原地。
她挡在宇智波斑面前,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姿势,像母鸡把鸡崽护在身后。斑和扉间各自鼻青脸肿,可她只顾着心疼地护着自己的丈夫,斑在她的庇护下有些不自在,被妻子护在身后的感觉固然好。但他又觉得有些可耻,明明是该他来担负保护玲也的职责。
她现在看上去很有威势。
成熟,严厉,完全符合族长夫人的角色身份。
柱间觉得很惊悚。
他看着长大,在记忆里因为逃课大吵大闹的妹妹转眼间成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她和斑私下里都是这样相处吗?她和斑会有夫妻生活吗?她和斑之间的关系难道已经超越他们共同的血脉了吗?
这些猜测让他很难受,但还是不得不撑起笑脸,维持住表面和平的状态,他一直很擅长这样做。但是衣间拒不接受他的好意,她低下头和斑小声说着什么,距离近的让在场除了斑以外的人都感到心烦。
扉间率先动了。
他按住衣间的肩膀,半是紧张半是激动地将她的脸一点一点转过来,焦急而仿徨地打量着这张面目,这张脸依旧如他记忆里一般,没有变化,但眉目间的情绪陌生的可怕。
衣间看着他,眼底无喜无怒,干净一片,这才是让他最受不了的,他小时候就因为父亲要把衣间送去暗杀部队而惶惶不安,恐惧衣间成长后逐渐遗忘他,现在噩梦兑现了,他剧烈颤抖起来,手指不断摩挲那张熟悉的面孔,低声道:“是我啊衣间,是哥哥啊……”
斑拍开他的手,厉声道:“注意距离,衣间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妹妹!”扉间突然暴怒,“你们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她是我妹妹能变吗?”
柱间来不及去捂他的嘴,周边人群发出默契的一声「喔」,他吓得立刻大声说:“扉间,注意言辞!”
千手扉间已经完全抛却理智了,他用于衣间身上敏感的神经被斑接二连三的轰炸弄得脆弱不堪,他按着衣间的肩膀,做出了一个无比孩子气的举动——一把把衣间扯到怀里,双臂死死圈住她的腰肢,任凭旁人如何拉扯也不肯松手。
这次柱间来不及疏散人群,因为斑开了写轮眼,衣间同时发出尖叫声,一口咬在扉间的脖子上,局面乱作一团。
柱间已经能预见到未来木叶很长一段时间流传的谣言是什么样了。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很正确。
木叶还没建立好时,扉间就和衣间重新纠缠在一起。准确来说是扉间单方面的纠缠,衣间恨他恨的要命,看见他就尖叫发疯,甚至会拿脑袋咚咚撞墙,扉间也不甘示弱,每天弄得一身伤回来,好几次柱间看到他冲着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发呆,只能委婉劝诫。
可惜扉间一次也没听过他的。
对于他来说,衣间伤害他都比彻底与他划清界限来的好,柱间拿谁都没办法,理亏在他弟弟身上。除非他真的打断扉间的双腿,不然哪有空天天管他去不去找衣间。
这是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他的弟弟生怕全天下不知道自己和妹妹有超出伦理的感情,每天大张旗鼓,当着人家正牌丈夫的面纠缠不清。
他的朋友宇智波斑原本就因为弟弟的死心怀芥蒂,现在对方明目张胆撬自家的墙角,还专挑自己繁忙的时候去骚扰自家在家服丧的妻子,但凡有点脾气的人估计都忍不了。
千手柱间三天两头就要去劝架,一个头比两个大,在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他找了个机会,约扉间去决斗场见。
对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柱间一条木龙咬住他狠狠翻卷在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扉间勉强支起身,吐出一口鲜血,柱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这个偏执的弟弟说话:“你清醒了没?”
“我一直都很清醒。”扉间抹去嘴角的血沫,“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死性不改!”柱间道,“曾经我就说过,衣间是你妹妹!”
“难道我有做什么超出哥哥范围的行为吗?”扉间逼视他的眼睛,毫不退让,“我有像那个宇智波一样把嘴贴在她脸上?那个宇智波用他那只肮脏的爪子触碰她,我都忍耐下来了!”
“人家是夫妻!”柱间听不下去了,吼完弟弟后又是一阵疲惫,“你明知道不是斑也会是别人,那个人总归不能是你……”
“我可以一辈子不娶,不生孩子,衣间也可以,我们不用做夫妻,只要没有旁人插足,就算做一辈子兄妹也可以……”
柱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很聪明,脑袋里经常冒出一些聪明太过甚至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想法竟然可以低劣至此,他冷笑一声:“你愿意,衣间就愿意吗?如果衣间想要丈夫,想要孩子,你又怎么办?”
“我可以给。”扉间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她想要丈夫,我就做她的丈夫好了。如果她想要孩子,用忍术也能造一个。”
柱间一拳砸在他脸上:“畜生!”
扉间被他打的偏过头去,竟然还扯动唇角,笑了下,“大哥你难道不能理解这种想法吗?想要守护她一辈子,和她永远在一起,不想要第三个人插足……大哥你这么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被衣间选择过罢了。”
柱间攥紧拳头,不说话。
年少的时候,他总在想,为什么妹妹会更喜欢扉间呢?明明第一个发现她,帮助她的人是他,扉间不情愿地被他带过来。不情愿地在他的央求下教导她,不情愿地成为她的哥哥,可偏偏只有扉间能收获她的偏爱。
他倒也不是不乐意看到弟弟妹妹关系融洽。但是,就算关系再好也应该分一个先来后到吧。难道不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宝藏的人才配拥有支配权吗?为什么,反而是他,变成了最不重要的那个人呢?
说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但是,但是,只要衣间能幸福快乐。就算他做游离在外的第三人也没有关系的。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背手离开。
“我管不了你了,但如果你心里还认我是哥哥,就不要把事情闹的那么难看。”
扉间是个聪明人。
一个星期过后,那些尘嚣日上的流言便有了熄火的苗头。
第二,衣间点头答应住回了千手的宅子。
柱间完全不知道扉间是怎么做到的。可能脑袋聪明无论在事业还是感情上都会占据优势,至少衣间见到他不会再像看见陌生人一样。虽然态度也依旧没好到哪里去,但柱间已经很满足了。
斑上门找过衣间一次,两人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差点动手打起来,扉间和他守在门外,屋内的声音被封印术隔绝了,谈话内容听不见,只能偶尔听见瓷器木碗被摔在地上的动静。
扉间坐在屋外擦拭长刀,模样看起来跃跃欲试,柱间知道衣间的夫妻关系越僵他越兴奋,心里已经不对他的道德水平抱有希望,但还是顺口问了一句:“衣间到底是怎么答应和你回来的。”
扉间说:“我说我能用秽土转生帮她复活宇智波泉奈。”
“……”柱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扉间说完以后就继续低头擦拭手里的长刀。
柱间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斑推门而出,形容相当狼狈,平日里规矩,穿的一丝不苟的高龄族服被扯的皱巴巴,露出的手臂,脖颈,还有脸颊都有不均等大小的牙印,勒痕。
他刚走出屋门口,一个茶壶就横飞出来,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四溅开,在他的裤腿上留下一块深色印记,衣间追了出来,衣着散乱,扶着门框大声骂道:“你干脆死掉好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柱间不知道扉间做了什么。
在他的参与下,妹妹的婚姻摇摇欲坠,现在已经有了破灭的苗头,柱间窥见他唇边的冷笑,毫不怀疑终有一天,他会在木叶听到自己弟弟妹妹结婚的消息,这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不过不可否认。
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衣间回到了千手这个家庭里,扉间间歇性的「衣间病」终于痊愈,不再每天阴恻恻盯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磨刀霍霍,办事效率也提高了很多。
压在他身上的工作就减轻了不少,他终于有机会重游赌场,偶尔还能偷偷拐衣间一起过去,她的手气很好。无论是抓麻将还是抓牌都有天然优势。
如果赌赢了,他就有机会去居酒屋挥霍一把,喝的烂醉如泥,为了防止扉间抓他,他总是带衣间去最远的那家居酒屋。
衣间话很少,不如说她对于这些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人,其实没有什么想说的,柱间也不在意,他只是觉得衣间再跟着扉间待下去,迟早脑子也会被传染坏掉,所以才偶尔会带她出来散心。
虽然赌场和居酒屋也不算什么好的散心地点……但对比扉间无处不在的监视视线,应该要好上几百倍。
经常会有路过的杂耍艺人停留在居酒屋门口吹拉弹唱,遇到好一点的店家会愿意给他们一口茶吃,吸引客流。
衣间喜欢看这些热闹的表演,她在宇智波的时间里还学会了吹笛子,每次都会不自觉跟着杂耍艺人的乐声轻轻点头,柱间在她身边喝的酩汀大醉,跟着傻笑,不忘从怀里掏钱打赏那些乐伎。
那个时候,他喝的醉呼呼,心里忍不住在想,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吧。
木叶在向好的苗头发展,衣间回到了他们身边,战争终于停歇,这可能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幸福。他忍不住抓住衣间的手指,喃喃叫她的名字:“衣间……衣间……别怕,大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衣间低下头,语气平淡:“真的吗?”
“当,当然。”他打了个酒嗝,挺起胸膛,用力捶了捶桌面,“如果扉间或斑欺负你,大哥一定会保护你的。只要你想要的东西,大哥都会帮你得到。”
“骗人,”模糊的视野里,那头灼目的红发融化成太阳的边缘,烤软云朵,有雨滴落下,“你们宁愿为了别人而死,也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别,别哭啊,”他大着舌头去擦她的眼泪,“就算哥哥死了,哥哥的儿子,孙子也会一直守护衣间的……”
“如果他们不接受我呢?”
“那,那就回木叶,木叶是你的家。”
“木叶不是。”
他傻傻笑了:“怎么可能呢,衣间,木叶永远会是你的家,我的理望里当然包括妹妹的归宿啊。”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回不去木叶了,就去建造一个属于你的「木叶」,所有的麻烦,大哥帮你解决……”
意识朦胧之际,他闻见淡淡的植物气味,红色的头发倾泻而下,湿漉漉地落在嘴唇上,很轻,比羽毛拂过还要柔软。
“大哥是笨蛋。”
他尝到苦咸的液体。
【作者有话说】
斑和扉间吵架,扉间破防的点并非「她说她恨死你了」而是在于「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
扉间其实大概很能猜到衣间恨他,但他不能接受衣间要和他划清界限,此男因为血缘关系痛苦时也曾暗自侥幸他们有着血缘上不可斩断的链接。
对扉间说「我不喜欢你」的伤害远不如「我和你没关系」大。
关于柱间这条感情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大家可以读为恋爱线,也可以是单纯的兄妹情深线。根据解读不同,最后一段也可以理解为落在柱间嘴唇上的是吻or眼泪。
这一章算是插叙回忆,目的是为了引出下一章的情节,因为字数太长了我就分两章了。
第74章后宫开开开开到厌倦
“创立属于自己的教会需要什么?”
飞段抬起眼,直视坐在对面,一脸严肃的女人。
前不久才见过,他被她当成大型充电宝吸走了大量的查克拉。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报仇,现在对面送上门,他怀疑这是角都和他的相好联合的恶作剧。
这个女人不仅大言不惭说要创立一个宗教,还要吸纳拉拢他进去。
拜托,这明显是异教徒吧!
他手里的镰刀有些不耐,他见色忘友的好搭档打着算盘珠子坐在对面,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宗教的确容易赚钱。”
“庸俗。”衣间不客气地点评,想起自己落在木叶买的一堆衣服首饰,说不定收拾收拾还能拉出去卖一点钱,但是估计被卡卡西烧了吧,她不再惦记,转而对飞段说,“我可以付你咨询费,角都出钱。”
“前提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宗教真的能弄到钱还我。”
“你们俩脑子坏了!”飞段忍不住道,“信仰是虔诚的!不是拿来过家家的玩具!”
衣间站起身,越过桌面,将脸凑近,“你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吗?”
飞段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她面无表情,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暂缓语气,道:“你信奉哪尊神明?”
“我自己。”
飞段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衣间自顾自道:“神明这种东西太虚幻了,就算用心祈祷也不一定奏效。但是我不一样,如果你用心求我,我会出手的。”
因为她的话太惊世骇俗,飞段甚至生不出生气的心思,转而看向周边的角都:“你没疯到这种程度吧?”
角都专心打手里的算盘珠子:“如果要建立宗教的话,肯定要有基地吧……雕刻神像的开销可以省掉,你负责坐镇就行。但是租房子还有每日组织教众估计要花不少钱……”
这个世界疯了!
飞段无比确信。
他做出自认为非常理智的动作,推开衣间凑过来的脸,站起身,推门离开。
衣间在背后叫他:“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招揽信徒呢?”
角都在一边说风凉话:“问他你不如指导邪神真降临了帮你解决麻烦。”
“但是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信徒……”衣间有些苦恼地咬着嘴唇。
离开纲手后,她终于领悟到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
每次他们嘴上冠冕堂皇说着会陪她一辈子,她最重要,结果一碰上什么理想,木叶,转头就可以把她抛之脑后。
她深思熟虑后决定效仿大蛇丸,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建立忍村需要太多耗费心血,而且比较招人瞩目,容易引来麻烦。创办宗教则简单很多,在大名手下交两万块教会费就可以获得官方证书。
虽然角都说不需要这种东西,各大国乱七八糟的宗教如野草般疯长,越贫瘠落后的地方越容易滋生极端信仰,比如飞段所在的邪神教。他们肯定没正规官方证书。
但是衣间觉得她还是需要一点保障。就像卖关东煮的路边小摊没有经营许可证她绝对不会去吃的。
两万块教会费角都垫付。她们主要缺人手,如果能把飞段这种资深宗教信仰者挖过来就好了,他一定很有经验。但是飞段暂时没有改换信仰的需求。
招揽信徒的步骤很简单,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一个突然从哪冒出来自称为神的人,衣间现在的心态偏向于拉人入伙可以领鸡蛋的老奶奶心态,有认识的就拉拢。可惜她几乎没什么朋友……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鸦羽。角都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和宇智波鼬有联系。
宇智波鼬在加入晓后除了和自己的搭档完成任务,剩下时间了无踪迹。佩恩似乎很防备他,也不怎么热衷拉拢他。宇智波鼬一直像是游离在外的编外人员。
纯黑色的鸦羽在注入查克拉后发生变化,一只纯黑色的乌鸦挣开翅膀,猩红的眼珠里倒映出衣间的脸。
乌鸦张开嘴,传来宇智波鼬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你考虑好了吗?”
衣间说:“我考虑好了,我现在非常需要你。”
“等等,”角都打断他们之间融洽的氛围,“这是怎么一回事?”
乌鸦猩红的眼珠微微转动,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角都,“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鼬也发出同样的疑问。
衣间指着宇智波鼬的乌鸦说:“这家伙欠我一条命,所以他现在归我管。”
乌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停滞了几秒,然后顺从道:“没错。”
“所以你现在该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宇智波鼬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乌鸦也礼貌地后退了两步,“我不太能接受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算什么?”衣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她的教会当然要做最大最强的那个,“我们肯定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如果你现在加入进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最高的位置!”
角都语气有些不满:“喂喂,不是答应我我是老大吗?”
衣间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笨蛋啊,先把他拐进来,到时候他做大做小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角都觉得以她的智商大概会被宇智波鼬骗的团团转。但这一点提的不错,先把宇智波鼬忽悠进来,到时候再说。
他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做小。”
乌鸦沉默了一会,宇智波鼬似乎扭头在和别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止水哥,你只能当小四了。”
“什么?”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这东西不该分先来后到吗?”
“最先认识她的人是我。”宇智波鼬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有一种隐隐的优越感。
对方有些失笑:“小鼬你太小气啦,我们之前可是在海岛甜蜜约会了快一个星期哦。”
衣间听的有点糊涂。
乌鸦更像一个简易版传声装置,有另一道更清朗活泼的声音插入进来,“好久不见啊衣间酱。”
衣间完全不认识这道声音,她求助性看向角都,角都摊开手,示意自己也不认识。
宇智波鼬的声音适时地挤了进来:“这是止水哥。你和止水哥真的有去海岛度假吗?为什么没告诉我?”
什么海岛度假?
衣间怀疑自己可能昏迷了一段时间,因为她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男人不能太小气哦,小鼬,”对方用谆谆教诲的语气道,“太过计较,有占有欲的男人会被心爱的女孩子嫌弃的。”
“止水哥不懂,情侣之间需要一定的占有欲确认彼此的爱情依旧存在。如果毫不在意那一定是爱情消失的表现。”
“唔……但毕竟我和她一起去海岛蜜月了一周嘛,感觉在交往方面还是我比较有经验。”
“她看起来毫无印象,难道真的不是止水哥耍赖,或者误会了吗?”
衣间听的稀里糊涂,眼看他们为这个海岛蜜月争论个没完,头都大两圈,连忙大声道:“够了,你们俩都加入好了!”
对面忽的一静,宇智波鼬先开口:“我要做老大。”
“这种事情难道不该让前辈来吗?我要做老大。”
“我才是……”
衣间打断他们:“三天后草之国见!”
她掐灭了通话,看向角都,“我们现在有……”她掰着手指头,“四个人了!”
角都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狐疑地看向衣间:“你找的人真的靠谱吗?”
衣间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的条件也不允许她进行深思。
“只要人够了就行吧……”她在脑袋里疯狂搜刮还能入伙的人选。
啊,对了,君麻吕!
衣间一直很眼馋君麻吕的血继界限。
虽然君麻吕对大蛇丸忠心不二。但是,君麻吕还没有信仰宗教吧?
忍村是代表立场的所属,但大蛇丸再手长也管不到自己手下的信仰吧?
不止是君麻吕,还有药师兜,晓组织成员……
衣间突然觉得自己聪明地有点太过分了,居然能发现这个盲点,准备开始翘墙角。
经过她的一番努力,很快就有两个人答应入伙。
一个是小南,她对宗教不感兴趣,不过听见教主是衣间,半是哄孩子的心态答应了。
还有一个就是药师兜,他答应的很快,顺便问了加入以后有没有什么福利,衣间继续画大饼,允诺他加入后可以做老大。
正在衣间忙的如火如荼时,最意料不到的人出现了。
“哎呀呀,怎么这种好玩的事情不叫人家呢?”带土带着橙色漩涡面具,宛如RPG游戏里会定时刷新的道具,挡在衣间的路上。
衣间看见他就烦,给了他一脚,带土配合地发出惨烈的叫声,在地上左右扭动,像个毛毛虫。
衣间没好气道:“到底有什么事?”
带土停止惨叫,透过漩涡面具观察她,发现她没有被他逗笑,只好耸耸肩,从地上爬起来:“真冷漠。只是有点好奇你最近在干什么?”
“滚。”衣间的回答慷锵有力。
近些年,他们的关系越发僵硬。
衣间意识到带土已经越发不受控制,斑临死前告诉她可以把带土当狗使唤。但是带土的成长速度远超越所有人的预料。
在背地里利用绝管控晓组织,渗透雾隐村,衣间对他的观感一直很复杂,在她的记忆里,距离那个在黑漆漆的地洞里和她对练,总是被打趴在地的少年没过几年,带土变成了她看不透的模样。
上次在木叶她被胁迫着亲吻他,那时她恐惧的要命,面对他只感到作呕的痛苦,这导致她一直都躲着他,连传达任务都让黑绝或者白绝效劳。
带土歪着脑袋看她,语气很轻快,丝毫看不出上次见面的时候的龃龉,“嗯……你胖了。”
“……”正常电视剧里男女主重逢不应该是彼此心疼地说一句「你瘦了」吗。
衣间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很苗条!”
“唔……胖了是件好事,”他想要摸她的脸,被她躲了过去,“起码证明你这段时间过的很开心……这么一想,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过的这么幸福,稍微让人有些不爽呢。”
他摘下面具,露出半边疤痕的脸庞,嘴角微笑,但表情不太好看,“看的我真想摧毁你的快乐呢。”
衣间警惕地看着他。
神威的能力太克制她了。替千手效命时她有过和写轮眼对战的经验。她甚至和斑对战过,但没有一次让她觉得那么棘手。
虚化可以使她的忍术失效,本来她可以依靠头发来解决远程不足的问题。但如果带土掌握得当,他完全可以规避她的伤害,远程发起攻击。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可没有要和你交战的意思。”带土举起手,“毕竟我可是你的狗嘛,狗怎么会咬主人?”
衣间简直要呕出来。
上次在木叶他对她做的事让她倍感屈辱,等到月之眼计划成功,她绝对会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碾碎。
“如果没有事就滚开。”她语气不善,可带土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自顾自贴近了,“你最近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现在在外的身份可是斑。也就是说,在大家的眼里我们可是夫妻,夫妻之间这么冷淡真的好吗?”
他踩着她的痛点,拿斑刺激她。
衣间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和他打起来。但时过境迁,她居然学会隐忍这个美好品质,也可能是意识到带土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她用尽全部力气压下火气,用平静的语气道:“可怜鬼,你永远比不上斑。”
她讥讽道:“你以为你算的上什么东西,能和斑相提并论?无论是实力,品质,还是相貌——”她的目光恶意的从他脸上半边疤痕滑过,“你有哪一点能和斑相比?”
带土的笑淡了些:“我也很好奇,你对斑如此深厚的感情是哪来的?新婚夜的晚上你应该是在他弟弟的房间里吧?现在怎么开始追悼起他了?”
如果目光有实质,衣间一定可以把他千刀万剐。
她挪动脚步,几只苦无钉在她前面的地面上,把她拦住原地。她真的要抑制不住自己杀人的冲动了,回头看去,带土又软下脾气,恢复了以前低声下气的姿态:“好啦,衣间大人不要生我的气啦,我这次可是有正事要找你哦。”
他扶正面具,声音闷闷传来:“你把斑的尸体放在哪了?”
斑死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无措,一切靠衣间主持,她用卷轴将斑的尸体封印起来,带在身上,带土想要找她讨回斑的尸体。
“和你有什么关系?”衣间冷漠道,“现在尾兽没有捕捉完毕,不是斑出场的最佳时机。”
带土眯起眼睛,直言道:“因为我不信任你,刺杀纲手的任务你完全没有去做吧,你似乎很容易对木叶的人心软呢。”
衣间往他脸上砸了一大捆东西,带土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些铁质物体碰撞在一起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带土透过扬起的尘土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大串被绑在一起带血的护额,内部藏着忍者编号,是货真价实为忍者所拥有过的物品。密密麻麻看过去,上面大部分都标着木叶的独属标志。
“这样够表明我的立场了吗?”她语气不耐。
带土随手翻了翻,没看见熟悉的编号,看来卡卡西暂时幸存。
他叫住衣间,有些扭捏道:“是人家误会衣间酱了嘛,听说你最近在招人入教,我也可以贡献一份力量……”
他还没说完,就被衣间粗暴地打断了:“不需要!”
等到她的教会真的成立了,第一个教规就宣布宇智波带土乃是污秽之物,所有人见之必杀。
“为什么嘛?”带土精分上瘾,不满地抱怨道,“就连宇智波鼬那种弑杀亲族的家伙都可以入伙……”
衣间脚步微顿。
宇智波鼬在晓内部与人关联甚少的原因不止有他本人性格寡淡,还有一点则是关于他亲手屠戮全族的传闻让大部分人敬而远之。
连小南都不建议她和宇智波鼬走太近。
但是。
“很过分吗?”她转过脸,“杀掉自己的亲人难道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吗?”
她真心实意地感到一点疑惑了。
从小就没人教她关于伦理道德方面的事情,她的父亲对她又爱又恨,很多时候他们都在相互折磨。
如果亲手杀掉自己的亲人是件糟糕到让大部分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她一定和宇智波鼬一样,是个坏到无可救药的家伙。
她曾在火之国边境亲手杀掉了想要再度抛弃自己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关于衣间弑父这件事其实铺垫了很久。
描写她和扉间相处时其实就有多次提到,她一直企图用眼泪来逼迫扉间向她妥协。很多时候她表现的呆呆傻傻的,但其实内心又非常聪明敏感,知道怎样来逼自己亲近的人妥协。
在最开头描写衣间和扉间一起出去刺杀武将时,她的内心想法是害怕弄砸了扉间交给她的任务,而不是对生命的敬畏,所以后面的一切有迹可循。是个非常残暴的女子啊衣间。
衣间: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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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带土:类似那种偷偷在crush面前上眼药,说和crush走得近的异性的坏话结果反而莫名其妙奇妙促进了对方感情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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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如果回不去木叶,就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木叶吧,麻烦大哥来解决!
衣间:你说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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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明:关于宇智波鼬屠族还有三代团藏所有事情,本文不抱有立场。
文内关于相关的各种描写,是我基于衣间的人设所揣摩出的她的个人想法和偏见,也有夹含推进剧情的需求。谢谢大家理解!
第75章毁灭木叶的时候会把你留下
事实上,衣间真没觉得宇智波鼬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她甚至都不觉得那算的上罪行。
如果杀人有罪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要被投入地狱,而且各个村子的影肯定是罪孽最深重的人。木叶的三代火影指使宇智波内部成员屠灭自己的亲族,砂隐村的风影把尾兽封印进孩子的身体里,据她所知,我爱罗不止一次暴走,杀死了很多人。
这些罪孽又该算在谁头上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那就不会存在好人被伤害的局面,如果弑杀血亲真的是不被允许的罪行,那么早在她亲自杀掉父亲时,就应该对她降下惩罚。
可她活到现在都好好的,而且还杀了更多的人,她不觉得那些人和父亲有什么区别,他们都长得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况且,带土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衣间一直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幸好带土没有狂妄到真的想和她打一场,她成功甩脱了这块牛皮糖,并且按照约定在草之国看见了宇智波鼬还有另一位宇智波。
她依稀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夺走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的,但一只落在宇智波鼬手里,一只被团藏夺走了。
团藏手上的那只估计被根植进了皮肤里,就算拿回来她也不太想要,宇智波鼬手上那只则跑到了他身边那个宇智波脸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她们很熟的样子。
按下细节不提,衣间一人发了一张传单。
宇智波鼬一目十行扫过,沉吟片刻,抬起头,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加入我们教会可以免费领手里剑,卷轴,还有千本。”衣间熬夜催角都做出来的传单和优惠,她就不信有人会不心动。
“教会?”旁边的宇智波似笑非笑,“啊,真的去这么做了啊。”
“注意态度!”衣间瞪了他一眼,她现在今非昔比,是马上要当教主的人了,角都说她得端着点架子,不然难以服众。
那个宇智波被她一瞪,立马收敛笑容,严肃道:“是的,衣间大人。”
这还差不多。
衣间又期待地看向宇智波鼬,他半张脸埋在立起的衣领里,神色莫测。
“加入教会后需要做什么?”
“每个月上交教费,听我的指令,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我也会帮你解决。”
宇智波鼬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再考虑考虑。衣间有点不高兴,他知道曾经指派她出任务的雇佣费有多高吗?现在只要他每个月上交点钱就不乐意,等她的教会人数凑够就把他踢出去。
另一个宇智波还算识相,宇智波鼬离开后他留在她的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而且说话很好听,她被捧的飘飘欲仙,第一次有了掌权的快乐感。
她大笔一挥:“以后你就当我的右护法吧!”
“好呀好呀。”
这个宇智波简直是她的无脑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负责点头微笑答应,衣间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的笑僵了下。
/
漩涡鸣人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被占便宜了。
现在看起来不是思考这种东西的时刻,他好不容易经过一番战斗终于把初代火影孙女,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劝回了木叶,救助被自己兄弟伤害的队友。
他的朋友佐助刚在医院幽幽转醒,他暗恋的女孩春野樱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好朋友井野去挑选最好看的花慰问病人,自来也老师透露了关于「晓」的存在,但他在这种时刻却发起了呆。
距离被漩涡玲也袭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一切看起来皆大欢喜。
他的记忆始终停滞在那个夜晚。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家具的边缘被镀上一层银光,红色头发的女人压在他身上,垂长的衣摆落在他身上,那画面如同古老神话里神灵的降生,缥缈而诡异。
那女人自说自话,漩涡鸣人被她压在身下,玫红色的长发钻进衣领,就像一条收紧肌肉试图绞杀猎物的蟒蛇,色纹妖冶美丽。
漩涡鸣人本能感到危险,但他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用来结印的双手有一只被强行制住,十指交叠,本来是很亲密的动作,但却感觉不到丝毫旖旎。
因为那个女人想杀掉他。
她的吐字韵律很奇怪,声音很低,视线没有焦距,仿佛陷在回忆里,胸腔微微起伏,露出的皮肤病态的苍白。
“你知道从波之国到火之国有多远的距离吗?”
她的手指挤进床褥与脊背间的缝隙,抚上了凸起的脊椎。即使拥有查克拉,比较普通人健壮强大许多的忍者。一旦被捣毁这里的神经,一样会落得瘫痪的下场。
漩涡鸣人身体里封印着九尾,哪怕受到这种伤害,过一段时间也可以恢复过来。
她可以在他体内埋一根线,抑制他的恢复,这样他就会变成一个废人,永永远远被她攥在手心。她没有当过母亲,但她一定可以成为像漩涡玖辛奈那样,伟大的母亲。
就当是,她对于纲手小小的报复吧。
刚当上火影,村子里的人柱力不翼而飞,这是对于威信很大的打击呢。
这种可怕的想法在她脑袋里扎根很久了,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可能是因为大脑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即使不这样做,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但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爱?太缥缈了。
理想?她根本不在乎。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她想要的只有人。
那一个个憎恨她的,让她痛苦的人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用近乎梦呓的语气说——她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你知道风之国有多遥远吗?”
她小时候和父亲为了躲避漩涡一族的追杀,居无定所,逃到小国去很容易被漩涡一族大肆追捕,逃到大国可以有效拖延漩涡的追杀,但也很容易被忍村注意。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生命是在一次次逃亡中消磨掉的。
她不喜欢奔波,也不喜欢那些风情迥异的国家。
波之国临海,贫瘠,她讨厌鱼的腥味。风之国干燥,炎热,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但那是她记忆中最深的两个地方。
她在波之国出生,在风之国交到了第一个朋友。过了这么多年,那张羞涩的脸在她的记忆里依旧如此清晰。
她甚至记得那个孩子缺少的牙齿是在右侧第几颗,她顺应父亲的想法杀了他,并不悲伤,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他死了,就会永远为她所拥有,不会被其他人夺走,伤害了。
包括杀死父亲时,她也是怀抱着永远拥有他的想法下手的。
可是就算再怎么精心保存那些尸体,像摆弄洋娃娃一样让他们模仿生前的神态和动作,他们还是不属于她。
所以九尾之乱的那个夜晚,她才会如此错乱,天真地爱上了一个她不了解的女人。
因为即使死去,漩涡玖辛奈依旧以一位母亲的身份被漩涡鸣人所拥有。
这份伟大的爱意,如果她能拥有,如果被给予者是她,如果,如果……
拥有者不是她。
她嫉妒漩涡鸣人。
她嫉妒,憎恨每一个过的比她「好」的人。
所以在此刻,她要摧毁漩涡鸣人,同时也摧毁纲手。
原本用于保护,一直隐藏在漩涡鸣人身上的那根红色发丝扎进皮肤里,这个无知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未来悲惨的命运,正用一种湿润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眼睛实在很漂亮,一尘不染,在黯淡的夜里依旧闪耀如宝石,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被身边所有人打压排挤的孩子所能拥有的眼睛。
现在这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她冷硬的内心终于生出如母亲般所拥有的,柔软的心绪,她捧起他的脸庞,用嘴唇摩挲每一寸皮肤,直至它变得滚烫柔软起来。这和与卡卡西相处时灼热的感受不同,无关欲望,而是一种隐秘的安抚。
“没关系……不会很痛的……你是令我骄傲的孩子。”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父亲的脸,扉间的脸,伪装成风影时那两个孩子被她触碰时充满希冀的脸。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皮肤下的骨质,红色的长发如水一般泼洒而下,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他们包裹其中。
虽然她有把握不会让鸣人大出血,但这种精巧的活她也是第一次做,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开始输送自己的查克拉和生命力,思索着该从哪一截脊椎下手。
就在这时,漩涡鸣人开口道:“我知道哦。”
他是个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却很敏感的孩子,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恶意。但他没有反抗,而是伸出手,也反捧住了她的脸庞,他们直视着彼此,目光都很平静。
“我和佐助他们护送委托人去波之国的时候对上了非常强大的忍者,那时候我们都束手无策,以为自己差点要死掉了,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哇我的梦想还没有完成就死掉有多可惜。”
他毫无阴霾地笑起来,“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这么强大,应该不会像我一样狼狈。我啊,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和来历呢。不过你看起来不想说,我一直没有问。但是我是个很狡猾的人,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一步一步去探索你是个怎样的人好了!”
“你走过的路,去过的国家,经历过的事情,我都要体验一番。这样的话,就算你什么也不说,那我也能体会到你的心情!”
她的指尖僵住了,没有料到他的想法。
从来没有人主动说要去了解她,体会她的心情。
心脏像被炸出了一小个缺口,有无数风声沿着缝隙灌进,她抓紧手指,有些退缩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倒不如说现在的想法最清楚,”他坚定地看着她,“因为每次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会冒出无数个想法。所以总是晕乎乎的,连一直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漩涡玲也,和我交朋友吧!”
/
“鸣人?鸣人?”
身体被轻微推了一下,思绪瞬间从那个夜晚回到现实。粉色头发的女孩不满地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掐住他的脸庞,“到底发生什么事啦?你回来以后就这样心不在焉的。”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打算送给小李的鲜花。自从小李在中忍考试受伤后,她就每日去看望他,定时送上新鲜的鲜花,小樱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呢。相比之下,漩涡玲也脾气很坏,喜怒无常,而且还总是说一些大家都理解不了的话……等等,他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要把小樱和玲也放在一起对比,这真的非常冒犯。
事实上,不仅是春野樱,他近日一直在把玲也和他相处过的人进行对比。
是因为他认定漩涡玲也是他的朋友吗?
一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沮丧:“小樱,你说如果向另一个人提出交朋友的请求,对方却没有回答这是什么意思啊?”
“嗯——”春野樱仰起脸,思索了一会,“大概是拒绝,不想再提的意思吧!”
呜——心情更沮丧了。
因为漩涡玲也完全没有回答他的请求啊,她只是盯了他一会,随后反应过来,就像被开水壶烫到一样,熟红色从脸颊漫到脖颈。因为她肤色很白,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就连抓着他的手指都变成了浅粉色。
“你,你……”她捂住脸,结巴了一会,“我会把木叶留到你当上火影那一刻的。”
说完,她就跳窗逃跑了。
难道是自己交朋友的宣言太过糟糕了吗?漩涡鸣人沮丧地想,所以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地逃跑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晚被紧紧包裹在另一只手上的触感。
说起来,玲也的手比他的长不少呢。而且手心没有像他一样因为常年抓握而磨炼出的厚茧,摸起来很柔软,稍微用力一点,仿佛就要融化在手心一样。
“欸,好痛!”他抬起头,委屈地看向樱,“干嘛突然打我!”
“因为你的表情绝对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春野樱双手叉腰,威风凛凛,“马上就要去看望佐助了,你可不可以严肃一点!”
他们在医院一楼的登记台,分别报上自己的名字。
本来佐助的病房不给予看望权限,但考虑他们是佐助的队友,再加上在中忍考试的功劳,护士长还是给他们放行了。
春野樱对宇智波佐助醒来的消息表现的很激动,在病房外偷偷抹了好久的眼泪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鸣人盯着她的眼泪又忍不住发呆,他想起那个夜晚玲也把脑袋砸在他的胸膛上,那个时候她哭了吗?也像小樱为佐助一样为他流下的眼泪吗?
病房房门被推开,宇智波佐助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神色还带着刚醒来对周围认知不太清晰的迷茫,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越过春野樱,看向鸣人——准确来说,是他腿上的忍具包。
他曾经和鸣人为了这个忍具包大打出手。
因为他觉得那是他的,千手衣间是他的家人,可现在所有人告诉他,那是假的,千手衣间的身份很复杂,她可以是任何人,却绝对不是他的家人。
他收回目光,春野樱递来一块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她一定不擅长照顾人,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苹果皮。但她也很用心,每块苹果都被切成均等大小的分量,刚好入口。
但他突然觉得那好意碍眼极了,令他反感至极,不止如此,他突兀地觉得这里每一张关心,担忧他的面目都非常可恨。
恨意在孱弱的身躯里爆发出无限的力量,他坐起身,冷冷地推开春野樱的手,对鸣人道:“喂,吊车尾,和我出去打一架。”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如果我赢了,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我们因陀罗阿修罗的后代就是这样互相嫁互相娶的。
细数下来,全文其实最好攻略之人物居然是衣间!只要你和她说我们一起做好朋友就绝对会相信且付出一切的重女级别人物!
其实这章是在相互比重力,但是我们衣间高攻低防,被小正太一句话刺破心扉,逃之夭夭。如果亲吻衣间,或者更亲密的举动不会让衣间有什么。但如果认真地看着衣间的眼睛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肉麻的话反而会收获到意料之外的结果哦。
战国组里除了泉奈都不是能直白坦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其他三人直接被踢出比赛了!
第76章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
医院的水箱真可怜。
春野樱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
事实上,就算她脑袋里有再多想法也没有用。因为她的朋友们各自掌握了上忍教授的高阶忍术,两人约战天台,她甚至连稍微阻拦他们的能力也没有。
这场闹剧最后还是由匆匆赶来的卡卡西解决的。
在住院期间对所有人温声细语的护士表现出了严苛的一面,把一张报价损失单塞进了春野樱的怀里,堪称粗鲁道:“麻烦转交一下这张赔偿单!多谢你们,这三天医院都要停水了!”
春野樱羞愧地抬不起头。
她甚至不知道该把这张赔偿单塞给谁,揣在怀里满腹心事地回家了。
饭桌上爸爸妈妈的关心让她异常难受,那张赔偿单贴在心口的位置,滚滚发烫。
后来鸣人一脸肯定地说,佐助离开木叶一定是想要逃避这张高价赔偿单,春野樱看出来他是想逗她笑,于是也勉强勾起唇角,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佐助离开了,即使是当时木叶最精锐的下忍小队,甚至曾经袭击木叶的砂忍也来助战,但他们还是没有留下佐助。
春野樱至今无法理解佐助叛逃的理由,又或者说,从逻辑上,她能明白佐助去追寻大蛇丸的理由,但在情感上,她可能对自己暗恋了快三年的男生有一些恨。
有一道隐秘的疤痕,扎在心脏里溃烂生根,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提醒她——都是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才无法留下佐助君。
“樱?樱?”
女人满怀关切的声音将她从持续了快三年的噩梦里叫醒,像是溺水者终于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她猛的坐起,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对上女人成熟妩媚的面孔,下意识就要叫出「夕日红老师」的前一刻,理智回笼,她垂下眼皮,故作怯弱和温顺道:“红姐姐。”
夕日红拍了拍她的肩,“樱,今天是觐见教主的日子,务必谨慎,切勿冲撞到她。”
春野樱对上她警惕的面孔,立刻明白了她话语下的深层意思。用力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洗漱换衣。
伊麻教是近两年在火之国兴起的宗教,作风神秘,行事乖张,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规模从火之国的边境扩建到都城。不仅在平民阶层里大受欢迎,就连贵族也推崇备至。
木叶五代目火影,也即是春野樱的师父,纲手亲自颁布S级任务:摧毁伊麻教。
春野樱收到这个任务时吓了一跳,她对这个宗教有所耳闻,它的教义没有像其他那些神学宗教一样云里雾里,非常简单粗暴:获得幸福。教众遍布全国,听说最近还在试图向外扩张,并且反响不错,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人们更乐意去相信实际到手的好处。
春野樱的父母对这个宗教很有好感。因为伊麻教的成员经常会帮助平民,也不像其他信徒疯疯癫癫,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他们看起来和善友爱,春野樱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剿灭这个宗教。
纲手把一份份情报摆在她面前。
她拿起厚厚的纸张,看清上面写的文字:“伊麻教以违反教义的理由,毫无征兆杀害了火之国××城城主,并将尸体悬挂在城墙外,并剿清同党家人百余人……”
旁边附上了一些照片,有一个男人被吊在城墙上扒去皮肤的尸体照片,还有一些更加血腥的,无法描述的画面。哪怕是跟随纲手学习了两年的医疗忍术的春野樱也忍不住隐隐感到反胃。
桌面上摆放着更多的类似的报告,她粗略翻了翻,心里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伊麻教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杀害火之国政客,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权利高层,就连大名也不得不碍于民愿和伊麻教教主会面。”纲手把那些血腥的图片收拢,扔进抽屉,她表情如常,“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控制住他们。因为伊麻教在平民中的人气很高,这次任务只能以暗杀形式秘密进行。”
春野樱和夕日红被选中成为埋伏进伊麻教的卧底,配合木叶外勤人员里应外合,刺杀伊麻教教主。
她们行走在一条长而折回的走廊上,身着伊麻教教服,像是经过改良过后的和服,下摆短而宽,留出走动的空间,袖子被裁的很宽,走动时都能感觉到风灌进来冰凉的触感。
这里是大名的府邸。大概是恐惧伊麻教像杀掉那些城主一样杀掉自己,终日嘴里说着风流雅事不与武夫同事的大名终于放下身段,以最高规格迎接伊麻教教主,远处的假山流水都有专人每天打扫,春野樱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和夕日红化名「矢吹樱」「矢吹红」,假称自己是从远方逃难来的一对姐妹,在短短两个月内获得了伊麻教高层的赏识,成功拥有了觐见教主的机会。
引领她们的是个中年女人,面容严厉,脸上有很多皱纹,不笑的时候脸上的褶子会垂下来。夕日红试探过,她只是个平民,伊麻教大部分上层都是平民,这不合理。如果没有外来力量支持,难道教主只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连根除掉了那些被忍者层层守护的贵族们吗?
那未免太可怕了。
春野樱胡思乱想之时,额头突然顶上了坚硬的脊背,夕日红被守门的侍卫拦下,中年女人毕恭毕敬地称呼他:“镜大人。”
她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瞟了他一眼。那是个身穿深色和服,斜靠着和屋纸门的男人,他戴着单边眼罩,气质温和开朗,和中年女人交谈了几句,引得对方也忍不住展露笑颜。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她和夕日红身上,她立刻埋下头,听见那个男人说:“啊,这是新的信徒吗?感觉资质很高呢。”
“是的,”中年女人回答,“她们是一对姐妹,教主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这话说的好像要把她们献祭给魔头,春野樱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张看过的邪教片里狂热信徒把无辜民众大卸八块献祭给邪神的恐怖画面。
她们只是负责传递消息的卧底,刺杀会交给木叶的后援部队。不过她现在真心实意有点担心她们能否安全活到后援赶来的时候。
镜大人说:“稍等,教主正在和大名议事。”
中年女人恭敬地点头。夕日红和春野樱只能俯身跪坐在台阶前,她们是训练有素的忍者,这点疼痛不值一提。
“那边有蒲团,你们可以去那坐一会。”镜大人善意道。
“不,不用,”夕日红佯装惊恐地拒绝了,“我们是自愿侍奉教主的,不应对教主不敬。”
春野樱埋下头,不敢说话。
镜大人笑了笑,可能是见惯了这样狂热的追随者,没有再说什么。
她们跪在纸门前大约一刻钟,障子门被猛的拉开,一个男人怒气冲冲走了出来,那大概就是大名,衣着华贵,留有保养得当的胡须,眼睛有些小,整张脸涨的通红,出门在看见跪着的春野樱她们时不知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提起脚踹来。
无论是力量,速度,都太过缓慢了,透露着一种养尊处优的娇贵。如果春野樱愿意,她有上百种方法躲开并回敬回去。但为了不暴露忍者身份,她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不动。
就在大名的脚趾离她的后背一寸长短的距离时,镜大人出手了,他掐住大名的手腕,稍稍用力,大名脸上便流露出痛色。
“这是教主的信徒,您无权处置。”他依旧保持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但春野樱心里不觉得他好相处,听声音,他大概扭断了大名的手腕。
大名惨叫着被周边的侍从抬下去治疗,春野樱和夕日红终于被放行,进去前镜大人笑眯眯地嘱咐她们:“如果教主砸东西了就直接出来吧。”
这让她十分忐忑,这些年来她执行过大大小小的任务。但卧底这种需要警惕与伪装的任务她还是第一次做。她站起身,棉麻的和服后襟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她跟在夕日红老师身后,保持迈出的每一步都细碎谨慎。
屋内摆设没有春野樱想象的那么官方正式。反而偏向于温馨多彩,地板上铺着被染成彩色毛茸茸的厚地毯,散落着手鞠,剑玉,还有木芥子,看起来就像儿童房。
在没有得到允许前,她们只能低着头,春野樱瞥见木芥子被涂的通红的嘴唇冲着她微笑。
“抬头。”
少女空灵低缓的声音让春野樱愣了下,教主对外神秘,她一直以为对方会是个长相邪恶的老男人。
她顺从地抬起头,视线四处搜寻人影,最后落在了房间的中心,久久不能回神。
毋庸置疑,那是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比夕日红老师看起来还青涩一些的少女,身着华丽多彩的十二单,衣纹鲜艳而夺目,冗长的衣摆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她长得美丽,又并非世俗意义上形貌的美,苍白的脸上只有嘴唇的部分涂了些许胭脂,对比起来红的有些惊人。
春野樱第一眼以为她是大名娇养的公主。然而挪动目光,四下除了少女再无旁人,她惊愕地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如同神灵降世的少女就是那个杀害百余人心狠手辣的伊麻教教主。
少女坐在桌案前,撑着下巴,仪态不怎么讲究规矩,站起身,朝她们走来。
她留了很长的头发,色泽也是艳红,和华丽的十二单快融为一体,只有行走时才能勉强看出区别。
她越过夕日红,停留在春野樱面前,突然蹲下来,视线与春野樱平齐:“你是忍者。”
不是疑问的语气,她非常笃定。
春野樱藏在袖子下的双手攥紧,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血液一同涌向大脑。
她暴露了?是哪里暴露了?难道她已经摸清了她们的身份?不,那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她们,保险起见,纲手特地安排了夕日红保护她。如果真的摸清了她们的身份,更应该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红老师的幻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
大脑高速运转后得出的结论是静观其变,她保持着错愕的表情,似乎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有一双和忍者一样坚定的眼睛。”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不轻不重按了一下,春野樱望进她幽空的双眼中,有一瞬间,她以为她是个盲人。因为正常人的眼神不会这样涣散无光,但她无疑是看得见的。
“你的头发真漂亮。”教主用一种幽幽感叹的语气说,“樱花的颜色,你叫什么名字?”
“矢吹樱。”
“我喜欢你,樱。”少女说,“留在我身边吧。”
春野樱的大脑空白了两秒,少女称呼她只摘了「樱」的本字,好像不是在和「矢吹樱」说话,而是在认真地对「春野樱」说:我喜欢你。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从小到大她也被无数男孩子表白过,但那些都是男生!而且大部分是一些粗鲁的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心意的男孩!
被这么漂亮的女孩表白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高兴,但也绝对算不上讨厌……啊啊啊这个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任务任务任务!她是为了完成任务来的,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而她要为了木叶尽可能地传递更多的情报。本来这个任务该交给井野的,但是井野恰巧被分派给了另一个B级任务。如果现在跪在这里的是井野,她也会用这种语气对井野说我喜欢你吗?
打住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分出一缕目光偷偷瞟向夕日红老师,对方跪的笔直端正,没有丝毫表示,她心里清楚这是默许的意思。于是轻轻点头,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竟然能得到侍奉您左右的机会,不胜感激……”
说着说着,她瞪大瞳孔。
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女开始流鼻血,并不是常规的,流些许便停歇的状态,而是血流如注,深红色的液体落在彩色地毯上,晕出一大片血渍。
医疗忍者的本能让她差点跳起来按住她止血。教主反应有些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胸前沾染血渍的部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障子门被猛的拉开,一直守在门外的镜大人冲了进来,熟练地用丝帕捂住了少女的鼻子,嘴里抱怨道:“都叫你不要吃那么多炒坚果了,又上火了。”
“闭嘴!”教主生气道,“不许教训我!”
春野樱对伊麻教的内部情况依旧一无所知。
她在两天后,作为教主的随行者,才了解到教主的饮食情况。
教主每日平均要摄入五袋炒坚果,据镜大人说,这已经是教主经过长年累月的磨砺,极力克制过自己后的成果。一年以前,她每日至少要摄入二十袋炒坚果。
春野樱有点担心她的血压。
“听说你和你姐姐曾经是医馆的学徒,可以试着劝一劝她,不过教主很好面子,可能会生气。”
伊麻教的内部没春野樱想象的那么可怕,名为「镜」的守卫对她的态度很和善。她莫名其妙被教主提拔成了贴身侍从。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这个身份的地位似乎挺高,夕日红则在外围负责打扫等事物。
这里祥和和谐的根本不像报告里所描述的腥风血雨。
尤其是伊麻教的教主,她完全不符合春野樱的想象。
春野樱认为,能够执掌一个庞大组织的女人,就算不是聪明绝顶,也应当具备一定魄力和勇气。比如她的老师纲手,不仅拥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实力,更有着说一不二的决断能力。
这些强势的品质在教主身上没有丝毫体现,不如说教主身上挂满了这些品质的反义词,她高挑纤瘦,看起来柔弱不堪,肤色苍白,稍微炽热一点的阳光也能让她皱紧眉头。
春野樱负责她身边撑伞牵扶,理衣穿鞋等小事。
在这里生活了两天,她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是来卧底还是做侍女的,她恍惚觉得,自己侍奉的不是一个位处权利巅峰的女人。而是以往那些在木叶对她们大呼小喝的公主们。
“樱,樱!”教主呼唤她,她日常里不怎么穿厚重的十二单,镜说只有面见贵族的时候她才会穿这种规格的仪服。大概是为了表示尊重吧……不过这个想法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教主看上去不是那么讲究人情世故的人。
她听从她的指令,放下手中擦拭的花瓶,快步走到她身边。教主双手张开,缠着红绳,冲她说:“小樱,陪我玩!”
简直就像一个孩子。
她无奈地坐下,陪她玩这种幼稚得连木叶里五岁小孩都不愿意玩的把戏。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火之国气候温暖。对于一些怕热的人可能算的上潮热,春野樱皱了皱眉,稍微挪动位置,替教主挡住了阳光。
她毫无所觉,埋在她的手间专心思索下一步该怎么翻,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袒露出来,细长地如同瓷器弯细的颈。这个距离,如果春野樱愿意,她可以用线迅速切断她的脖子。
这个想法很危险。刺杀部分的任务并不由她负责。木叶要求忍者严格执行作战计划,除非有意外情况发生,让她不得不立刻暴露身份着手对敌。否则她必须老老实实待到后援部队支持的时刻。
屋内的温度的确过高了,她移开目光,想扯一些其他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我和镜大人出去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夸赞您呢。”
何止夸赞,那些普通民众比伊麻教内部成员表现的还要狂热,他们称呼教主为「现世大明神」,春野樱觉得很夸张,这样辉煌的头冠放在一个少女身上有些过于沉重,看她的表情,恐怕根本不知道外界那些神乎其乎的吹捧。
“因为我很优秀。”少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每一个人都该喜欢我,你也不例外。”
真是孩子气,春野樱失笑,大概是在和平下长大的孩子都会成熟的晚一些,她的语气下意识也放软了些,“是的是的,我也非常崇敬您。”
“是喜欢,不是崇敬。”教主纠正她,春野樱害怕她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挠地纠缠下去,只能接着换话题,“都城马上要举行祇园会了,您有准备吗?”
祇园会是很早以前便存在的节日,近些年举办的规模的愈发庞大,有祛疫,镇魂,平息灾厄的意义,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很重视。
教主闻言,果然松开手,沉思了一会,随即皱起眉头道:“我不要出席,你知道吗?上次我出门,居然有人想拔我的头发!”
春野樱愣了下,又想起坊间的传言,说谁获得「现世大明神」的红线就可以心想事成,原来红线是指这个吗?
她的目光落在少女的头发上,这么长的头发,保养起来一定很麻烦,就算掉一根也要心疼很久吧。她曾经也留过长发,知道女孩子对头发的珍惜程度,这么一看,教主和普通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呢。心肠渐渐柔软下来,弯起眼:“因为是很漂亮的头发,所以大家都想拥有吧。”
她下意识选择了善意的,听起来更温和的谎言。
教主怏怏不乐地塌下肩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抬起头,问:“你也想要吗?”
她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睫毛纤长容易遮住黑色的瞳仁,看不出情绪。春野樱斟酌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停顿的两秒里,她无趣地移开目光,落在窗外。
“下雨了。”
春野樱抬头望去,细飘的雨丝斜洒进未窗户的缝隙里,这些天锻炼出的习惯让她立刻起身,去合紧那扇窗户。
手被按住了。腕骨以下的皮肤被紧紧捏住。她被这突兀的触碰吓了一跳,教主没有说话,银细的雨丝从空洞无光的瞳仁表面滑过,她站在她的身后,像一颗枯寂的树,雨洗去了外界赋予她的一切猜测。
“教主?”春野樱试探地出声,她仿佛才回过神来,松开了手,后退两步,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雨下的太大了,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会在这里陪着您的。”春野樱说。
“但是不好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她有点固执,春野樱没有办法,好在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大概揣摩出该如何应对,合上窗户,用更加轻柔的语气说,“听说红色的东西会带来好运,您有这样漂亮的一头红发,一定是非常幸运的人。”
之前用来玩闹的红线散落在地,地毯上铺满了这样的玩具,春野樱一面小心翼翼拨开逶迤在地的红色长发一面把它们拾起来。教主突然躺下来,压在了那根红线上,压在了她要拾走的那些玩具上。
春野樱看着她,她看着天花板。
她呈「大」字姿势岔开手脚,把所有玩具牢牢护在身下,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想时间一直停在这一秒,不要过去。”
“……”春野樱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躺在了她的身边,“今天只许吃一袋炒坚果哦。”
“两袋吧。”
“半袋。”
“等等!那我只要一袋!”
“十粒。”
教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这一定是噩梦。”
春野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爱情使人盲目啊樱酱。
写到这里应该算中后期,前面埋下的伏笔要进行大回收了!
关于小七班
漩涡鸣人:因为坦率加实诚,目前攻略度最高的一位。但距离自身开窍还早的很,不知道能否在结局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佐助:目前进度条卡在最前的一位,除了一张脸似乎别无依靠呢……
春野樱: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孩,你眼前那个不仅是杀人狂魔还是大你几倍的战国遗物啊!不过在小七班里我一直认为樱才是最重力的一个,可以在佐助叛逃之夜选择一同离开,对友情还是爱情都非常执着的一个女人,写到这里让我最奇妙的感觉是。如果当初把小樱和纲手位置替换,说不定小樱真的能和衣间一直在一起。因为樱的性格底色是我见过最执拗的一个。
我的内心一直在蠢蠢欲动,想要三飞小七班,但是。这里是最讲究和谐礼貌文明的鸡鸡!
如果有空大概会穿插写一下战国orif线番外放松头皮,推主线对我来说太困难了,大家订的时候请提前注意一下标题!
第77章成为教主的女人
夜晚是约定的交换信息的时刻。
春野樱和夕日红被分别安排在内外,白天里鲜少有交流的时机,趁着夜色掩人耳目,两人互换彼此所掌握的情报。
夕日红这几天在外围摸清了伊麻教的人员安排,因为是暂住在大名的宅邸,伊麻教带的战斗力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接触过忍者知识的平民,这方便她们的后续计划。
春野樱也分享了自己的发现:教内大部分事物都要由教主身边名为「镜」的守卫接手,从旁人的反应看,这似乎是常态,她有理由怀疑伊麻教的真正掌权者是那个名为「镜」的男人,教主只是他推出来的一个靶子。
夕日红沉吟片刻,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该改变?”春野樱皱着眉头问,“如果教主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我们的目标就错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夕日红纠正她,“樱,就算她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我们也有杀她的理由,她在平民间的威望太高了,如果不彻底铲除,很可能会出现下一个守卫通过她控制整个伊麻教。”
“可是……”
“没有可是,”夕日红打断她,她凝视着这个勤劳刻苦但青涩天真的女孩,放缓了语气,“樱,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在任务里掺杂太多感情。”
“对不起。”春野樱只能道歉。
夕日红宽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过多苛责,这种沉默的善意让春野樱心里更加难受,她沿着记忆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内思绪翻涌不断。
她真的要杀了教主吗?不,应该不算是她亲手杀的,毕竟这种任务一般是交给暗部,他们的手段干净利落,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可这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教主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内心天人交战,让她丧失了作为忍者的警惕性,又或者是来人的伪装太好,春野樱掀开被子,被手下毛绒绒的触感吓的差点尖叫出声。
“嘘——”教主连忙对她比出噤声的手势,“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找你玩的。”
春野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刚想发火,对上她无辜的眼神又瞬间哑声。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她叹了口气,有种自己操劳了十年养育出的女儿不成器的沧桑感。
“有我罩着你,你很安全的啦,”教主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春野樱犹豫了下,想起夕日红刚刚的嘱咐,没有躺下去,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您如果在这歇息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睡了。”
“不要呀!”教主匆匆露出一个头,拽住她的袖子,“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睡的!”
她把春野樱的袖子往怀里扯,没扯动,气恼道:“我今天可是只吃了十颗炒坚果!”
她扯不动春野樱,干脆就把脑袋往她袖口钻,教服的袖子本来就很宽阔,容下脑袋的空间绰绰有余。
可能是现在在床榻上躺了很久的缘故,教主那头顺滑的长发轻微地炸毛,毛尖刮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感受,春野樱全身僵住了。就算她和井野是要好的朋友,也没有过这种过分亲密的举动。
在心里,她一直认为这种距离只有将来的爱人才能打破。
为此井野还嘲笑过她是老古板。
现在一个对她表达过好感的女孩毫不忌讳地钻进她的袖子,她甚至能感受到微凉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鸡皮疙瘩的感受,她猛的后仰,差点摔了一跤,红着脸,有些结巴:“不要闹了,我陪你一起睡好了。”
“这还差不多。”教主嘀咕着滚了回去。
没关系的,这只是任务,说不定她还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春野樱努力让自己乐观地想。然而思想控制不住飘逸的情感,她僵硬地躺进被窝,觉得有火在烧手脚心。
教主丝毫没意识到她的不自在,或者说眼下这局面就是她造成的,她本来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们之间隔着一条不宽的缝隙,很快就被长的夸张的头发填满了。
这个时候,春野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多久以前就摸进自己的房间里了?她难道不好奇自己离开房间去做什么了吗?
借着黯淡的月光,她看清了她的脸。
睫毛微微垂掩,侧颜柔软又安静。春野樱有种错觉,哪怕她在此刻拿出苦无和忍刀,她也依旧只会这样傻兮兮地看着她。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春野樱想不清楚,也没有办法想清楚,拱起的被子下,她的小腿偶尔会碰到对方里衣的褶皱,那些深凹或凸起的衣角边缘像长出了小刺,每一次触碰都能带给她钻心的痛苦。
心脏在肋骨里砰砰乱撞,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她干脆侧过脸,去观察她鼻梁翘起的弧度,对方呼吸匀畅,双眼紧阖,应该是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鬼使神差的,春野樱伸出了手。
她隔着一厘的距离,假设自己已经在抚摸这张面目,从睫毛,鼻梁到嘴唇,一遍一遍来回描摹,乐此不疲。
她也许是想触碰她的,但每次在指腹擦过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时身体又忍不住一颤。她小心翼翼撑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她看见她的嘴角还有一点坚果的碎屑,这让她的轻微强迫症很难受。
就碰一下,应该不会醒吧。
春野樱犹豫着凑近了点,明明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但此刻她就是紧张的要命,觉得自己在做不好的事情。
愧疚感和使命感来回拉扯,让这双把持手术刀剖开人体器官都不会颤抖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万幸,她没有碰到她。不幸,她没有碰到她。
真是的,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啊。
她闷闷不乐地躺回去,在焦躁中度过了一晚。
/
翌日是教主固定与贵族会面的日子。
春野樱作为教主身边的新宠,顶着一夜未睡的疲劳身躯忙前忙后,那身绚丽夺目的十二单穿戴起来十分麻烦,加上教主不怎么配合,她反感穿这么厚又麻烦的衣服,春野樱再三威逼利诱也没有用。
最后还是镜出场解决这场麻烦。
对比春野樱的手忙脚乱,他则熟练很多,三下五除二按住乱动的教主,把她塞进了那身厚重的华袍编织的囚笼里。
教主和贵族们议事时,春野樱和镜就站在屋外等候。
春野樱不太擅长应付镜这种人。
微笑就像一张假面牢牢焊在他的脸上,她看不出他的想法和态度,只是下意识觉得他很危险。
他们站在屋檐下,中间隔的距离几乎可以再建一座木叶。镜的眼底也有淡淡的青黑,伊麻教内部的文书工作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处理。据说这家伙在伊麻教刚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
“这几天在教内过的还好吗?”
“感谢您的关心,能为教主做事是我的荣幸。”
……
他们又陷入沉默,对彼此实在无话可说。
春野樱希望他能快点走开,这样她可以趁机偷听屋内的谈话内容。
“他们在商量马上要举办的祇园会,”镜似乎看出她的蠢蠢欲动,微笑道,“这种大型祭典有伊麻教的注资,教主需要出面。”
“啊,教主说她不想出席。”
“教主一直都很任性呢。”镜笑了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春野樱心里不太舒服,镜接着说,“照顾教主的工作一定不好受吧,她之前气跑了好几个人。”
明明是这种拉近距离,同事之间抱怨麻烦顶头上司的亲和的语气,却没由来地让春野樱升起一股无名火气,她绷紧脸,硬巴巴地说:“不麻烦您的关心,教主她听话又懂事。”
镜愣了下,还想说些什么,和室的纸门从里面被拉开,教主从门口走了出来,那身十二单太过沉重繁琐,她走的有些歪歪扭扭,春野樱连忙上前搀扶起她。
“真无聊。”她打了个哈欠。
镜问:“他答应了吗?”
“他会答应的。”教主皱起眉头,“我要换衣服,这身衣服热死了!”
春野樱好奇他们口中的事情,脚步放缓。然而两人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她只能跟着教主的步伐离开这里。
“您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春野樱替她卸妆时忍不住问。
镜子里的女孩顶多不超过二十多岁,肤色苍白,眉目清秀,春野樱突然有些不忍看到她在鲜花盛开的年纪就这样枯萎了。
“不喜欢。”教主撑着下巴,又打了个哈欠,“但是再差也不会比现在还差了。”
“你无处可去吗?”春野樱有些哀伤。
“差不多吧,”教主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以前我爸爸也总爱对我说这句话吗?”
“什么?”
教主压下嗓音,一脸沉痛道:“玲也,你是一个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人。”她有些不高兴地说:“爸爸明显是在骗我,就算大部分人不乐意接受我,但我还是有地方可去的。”
“这个地方是指伊麻教吗?”
“是我的丈夫那里啦!”她满不在乎道,春野樱心中一颤,声音有些干涩,“镜?”
在教内她只看到过这一个异性,他和教主的关系不清不楚,外界还有传言说他是教主私下豢养的男宠。
“咦——”教主露出鄙夷的神色,“镜他除了眼睛厉害一点哪里都配不上我,而且……”她神神秘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册书,表面简陋的两个小人让春野樱瞬间有种杀人的冲动。
天呐,到底是谁把这种邪书放出来祸害小孩的?
教主小心翼翼地翻到了做过标记的一页,举给她看:“亲热天堂里说了,年龄差太多的人注定不会有正缘。”
春野樱心里那股杀人的冲动又消散了,“嗯……确实很有道理。”
镜看起来的确有些老了。
“是吧是吧,”教主说,“我也觉得这句话说的很不错,喜欢和自己年龄差太多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呢,我和我丈夫只差几岁。”
春野樱从来没听说过伊麻教的教主有丈夫这件事。即使不是镜,这种事情也让人难以接受……
教主还在兴致勃勃地和她分享,春野樱只能装出一副自己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教主说,脸上不见悲色,“唉,我真希望他多活一会呢。”
春野樱第一次觉得人类的语言如此美妙,她顿时心胸开阔,神清气爽,灵台清明,浑身上下都充满力量。
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开心表露的太明显,连忙正色道:“抱歉……那你岂不是无处可去了吗?”
如果教主说是,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说:“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可惜教主摇了摇头:“不哦,我还是有地方可去的,就像在这里,有很多人陪伴着我,比一个人的时候好玩多了。”
“但是,这不是长久的……”春野樱斟酌着言语,努力使话听起来不要那么伤人,“你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你不能在这里,在这个位置上待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呢?”她歪着脑袋看她,“这里需要我,我可以做一辈子的教主。”
“那如果有一天这里覆灭了呢?”春野樱的语气急切起来,“你难道不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吗?结婚,生子,拥有自己的家庭……”她顿住了。
教主在笑。
她的眼睛微微弯起来,未褪完的口脂在唇上留下淡淡的粉。
“你好关心我呀小樱。”她说,“你知道我成立这个宗教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大家都能获得幸福就好了,就算现在感到厌倦了。但是我一想到如果我成立的这个地方能有一丝丝可能让小樱获得幸福的作用就忍不住觉得,那真是太好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
不,完全没有。
春野樱想说,她已经把幸福寄托在了一个她不了解的人身上,这种虚无缥缈的宗教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麻烦的任务。
包括你。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麻烦的,不得不捏着鼻子讨好接近的任务,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但为什么,你的笑容,让此刻的我感到幸福而痛苦呢?
【作者有话说】
据伊麻教教主右护法镜的揭秘:让教主穿着十二单会见贵族。不仅有表达尊重重视的意义,更兼具束缚教主暴起打人的实际作用。
/
这三年里各位都成长了,包括衣间也懂得了说话的艺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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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欣赏配角栏里亲友画的教主小衣!绝世美味!
第78章永堕幽冥
“这是很有用的情报,小樱。”
心脏有些刺痛。
“这几天麻烦你继续潜伏在教主身边,最好摸清楚她在祇园会上出席的时间。”
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务必小心谨慎,最近伊麻教和贵族接触频繁,我们预料他们会有大的手笔。”
明明她这么信任她……
“你是优秀的忍者,所以请不要忘记,木叶还有家人在等着你。”
“樱?小樱!”
眼前骤然放大的面孔让她手上的动作滞涩一瞬,剑玉的小球没有落在小皿上,错开细微毫厘直直下坠——停止,回弹,细线绷紧,女孩不高兴地推了她一把:“大胆!和我玩的时候你还分神!”
春野樱呆呆地看着她。教主今天没有穿传统和服,换了一身简单的短衬衫和裤子,头发编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后,这时候的她看起来就平易近人多了,就像木叶随处可见的女孩,青春活力,有着无限的未来。
“你在想什么呀?”她颇为气恼,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剑玉,“我和你说话你一直不理我!”
“我……”春野樱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现在处于的现实,勉强勾起嘴角,“抱歉,可能是天太热了,我有些反胃。”
教主今天没有穿和服,意味着她今天不用和贵族见面,也意味着,一整天,她们都要待在一起。这对春野樱的意志力是很大的考验,她不敢去看教主的脸。
“骗人!”教主还在气头上,别过脸去。
春野樱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烤坚果塞进她嘴里,教主嘴里嚼的咯嘣咯嘣响,气消的特别快,期期艾艾地凑过来,“小樱,我还想吃。”
这段时间春野樱一直有控制她的饮食。她一直没搞明白烤坚果对她为什么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她也尝过两块,只觉得除了一点坚果的油脂香气以外没什么滋味。
她用手帕抹去她嘴角的坚果碎屑,略微严厉地蹙眉:“不可以,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又何谈吃什么对身体不好呢?
捏着坚果袋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师是寄予厚望才托付给她这个任务,有很多人说她的性格不适合卧底,最佳人选是暗部的卯月夕颜前辈。但是老师力排众议,坚持让她参加。
她不该在卧底期间对目标人物产生感情,更不该辜负老师,木叶的期待。
一颗心揉紧了再松开,就算能复原,也会出现许多褶皱。
春野樱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你一定要出席祇园会吗?”
“唔,我不想去,但是不去的话肯定有人要骂我,花钱了不去露面。”
“祇园会人多眼杂,如果有人趁机……拔你头发怎么办?”
“那我就把他们打趴下。”教主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没什么肌肉的大臂,“我很强哦,打遍天下无敌手!”
春野樱没有被逗笑,她忧心忡忡,满腹心事。
她了解木叶的行事作风,祇园会是大型祭典,鱼龙混杂,还有不少贵族出面,是最适合进行暗杀的时机,成功了也可以推脱给其他势力。
夕日红的态度也侧面印证了她的猜测。
“木叶的后援部队已经赶来,我们需要在祇园会前撤离。”
“怎么了,小樱?”夕日红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关怀地问道。
“红老师,您和后援部队说了吗?”
夕日红看着她,显然不记得了:“说了什么?”
“教主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手上甚至没有茧,连忍者都不是。那些人的死一定不是她做的。”春野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最后鼓起勇气把盘桓在心里的话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我想申请取消这次任务。”
夕日红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苛责,反而有些同情,“小樱,你的心太软了,不适合这次任务。”
这句话她在出发之前听过无数次,没有一次这样让她觉得难受。
“这不怪你,火影大人也一直有意让你远离这些黑暗面的事情。”夕日红把手按在春野樱的肩膀上,“但是现在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忍者只是工具,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去完成任务。不要问是非对错,也不要叩问自己的心。木叶存在至今,有光的一面,也有暗的一面。哪怕教主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傀儡,你也必须硬下心肠。”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茫然地问。
“那就逃开,等到有一天你能够硬下心肠的时候再来。”夕日红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会申请带你立刻脱出此次任务,起码你不用面对。”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春野樱摇头:“红老师,这是我的任务,我必须有始有终地完成。”
她拒绝了红老师带她离开的选择。
就算无法改变结局,起码也要多陪伴她一会吧。教主是个很怕寂寞的孩子,连睡觉也要人陪着,她不能在这时候就抛下她。
“小樱,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
祇园会当天,教主需要穿戴规格最高的十二单,坐在花车上和其他几个贵族一同出游。
花车被建造的很长,前面载满了扮做鬼神的歌舞伎,中间一段放置花果牛羊的祭品,后面一段才是供贵族和教主乘坐的部分。
被一大早拎起来梳妆打扮,教主还有些不乐意,等到春野樱给她洗完脸后,她又变得格外精神起来,就像憋着惊喜藏了很久忍不住拿不出来炫耀的孩子,神神秘秘地从十二单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本书。
春野樱不太想收下。
教主一脸兴奋地跟她介绍:“亲热战术作者亲签版,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想要?”
祇园会已经开始了,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哪怕居住在大名的宅邸里也能听个耳热。
春野樱突然有一种冲动,把她刚刚替她穿好的十二单脱下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从她抹去,她想带着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危险之地。
她不想要看见她的尸体,她不想要让她的笑容在短短的昙花一现后就陨落死亡。她不想要她死,她不想要她离开她。
可她看着她,很久很久,只是从她手上接过了那本书,轻轻道:“嗯。”
她甚至没有打开的欲望,只觉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上,闷的她喘不过气。
教主和镜坐上花车前,对她招手:“樱,这本亲热战术可是还没公开开售的超前版本,一定要仔细看哦!”
她们离开后,夕日红立刻找到了她。
“小樱,我们该走了。”
她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收拾行李和红打算离开这间快住了两个月的屋子。
她们曾经躺在一张床上,肩膀挨着肩膀,从天南地北聊到恋爱心事。
她们的头发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彼此的命运。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背叛了她。
又或者,她们的命运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曾经的一切不过是短暂的错觉而已。
回去的路上,夕日红老师看她一直闷闷不乐,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写到任务报告里的。”
她其实宁愿红老师把一切老老实实写进去,挨师父的骂或者受到惩处都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对了,”夕日红说,“教主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那个需要作为任务期间的证据保存,回头需要上交。”
连这样一个小物件都不留给她吗?她已经分不清红老师是好意还是警告了,心里一阵麻木:“好。”
夕日红停下脚步:“小樱……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个是任务规定,我也没办法违背。”
“我知道,红老师。”
夕日红叹了气,“虽然说证物要进行封存,但是上交前它被翻看过,还是怎么处置,我可管不着。”
“哦……红老师!”她猛的抬头看向这个心软的女人。
对方移开了视线。
她立即明白她的默许,半是感激地鞠了一躬,从夕日红手里接了那本书。
封面崭新完整,它原本的主人保存的一定相当细心,想到教主那种莽莽撞撞粗心大意的性格,这本书一定对她来说非常珍贵。
春野樱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朝卡卡西老师的方向进化了,她现在捧着一本小黄书差点难过的掉下眼泪。
掀开封面,自来也潇洒不羁的字迹落在扉页的位置,有笔墨稍微晕开的痕迹,又翻了两页,春野樱呆住了。
书本有两页被挖空了,留出存放东西的空间,她在里面看见一束被割下来的编成辫子的红色头发,下面压着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小樱,要幸福哦】
书本重重摔在地上,夕日红听到动静,猛的转过头,“怎么了小樱,里面有暗器……吗?”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个坚韧的,拥有可以把墙壁打烂的强大怪力的少女埋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笔迹稚嫩的贺卡上,模糊开。
“我要回去。”她抓紧手里的辫子,抬起头,和夕日红对视,“我要回去。”
她费尽一切力气,只能挤出这一句话。
“绝对不行!”夕日红厉声打断她——“计划已经开始了,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要回去。”
“小樱,你清醒一点,她远远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天真,纲手大人派你来是有原因的。”
“我要回去。”
“小樱,你要背叛木叶吗?!”最后的一句话可以称的上是指控了。
但春野樱只是固执地看着她:“我必须回去。”
“我也有权阻止你!”夕日红说,“不要寄希望能从我的幻术里逃离,你要和我战斗吗?”
“我明白,就算我挣脱幻术,回去也一定赶不及了,我不想和您战斗,红老师。”春野樱说,“我只希望您能放我离开。”
在夕日红惊愕的目光中,她举起苦无,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请您放我离开。”
“你疯了……”夕日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居然用死亡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接受吗?”
“您是一个心软的人,不然的话您早就会带我离开了。”春野樱说,“我发誓我不会偏帮教主,也不会背叛木叶,我只是想给她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夕日红冷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和她一起死。”春野樱平静地说。
抵在脖子上的苦无无法作伪,夕日红定定看了她一会,突然泄气,疲惫地按住额角:“你,我拿你没办法,你想清楚了吗?无论这件事成不成功,你都会受到惩处。”
“我明白。”
“不,你肯定不明白,”夕日红摇了摇头,片刻后,她抬起头,振作了起来,“好,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你必须发誓。”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不要用你自己的性命发誓!我不相信!”夕日红厉声打断她,“拿她的性命发誓!”
春野樱沉默了。
“连这点承诺都不肯做?”夕日红讥讽地看着她。
“我……以玲也的性命发誓,如果我背弃木叶,将永堕幽冥,不得往生。”
【作者有话说】
在小樱月下告白佐助的片段里,有提过她可以和他一起叛逃木叶,去大蛇丸那里。有可能是年纪太小不懂事,也有可能是缓兵之计。但是不管怎样,从小七班里看,其实小樱的性格是最务实的一位——这里的务实指的是正视现实。
在后来劝佐助回木叶的时候,她也曾做出过假意投靠,然后用沾毒的苦无刺杀佐助的举动。从这点看,她其实和鸣人不一样,鸣人是只会考虑一条路,不会思考其他可能性的人,而小樱则会思考很多。
比如劝佐助不要离开,如果劝不动怎么办,那她就要和佐助离开。但是鸣人的想法则是很简单的一条筋:只要把佐助拉回木叶就行,他没有想过如果宁死,佐助都不愿意和他回木叶该怎么做。
小樱和衣间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她们无论是感情还有想法都是错位的。其实从前几次沟通就可以看出,她们在思维上有很大差异,这也就可能造成一个局面——单方面的付出,另一方却看不到。
我原本不准备发展写小樱的感情线。但在看到樱自传里有描述四战以后小樱有成立专门的战后儿童心理诊所,那个时候心里突然很感慨。如果早一点出现这种针对孩童心理创伤的疗愈所,忍界里很多悲剧十八岁不会上演呢?包括衣间的命运是否也会发生改变呢?
小樱和衣间是错位的人生,有过短暂交集就绝对不会再重合的命运线呐。
第79章不成誓,破立灭
衣间一直有个疑惑的问题。
誓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千手族地的老师教导她忍术结印的手势,顺序,还有先后,都有各自存在的意义,它们引导查克拉的走向,改变力量的性质,缺一不可。
然而誓言这种东西,只要上下嘴皮一碰,没有任何后果担保,比谎言还要轻松。
千手佛间曾让她许下誓言,将生命奉献给千手的荣耀,结果没过几年,她选择叛逃,临走之前还谋划了一场刺杀。她和卡卡西滚床单的时候也曾说过「杀了这么多人,大家一定会下地狱吧」这种话,卡卡西没有回答,但表情看起来很赞同,可其实她只是随口一说。对于地狱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存观望态度。
“镜,你忠诚于我吗?”
她懒洋洋靠在花车的后座,对面的贵族们瑟瑟发抖抱作一团,镜坐在一边,佯装认真地思索,她不满地踢了他一脚:“这是需要犹豫的问题?”
“如果你能记住属下的名字那就更好了。”宇智波止水叹了口气,“总是镜这样地叫我,害得大家都以为我叫这个名字。”
对面的贵族颤巍巍出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权,还是地位,我们都可以给你!”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衣间学着他的样子,也叹了口气,“你们不觉得大名真的很过分吗?我替他干了这么多脏活,结果他反手就把我出卖给木叶,现在木叶的忍者……”她停下来,侧头感知了下,“哦,他们已经到现场了,十点钟方向两个,三点钟和七点钟方向各一个。”
贵族们眼里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又在衣间开朗的音调里黯然破碎:“不过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打不过我哦。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推举我当火之国大名的事情。”
“现在,反对的人请举手!”
全场鸦雀无声。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够的贵族低声哭了起来。
“既然没人反对,那我现在就是火之国大名啦!”
“镜。”她颔首示意。
宇智波止水上前两步,把一把忍刀丢到他们前面,“为了向新一任大名献上忠心,请取下那个霸占大名府,冒称大名的贼人。”
“要,要我们去杀了大名?”一个较为年轻的贵族不可置信地开口。
“注意言辞,那只是个冒用大名名号的贼人。”宇智波止水说,“请立刻做出选择,归顺还是让这把忍刀在此刻饮血。”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贵族尖叫扑上来去拿刀,“干,我干!”
宇智波止水慢悠悠道:“今天太粗心大意了,刀只带了一把,不够分呐,看来今天只有一个人能向新任大名表露忠心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贵族立刻也加入了争抢忍刀的行列。
花车外围雕饰着祛灾驱邪的鬼神雕像,刚好能把坐在里面的人影挡住,衣间乘坐的那辆花车边簇拥的人最多,所有人口中高呼现世大明神,齐刷刷跪拜磕头,木叶胆子再大估计也不会在此刻动手,衣间摸了摸袖口,发现自己忘记带烤坚果了。
到底还有多久呢?
她闭上眼睛,三个方向的忍者呈包夹之势朝她的花车靠近,前面一个路口因为地形狭窄,人群会被清空,她思索了下,吩咐止水把这群贵族们带走。
“你要一个人面对木叶的忍者?”
“是啊,因为我觉得你看见木叶忍者就会扑上去认亲弃我于不顾。”
“你的疑心病太重了点吧。”宇智波止水擦了擦鼻子,“我可是有在兢兢业业工作的。”
“你现在就给我滚去工作,叫他们赶紧决出胜负。”
宇智波止水被她赶走了。
感知范围里,那几个木叶忍者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跟随着她的花车,随着花车进入窄口,四道身影一齐逼近,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却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向前掼去。
缓慢的疼痛蔓延开,她低头看去,一柄长刀穿透胸膛,捣毁心脏。她吐出几口鲜血,转头看去,一个半张脸埋在高立的领子戴着墨镜的忍者站在身后,隐约有漆黑的虫子爬过脸庞,她才恍然大悟,外面的四个忍者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花车里早早藏着一个忍者,用虫子包裹全身屏蔽了她的感知。
是油女家族的人。
他握着刀的手在抖,露出的脸不多,衣间看不清他的表情,歪了歪头:“你是第一次杀人吗?真可怜啊。”
油女志乃几乎握不住刀,她的下半张脸被源源涌出的鲜血染红,他几乎可以想到这张脸庞会是往后余生的噩梦。
“不用内疚,”衣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怨恨和指责,“往后你需要杀更多人的。”
她后退两步,摔下了花车。
“玲也!”
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胸膛被用力地摁压住,大概是害怕拔出长刀以后会加速出血速度,那只柔软的手在伤口处颤抖拂过,紧接着缓缓修复起她体内破裂的血管。
滴在脸上的不是血,没有刺鼻的气味,那也大概不是眼泪吧?要杀死她的木叶忍者谁会为她哭呢?她缓缓睁开眼,轻声问:“下雨了吗?”
有更多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庞上,流进干涩的虹膜里,让她什么也看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闭眼,千万不要闭眼,再努力一点好吗?再努力一点,我也在努力了,我真的已经在努力了,求求你,不要死,活下去,求求你了,活下去……”
她听出来了。
是小樱的声音。
她有点疑惑:“小樱,你不是回到纲手身边了吗?”
那个粉头发的女孩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惶然无措地把她搂进怀里,语无伦次道:“拜托了拜托了,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她把那束红色辫子放进她的手心:“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大家都说,获得现世大明神的红绳会心想事成,我有这么多,你一定能活下去的!”
旁边有人看不过眼,轻轻劝慰她:“小樱……放手吧。”
还有人公事公办道:“小樱,让开。”
可她对外界的一切都置之不理,只是一次又一次把手心放到她碎裂的心脏处修复她坏掉的内脏。她被她抱在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胸膛,听见心脏在肋骨里杂乱无章地跳动。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花费了多大的勇气折返回来拯救她,她只是有点呼吸不上来,轻声抱怨道:“小樱,你抱我太紧啦,我喘不上气了,现在下雨,你应该找地方躲雨。”
不知道为什么,小樱把她抱的更紧了。
旁边的人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这么做,很快有人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开,把衣间从她怀里剥离出来,这感觉就像把一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鹿从母鹿的胞宫里剥离出来。不仅要克服心理障碍,还要应付发狂的母兽。
大和用木遁控制住了小樱的动作,卡卡西把衣间的身体扯出来,剩下三个忍者面面相觑站着,犬冢牙安慰一脸苍白的油女志乃,雏田怯怯不敢出声。
“好久不见。”卡卡西拔出那把春野樱不敢碰的忍刀,他的手上也无可避免沾染上了衣间的鲜血。
“我就知道纲手肯定会派你来,毕竟只有你会那个忍术。”
“看来你早有预料。”
“当然,因为我就在等着你呀。”
卡卡西为她话语里的亲昵柔软恍惚了一瞬,衣间伸出双手,碰住他的脸颊,久违的亲密让他结印的手势迟钝了一瞬,抓住这一瞬的时机,衣间按住他的肩膀,借力上踢,卡卡西抬手阻挡,喝道:“大和!”
两人在暗部搭档过,有一定的默契。
粗壮的木条破土而出,衣间看了一眼,放弃了与卡卡西近身作战的想法,转而跃至花车顶端,俯视全场。
春野樱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千手柱间的私生子吗?”她皱眉看向大和,对方面色爆红:“你在胡说什么?”
“木遁的血继界限只能通过血脉传承,这是常识。”她不高兴道,“你在质疑我?”
卡卡西及时截住话茬:“你早知道小樱的身份。”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让迷茫的春野樱听清楚。
“她身上有很重的纲手的味道。”衣间毫不避讳,她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只是可惜,我以为纲手会来,火影可比上忍有价值的多。”
三年不见,她的相貌和记忆里几乎没有发生改变,但变得可怕了许多。
卡卡西不觉得凭她自己能想出这么周全的计划,控制贵族乃至大名,可不止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抓住纲手,控制木叶,但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了。”她叹了口气,面上颇为忧愁,“兜还是太笨了,没有料到这一点,不过留下你的命也很不错。毕竟你在木叶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没忘。”
卡卡西跟着感慨:“是啊,我也没忘。”他夜里时不时还会拿出来回味一下。
攻守易形,只要卡卡西抓不到和她近身的机会就无法施展四象黑水之印。虽然那个会木遁的忍者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优势在她,不必留手。
卡卡西整顿队形,聪明地意识到现在不是与她硬碰硬的时机,发布命令:“撤退!”
本来以为捣毁她的心脏会对她的行动产生影响,结果她恢复的太快了,实力甚至比当年还要强悍。
衣间对其它人不感兴趣,但一定要卡卡西的命,提身欲追,却被人拦在原地。
“都是假的吗?”春野樱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里藏的东西衣间看不明白,可能是痛心,愤怒,她分辨不出来,只觉得她的眼睛里有火在烧。
“什么是假的?”衣间不解道。
“你的身份,和我说的那些话,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都是你伪装出来的吗?”
“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玩的不是很开心吗?”她突然凑近她,丝毫不担心她会攻击她,“啊,小樱,你哭了。”
她的语气和以前一样,连停顿的间断都没有改变。
春野樱想起很多日夜,衣间曾夸耀自己的力量。但是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她出于虚荣心夸大的话语,现在化为回旋镖,狠狠扎向自己。
她带着疑惑看向曾以为自己了解却从未认识过的女人:“你到底是谁呢?”
“我是漩涡玲也。”
她的目光依旧真挚,纯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春野樱喉头发紧,想问:漩涡玲也又是谁呢?你知道我是春野樱,我是木叶火影的弟子,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我对你却毫不了解,我对你的了解仅仅在于这一个名字。
这一点也不公平。
对你毫不了解的我,怀揣着一腔热血想要拯救你的我,想过要带你回木叶,去为你建立一个新秩序的生活,想要放弃佐助君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我,这样看来,岂不是一个笨蛋吗?
衣间苦恼道:“唉——不要哭啊,你就这么不想旗木卡卡西死吗?那我今天不杀他好啦!”
根本不是这样的。
“凭什么他的女人缘这么好,你和琳都舍不得他死!”
到现在你也不懂我的心意。
“好啦好啦,这一个月我都不杀旗木卡卡西。这一年!这一年可以了吧!”
她揪住十二单华美的袖角,那上面还沾着衣间的鲜血,她把脸埋进去,像一只逃避的鸵鸟。
“和我回木叶。”
拜托你了,不要再让这样的我变成一个笑话了。
衣间奇怪道:“回木叶干什么?你也想抓我吗?”
空中突然传来鸟类羽毛煽动空气的轻微声响。衣间扯回自己的袖子,笨拙地拿干净的衣料给她把脸擦干净了。因为控制不好力道,春野樱的脸很快被她摩擦得通红。
她把那截红色辫子重新塞回她手里,认真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不要还给我啦,我会生气。”
报信的燕鸥停留在她的手背上,她取下它脚边的密信,看完后不忘和她告别:“小樱,我有事要忙,再见啦,记得叫你们木叶研发一下提取尾兽不会致使死亡的技术。”
春野樱无法面对她,但还是下意识想要挽留她:“等等,不要!”
她伸出手,什么也没抓住。
【作者有话说】
伊麻教名字取于罗马音中衣间「いま」的罗马音Ima。
热知识补充
伊麻教内部人员名单
财务负责人角都,随行护卫宇智波止水,参谋药师兜,技术顾问飞段,荣誉长老小南。
/
补充一小段樱衣组合的感情大致描写。
她不需要知道她为了她付出的勇气有多少。就像她不会计量两条注定不会交汇的路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第80章假如故人的遗物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呢
一尾被捕获这个消息对于衣间来说最直观的意义就是:离斑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带土持续不断骚扰她企图套出斑的尸体的下落,她觉得很烦,为了甩脱他,她破例加入了晓抽取尾兽的队伍。
平时她对于晓的活动一向是能逃就逃,连晓袍一年都不会穿两回。因为她不想看见佩恩,她觉得长门的恋尸癖太可怕了,她曾经保存尸体的最高记录是一个月。因为最多拖延一个月尸体就会腐烂,但长门这些年对尸体的狂热爱好不减,弥彦那具尸体他就用了好几年。
衣间觉得自己的恋尸癖有所改善,玖辛奈的尸体现在都好好待在木叶,她属于一人得道,落井下石的性格,自觉已经脱离这种低级趣味,对佩恩敬而远之。
一尾人柱力是砂忍村的我爱罗,前几年在木叶的中忍考试上她曾远远见过他一面。
现在的他看起来比那时候高挑了很多,脸庞也成熟了不少。迪达拉一直在抱怨砂忍村的沙子太多了,容易进头发里,蝎则催促他快点动手抽取尾兽,他们掳走了风影,砂忍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上来。
我爱罗居然当上风影了?
这几年一直在致力搞垮火之国上层政治力量的衣间大为震撼。
她没想到人柱力也能当上「影」,毕竟人柱力一直都是被排斥歧视的存在。除了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他是在成为水影以后为了控制尾兽自愿把三尾封印在体内。
晓内大部分人的想法和蝎一样,速战速决,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国境,一时半会无法赶到,只能通过秘术参与。
衣间把我爱罗放在外道魔像前,有些难过,早知道我爱罗能当上风影,她当初就不应该叛逃,留在木叶说不定也能当上火影,她干脆和斑里应外合说不定根本就不用等到这么久远以后再来实现无限月读。
抽离尾兽是一件庞大工程,因为需要查克拉量庞大。所以持续时间通常很长,衣间加入后效率提高了不少,她和长门一样,是千手和漩涡的后代,查克拉量庞大,原本起码需要持续三天的过程被缩短至两天半。
尾兽成功抽离,我爱罗死亡。
衣间和蝎为了我爱罗的尸体去向吵了起来。
“整个过程我付出的查克拉最多,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
“就凭人是我抓的。”蝎想要把我爱罗的尸体带回去制成傀儡。
他们两个人的恩怨由来已久,佩恩都有点后悔当初把他们俩分配到一起,明明能力互补,相性却差的出奇。
“如果这个任务交给我,我肯定比你更早抓到人!”
迪达拉试图做和事佬:“要不你们一人一半带回去?”
“我要完整的!”
“制作人傀儡需要完整的躯体。”
其他人不想掺和他们的纷争,纷纷掐断了联系。
角都离开之前叫她记得把教内这个月的账本寄给他。
衣间快要被蝎气死了,曾经她就很讨厌傀儡师。因为他们的进攻方式很克制她,现在蝎简直让她对傀儡师这个职业厌恶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对着干?刚刚你对我爱罗的尸体明明不感兴趣!”
“对。”蝎干脆地承认了,“以你的智商居然看出来了我很意外。”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之前我救过你那么多次!”
“纠正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擅自改变计划,我根本就不会陷入那些麻烦。”
他们吵着吵着就要动手,迪达拉左右为难,他倒不是反对他们俩打起来,晓内斗也是常事。但是这两人有打着打着砍掉了雇主的脑袋的前科,他拖着我爱罗的尸体先远离了战场。
衣间和蝎最终没打起来。
不是因为他们冰释前嫌握手言和相互体谅,而是正在有十几个忍者正在朝他们接近。
砂忍找了过来。
衣间临走前瞪了蝎一眼:“希望我回来以后能看见玉的主人能换一个。”
蝎冷冷回敬道:“彼此彼此。”
如果时光能重来,衣间希望上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抛下蝎离开。因为蝎真的死了,接替他位置的人是带土。
衣间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说实话,那已经不能用尸体来形容,蝎很早以前就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傀儡,只有心脏的部位一直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办法。
衣间从一堆沾有剧毒的傀儡里翻出了他被两具傀儡刺穿的心脏,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些没人操控就僵硬如铁的傀儡搬开,蝎的眼珠不自然地转动了几下,然后看向她。
两人默默无言,还是衣间率先开口:“你马上要死了,我救不了你。”
“嗯,我知道。”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蝎难得没和她呛嘴,衣间以为自己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会很高兴,但她没有,反而感到些许悲哀。
可能是没想到接替他的人会是带土。
早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保住他的命。
她把蝎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虽然这具傀儡大概不会拥有感知这种东西,但她习惯用这个姿势和亡者对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蝎摇了摇头。
他们陷入沉默,曾经的关系太差,他们甚至连心平气和坐下沟通几句都做不到,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蝎开口道:“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他们虽然无数次诅咒对方去死,但都清楚彼此的实力,不觉得对方有被杀死的风险。衣间想了想,说:“因为要回收戒指,所以我就回来了。”
非常直白,连最简单的谎言也不肯想一个,蝎却觉得很安心,大概是习惯所致,这时候刺耳的话听起来也非常动听。
“抱抱我吧。”他突然说,“我有些冷……如果你愿意抱我,我可以拿一个忍术跟你交换。”
衣间没有说什么,她对快死去的人都很宽容,她甚至不需要那个未知的忍术,就张开双臂,把这幅僵硬的身躯搂进怀里。她突然意识到,蝎对比她其实很年轻。无论外表的十五岁还是实际的三十五岁。
“谢谢。”蝎在她耳边低语。
尽管她不需要,他还是把那个忍术告诉了她。
衣间把蝎的尸体封印进卷轴,带回了伊麻教。
她对蝎没想法,也不想秽土转生蝎,更没有用他的尸体寻求温暖的想法,她只是从蝎的死亡里隐秘感受到一种恐惧。
蝎会死,她可能也会死。
衣间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死亡。以前她也畏惧死亡,但那是人类基于未知的恐惧。可现在她变得瞻前顾后,罕见的脆弱让她找上了黑绝。
她一直很讨厌它。
不止是因为它长得丑声音难听总是阴恻恻地盯着她,更因为它自称斑的意志,每天嘴里却只有无限月读,她觉得自己被排在了后面,连带着有些迁怒斑。
但在她觉得茫然无措时,她也只能依靠它来获得力量。
“如果我死了怎么办?”她找到黑绝,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黑绝黄澄澄的眼睛犹疑不定,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你生病了?”
“不,我是指,如果我在战斗里被杀死的情况。”
黑绝嘟嘟囔囔:“谁打得过你啊。”
衣间却十分严肃:“万一呢?万一!”她之前也觉得就凭砂忍村那些忍者怎么杀得死蝎。但事实就是,蝎死了,对方却无一伤亡。
她焦虑地来回转:“如果我死了怎么办,那谁来复活斑,谁来帮他实现理想?”
黑绝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佩恩的性命就是留着复活斑,带土也会辅助斑的。”
就像戳中了关键词,衣间猛的扭头看向它,目光炯炯,“对啊,黑绝,你不觉得带土最近的心思太多了吗?”
黑绝腹诽:带土的心思早就很多了您到现在才察觉吗?
“我怀疑他会背叛斑,他根本不会复活斑。”衣间抓住它的肩膀拼命摇晃,“你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骚扰我就是为了想拿到斑的尸体吗?”
黑绝想说:他骚扰你也可能是因为●虫上脑,但他说不出来,衣间晃的他头晕。
衣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推演里无法自拔了。
“他想要斑的尸体做什么?是不是想要干脆背叛斑自己统治世界?他是不是想要直接销毁斑的尸体,让斑彻底失去复活机会?”说到最后,她一脸沉重地看向黑绝,“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毁掉斑的尸体的!”
黑绝不知道她从哪推断出的这个结论,不过不顺着她说话一般没好果子吃,它也装作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有可能,你把斑的尸体藏在哪了?够安全吗?”
衣间立刻狐疑地看过来:“你为什么要问斑的尸体的下落,你是不是暗地里也背叛了我们投靠带土了?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
黑绝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人类,不然他真的会被衣间掐死在原地。
眼见从黑绝口中问不出答案,衣间只能着手去寻找教内智囊药师兜的帮助。
结果事实证明,她可能和尸体有着不解的缘分,她赶过去找兜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大蛇丸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药师兜怀里抱着一块被斩断的大蛇尸块,看上去惶惑不安,就像走到路中央被父母松开牵着的手找不到路的孩子一样。
衣间以为他起码会高兴点呢。
毕竟大蛇丸对待下属的态度有目共睹,还经常让他们玩恶性竞争那一套。
看见她,药师兜也依旧没有从那种迷茫的状态抽离里出来,他死死抱住那一块被分裂出来的躯体,那已经看不出来是大蛇丸了,它更像一只体型巨大的蛇被斩断后残留的肉块。
“佐助杀了大蛇丸大人……他逃了,大概是去找他哥哥复仇。我现在,大蛇丸大人死了,我,我……”药师兜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真挚的悲伤,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额头,“我现在是谁,该干什么呢?我,我……”
衣间差点以为大蛇丸在他体内种下了他死了兜也必须跟着自毁的咒印,她用查克拉检查了他的全身,没有发现异常。
衣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大蛇丸的死有这么大的反应。大蛇丸不是他的亲人,爱人,甚至连老师都算不上。如果兜是受虐狂的话那他现在最爱的人应该是志村团藏。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自己都鲜少为他人的死亡感到悲伤,记忆里少数几次是为了泉奈和斑。
她只好转移话题:“君麻吕呢?”
兜踉跄着站起身,给她打开了君麻吕所在的仪器。
三年前佐助叛逃,木叶派出小队拦截。君麻吕那时候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出于强大的意志力,也可能抱有干脆就这样在为大蛇丸奉献的路上死去的想法,他强撑着身体阻挡我爱罗和小李,最后失败了。
衣间把他捡回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
这些年她和大蛇丸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因为只有大蛇丸可以勉强吊住君麻吕的性命。现在君麻吕只能躺在这台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里,频繁发动尸骨脉让君麻吕的身体处于一种半钙化的诡异状态。
其实现在躺在这里的君麻吕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无法战斗,甚至像正常人一样进行正常生理活动也做不到。
从忍者的角度看,他与死无异。
“你要做什么?”可能是接触到了熟悉的专业领域让药师兜镇定了点,他现在说话有条理多了:“君麻吕的血继界限很特殊,你无法解剖他。”
“谁说我要解剖他了。”衣间上手,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君麻吕的脖子。
药师兜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些年她一直很关心君麻吕的身体状况。
衣间抬手结印,蝎教给了她一个不同于秽土转生的忍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和她以前将生命力和查克拉共享给对方延长对方的寿命的举动没什么区别。但这个术显然在运用查克拉的方式上精巧复杂了很多,也降低了风险。
她心里没有太大把握,只能先在君麻吕身上实验一下。
好在一切顺利。
她取下那些密密麻麻扎在君麻吕身上用来传输药物的管道,打算把君麻吕带回伊麻教。
“对了,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她看了一眼药师兜。
“一起走?”药师兜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从刚刚起一直就不在状态。
“你难道不是我的参谋顾问吗?”衣间反问。
药师兜怯怯地看了她一眼,他以前就算被她骂了也没这么谨小慎微过,可能他和君麻吕一样,也是大蛇丸的狂热粉丝,不过他表现的没那么明显。
“你带我走是希望我做什么吗?”他推了推眼镜,遮掩脸上的慌乱,“我能做的有很多,但你得告诉我……”
“好了,别废话了!”她不耐烦地拽着他的领子,把他强行拖出被佐助炸的破破烂烂的大蛇丸基地。
再拖下去君麻吕都要醒了!
【作者有话说】
打算在这个月完结,如果没有大意外的话是可以做到日更的。
第81章梦中梦非梦
“大蛇丸死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
这是君麻吕醒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药师兜在旁边抱怨教服的袖子为什么这么宽,他抬手的时候别人都能看见他的胸,衣间觉得他话很多,一个眼刀甩过去,药师兜不仅没有停嘴,反而凑上来仔细观察了下君麻吕:“嗯,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
专业医生的诊断让衣间有点蠢蠢欲动,她想回木叶偷走玖辛奈的尸体。蝎告诉她这个忍术的条件是以命换命,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力足够旺盛,可以不止一次施展这个忍术。
君麻吕动了动肩膀,发现身体除了有些僵硬以外没有什么不适。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声音有些干涩:“大蛇丸大人怎么了?”
“他被佐助杀了。”兜和他解释了这三年的情况,原本他想委婉地告诉他。但想到衣间在场,也没有委婉的必要,就算他不说,衣间也一定会说。
“啊……”
君麻吕没有如他们所想象的那么激动,他垂下眼帘,不到一分钟就好似接受了这个消息:“兜老师,大蛇丸大人死前有留下什么命令吗?”
兜对他的反应也很意外,但他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衣间突然抓住君麻吕的肩膀,强硬把他抱进怀里:“君麻吕,你是不是现在特别难过,伤心,恨不得现在追寻大蛇丸而去,没关系,有心事可以直接说出来,千万不要憋着!”
君麻吕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涨的通红,他的脸颊压在她柔软的胸膛上,他想推开她,又顾忌着力道不敢真动手,只能向兜投向求助的眼神。
兜觉得衣间有点口是心非。她一直在强调佐助对她非常重要,但实际上她对君麻吕最好。他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君麻吕,的确,这家伙长得好看,会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君麻吕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好了好了,让病患休息一下。”最后他还是把君麻吕从她怀里解救出来,他有其他事情要和衣间谈。
“大蛇丸大人虽然死了,但是估计其他基地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佐助没有把大蛇丸大人研究的禁术和成果带走。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取有用的一部分带走,顺便考虑考虑要不要继承他的遗产。”
“遗产?”衣间不由自主想到,能在各个国家建立这么多实验基地,大蛇丸一定很有钱。
药师兜和她解释:“大蛇丸麾下主要有四座大型实验基地,分别坐落东西南北各个方向,他在那培养了自己信任的手下管理,他们都有自己特殊的能力。”
好像是有这回事,大蛇丸之前说要送给她一个可以让身□□体化的忍者,那时候她觉得不如海豚好玩,就没要。
“等回头再说吧。”她更好奇大蛇丸这些年除了不尸转生以外还研究了哪些禁术。
药师兜这几天往返大蛇丸的实验基地,搬运了绝大部分大蛇丸的研究书籍。
当教主的这几年,衣间终于攻克了困扰她几十年的识字问题,成功从文盲行列脱离出来。但大蛇丸写的那些实验报告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能靠兜来整理。
兜也相当聪明,他在大蛇丸手下办事时就非常受器重,可见能力出众优秀。他把衣间可能感兴趣的禁术书籍单独整理出来。
衣间想要在里面寻找可以解除大蛇丸在她身上种下咒印的方法,意外地发现了记载不完全的飞雷神术式。
她当年指认大蛇丸偷看她洗澡,这家伙不肯承认。但书籍上绘制的飞雷神术式明显就是抄袭她身上的那个。因为成熟的飞雷神术式要比这复杂的多,她身上的那个只是半完成状态。
一想起大蛇丸,她有些唏嘘。这家伙前几年还嚣张地说自己不会死,结果被自己准备用来转生的容器杀了。
兜很细心,会把各个忍术的类别归纳整理好,这一本书几乎都是千手扉间创立的忍术,衣间看的打哈欠,无聊地跳过了好几页。
里面也有关于她所修行的忍术的介绍,大蛇丸很聪明,仅凭她平日里的战斗表现推演了整个忍术的运行原理,其中大部分推测是正确的,还用特殊记号笔标注了一些存疑的地方。
她一想到这是大蛇丸日夜抓耳挠腮才推测出来的结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忍术后面还详细标注了几条可能的破解之法,看来大蛇丸也一直在提防她。
她又翻过一页,忍不住皱起眉头。
大蛇丸居然也在研究四象黑水之印。
不过也好,她想看看这个忍术有没有可能破解的方法。
这本书的书页比较崭新,估计编写不久,恰逢近日气候湿润,墨迹还没干透,衣间看不懂大蛇丸在前面标注介绍的一大堆结印原理,干脆跳到了最后。
翻动书页的手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把书挪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再三辨认。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认错了字,把守卫在一边的止水叫过来,指着书籍最后一行批注的小字叫他念给她听。
止水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读了出来。
“该忍术针对前忍术有克制效果,但通过解析原理,该忍术原本的用途应当是梳理稳定紊乱暴走的查克拉流,帮助千手衣间固定形体。这个忍术没有破解的必要,因为它被研发出来就是用于治疗。”
“你确定你没有念错吗?”衣间仰着头看着他。
止水拥有写轮眼,不可能看错,但她还是固执地要求他又念了一遍。
她听完与刚刚一字不差的研究报告,沉默了很久,像没事人一样从宇智波止水手里抽走了那本书。
“我改天一定要教训兜,让他不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给我看。”她若无其事地说。
止水看着她,声音有些担忧,“衣间……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她想像平时一样不耐烦地吼回去,叫宇智波止水这个木叶来的叛徒滚出去继续替她看门。
但她没有力气喊。
过了很久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第一次忍界大战,他为了掩护自己的学生回木叶,留下来和云忍的部队同归于尽,那时候她没有哭。因为她发誓这辈子要恨千手扉间,她死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所以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天,她什么也没做,坐在山顶看了整整一天的雨。
那时候她想,他们在雨里相逢,也在雨里诀别,这有始有终,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要让她知道这种事情。那么多次,她说她恨他,叫他去死,发誓和他死生不复相见,可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一次。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她恨恨地想,说不定大蛇丸是千手扉间的狂热粉丝,为了他不惜编造出这种谎言,说不定他们之间做了什么邪恶的交易,想要哄骗她回去,千手扉间又不是没有前科,他之前骗她可以帮忙秽土转生泉奈,结果背地里偷偷烧掉了泉奈的尸体。
她越恶毒地揣测千手扉间,就越止不住眼泪。
原本她已经不在乎了,卡卡西三番四次想要用那个忍术针对她,她都不觉得生气,只嫌卡卡西像飞来飞去的苍蝇一样烦人。但是现在她突然好恨卡卡西,恨他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使用那个忍术。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她对止水说,“谁知道大蛇丸这个学术骗子写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赶在春雨前,她发了一次烧。
对她的健康情况没造成多大问题,只是按常理说,她本来不该被疾病困扰。这把兜吓坏了,一直围在她的病床前忙前忙后。君麻吕也很乖觉地给他打下手。
被抢占了工作的宇智波止水有点不满意。兜曾经待在伊麻教的时间不多,他的主要工作还是给大蛇丸干活。但是大蛇丸死后他就飞速投奔了衣间,地位节节高升。
他们俩对彼此都有点意见。
君麻吕肯定站药师兜。
伊麻教的高层自觉组建小团体相互排挤这件事衣间并不知道。
发烧让她的大脑昏昏沉沉,无法像以前一样敏锐捕捉外界信息。她几乎是昏倒在床榻上,做了一个久远漫长的梦。
她梦到她和斑结婚的时候了。
虽说是最高规格的神前式婚礼,但她只觉得无聊又枯燥,神官说祝酒词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一直处于涣散状态。她搞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把结婚弄的这么麻烦,所有人的脸都严肃地板着,她差点以为这群人是在给她和斑举办葬礼。
不过好在泉奈一直在看着她,这让她感到安心很多。
她微微偏头,去看丈夫的弟弟,他和那群神官站在一起,感受到她的视线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短发,有些炸毛,没有戴面甲,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和服,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透露出的感情很复杂。
“哥哥?”她疑惑出声,不可置信地又喊了一遍,“哥哥!”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斑去拉她的袖子,被她推开了,泉奈想叫住她,可她已经捂着耳朵冲过去,冲进那个人的怀抱里。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在她的视角里,那些神官,巫女,还有其他人,都是一个一个脸上画叉的木偶,她急不可耐地推开它们。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既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
“嗯……”扉间叫了声她的名字,声音很低沉,但语气柔和,他牵起她的手指,手掌的疤痕凹凸不平,领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南贺川神社。
“我们去哪里?是不是要私奔呀,不会要回千手吧?”她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讲个不停。直到提到最后一种可能,她厌恶地皱起脸。
扉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慢慢捂暖了,“去汤之国,你不是一直说想在那定居吗?”
“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耶!”她高兴地跳起来,扉间皱了皱眉,替她拉好皱乱的下摆。
走了两步,她突然耍赖,蹲在原地,可怜巴巴地仰起脸对他说,“累,不想自己走。”
“这才多少路?”
“不嘛不嘛不嘛,我就是累我就是累!”她赖在地上打滚,纯白的婚服立刻粘上了灰尘。
扉间没办法,背对着她蹲下身,她立刻如水蛇一样迅速缠上去,用力地勒住他的脖颈,扉间咳嗽了几声,她才不情不愿放松了点力道。
她在他背上不停乱扭,一会幸福地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一会去抓他的银色头发,还会突然使坏在他耳边吹气。
扉间一声不吭,由着她胡闹。直到她闹累了,才安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南贺川神社,感慨道:“哥哥,我们走了好远啊。”
“后悔了?”
“才没有。”她笑眯眯道,“我在想以后我们去汤之国做什么呀!我想当杂耍艺人,养一只猴子。”
扉间瞟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动物吗?”
“但是猴子看起来很聪明,”她兴致勃勃地说,“我上次看到它不仅可以钻火圈,还可以听懂人的指令跳舞!我们可以养一只猴子,如果它不听话我们就打它屁股!”
“……”
“你怎么不理我啊?”衣间纳闷地探头,看见他压不住的嘴角轻轻上勾,她顿时火冒三丈:“你嘲笑我!”
她立刻变脸,用力地捶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不和你在一起了!”
“没有,没有,”扉间连忙把她的身体往上提了提,他偏过头,含着笑意看着她,“我在想,如果你耍猴的话,我要学什么乐器给你伴奏。”
她立刻消了火气,开始认真思索扉间学习什么乐器才适配她,她认识的乐器不多。毕竟是在忍者的教育下长大的,对音律不是很了解。
千手扉间背着她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
路途看起来遥遥无终点,她在此期间想了很多。
他们要在汤之国盖一座小房子,不用太大,住得下两个人就够。春天的时候他们就去山上打猎,采花,她会编花环,可以拿出去卖。天气酷热他们就带着小猴子去沿街卖艺,挨家挨户演奏,扉间喜欢钓鱼,她就和他一起待在河边等大鱼上钩。等到秋天果子和庄稼肯定都熟了,他们就有吃不完的大米。下雪了可以支一个小摊卖热腾腾的关东煮,卖不完剩下的就带回去给猴子吃。如果很冷,晚上他们可以挤在一个被窝里相互取暖,互相依偎再等到春天降临,周而复始,直到一同老死。她不会比他多活,也不会让他比她多活。
只是她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想到适合扉间的乐器,疲倦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声说:“哥哥,我好幸福啊。”
扉间拖着她的腿的手很稳,身上的气温让她觉得很安心,她好想一辈子一辈子都停留在此刻。
“笨蛋,我们还没到汤之国。”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衣间闷闷地说:“哥哥才是笨蛋,其实去不去汤之国根本无所谓啦,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这样就很幸福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她不说话了,把头轻轻靠在他身上。
“哥哥。”
“嗯。”
“扉间。”
“怎么了?”
“我觉得现在幸福得好像在做梦呀。”
【作者有话说】
宇智波斑不喜欢春天。
他觉得这个季节太容易让人躁动了。
山里的动物变得狂躁,偶尔会跑到村庄里攻击人,窗外的野猫会叫一整晚,声音凄厉似婴儿啼哭,族内十几岁的孩子也变得躁动起来,他在看完族内每月开支的账本还要抽出时间处理哪两个青年为哪家的姑娘打起来的鸡毛蒜皮小事。
宇智波斑觉得很烦。
作为在刀尖舔血的忍者,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族内因为物资短缺不得不向大名,贵族们低头,对外还有死敌千手,其它各个小忍族虎视眈眈,他们到底是怎么有空为这些无聊的问题闹起来的。
可惜这是人类的天性。
宇智波斑阻止不了任何人。
争执的是一对兄弟。
亲兄弟,同父同母,天赋不错,十几岁开了写轮眼。即使被带到斑眼前也倔着脑袋不肯低头。
哥哥说:“理子是喜欢我的!”
弟弟说:“理子只是迫于情谊不得不施舍你面子,她对你根本没有感觉!”
小年轻们各自觉得自己是可以为爱而亡的荆棘鸟,斑使出族长的威势只会适得其反,他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把这对兄弟口中的「理子」叫了过来。
那是个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的姑娘。斑多看了她两眼,因为族内鲜少有皮肤这样白的孩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理子站在原地,不看哥哥也不看弟弟,显得和他们很陌生。
弟弟先焦急道:“理子,没有关系,族长在这里,你也不用碍于面子和哥哥交往了!”
哥哥愤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理子还没有说话,这对兄弟又吵作一团。如果不是斑在场,恐怕又要打起来。
“肃静!”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处理这种事,“你们让理子说。”
俩兄弟齐齐闭上嘴,期待地看向理子。
理子垂着眼睛,谁也不看,她的声音不大,但格外有条理:“族长,您把我叫过来,是让我在他们二者之间选一个吗?”
斑说:“当然不是。”
他只希望这姑娘能聪明点,甩出来套可以让这两兄弟安静下来的说辞,他根本不希望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理子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如果我不在他们之间选,您也不会惩罚我吗?”
“没错。”
他只希望把这三人赶紧打发走。
“感谢您给我选择的机会。”理子对他鞠了一躬,走到俩兄弟面前,神色冷漠:“你们可以走了,我并不喜欢你们俩。”
哥哥惊叫起来:“不!理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表白!”
弟弟也急切道:“对啊理子,你和我抱怨你实在忍受不了哥哥,想要和我在一起。”
理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哥哥:“那是以前,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对弟弟说:“如果不是你哥哥死缠烂打不肯分手,我也不会找上你希望借此摆脱他。”
“……”现在小年轻的爱情观让斑有些看不懂了。
被甩掉的兄弟俩显然不甘心,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俩统一战线,逼问理子为什么要变心,理子被纠缠的烦不胜烦,甩开衣袖,大声道:“如果你们非要知道原因的话,我告诉你们好了!因为我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无法再忍受和你们在一起的生活!”
斑忍不住坐直了点,聚精会神听理子说话。
哥哥崩溃大喊:“不,不可能,你之前发誓只爱我一个人的!”
理子冷笑一声,轻蔑道:“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懂得爱情的真谛。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这种空虚无聊的生活里拯救了出来,那我一定还浑浑噩噩地困在这种无聊的游戏里。”说到这里,理子露出着迷的笑容。
斑注意到她用的是「かのじょ(她)」,而不是「かれ(他)」。
情绪激动的两兄弟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的问题,而是接着追问:“他是谁!是谁让你背弃我们的誓言,我们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理子露出鄙夷的神色,“果然,男生的想法粗鲁又暴力,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注定会受到伤害。如果是她……就绝对不会这样。”
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理子接着说:“我是一个月前在街上遇见她的,她像女神一样降落在我面前,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幽深的雾,尤其是她玫红色的发丝……”
斑猛的站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还有别的急事,我不管你们三个谁到底喜欢谁,总之别再给我惹出乱子!”
他沉沉地扫视了一遍三人不甘心的脸庞。
碍于他平日积威甚重,没有人敢跳出来唱反调。
只是他离开时,理子追上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问:“族长大人,那位红头发女孩您认识吗?难道是受邀请来的漩涡族人?您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吗?这些天我一直都找不到她。”
她追了斑一路,斑忍无可忍,停住脚步:“离我家远一点!”
理子一脸失望地走了。
斑站在自家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脑袋也嗡嗡作响,他其实还有一些族务没有处理完。但他不想继续待在那里听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长篇大论抒发对他妻子的仰慕,匆匆离开了。
原本这种事泉奈会替他处理好。
泉奈在族地里人际关系一向很好,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只是这段时间他染了风寒,向他告假,在家中休息。
斑自然没有不批的道理,他比谁都关心弟弟的身体,他想起今天那对为女人闹的不共戴天的兄弟,简直愚蠢,弟弟是手足至亲,血脉相连,怎么能因为女人就闹的反目成仇。
推门进入前院,了无人影。
斑不习惯有人随侍左右,自从结婚以后和弟弟搬到一起住,就更不需要下人伺候。
他娴熟地穿过前院,来到后院,衣间和泉奈一般喜欢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搭建了一个小秋千。
如他所料,他的弟弟和妻子就待在这里,共乘秋千,两人姿态亲密,窃窃私语,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少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鬼使神差的,斑没有上前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他站在走廊拐角后,刚好能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从这个角度看,衣间神色认真地听泉奈在说什么,形态懒散,非常放松。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听过自己讲话。斑想,可能是他在接手宗族后忙于工作,思维渐渐偏向那些琐碎繁杂的庶务,衣间总是很不耐烦听他讲话。
他或许可以听听泉奈平日和她聊的话题,这样不至于下次相处尴尬无言。
风将他们的对话声送进耳里。
衣间说:“啊,就在这里吗?这里一直有风,一点也不舒服。”
“没关系的,”泉奈安慰她,“我替你挡着。”
斑皱着眉,照顾弟弟的习惯占了上风,刚想出来叫泉奈多加件衣服,抬起的脚掌悬在空中停滞住。
他看见自己的弟弟蹲下来,钻进妻子的裙摆,秋千晃荡不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男女间清朗的欢声笑语转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衣间抓着秋千两边的绳索,音调忽高忽低,她不喜欢在床上叫出声。但泉奈又很喜欢听,所以他每次都另辟蹊径选择一些让衣间吃力的场所,这样她就不得不叫出来。
斑僵在原地看完了全程。
泉奈从裙摆下钻出来,脸上残留着些许不明液体,又亲昵地凑过去找衣间接吻,衣间嫌弃脏,偏过脸,死活不让他碰。
“什么啊。”他听见泉奈无奈的声音,“这又不是我的水。”
衣间踢了他一脚。
她的衣服被泉奈扯的散乱,动作稍微大一些就会把一些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泉奈笑嘻嘻地抓住她的脚踝往腰上带,两人很快又滚到一起,秋千的吱呀声始终没停过。
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衣间的叫声突然停住,她突然全身颤抖起来,脚背绷成一条直线,指甲嵌进泉奈的后背,泉奈动作不停,嘴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挣扎了几下,被他按住以后就不动了。
一般这个时候,斑就不能再碰她了。
但是泉奈可以。
他还可以哄着她继续下去,衣间不高兴地说了两句,但还是顺从了他。斑有点……生气。
他从墙壁背后走了出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衣间因为是正对着他的方向,率先看到了他,推了推泉奈的胸膛。他们还连接在一起,泉奈缓缓转过脸,面色坦然,没有丝毫尴尬和羞愧。
“斑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秋千依旧在摇晃。
衣间抓着绳索的手松了,转而环上泉奈的脖颈,她有些怕摔下去,泉奈安慰似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斑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就像一团解不开的绳索,他用了稍微严厉一点的语气:“胡闹!”
他抓住衣间湿润的小腿,往衣服下面塞了塞,“现在刚入春,外面这么冷,还在这做。”
泉奈不高兴道:“衣间同意了。”
“她哪件事不顺着你?”斑瞥了他一眼,泉奈有些心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斑看到他这样子就心软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弟弟和妻子的脸,体温还算正常,他软下语气,“做久了对身体不好,进屋子去吧。”
屋子里摆设着厚而柔软的地毯,这是冬天铺上的。因为衣间喜欢赤脚踩在地上,到现在也没换下去。
泉奈让出些位置,好让斑进去,衣间有些抗拒地弓起脊背,泉奈只能把她上半身抱在怀里不停安抚,斑抿起嘴唇,屋内温度较高,他不停流汗,三个人简直像是被蒸笼里捞出来的。
第82章【番外】斑的一天
宇智波斑不喜欢春天。
他觉得这个季节太容易让人躁动了。
山里的动物变得狂躁,偶尔会跑到村庄里攻击人,窗外的野猫会叫一整晚,声音凄厉似婴儿啼哭,族内十几岁的孩子也变得躁动起来,他在看完族内每月开支的账本还要抽出时间处理哪两个青年为哪家的姑娘打起来的鸡毛蒜皮小事。
宇智波斑觉得很烦。
作为在刀尖舔血的忍者,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族内因为物资短缺不得不向大名,贵族们低头,对外还有死敌千手,其它各个小忍族虎视眈眈,他们到底是怎么有空为这些无聊的问题闹起来的。
可惜这是人类的天性。
宇智波斑阻止不了任何人。
争执的是一对兄弟。
亲兄弟,同父同母,天赋不错,十几岁开了写轮眼。即使被带到斑眼前也倔着脑袋不肯低头。
哥哥说:“理子是喜欢我的!”
弟弟说:“理子只是迫于情谊不得不施舍你面子,她对你根本没有感觉!”
小年轻们各自觉得自己是可以为爱而亡的荆棘鸟,斑使出族长的威势只会适得其反,他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把这对兄弟口中的「理子」叫了过来。
那是个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的姑娘。斑多看了她两眼,因为族内鲜少有皮肤这样白的孩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
理子站在原地,不看哥哥也不看弟弟,显得和他们很陌生。
弟弟先焦急道:“理子,没有关系,族长在这里,你也不用碍于面子和哥哥交往了!”
哥哥愤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理子还没有说话,这对兄弟又吵作一团。如果不是斑在场,恐怕又要打起来。
“肃静!”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处理这种事,“你们让理子说。”
俩兄弟齐齐闭上嘴,期待地看向理子。
理子垂着眼睛,谁也不看,她的声音不大,但格外有条理:“族长,您把我叫过来,是让我在他们二者之间选一个吗?”
斑说:“当然不是。”
他只希望这姑娘能聪明点,甩出来套可以让这两兄弟安静下来的说辞,他根本不希望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理子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如果我不在他们之间选,您也不会惩罚我吗?”
“没错。”
他只希望把这三人赶紧打发走。
“感谢您给我选择的机会。”理子对他鞠了一躬,走到俩兄弟面前,神色冷漠:“你们可以走了,我并不喜欢你们俩。”
哥哥惊叫起来:“不!理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表白!”
弟弟也急切道:“对啊理子,你和我抱怨你实在忍受不了哥哥,想要和我在一起。”
理子面无表情地看向哥哥:“那是以前,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对弟弟说:“如果不是你哥哥死缠烂打不肯分手,我也不会找上你希望借此摆脱他。”
“……”现在小年轻的爱情观让斑有些看不懂了。
被甩掉的兄弟俩显然不甘心,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俩统一战线,逼问理子为什么要变心,理子被纠缠的烦不胜烦,甩开衣袖,大声道:“如果你们非要知道原因的话,我告诉你们好了!因为我已经有真正喜欢的人了!无法再忍受和你们在一起的生活!”
斑忍不住坐直了点,聚精会神听理子说话。
哥哥崩溃大喊:“不,不可能,你之前发誓只爱我一个人的!”
理子冷笑一声,轻蔑道:“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懂得爱情的真谛。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这种空虚无聊的生活里拯救了出来,那我一定还浑浑噩噩地困在这种无聊的游戏里。”说到这里,理子露出着迷的笑容。
斑注意到她用的是「かのじょ(她)」,而不是「かれ(他)」。
情绪激动的两兄弟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的问题,而是接着追问:“他是谁!是谁让你背弃我们的誓言,我们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理子露出鄙夷的神色,“果然,男生的想法粗鲁又暴力,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注定会受到伤害。如果是她……就绝对不会这样。”
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理子接着说:“我是一个月前在街上遇见她的,她像女神一样降落在我面前,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眼睛里好像藏着一片幽深的雾,尤其是她玫红色的发丝……”
斑猛的站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还有别的急事,我不管你们三个谁到底喜欢谁,总之别再给我惹出乱子!”
他沉沉地扫视了一遍三人不甘心的脸庞。
碍于他平日积威甚重,没有人敢跳出来唱反调。
只是他离开时,理子追上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问:“族长大人,那位红头发女孩您认识吗?难道是受邀请来的漩涡族人?您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吗?这些天我一直都找不到她。”
她追了斑一路,斑忍无可忍,停住脚步:“离我家远一点!”
理子一脸失望地走了。
斑站在自家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脑袋也嗡嗡作响,他其实还有一些族务没有处理完。但他不想继续待在那里听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长篇大论抒发对他妻子的仰慕,匆匆离开了。
原本这种事泉奈会替他处理好。
泉奈在族地里人际关系一向很好,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只是这段时间他染了风寒,向他告假,在家中休息。
斑自然没有不批的道理,他比谁都关心弟弟的身体,他想起今天那对为女人闹的不共戴天的兄弟,简直愚蠢,弟弟是手足至亲,血脉相连,怎么能因为女人就闹的反目成仇。
推门进入前院,了无人影。
斑不习惯有人随侍左右,自从结婚以后和弟弟搬到一起住,就更不需要下人伺候。
他娴熟地穿过前院,来到后院,衣间和泉奈一般喜欢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搭建了一个小秋千。
如他所料,他的弟弟和妻子就待在这里,共乘秋千,两人姿态亲密,窃窃私语,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少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鬼使神差的,斑没有上前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他站在走廊拐角后,刚好能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从这个角度看,衣间神色认真地听泉奈在说什么,形态懒散,非常放松。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听过自己讲话。斑想,可能是他在接手宗族后忙于工作,思维渐渐偏向那些琐碎繁杂的庶务,衣间总是很不耐烦听他讲话。
他或许可以听听泉奈平日和她聊的话题,这样不至于下次相处尴尬无言。
风将他们的对话声送进耳里。
衣间说:“啊,就在这里吗?这里一直有风,一点也不舒服。”
“没关系的,”泉奈安慰她,“我替你挡着。”
斑皱着眉,照顾弟弟的习惯占了上风,刚想出来叫泉奈多加件衣服,抬起的脚掌悬在空中停滞住。
【略,见作话】
斑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虽然现在这样说像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这的确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在做出与衣间结婚的决定时就已经做好准备一辈子与她相敬如宾的打算,关于后代,他没有相关的想法。
是泉奈先越过那条线的。
斑从来没有想过泉奈会做那种事情。
不是指他把弟弟当成一个到了岁数还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孩。而是他从来没有把爱欲这种东西放在泉奈身上联想过。
斑以为衣间的身份会让他收敛一些,可他想错了。
他低下头,衣间苍白的脸上裹着不正常的潮红,泉奈一直在和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衣间还是高兴不起来,她觉得不舒服,就一直试图扭动身体从泉奈的怀里挣开。
斑突然想起他们初次也是这样,在泉奈半胁迫下完成的。
他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衣间不是,但她不愿意和他做,泉奈就像这样捧着她的脸,慢慢从眼睛亲到嘴唇,他让衣间闭上眼睛,把斑想象成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很欺辱,但对于一个哥哥来说,似乎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斑知道,泉奈一直没有安全感。
衣间刚到宇智波的那几个夜晚,泉奈日夜不分地守在她的屋子前,生怕她跑回去找扉间。衣间和他结婚后,泉奈一直害怕衣间会更喜欢他。
他强硬地要求斑和衣间发生关系,因为他知道衣间不愿意,每次斑进入她的时候她都会把脸蒙住,必须靠他不停安抚才勉强接受——内心感到卑鄙的窃喜:衣间只爱他。
为了他,她愿意忍受和斑哥做●,哪怕她并不愿意。
斑觉得弟弟的想法太孩子气,但他无可奈何,泉奈是他剩下的,唯一的弟弟,他珍视他如自己的生命,泉奈总是希望他和衣间的关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尽力做到,现在泉奈愧疚似的让他加入他们,他也没有反对。
结束以后,他们三个一同躺在床上,衣间被夹在中间,脸上潮红退却,蜷缩成一团。
做的太久加上她的肌肉紧张,体位压迫到腹部,让她很不舒服。
泉奈愧疚极了,端来温水喂她慢慢服用,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泉奈不喜欢他和衣间相处的太亲密,他只能把手掌放在她的腹部慢慢揉搓,缓解她的不适。
泉奈轻声细语问她哪里不舒服。衣间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大声道:“想吐!”
泉奈面色一滞,随后流露出些许惊喜:“是不是怀孕了?”
他们三个从来没有做过避孕措施。
衣间才不管怀不怀孕,她只觉得难受的要死,胃里一阵阵反胃,斑观察了一会,觉得不像怀孕的反应,他年长于泉奈,照顾过怀孕的母亲,可泉奈被这个可能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坚持要请医忍诊断。
“没有怀孕,只是同房时间太久,加上压迫到胃部的肌肉造成的反胃。”
泉奈不免失望,但面上还是礼貌地送走了医忍。
服过药以后衣间的状态好了不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泉奈趁机和斑说:“斑哥,我想让衣间怀孕。”
斑沉默不语。
泉奈自顾自地说下去:“衣间在宇智波没有亲人和朋友,她想走就走,要是她想回去找千手扉间怎么办?”
“你多虑了,泉奈,”斑对他说,“千手已经容纳不下她了,就算她想回去也做不到……”
“但是千手柱间已经承袭族长之位了!”泉奈忍不住拔高音调,“他要是想把衣间带走轻而易举。”
斑说:“柱间不会这么做的。”
“斑哥你就是太相信千手家的人了,”泉奈不知道想起什么,冷笑一声,紧接着他又切换成可怜巴巴的神色,上前两步,抱住斑的胳膊:“斑哥,求你了,只要让衣间在宇智波族地拥有牵绊。无论是你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都可以!”
斑大惊失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本来以为泉奈和他一起共享衣间是已经做好了不再生育的打算,没想到他荒唐至此。
泉奈抿起嘴唇,他本来长相就更偏秀气柔和,这个神情简直和母亲如出一辙,让斑忍不住心软。
“我和斑哥的孩子哪里不一样!”他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只要母亲是衣间就好了,衣间生下来的孩子我都喜欢。”
斑拿这个弟弟没办法,他换了种说辞:“你愿意,就没问问玲也愿不愿意?”
泉奈又笑了起来:“衣间会同意的,她喜欢我。”
斑觉得他语气里的得意很刺耳。
更刺耳的是,衣间居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她的想法和泉奈出奇的一致。
“只要是我的孩子就可以。”
第83章【斑个人番外】第三人
世上大多物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筷子,耳环,夫妻。
宇智波斑一直在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个道理。
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他的亲人,族人,「爱人」都在身边。思考带来痛苦。虽然他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但幸福太安静,他也不忍打破。
泉奈和衣间都是孩子。
天真,玩闹地随口约定了孩子的事情,根本不懂负担一条生命是多么沉重的事情,泉奈不懂得,衣间更不懂得,她答应泉奈的心态跟去玩具店里挑选洋娃娃差不多。
然而生育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斑见过母亲产后大出血,蓬头垢面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新生儿被摆在她身边,朝气,红彤彤地嚎啕大哭,仿佛罗刹生灭两面。
斑迟钝地意识到,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孩子。
每一条生命的诞生都意味着另一条生命的衰老,这是自然更替的道理,斑改变不了。
连生下多胎,最后气血亏损,早早去世的母亲改变不了,在还没完全识字的年纪就手持刀剑被推上战场的弟弟们改变不了,接替父亲位置,发誓要保护好族人的他亦改变不了。
“你为什么不高兴?”衣间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确保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满意了一点。
“从卷轴上下去。”斑刻意不去看她的脸,他一直在生气,为这两人随随便便把怀孕生子当儿戏的态度。
他挥了挥手,把衣间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堆上驱赶走,衣间轻盈地跳了下来,跟在他身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处理!”
“泉奈呢?”他想把她赶走。
“他不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这里……算了。”斑掐住自己的山根,用力揉了揉,“你就待在这,等他来接你。”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我有工作。”
他低头处理文件,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他装作看不见,专心批改公文。
这平静持续不到两秒就被打破了,耳边传来瓷器清脆破裂的声音。
衣间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理所当然说:“你不理我。”
斑盯着她,漫长的两三秒后终于妥协,他把那些没打开的公文整理,归类,锁紧抽屉里,站起身,对她说:“回家。”
她自然地伸手,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继续命令他:“牵手!”
一路上,他们收获了很多艳羡的目光。
类似「族长和他夫人感情真好」的感慨一直灌进耳朵里。刚开春,路上的积雪融化,沿途的货商们途径宇智波族地兜售商品,热闹非凡,为了防止有间谍混进族地,每一位斑都亲审过,他们都认识他的脸,路过时会和善地送上一些小物件。
斑不想收,但衣间已经接过来了。
她喜欢在家里囤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摆放的水晶挂件,不会响的风铃挂饰,甚至几块磕破的玻璃珠子她也舍不得扔掉。
既然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不好一毛不拔。
斑跟在衣间身后,一路付钱,不多时她怀里就已经塞满了东西,就这样她还要固执地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可能是和泉奈在一起的习惯。他思忖着。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他只能从她怀里接过一部分的商品,忍不住皱了皱眉,东西太多太杂了,有些细小的物件还沿着缝隙滑了下去。
斑松开手,想去捡地上的东西,可衣间反而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他保持着半蹲下去的姿势,怀里抱着的首饰,玩具随着身体倾斜的弧度滑落,里面不乏玻璃制品,斑还没来得及出手,衣间已经接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物品。
玫红色的头发飘浮在空中,分担走他手上的负担。斑看了一会,轻声说:“上次看你使用这个术的时候还不熟练。”
上次她使用这个术的对象是他,他们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衣间站在千手扉间身后,掩护他侧面佯攻。
那战打完后泉奈气的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衣间没有收手,大概是千手扉间嘱咐过她,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冒进冲进人群里,一直站在后方帮忙掩护伤员,时不时丢来几枚手里剑,准头很高,精准锁定他的咽喉。
斑被她干扰的烦不胜烦,和柱间对手时还要留意时不时会从哪冷不丁冒出来几枚暗器。虽然这对写轮眼来说轻而易举,但一直要分出注意力应付,不能让他集中与柱间的战斗。
泉奈与他一同作战,有着深厚的默契,为了截断衣间的干扰,泉奈不惜深入后方,打算先用幻术控制她。
衣间身前就是千手扉间,他举刀横劈,速度快的惊人,根本不给泉奈发动的机会,衣间趁机也发起进攻,她和千手扉间配合默契,泉奈反而被架住,进退两难。
“衣间!”
隔着老远,他都能听见弟弟羞恼的声音。
“别叫我妹妹这么亲密!”柱间也听到了自家弟弟的怒斥。
只有衣间沉默不语,她使薙刀,长而宽的刀刃横扫攻击范围大,泉奈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开膛破肚,被两人夹击,泉奈渐渐落入下风,斑使用火遁暂时烧掉了柱间用查克拉催生出的树木,转头支援。
原本一心一意进攻的衣间迅速转头,束在脑后的长发挣脱发绳的束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冲来。
她在之前的战斗从未显露过这一招,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用火遁烧了一些头发,但还有一些剩余的发丝寻到破绽迅速缠住他的脖颈。
虽然这不能让他失去行动力,但勉强拖慢他的速度还是能做到的。
衣间立即举刀砍来,袖口被风撑的鼓起,她的目光通常涣散而无神,在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凌厉而专注,斑从她黑色的瞳孔上找到自己的影子,里面没有仇恨,怨愤,只有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缠在关节上的红色发丝松动了一些,斑抓住机会,后退避让,薙刀劈开红色战甲,从上至下,也跟着割断了那些红色的发丝。
险而又险,那一刀从肩胛骨贯穿至整个腰腹。如果不是最后的失误,衣间完全可以把他砍成两半。
到现在宇智波斑身上还留着那一战的疤痕。
衣间指挥头发把她买的东西全部收好,有些不解地说:“什么?这个我早就练的很熟了。”
斑来不及思索这句话后代表的意思,衣间蹲下身,捡起那串滑落在地的项链,生气道:“斑,脏掉了!”
项链用的挂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落在地上染上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衣间气得直接把绳子扯断了,项链上挂的两枚素圈被她捏的变形,斑接过来,把其中一枚戴进她的无名指,安慰道:“这样就行了。”
衣间看了看,还算满意:“那另一枚呢?”
“……”斑没说话,戒指在他的掌心里藏着,交给衣间的话她大概又要送给泉奈,斑突然不想把这枚戒指交出去。作为哥哥,他从小到大让给泉奈的东西数不胜数,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这次不一样。
这件东西他也想要。
见他沉默不语,衣间立刻恼火,扑过去抢他手里的钻戒。如果是泉奈在这的话,他肯定能轻而易举地把话题糊弄过去。但斑做不到,他既不想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想说谎,他能选择的只有沉默,衣间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找出了那枚戒指,他突然觉得很疲惫,也觉得自己太无聊,左不过一个小物件,能代表什么。
衣间取下那枚戒指,对着光左右看了看,戒圈被她和斑拉扯的有些变形了,不过还能看,她高傲地抬起头,熟练地冲斑发号施令:“把手套脱掉。”
斑不明所以,还是照做。衣间握着那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他的骨节宽大,衣间用力把戒指推到指根,斑的整根手指被她弄的通红,她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威胁宇智波的族长:“一辈子也不许摘!”
在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斑忍不住动了动手指,素圈的存在感很强,每一次动作都能感受到它稳稳地卡在指根处。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怎样表现才算合理,衣间盯着他,她的睫毛很长,也很翘,斑突然有一种碰一碰她以求真实的想法。
但是衣间突然抬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睫毛刮过脸颊,触感很痒。
斑愣在原地,他下意识看向周围,没有人在看他。但他觉得很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衣间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神情,抬起脸又要亲他,被他拦住了,她还噘着嘴,吻落在他的掌心,透过指缝看着他。
“别……这样。”他憋了半天,舍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耳根烧的软,衣间没觉得在外面亲脸有什么可羞耻的,她反而有些不满:“你胆子好小。”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斑肯定叫那人领会一下厉害。但衣间说话不过脑,他不跟她计较,拉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衣间说:“你消气了吧?”
“我没生气。”他其实很生气,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骗人,”衣间对他吐舌头,“你每次不高兴就会这样。”
“哪样?”斑反问她。
“就是……这样。”衣间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放弃,“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生气了!”
斑叹一口气:“别想太多。”
“那你发誓永远不对我生气。”
斑下意识抬手揉额角,他不知道衣间到底在千手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总是把「一辈子」「永远」这种虚无的词挂在嘴边,他偏过脸,说:“永远是不存在的。”
衣间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做出很出格的事情,我就不对你生气。”
“比如?”
“烧了南贺川神社。”
衣间想:那意思就是除了烧南贺川神社自己什么都能干了。
她兴奋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太好了!斑,我要你……”
“我要你活下去。”红头发的女孩对他说。
他已年迈衰老,她仍保持着最年轻时的容貌不变。斑总是能记起初见她时的情态,她望着他,一脸理所应当地要他为她掏钱买下那只夜叉面具。
现在她一脸理所应当地说:“斑,你不能死,我要你活下去。”
斑一直不了解她。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他们结为夫妻,泉奈去世,她跟随他叛逃木叶,斑没有一次弄清她的想法。
他以为她会留在木叶,因为很明显。除了泉奈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大概就是千手扉间了,斑说出自己要实现一个遥远的理想,跨度千百年,其中难处不必说。但衣间只是点头,看着他说,好,我帮你。
现在她把他抱在怀里,语气平平,内容却让人很揪心:“没有你我怎么办?”
斑勉强撑起身体,认真地盯着她:“一切后事都交给那个小子去做,如果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或者直接杀了他。”
衣间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突兀回想起那场让泉奈气的一整天都吃不下饭的战斗,她手持薙刀,快狠准地劈来,刀光如虹,雷厉风行,红发也随之飞舞。斑那个时候其实有余力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一瞬,仅仅一瞬,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死在她手下也不错的想法,但是缠住他的红发率先心软了。
那一刀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无可弥合的伤疤。
他用干枯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我永远在这里。”
衣间依旧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搂住她的手臂缺力下滑,意识弥留之际,她才轻轻抬起脸,茫然地看着他:“斑,我的幸福就是……”
他没有听见。
不过他会听见的。
在未来实现理想的舞台上,即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始终有一个人陪伴在他左右,为了他口中的新世界,她独自忍受这个她所陌生的世界几十年。
斑仍然不了解千手衣间。爱本来就不是需要了解的。
【作者有话说】
这俩是典型缺乏沟通的夫妻一对。
衣间不愿意和斑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睡一个人当然比两个人轻松。
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角度,而本文其实很多角度都有误解,是从人物视角出发的盲点。
比如角都之前一直认为兄妹传言是谣言,觉得两间兄弟对衣间不好。
从斑的角度,衣间的确是对自己没感情,他在这个刻板印象后无论衣间做什么,下意识都不会把衣间的举动和「为他」这个目的联系起来。
比如说衣间叛逃木叶,直接加入斑想要实现月之眼。
斑的想法可能是:她不想待在木叶,所以选择和他走。
从衣间的角度用一句歌词就可以替代:这一世英明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第84章偷家
衣间生病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探望。
她不仅不觉得暖心,还很奇怪:“我又不是要死了,为什么他们非要跑过来和我说话。”
宇智波止水及时捂住她的嘴,药师兜则在外面游刃有余地应付宾客,只有几个人被放进来。
小南担忧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怎么忽然发烧了?有在好好吃药吗?”
她翻过身,用被子捂住脑袋。
小南一看她的反应就明白了,扯过被子,语气严厉:“药藏在哪了?”
衣间冲止水喊道:“把她赶出去,我不想见她!”
止水转过头,严肃地盯着窗外的风景,假装耳聋。
衣间气的大喊叛徒,被小南找出藏在枕头下面的药,强行灌了进去,怕她不肯吞咽,小南盯着她吃进去以后掰开她的嘴,手指在各个能藏药的角落都掏了一遍。
等小南走后,衣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气的更痛了。
“害怕吃药没什么丢脸的。”止水试图安慰她,“我小时候也不敢去医院。”
衣间把床上能扔的东西全都砸在他身上了。
药师兜刚推开门就被一个枕头砸中脑袋,他见怪不怪,衣间在大蛇丸的实验基地留宿时也会把被子枕头弄得一团糟。
“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火之国的政治层被你们弄的一团糟,大名死亡,木叶抓住机会迅速扶持新大名上位,现在伊麻教在火之国的地位很尴尬。”
衣间扭过头,震惊地看着他:“上次那些人同意我当大名了呀!”
“你是大名的话火之国估计要完蛋了。”兜无奈地看着她,“你上次胁迫贵族叛变,没有第一时间坐稳大名的位置收买人心,现在他们肯定对你恨之入骨。”
衣间仔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肩膀垮下来,忘记继续殴打宇智波止水,“那岂不是要重头再来吗?”
“差不多,但也还有另一个方法。”兜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寒光,“直接控制住火影。”
“不好做。”衣间皱紧眉头,“纲手难以控制。”她瞥了眼宇智波止水,“我们这的写轮眼还处于报废状态。”
宇智波止水面不改色地微笑。
“所以有第二种方案,控制住木叶的人柱力。”
“漩涡鸣人?”衣间总觉得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人柱力,“三年前我突然感应不到留在他那的查克拉。”
“可能是自来也出手了吧。”兜不以为然,“但自来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听起来有道理,衣间思考了两秒以后就放弃了思考,“你有漩涡鸣人的情报吗?我现在就去抓他。”
药师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点事情居然还要你自己动手?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宇智波止水保持微笑。
“交给他们我才不放心,”衣间指了指他,“看到没,一个瞎子,除了留在我身边什么也做不成。”
药师兜欲言又止,怪异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算了,教主是她,她爱怎么做就怎么管做吧,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替她解决麻烦。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气:“您什么时候能懂得顾全大局呢?”
衣间搞不懂他哪来的这么多怨言,她亲自出马,事半功倍,他们只用负责坐在后方处理账本就好了。
对了,说起账本,这个月的账本还没寄给角都,那家伙嘴比谁都碎,上次她多花了两万买衣服,他直接追到教内在一群人面前数落她。
这次拖延了这么久,他居然一直没催她。
不过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而关心起君麻吕的心理健康。
君麻吕现在是由药师兜负责,他依靠仪器维持了三年的生命。即使用忍术重新复活,身体机能还是下降了不少,药师兜一直在帮助他做康复训练,等到衣间病好完全,君麻吕的康复也初见成效。
他和药师兜在庭院里对练,大概是药师兜给他调配了什么药物,君麻吕使用尸骨脉的能力不弱反强,每次药师兜进攻时都能精准用白骨覆盖被攻击的部位,药师兜被逼的连连后退。
尸骨脉真好用,要是能和写轮眼杂交一下,近战远战都有不俗的实力,她高兴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兜,兜挖苦她:“说不定还能杂交出更复杂的血继病。”
衣间下了命令,要他务必保住君麻吕的性命,君麻吕的血继病根据每次使用尸骨脉的强度,时间变得严重,大蛇丸知道这件事后就放弃了继续研究君麻吕的血继病,兜手上也没有现成的研究成果,只能从零开始,这些天他几乎没好好睡一觉,眼底泛着淡淡青黑。
即使这样,衣间还是把他拉住讨论那些有的没的:“你不觉得君麻吕很可怜吗?大蛇丸死后他一直都故作坚强。”
兜觉得自己最可怜,他一边要管君麻吕的病,一边要替衣间处理教内琐务,偶尔还要和宇智波止水玩一玩宫心计,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
他其实也很想为大蛇丸的死悲伤一会。但他刚想坐下来好好思索人生的意义,教内的工作就一个接一个压来。
衣间继续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我经常看见君麻吕半夜不睡觉,对着月亮睹物思人。”
兜想问你为什么知道他半夜不睡觉还对着月亮睹物思人,你们俩房间都隔着十万八千里吧!
“我们得关心一下君麻吕的心理健康,他现在只是在硬撑。如果哪一天他想不开了偷偷自杀怎么办?”
兜不耐烦地敷衍道:“他是忍者,心理问题应该学会自己解决。”
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他的心脏健康,再做下去他要猝死了。
衣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兜,你知道尸骨脉这个血继限界多珍贵吗?君麻吕是最后一个拥有这项能力的忍者,我们应该要把他保护起来。”
她说这话的态度就像大名给那些濒临灭绝的奇珍异兽建个篱笆围起来。
兜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写轮眼也剩的不多了,你还是去关心一下佐助吧。”
衣间却觉得不用担心,她说自己可以实现写轮眼量产计划。
“如果又是要杂□□种的方法,面谈。”
“非也。”衣间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朵边说话,药师兜不明白她这个举动有何意义,这一片都是她的地盘,“你知道志村团藏吗?他手上种着起码有十几只写轮眼。”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药师兜身形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道:“你从哪得知的这个消息?”
“我上次去木叶亲眼看到的!”衣间越说越激动,鼻尖几乎要戳到他的眼镜上,“你说我们把那些眼睛抢过来,教内人手发一个……”
兜打断她:“你打算怎么夺走志村团藏身上的写轮眼?”
“当然是直接杀了!”
“怎么杀?有计划吗?有组织吗?有应对方案吗?怎么保证在不损坏写轮眼的前提下杀死对方?”兜一口气讲了一大堆,目光锐利。
衣间讪讪道:“你说话真顺溜。”
药师兜深吸一口气,指向门:“现在给我走,不然留下来处理文件。”
衣间跑的飞快。
她的创意不仅没有受到药师兜的认可还遭了对方一顿教育,说什么现在她是一个组织的老大,思维不能像以前那么简单,做每一件事前都要思考后果。
宇智波止水慢悠悠撇去茶面上的浮沫,怡然自得:“嗯,他说的不错。自从兜君来了以后,伊麻教真是欣欣向荣啊。”
药师兜批文件批到两三点,他在这边悠闲品茶,衣间看他特别不顺眼:“你不干活吗?”
“章都被搬走了,我能干什么。”
上次他和药师兜因为决策冲突产生分歧,药师兜借口拿走了止水院子里的公章,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宽慰她:“年轻人有干劲就让他们多干点好了。呵呵,尤其是年轻气盛,嫉妒心还很旺盛的年轻人呐……”
可能是指药师兜吧,以前他在大蛇丸手下是二把手,被她捡回来地位下降,心里难免有点落差,所以总抢活干。
衣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她很快就没空思考那点不对劲。
纲手来信,约她见一面。
药师兜嘴上总说要她顾全大局多动动脑子,伊麻教内部权利层乱成一锅粥,大半都归功于她这个教主不干正事。
衣间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伊麻教大部分订单都是她在做,他们在后方多办点事怎么了?
但是她不敢对药师兜说这话,大蛇丸死后他的脾气和自己的前任主人越来越像了,说话非常刻薄,现在教内所有人都绕着他走。
思来想去,衣间决定偷偷赴约。
如果把纲手抓到手,药师兜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意见了吧。
纲手约她见面在火之国一家颇负盛名的地下赌场见面。
她赶到时,荷官正掀开压在桌面上的扑克牌,随着几张不同的花色的点数揭晓,周遭人群发出一阵嘘声,纲手坐在人群中央,还是穿着那件不变的羽织,衣间以为她当上火影后起码会换件气派点的穿搭,可能她是个恋旧的人吧。
纲手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樱最近一直在和我念叨你。”
衣间藏在袖子里的短刀还没摸出来,抖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刀鞘上的家纹。
纲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也就是随口一提,三年不见,她的容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态度也并无异常,一边吩咐旁边端酒的侍应生给她换点度数高的酒精。
衣间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木叶忍者的踪迹。
真是的,她以为这是一场鸿门宴,已经做好了发难的准备,结果纲手什么人也没带,搞的她小肚鸡肠一样。
她随机推开了一名倒霉的路人,坐在他的位置上,岔开腿,双手撑在大腿上,姿势很豪迈,她觉得和人谈判就应该摆出这幅「英雄」的气派,她的身份今日不同往日,该叫纲手领教她的厉害了。
纲手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愈发得意洋洋,腔调也装腔作势了起来:“纲手姬,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段时间有人向我汇报,你想要通过挟持我来控住木叶。”
这没什么好遮掩的,她大大方方承认了。
纲手皮笑肉不笑:“我们已经三年没见过了吧?”
她不明所以,依旧点头,还以为纲手是来找她求情的,盘算着怎么回答才够显摆她的教主身份,抬起头,纲手一手按着骰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金色头发微微遮住眉眼,金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突然意识到她们总是聚少离多,无论是为立场还是私情。
纲手叹息:“你还生我的气吗?”
她早就不生气了。
纲手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人总爱欺骗自己,将旧事与现实强加重叠在一起,她对纲手的浓厚感情很大一部分是把对千手扉间的爱恨转嫁到了她身上,但现在她不那么恨千手扉间了……她觉得没意义。
赴约前她以为和纲手见面会你死我活的场面,现在纲手的言辞有些温情脉脉的意思在,反而惹的她不自在。
她别过脸,手又摸到袖中的短刀,来回摩挲上面的家纹:“你之前还要卡卡西抓我呢。”
她希望把话题拉回到火影和伊麻教教教主该讨论的范围内。纲手摸了摸口袋,大概是想点烟,刚叼上烟嘴,就有侍应生微笑着提醒指了指旁边禁止吸烟的标识。
纲手只能放弃,她把叼过的香烟扔进垃圾桶,看来火影生涯对她的影响不小,换做以前她肯定才不听这种规矩。
衣间发现,无论是谁,当上火影后都会变得令她有些陌生。
柱间曾经最重视家庭,当上火影后可以好几天都不回家,留下水户一个人生产。
扉间喜欢钓鱼,能守在河流边一下午等鱼上钩,当上火影后他几乎放弃了这个爱好。
可能当火影就是需要放弃一些东西吧,连纲手也不例外。
“二爷爷以前对我说,要我多看管你,你还是个孩子,没有人引导很容易走上歪路。”
怎么到这时候了,纲手还在和她谈感情。
衣间不解,这次她约她见面,目的不会是议和吧。早知道就该把药师兜带上,他肯定比她更懂这些弯弯绕绕。
幸好纲手只说了这一句就开始聊正事了。
木叶对伊麻教的态度其实并不排斥。
主要在于伊麻教的受众偏平民阶段,木叶是火之国的武装力量,直观角度来看,两股势力并没有直接矛盾。但是伊麻教插手火之国大名身上,木叶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旧大名意外去世,新大名由木叶扶持上位的,木叶不亏反赚。平日里那些眼高手低的贵族们因为惧怕伊麻教找来算账现在对木叶的态度也格外亲近。
纲手找上衣间希望伊麻教能和木叶合作。
衣间有些不可思议:“合作?”
“没错。”纲手双手环于胸前,“你想控制木叶,何必这么麻烦?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如果你哪一天需要驱使木叶的忍者,看在盟友的关系上,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她这句话极有可能是真心的。
中忍考试时大蛇丸联合砂忍入侵木叶,但现在砂忍是木叶最坚实的盟友。
衣间被纲手绕进去了,目光逐渐空洞:“啊?啊……哦,好像是的。”
纲手趁热打铁:“成为盟友以后,木叶也不会再针对你,而且,为了表示诚意。”她把一筒卷轴推到她面前。
衣间打开,紧紧抿住嘴角。
“这算示威?”
纲手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吗?晓组织派他来木叶捕捉人柱力。”
衣间不知道。
角都没和她说,带土也没和她说。
她冷下脸:“飞段呢?”
“被我们的人手看守着。”
“把飞段也给我。”衣间强压心里的怒火,收起卷轴。
“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保护漩涡鸣人。”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
衣间撺掇贵族刺杀大名,收到我爱罗被捕捉的消息,赶回晓帮忙抽取尾兽。
木叶与砂忍联合发起拯救我爱罗行动,被留下的蝎战死,衣间从他手上得到了以生转生的忍术,大蛇丸被佐助封印,她收编君麻吕与佐助。
与此同时,角都和飞段遭遇卡卡西小队,一人身亡,一人被俘获。
纲手意图和衣间谈判,拿出角都的尸体和飞段试图换取衣间保护漩涡鸣人的承诺。
纲手角度:衣间大概是与宇智波斑是一伙的。带土这时候还没有暴露身份,暂时没有人把宇智波斑和晓组织联系在一起,再加上衣间之前和大蛇丸联系紧密,大蛇丸叛逃晓组织,她并不会把衣间和晓联系起来。
她愿意归还角都和飞段大概率是看在衣间是他们的教主。如果衣间肯答应这个条件,那么角都和飞段作为晓组织成员的立场必定和所处宗教产生矛盾,其次就是她相信这两人打不过衣间。
这时候自来也正在潜入雨之国希望窃取情报,真正的场面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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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写番外。我想写哥妹私奔if线/世界倒转(门二一觉醒来发现衣间成宇智波亲妹)线/柱衣扉三人现代if线/鸣衣樱三人行线……好想贷款现在就写
第85章恐惧与失
衣间和带土大吵一架。
在斑之前藏身的地洞里,光线幽暗,空气里似裹着火星的漆油,刺鼻又危险,黑绝无助地看着吵的面红耳赤的两人,不明白衣间为什么非要把它拎过来。
“谁叫你使唤我的手下去送死的?!”
“他们是晓的成员。”
“他们也是伊麻教的人!”
“你也是晓的一员!”
“去死!”
原本只是口头纷争的两人很快上升到肢体冲突,衣间使劲用头撞带土,希望能把他撞死,可惜带土发育的太快,锻炼有度,胸膛的肌肉结实坚硬,轻松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
衣间抽出袖中短刀,刀尖上挑,带土没想到她会动真刀子,猝不及防,整只手臂被连根斩断,如果不是抱着极大怨念与仇恨,根本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
带土捂住断臂,后退两步,不敢置信:“为了那两个人,你要和我决裂?”
“决裂?”衣间冷淡地看向他,这傲然冷漠的样子瞬间让带土联想到斑,“你配和我提这个词吗?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算什么东西?三番四次敢忤逆我?”
“那你要怎么办?”带土火气也上来了,冷笑道:“像鸡妈妈一样把晓组织的人护在羽毛下,自己冲锋陷阵?如果是斑这么做,你也会生这么大气吗?”
“那也是我和斑的事!”衣间最烦他总是提斑。如果斑这么做,她肯定不会生气,但是带土算什么?
带土把断臂对准伤口,接了回去,拜柱间细胞所赐,他的身体痊愈速度十分夸张,几息间就恢复正常。
衣间丢了短刀,一拳横扫面门,带土不躲不闪,在拳头即将接触到皮肤时虚化肢体,随后反手擒拿压住她的手腕。衣间冷哼一声,顺着他的力道翻身,抬脚侧踢,速度之快,比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带土不甘示弱,熟练运用虚化的能力让他可以规避衣间大部分直接攻击,再加上他熟悉衣间进攻的思路和节奏,第一回合,他甚至占据上风。
衣间解开和服腰带,脱掉繁重舒服的外套,她在里面穿了贴身的忍者服,双腿和手臂上共缠着绷带,四把刀。
她以前也用刀,多数时刻使的是近身短刀。自从斑死后,她觉得忍界的新生忍者都太弱了,便不再使用武器。
“四把刀,使的过来吗?”带土嘲讽道。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四把刀的使用方法。
衣间手持两把短刃,另外两把稍长些的弯刀尾部系上头发,进攻时短刃突进,弯刀围剿,四把刀每一个时机都抓的很好。
神威的能力固然好用,但消耗极大,虚化也有时限。带土不想退让,借力蹬向墙壁拉开身位,身后是斑的武器架,他选了带锁链的镰刀。衣间嗤笑:“既然选了那把武器,就让我看看你和斑的差距有多少吧。”
她把短刀插回束带,换了把自己不怎么熟练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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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一直醒不过来?”衣间忍不住问。
“因为他死了。”只剩下一颗脑袋的飞段有气无力道,这是他今天第五十六次听见这发问,每一次他都必须认真回答。如果他一旦不耐烦装作听不见,这女人就会大惊小怪抱着他的脑袋悲恸道:“飞段,你不要死,没有你,我们伊麻教派谁去收债呢?”
木叶在释放他时留了个心眼,只肯把脑袋还回去,衣间对这些不在意,她觉得只有一颗脑袋的飞段更可爱。飞段想在意也没有话语权。
加入晓前所有人都有生死自负的觉悟,他被擒获,晓已经默认他死亡,没人管他的死活。飞段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也明白现在局面他的性命谁做主。
眼见问这个智商低的银发脑袋没有用,衣间转而去骚扰另一个银发脑袋:“兜,为什么他还是没醒?”
明明对君麻吕使用了以生转生后对方很快就苏醒了。但是角都一直不醒,生命特征也没有恢复。
药师兜一时也摸不准原因,他只见过衣间使用过一次以生转生,那时候大蛇丸刚死,他脑袋里一团乱麻,没有注意这个忍术的运行要义。
但衣间结印的手势顺序和上次没有区别,他也能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在注入角都的尸体里,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直无法复活。
飞段突然开口:“说不定是因为缺少心脏。”
他和角都同事最久,最了解角都修行的禁术,地怨虞可以夺取他人的心脏为宿主提供生命力,这就是角都为什么和衣间一样,也能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原因,角都需要定时换取新鲜的心脏,现在他的五颗心脏都被破坏了,就算能被复活,没有属于忍者拥有强大动力的心脏支撑,他一样会死。
现在从哪去弄忍者的心脏?
药师兜劝她:“干脆留下来秽土转生算了,这样更好控制。”
衣间拒绝了。
药师兜叹气:“那好吧,我去物色一下合适的心脏人选。”
“不用。”衣间拔刀出鞘,刃面反射出的寒光照亮了瞳孔,“现在这里就有一颗心脏。”
她毫不犹豫,举刀剖开胸膛,鲜血涌流而出,药师兜下意识伸手去接,淋了满手鲜红。
“你疯了?!”他吼道。
衣间手里的心脏仍在强健跳动,她再次发动以生转生,地怨虞在感知到新鲜的血液气息后蠢蠢欲动起来,她趁机把这团血肉模糊的器官塞进角都体内。
药师兜立刻扑上来给她做检查。
飞段叹为观止。
衣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脸色苍白了些,不过碍于她本来肤色就不太健康,这些变化不太明显。
“冷静点,我不会死。”
药师兜抓着她的手腕,疗愈的查克拉在探入她体内后如石沉大海,衣间胸膛上的伤口飞速愈合,兜不可置信地把耳朵贴到她的胸膛前,没有听见心脏搏动的声音,才相信刚刚的场面不是他的幻觉。
衣间是在场几人里表现最平静的人,她对自己的身体有基本的了解,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支撑,她就不会死亡,把心脏给角都也并非一时意气之举,这样如果再出现上次的情况,衣间起码能感知到角都的死亡。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兜气的眼眶通红,“忍者的心脏又不是找不来,你答应和木叶的合约就算了,我们还可以冲其他忍村下手,要是你死了,一切真的全完了!”
“我不会死。”失去心脏的感觉没什么不同,只是胸膛里有些空荡荡的,衣间前段时间因为蝎的死一直心有戚戚。但是看到角都的尸体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
她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掌控木叶,也不在乎伊麻教的财务会计是谁负责,甚至说,她连伊麻教能不能继续办下去都无所谓。
她只是不想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最后又剩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从哪来,又到哪里去。
起码她到现在也没出现衰弱的征兆,药师兜只能安慰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他拉着衣间去做全套体检,君麻吕被留下来看管角都和飞段,他尽职尽责,飞段被他阴恻恻的目光盯的整颗脑袋不自在,试图搭话:“喂,你们教主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一根骨刃逼近他的面门,君麻吕冷冷道:“闭嘴。”
体检结果出来,衣间活蹦乱跳,身体健康地能打死十头牛,药师兜勉强放下心,问她下一步打算。
伊麻教和木叶达成合作关系,衣间用保护漩涡鸣人的条件换取了角都飞段这两个人。但毕竟他们隶属晓组织,飞段的身体现在还被木叶看管着,不足为患。但是角都不一定乐意乖乖留在伊麻教。
衣间没有下一步打算。
她答应保护漩涡鸣人的条件时都没想过后果。
她之前对小樱说,要木叶研究出提取尾兽不伤害人柱力的方法,纲手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回给她。
衣间连漩涡鸣人在哪都不知道。
她前段时间和带土打了一架,带土被她打成重伤,估计也没余力去追捕漩涡鸣人的踪迹。况且还有其它尾兽没有被抓捕,带土现在只能通过佩恩施压。
衣间打算回去找佩恩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处理好飞段和角都的问题。
飞段不用说,只剩一颗脑袋,当盆栽一样养着就行。但是角都如果继续回去为晓效力,难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药师兜本来对角都的死活不感兴趣。但现在他胸膛里装着的是衣间的心脏,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建议衣间直接把他控制起来。
“那我复活他的意义是什么?”
衣间没有想那么多,角都爱去哪去哪,活着就行。
恰好君麻吕派人传报,角都苏醒。
角都曾经说过,他刺杀过千手柱间,但是被衣间发现抓捕起来。衣间对这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对角都所有的印象都来源于这几年。贪财,暴躁,还总是说风凉话。
现在他躺在床上,看起来很虚弱,身上的缝合线时不时有地怨虞钻出,他现在甚至无法控制住它们。
“发生了什么?”他感受到胸膛里沉重的心跳。
衣间没解释救他过程中的一堆麻烦事,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不太靠谱还很任性:“你这个月翘班没有工作是要扣工资的!”
【作者有话说】
衣间依旧在反派的道路上反复横跳。
如果今天晚上有空,可能会加更一章现代兄妹番外<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hand_heart.png,【"style":"TEXT"】">
第86章【现代番外】磁心
头痛。
沉重的,毛绒绒的东西压在胸膛上,难以呼吸,窗帘半阖,暖洋洋的阳光从缝隙照进来,烤的每一根骨头都发软。
强大的生物种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头脑似乎还残留着昨天熬夜太晚的阵痛,千手扉间坐起身,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滑落到大腿上,女孩哼了一声,又趴在他大腿上睡熟了。
“醒醒,别睡了。”
他推了推她,没推动,拿过枕头边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数字「9.01」,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熟练地替妹妹拉下卷到腰腹的睡裙,把她塞进被窝里。尤其是冰凉的手脚,他放在手里摩挲一会捂热了才塞回去。
他的意识其实也不太清楚,周末的睡眠太容易让人放松,他几乎是依着本能走到厨房,冰箱外壳上贴着几张衣间和他的合照。
大早上能欣赏到妹妹可爱的脸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他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弯了弯嘴角。
冰箱里没什么蔬菜,这个星期衣间借口她要过生日,一直拉着他在外面吃大餐,扉间知道她的生日在下个月,想着她终于退役,不用再严格控制饮食,便也依着她胡闹。
但一直胡吃海喝也不好。扉间决定从今天开始做饭,他换下家具服,出门买菜,回到家快十点,他带了饮料和早餐。
推开房门,衣间还在睡觉。
她昨晚打电动太晚,还非嘴硬说是陪他一起工作。扉间推了推她的胳膊:“起来吃早餐。”
“不要。”衣间往被子里缩了缩。
扉间只好说:“起来,不然我就不给你买新游戏机了。”
“反正水户姐会给我买。”
“你都多大了还要表姐送你东西,丢不丢人?”扉间的手沿着缝隙钻进被子里,贴上她的脸庞,本来是想用力掐一掐,最后还是心软,没使劲。
衣间闷在被子里:“你不也是我表哥。”
“……”扉间噎了下,“我不一样,我是你哥哥。”
“有什么不一样。”
“哥哥是你最亲近的人,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对哥哥可以,和别人说不可以。”
“柱间也是我哥哥,那我找他要就好了。”
收回前言,妹妹一点也不可爱。
最后两份早餐还是他一个人吃掉。
中午柱间到访,衣间被他「哈哈哈」的大嗓门实在吵的睡不着,缩在被子想玩会手机,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扉间收走了。
她踩着拖鞋出了房门,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乱糟糟地炸起来,柱间诚恳嘲笑:“衣间,你这样子好像我种的仙人掌盆栽。”
衣间恶狠狠瞪他一眼,伸手去掏扉间的口袋:“我手机呢?”
“怎么了?”扉间端着菜,不好大动作避让,衣间掏完他的口袋又去掏裤袋,有外人在,扉间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吃完饭再玩。”
“不要!”她踩在凳子上,凭借惊人的弹跳力扑到他的背上,摇来晃去,“我要手机我要手机我要手机!”
扉间一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还有拉住她的睡裙裙摆防止她走光,头大如牛,呵斥道:“衣间,听话点,你都二十三岁了!”
准确点,过完生日,快二十三岁。
在这个年纪,虽然还说不上要谈婚论嫁,但已经是性别意识成熟的阶段。
柱间上前劝架,被衣间踢了一脚,正中鼻骨,他痛呼一声,按住鼻子,两条鲜血顺中庭下流,可惜这里没人在乎他的死活,扉间还在试图教育衣间不要每天穿着睡裙就出来吃饭,衣间张嘴咬住他的脸颊,来回磨牙。
柱间心里一阵悲凉。
厨房里传来焦糊的气味,扉间想起案上还炖着汤,急匆匆扔了包纸巾给兄长,顶着身上的衣间火急火燎地冲进厨房。
等柱间清理完血迹,鼻子下塞着纸团走出卫生间时,两兄妹已经和好如初,正侧头说着什么,衣间张大嘴,扉间小心翼翼撕了一小块鸡腿肉喂到她嘴边。
柱间走近,听见自己弟弟温柔得像是被夺舍的声音:“下次刷完牙再吃,等会记得给大哥道个歉。”
衣间不情愿地嗯了声,扉间擦干净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可能是在说安慰的话,声音压的很低,柱间听不清,隔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两道身影无限重叠,柱间尴尬地移开视线,燃气灶上熬着汤,他刚想出声提醒一下这对亲密无间的兄妹,声音卡在嗓子里噎住了。
磨砂门将影子边缘映的模糊,但依旧能清楚看到一些画面。
衣间双手绕过扉间的脖颈,如柔软的藤蔓一般慢慢收紧,扉间被迫低下头。但表情不像被强迫的,反而有些松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两张相似的面孔亲密地贴近,衣间嬉笑着在扉间的唇上啄了两下,搭在她腰上的手掌渐渐收紧,将睡裙抓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褶皱,过了两秒,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千手柱间现在很害怕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翻出用过的byt。
饭桌上,他食不知味。
衣间小时候被寄养在他们家,那时候家里的大人忙着工作,没空管孩子。柱间和扉间较为年长,负担照看弟弟的责任,那时候扉间对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妹妹很排斥,还要靠他说和。
想到这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他中午会来,这桌菜是迎合衣间的口味做的,几乎没什么味道。扉间跟着吃惯了,柱间吃起来觉得太清淡,扒了两口饭,也没什么胃口,想起来今天的正事。虽然现在在兄妹二人面前提不太妙,但扉间和衣间注定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他们还年轻,都有着大好前程,不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而颓废一生。
“扉间啊,”柱间尽力展现出一个兄长的胸怀,“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母亲那边一直在催,你先前推脱实验还在最关键的时刻,分不住心神,现在实验推进了,你也升教授了,该想想人生大事了吧!”
“大哥,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
柱间想说自己怎么能不操心,你倒好,从家里搬出来老爸老妈教训不到你,压力全往我身上扛。
扉间接下来的话让他想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和衣间打算明年去瑞士举办婚礼。”
整整一分钟,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父母催婚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症状,又可能他穿越到了什么平行世界,眼前这两个叫「扉间」「衣间」的生物是外星人派来戏耍他的。
他试图挣扎:“是哪个朋友结婚邀请你们做伴郎伴娘吗?”
千手扉间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是我和衣间的婚礼。”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他?
衣间嘴里嚼着鸡肉,闻言点点头:“嗯嗯,大哥你来不来参加?”
他们的态度自然地好像乱/lun不是什么大事。千手柱间猛的站起身,椅腿在木板上划拉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人,想要说些什么,又很无力。
很早之前,他就隐隐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隐约的苗头。
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
衣间升高时考私立高中没考上,她走的本来就是特长生路线,但文化课一直不过关。衣间的父亲对她要求严苛,父女俩关系冷淡,没考上私立高这件事彻底让矛盾爆发,衣间和父亲大吵一架后背着旅行包离家出走,两家人深夜打着手电筒把学校,家附近各个角落都找遍了,急得差点报警。
是扉间率先找到她的。
在距离家一定距离的公园,两家人急匆匆赶过去,衣间身上披着扉间的外套,眼睛和鼻子很红,看起来哭过很久。
扉间拦在衣间父亲面前,低声交谈什么。
突然,他抬起视线,落在衣间身上。
那绝对不是看妹妹的目光。
柱间不知道弟弟和姨夫说了什么。从那天起,衣间就搬去和扉间单独住,说是让扉间帮忙辅导功课,后来衣间考上私立高,他们还住在一起。
家里其实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二人的关系并非寻常兄妹。
只不过衣间高中的时候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再加上她被国家队选中,要去参加集训,扉间和衣间表面的关系逐渐冷淡,所有人才放下心。
柱间也是放下心的成员之一。他就是对扉间太放心了,相信弟弟绝对不会踏出那一步,现在事实摆在他眼前,如鲠在喉。
扉间态度平静,他甚至慢悠悠给衣间剥了只虾,直视他咬牙切齿的目光:“所以我说,大哥你们不用这么操心。”
柱间深呼吸了几口,他一直可以对兄妹乱/论的事情视而不见。因为就算扉间真想做,起码也会瞒住所有人,把这丑陋的罪孽压在水面之下。
现在他不仅不悔过,反而如此冠冕堂皇地对他说出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他忍无可忍,骤然一拳打在了弟弟的鼻梁上。
衣间惊呼一声,扑过去拦在他们之间。
柱间一直不相信她是乐意与扉间做这些事的,他记忆里的妹妹任性但又单纯,她懂什么是是非人伦吗?全赖扉间引诱!
【作者有话说】
既然是现代pa,所有人都出来溜一溜!不要在乎辈分和年代了!
不过在此介绍一下衣间的现代职业:艺术体操运动员。
23岁左右退役是正常年纪。
扉间大约在26,27左右。
第87章【现代番外】磁心2
他早该意识到的。
医院大楼内部空旷安静,地面被擦的锃亮,倒映出人的影子。偶尔有护士医生路过,轻而快的脚步声密密切切,传入耳朵,一阵烦躁。
扉间的鼻骨骨折,今天是周末,衣间又刚退役,媒体盯的紧,只能找朋友的私立医院看诊。
扉间被医生领去拍CT,他和衣间坐在一楼的长椅,相顾无言。妹妹的脸熟悉又陌生,柱间记得她在赛场上明媚张扬的神情,与现在六神无主的模样截然相反。
至于吗?就连乱/论都能轻松说出口,还会为这点小事慌成这样。
也许是气愤这两人无法无天的想法,他心里满是郁气,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借口抽烟,去了拐角的抽烟区。
回过头,衣间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长椅上,出来的匆忙,她只在睡裙外套了件外套,两条腿露出外面,医院冷气开的足,她大概有些冷,肩膀蜷起来,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柱间盯着她的小腿发了一会呆。
常年锻炼,衣间的小腿肌肉紧实,每次发力都可以看出隐约的线条。二十三岁,作为体操运动员的黄金岁月已经过去。可作为一个女孩的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搭在她腿上。衣间动了动腿,似乎是想踢开,抬头看见是他后又安静下来。
“对不起,大哥。”
柱间心里想,你们这回闹出来的事太大了,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消的,我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轻易好说话。
可接触到妹妹湿漉漉的目光,他还是软下神色。算了,衣间还是孩子,二十三岁,才见过多少场面与风浪,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也是常事。
他故作严肃道:“你知道你错在哪了?”
“我不小心踢到你的鼻子。”
衣间抽抽噎噎地说。
柱间噎了下,干涩的鼻腔火辣辣的痛。他被踢到鼻子她到现在也没问问情况,扉间被他打了一拳,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可见到她紧张兮兮,每路过一个医护人员就要问一下扉间安危的模样,心疼胜过气恼,他伸出手,把她按进怀里,轻声安慰:“好啦,扉间肯定没什么事的。”
她大概刚剪过头发,发尾有些扎手,毛毛躁躁的,怪不得早上刚醒的时候头发这么炸,他就像打理家里养的那几十盆盆栽一样,耐心用手指帮她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理开。
衣间不是眼泪多的女孩,但每次遇到扉间的事情就容易失了主意。
高中时她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原本感情很好,对方样貌周正,还是他朋友的弟弟,家里条件知根知底,被扉间硬逼着分手断掉联系。
可这才该是衣间原本的人生路线。
幸福,安康,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共度余生,他们可能会有一两个可爱的孩子,也可能没有,但他们的结合绝对不会遭人唾弃。
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希望能找到症结所在:“衣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扉间他是你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你喜欢敬仰他可以,但是不要再说结婚这种蠢话……”
“为什么不可以。”衣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法律又没有规定我们不能在一起。”
柱间哑然,片刻后捡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是兄妹,婚姻不受法律保护,在一起有悖人伦,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衣间思索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有一双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眼睛,柱间僵在原地,能闻到她身上浅浅的沐浴露香气逐渐靠近,唇瓣被不轻不重地咬住,甚至能尝到她唇上润唇膏的味道。
这个吻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因为衣间看他的眼神清明冷静,他在里面找不到一点她看扉间是应有的柔软,这让他在胸膛里激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冷却下来,连带着残留在唇间的润唇膏味道也变得苦涩。
她的声音连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顺着鼓噪流动的血液侵入肺部,让他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天理在哪?他没有出来反对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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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片出来,扉间鼻骨骨折无移位,只需要定时清理鼻腔血块,不用开刀做手术。
衣间松了一口气,面上忧愁一扫而空,转而兴高采烈地围着扉间叽叽喳喳。
柱间被抛在原地,心里喜忧掺半。扉间身体没出大问题,不用开刀,还能瞒住家里,忧的是这对兄妹如胶似漆,对彼此的吸引力如两块磁性极强的磁铁,任凭旁人如何努力将他们分开,得到的两块沉默的顽石。
他感到疲惫,又隐约觉得这疲惫十分熟悉,好像上辈子他就经过这一劫。
他忍不住看向弟弟。二十六岁擢升教授,这个年纪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长相帅气,只是对谁都太冷淡。
再看看妹妹,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体育特长,赛场上成绩优异,从小到大不缺追求者,人缘很好。
两人分开看,各自远大前程,未来可期。
合在一起,简直灾难。
衣间刚退役,艺术体操运动员虽然不在流量中心,但也有不小的关注度。之前有粉丝给衣间剪的比赛合辑小火了一把,经常有媒体围追堵截,衣间不太擅长应付采访。扉间给她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幸好今天太阳大,街上大部分女孩都这样打扮,衣间在里面也不显得突兀。
领了药,扉间还有工作要回去处理,他今年升教授,学校立刻塞了两个学生在他手下,他得帮忙看论文。
柱间跟着回去,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在哪,怎么和父母交代,他脑袋里像装着浆糊,处理公司里那些麻烦事都比处理弟妹关系来的轻松。
衣间从扉间手里拿到自己的手机,迫不及待地解锁,屏保是她和扉间的合照,她不喜欢打字,和人发消息基本上都是语音,偏找她的人多,她一条一条回复下去,嗓子干的冒烟,踢了一脚伤患哥哥,要他去倒杯饮料。
扉间没有不顺从她的时候,曾经他信誓旦旦讲究教育不能溺爱。但和衣间在一起,他几乎抛弃了自己的所有底线。
衣间接过水,瞥了一眼,不高兴道:“我要喝冰可乐!”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理期,不能喝冰水,我给你倒杯常温的。”
“常温的不好喝。”她还想耍赖,扉间已经坐下来,把她抱进怀里,慢慢哄她一口一口喝进去。柱间大概也能明白衣间对他不正常的依赖从哪来的了,按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方式,衣间没变成废人也是奇迹。
或许是因为在他面前坦白过,两人毫不避讳,喂完水,扉间奖励似地亲了亲衣间的嘴角,神态不像兄妹,像情侣。
柱间不想去在意那边的动静,他连自己为什么还待在这的原因都搞不清楚。可就算他刻意不去看,去想,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动静传进耳朵里。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衣间时不时轻而浮的笑声,听起来很快乐。
她亲他时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地笑过。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如遭雷击,控制不住地朝衣间的方向看过去,她靠在扉间的怀里,低头刷着手机,早上被他梳顺的头发垂下来,睫毛很长,不说话时轮廓像天使。
不能再想下去了。
柱间警告自己,就止步于此吧。
和扉间不一样。
他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柱间没吃晚饭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衣间才有一点后知后觉的担忧:“要是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不答应我我们的事怎么办?”
扉间神色平静:“那我们就离开。”
“去哪?”
“去一个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地方。”
衣间呆了下,突然笑出声,扉间的鼻梁上还贴着纱布,她在他脸颊上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放松地把脸埋进他胸膛前,瓮声瓮气道:“那你什么都不要了呀?”
“嗯。”
她又忍不住闷闷地笑,头发垂落下来,有的滑进他的领口,他觉得心口有些痒痒,他有点想亲她,可她狡猾地躲开了。
“那我呢?”
她看着他,黑色的,如琉璃一样毫无杂质的眼睛有了亮光。她的睫毛是弯的,嘴角是弯的,眼睛弧度也是弯的,扉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跟着微笑:“只要你。”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用力地抱紧她,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低声道:“只要衣间。”
婚礼是在瑞士办的。
衣间不太喜欢冰冷的环境,但他们已经打算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定居。衣间想要婚礼与众不同一点,选定了瑞士的雪山。
他们的婚礼除了柱间以外没告诉任何人。
婚礼前天晚上,衣间一直反反复复地醒,她说现在的一切太美好了,她怕是梦。所以必须要时不时确认现在是现实。
扉间由着她,她不睡,他也跟着不睡。两人挤在酒店的大床上看了一整晚的动画片,第二天眼底黑的像熊猫。
衣间被拎起来化妆时一直打瞌睡,她又怕自己睡着了流口水把妆弄花,只好让扉间看见她快睡着就掐她的大腿,这番话把所有人逗笑了,她觉得丢人,带着气一直到婚礼上。
神父要他们把手一齐放在圣经上,对着上帝起誓对彼此忠诚一辈子。
衣间觉得上帝不靠谱,把虔诚的基督教教徒气个半死,好一阵鸡飞狗跳,她终于肯起誓,却不是对着上帝,而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对自己起誓。
扉间学着她的样子,把放在圣经的手上收回,放到胸口上,碰到了领花。
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山脉,衣间站在他身边,穿着大裙摆的婚纱,头纱从头拖至尾,侧脸朦胧绰约。
他对自己起誓,一辈子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誓词结束,新人交换戒指。他抖着手,好几次没把戒圈套进妹妹的无名指。
衣间有些不满:“快点呀!”
他知道自己得快些,在庄严的婚礼上,这样的失误很不应该。可他就是忍不住颤抖,手指抖的比第一次摸上她的嘴唇还要厉害,他想说些什么,却全都堵在嗓子里。
现在是个高兴的时刻,他却很没出息地哭了。
他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此生没什么比现在更值得他高兴,又值得落泪的时刻了。
他总觉得,自己等这个时刻,等待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在哪在哪一时刻遇见的衣间。
他强撑着把戒指套进妹妹的无名指,看到指圈上的钻石反射出漂亮的弧光。
衣间接过他的手,把男士钻戒套进他的无名指。和他不同,来之前一直很紧张的她在此刻反而很镇定。
“要一辈子在一起。”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想说,少了,少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我生命的未来,灵魂的后继,都属于你。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永远。
天空突兀下起小雨,现在是瑞士的九月,应当少雨。可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衣间抬起头,雨水落在她的脸上,摄影师和化妆师紧张地叫她快些去避雨,别把妆弄花了。
可她充耳不闻,呆住了一样,突然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哥哥?”
扉间拉过她的肩膀,俯下身,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生命之总和,他的灵魂之重量。
他的衣间。
【作者有话说】
看电影《小姐》的时候,有一句很喜欢的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偏偏把淑姬送到我的身边。
对于扉间来说,便是类似的心情: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偏偏衣间是我的妹妹。
此篇番外名是磁心,是因为对扉衣来说,他们命定如两块相反磁极的铁屑,命运注定的相互吸引。如果除去乱七八糟的外界因素,生活在和平,不用你死我活,相互猜忌的现代,他们是最有可能的一对。
关于世界倒转,宇智波亲妹那个番外也会写的!不过那个要写估计比较长,也没想好结局到底是he还是be,所以打算放到正文完结再写!
昨天太忙了甚至忘了是端午,看到大家在评论区说才想起来!虽然有些晚了,但是,端午快乐!
第88章泪流火焰
角都试图坐起身,陌生的心脏在胸膛里跳动,他能感受到这颗心脏的不同寻常。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生命力都很充沛。
“抱歉。”他的声音还残留着些许沙哑,音色不太自然,脸上的神情介于恍惚与回忆之间。衣间肯定他现在的意识不太清醒,换做平时他语气绝对没这么温柔,“没给你带来卡卡西的人头。”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笨蛋难道是为了帮她杀旗木卡卡西所以才默不作声去木叶的吗?
幸好她之前生病,有不少人提着果篮来安慰她,她还勉强记得一两句,现在拿来应付角都正好:“别多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角都恍若未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叛逃?”
“留在木叶的好处更多,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叛徒,你是村子的英雄,就算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不待见你,等他们死后,你在木叶可以拥有一席之地。”
衣间从来不知道角都原来是个这么多话的人,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就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这画面像是交代临终遗言,衣间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药师兜说:“他以为他在天堂呢。”
衣间拍了拍角都的脸颊:“别做白日梦了,快起来干活,我们这个月的账目还没平呢!”
角都迷惘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他扭动脑袋,看见屋子里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前同事飞段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他猛的缩回抓着衣间的手,飞段哈哈大笑起来:“角都,你刚刚不会以为你在净土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真该录下来带回去给所有人看看!”
“再多嘴就杀了你!”
他抬起手,发现自己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平日用来遮挡脸部的头巾和护额不翼而飞,身上的缝合线和手臂上受罪的纹身暴露无余。
他平时没有注意遮挡过这些,让衣间看到这件事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有力气打架就说明恢复的不错。”衣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脆别去给晓卖命了,留在教内专心当财务吧!”
“我还活着?”他只记得地怨虞夺取的五颗心脏都被摧毁殆尽,查克拉枯竭,必死无疑。
“你的好主顾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以命换命的忍术,还为你贡献了自己的心脏。”药师兜觉得自己已经把语气克制在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范围里,可衣间还是瞪了他一眼。
角都表情错愕,显然没想到衣间这么……无私。
她之前连他说她一句花钱大手大脚都记恨了半年。
“你……没事吧?”角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他交集过的大部分人都是因利益聚集在一起,包括加入晓,他不会为谁的死难过,也没想过有谁会为他的死付出什么,他和大部分人的关系都保持在简单可靠的金钱交易上,包括衣间。
是因为宗教够挣钱,他才点头加入她。
衣间救下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不知所措,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突兀得了一口热饭,狼吞虎咽过后腹部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比曾经空虚的灼烧感要痛苦千万倍的。渴求。
他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
衣间拍了拍胸膛,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我还是很厉害,可以打一百个!”
药师兜冷笑了下。
他真是越来越像大蛇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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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角都醒后没有回到晓组织,留在伊麻教帮忙处理起了麻烦的财务问题。
衣间以前就有走晓组织公账的前科,当了教主后更是无法无天,角都选择留下缓解了药师兜的压力,教内杂物全都是他在管,衣间只会当甩手掌柜。
木叶那边一直发来消息,自来也进入雨隐村后了无音讯。请求她帮忙支援。
衣间不太想掺和这趟浑水,雨之国是佩恩和小南的地盘,那里留给她很多不好的回忆,耐不住木叶一直在催促她前行,她总不好前脚刚和木叶达成合约后脚就直接卖掉对方,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纲手在信里催促她:“如果你赶的早,说不定能得到「亲热暴力」的超前手稿。”
衣间可耻地心动了。
她立刻收拾包袱准备去雨之国营救自来也。
恰在这个时候,药师兜来和她辞行。
“这几天我整理大蛇丸大人的资料里发现有个可以助于修行的地方,”他说的含糊不清,但面色平静,应该是早就考虑好的,“现在有人帮忙处理教中事务,我也可以有时间去做我自己的事了,君麻吕就拜托你了。”
“哦,”衣间是个爽快的教主,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她很快就给药师兜批了无限期长假,还颇有长辈之风地对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她还特意把君麻吕拉过来跟药师兜辞行,两个人曾经都是大蛇丸的手下,共事时间长,君麻吕恭敬地朝药师兜鞠了一躬,“兜老师,请放心,我会保护好教主的。”
他的血继病有所控制,药师兜对他当然放心,两人公事公办地交谈了几句,药师兜准备离开。
出发之前,他对衣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之前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什么?”衣间每天说的话有很多,而且说过即忘。
“就是那句如果我变得有用……算了,”药师兜突然甩过头,眼镜差点随他动作的幅度飞出去,他看起来有点生气,“反正你肯定不记得了!”
衣间真的不记得了,所以她默不吭声。
过了一会,药师兜又恢复以往的干脆利落,他递给衣间一个卷轴,嘱咐道:“用这只卷轴召唤通灵兽,教内如果出了什么大事,可以联系我。”
礼尚往来,衣间也递给他一个卷轴:“里面是蝎的尸体,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把他秽土转生出来让他替你打架。”
药师兜满脸复杂地离开了。
衣间遇到了第二件让她头疼的事。
君麻吕非要跟着她一起去雨之国。
虽然衣间是晓的资深成员,但明面上伊麻教和晓没什么联系,这也就是为什么木叶一直催促她去支援自来也。
她比较喜欢单打独斗,对君麻吕的心态也是保护大于驱使,恰好君麻吕的想法差不多,这家伙的死脑筋除非大蛇丸转生掰过来,否则谁也没办法。
“我答应过兜老师要保护您。”君麻吕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大有不跟着去就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衣间废了好大劲才摆脱他。
可能正是因为甩脱君麻吕耗费了太多时间,她去的时候自来也只剩一口气在,回天无力。哪怕纲手在估计也救治不了他的性命。
衣间飞速搜刮了他的尸体,没有在里面找到《亲热暴力》的超前手稿,她难过的要命,割破了自来也的手指,企图让他在自己的亲热天堂全套珍藏书上多留几个手印。
可惜的是自来也的左手断了,她只能收集一只手的手印。
衣间从大拇指到小指挨个按了一遍,自来也的手指被她磨的血肉模糊,可能因为在水里泡了很久,衣间刚印满亲热天堂前十卷就不能从自来也的手指上挤出血了。
她站起身,准备去找找有没有印泥什么东西,裙摆突兀被拉住了。
自来也用仅剩的右手拉住她,嘴里喃喃道:“告诉,木叶,佩恩的本体……”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尽职尽责地守护木叶呢……衣间心里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蹲下身,用袖子把自来也脸上的污血擦去了。
“自来也大人,上次您答应给我的签名还没签呢。”
那次中忍考试,她差一点点就要把整个木叶荡平了,自来也站在她对立面,拼命阻拦。现在她和木叶达成合作关系,他和她还是对立的关系。
自来也的身体僵了下,死亡让他的五感变的迟钝,他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出她,语气试探:“衣间小姐?”
“嗯。”她轻轻答应了。
“真没想到,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和这么美丽的小姐一起度过啊。”他笑了笑,举起手,掌心圆拱,像举着酒杯,动作可见生前的放荡不羁,“要是有清酒就更好了。”
衣间掬了一捧清水喂进他嘴里。
男人砸砸嘴,仿佛真的品尝到了辛辣的酒液,衣间只觉得他这模样可悲。
“值得吗?”
为了木叶。
自来也反问她:“离开木叶值得吗?”
她说:“值得。”
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作答,自来也愣了下,旋即笑起来,“可怜的,迷失了方向的笨孩子啊,让我为你指引新的方向吧。”
他示意她取下自己腰间的卷轴,抽出一根手指,在干涸的沙地上磨了又磨。直到鲜血淋漓,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卷轴上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塞进她的怀里。
“就算是反派,也偶尔会动摇吧,”他的面容枯槁,气若游丝,想来回光返照也是有一定时限的,“尤其是你啊,衣间小姐,最渴望救世主降临的人反而选了一个毁天灭地的魔头。如果你后悔了,就打开这个卷轴吧。”
“这里面难道会有救世主吗?”衣间讽刺道。
“当然,”自来也语气肯定,就跟平日里和酒肆赊账信誓旦旦说自己肯定会还钱的姿态一样,“有朝一日世界毁灭,救世主最先拯救的肯定会是你这仿徨的灵魂。”
“你快死了,所以才说胡话。”衣间说,“你有什么遗愿吗?简单的我可以替你完成。”
自来也思考了一会,轻声说:“把我的尸体扔到海里吧,我不想大蛇丸那家伙拿我的尸体做文章。”
“大蛇丸已经死了。”
“死了?”自来也的表情凝固在这一刻,脸上的情绪很难辨认,又像悲伤又像愤怒,又或者说是早有预料,“这家伙无论干什么都要比我抢先一步……”
他渐渐没了声息。
衣间遵循他的遗愿,把他扔进了海里,为了确保尸体不会浮起来被人打捞走,她还在自来也的尸体上绑了好几块实心石。
这场面看起来像诅咒。
但她内心是真的希望自来也能获得安宁。
忙完这一切,她才有空检查自来也给她的卷轴。
没有机关,没有要命的忍术,没有沾毒的武器。如果不是里面偶尔传来微弱的查克拉运动,衣间以为这就是一张废纸。
她咬了咬手指,好奇心作祟,犹豫片刻后打开了卷轴。
/
眩晕,想吐。
这是衣间唯一的感受。
她被自来也阴了一道。
卷轴里没藏要命的忍术,但设置了一个强制转送的剥离忍术。
在打开卷轴的一瞬间,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吸入卷轴,就像被扔进河流里的漩涡,身体随着高速水流旋转,不由自己控制。哪怕她三番四次想要稳固身形,都因抓不到固定物而失败。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骤然感到身体一轻,终于从这要命的晕眩中脱离,不知道卷轴把她传送到了哪里,率先袭来的是失重感,她似乎是被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抛下了,整个人在空中急速下坠,她抬手掐印,却没有感受到查克拉在体内运行的力量。
自来也把她送到了什么地方?他不会就想这样把她摔死吧?
衣间决定收回对自来也的善心,他还是陪着那些石头在海底被大鱼啃烂吧!
风刮在脸上生疼,失重感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但求生意志又叫她必须看清自己所在,寻求一线生机。
这里似乎不是火之国,生长着一大群衣间没见过的植被,也绝非可能是其他几大国,地貌环境不符合。
思考漫长,现实过去可能也就几秒,她可以感受到地心引力心狠狠拖拽着她砸向地面,她在空中尽力克服失重感,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护住腹部。
如果就这样死掉,太不值得了。
她还没见证斑的理想实现,也没来得及驳斥父亲的话,她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答应琳的话也没做到。
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她睁开眼睛,身体虽然没有感受到足量的查克拉,无法召唤通灵兽。但是她的一部分身体就是由查克拉铸造,她把藏在经脉里的查克拉提取出来,注入到头发里,查克拉刺激下,它们开始疯涨,在下坠的过程中寻找可以减少下坠进程的遮挡物。
幸好这里植被够多,树木茂密,她的头发们迅速缠上了一只粗壮的树枝。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那根树枝因无法承受她下坠带来的重量发出断裂的响声。
她闭上眼,有树枝减缓下坠的速度,摔在地上充其量只是断几根骨头,死不了,但疼痛注定无法避免,被卡卡西封印查克拉时她的痛感会随肉身的敏感度大大提升,她很怕痛。
引力牵引着她下坠。
穿过天空,太阳,树枝,稳稳落入一双臂弯。
她睁开眼,卷轴的剥离忍术混淆了她的时间概念,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看见落日余晖,残存的碎金色光辉洋洋洒洒从金色的发缝间落在她的脸上,毛茸茸的,有些痒。
注视着她的眼睛与天空同色。
她突然失语,想起了自来也的临终遗言。
“有朝一日世界毁灭,救世主最先拯救的肯定会是你这仿徨的灵魂。”
可能是因为他们拥有一颗同样能够欣赏亲热天堂的心,衣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救世主指的是漩涡鸣人啊。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以呢?
偏偏是他,和她童年经历相仿,被所有人孤立排斥的漩涡鸣人,为什么他会是自来也口中的救世主呢?
这太讨厌了。这太不公平了。
一样的处境,一样的命运,她得到的是与所有人站在对立面的启示,他却得到了救世主的箴言。
她算什么?
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干脆趁这个时候杀掉他好了,她一律仇视比她「好」的人,她伸出手,搭上漩涡鸣人的后颈,从这个地方发力。哪怕是拥有九尾庞大查克拉的忍者也会因为颈椎断裂瞬间死亡。
可对方似乎误解了她的杀意,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脸上凹凸不平的猫咪胡须痕刮的脸上很痒。
“刚刚真是太险了,你突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吓死我了!”
她茫然地从他的怀抱里下来,被迫接受了一个诚挚的,非常用力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或许或许,我突然想,我的命运就是佛桌边燃烧的红蜡,火焰向上,泪流向下。
——贾平凹
/
衣间和鸣人的本质很相似,命运也相似。但不同的是衣间顺应了自己的命运,鸣人不会。
所以一个人是火焰,一个人是泪流
第89章自私,英雄与预言
妙木山。
据说藏匿着仙人的秘密,除非被大哈蟆仙人哈蟆丸看中。否则穷尽一生连它的入口都找不到。
在神秘的传说里,它被描绘成云雾缭绕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
在衣间眼里,这就是一座栖息着一大堆哈蟆的哈蟆山而已。
怪不得她无法运转查克拉,妙木山里只有她无法吸收转换的自然查克拉,在这里她手无缚鸡之力,而漩涡鸣人拥有天然优势,他和这里的哈蟆有交情,哈蟆仙人再不问世事,也不会允许她在这里杀死漩涡鸣人。
自来也真是好算盘。
把她丢到这个地方,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她用力地推开鸣人,转身逮了只只有拳头大的哈蟆,咬牙切齿问:“怎么离开这里?”
小哈蟆惬意眯着眼,“只有人想进来这里,可没人想出去呱。”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难道不是人吗?”
小哈蟆打量了她一会:“不太像呱,你更像是一团、能量呱?”
衣间气的想把妙木山所有哈蟆抓去烤了。
可惜在这里她打不过哈蟆,只能拿漩涡鸣人撒气。
“都怪你!”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暂时还没想出来怪罪他的原因,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都怪你!”
漩涡鸣人被无端指责,无措地欸了一声,三年过去,眉眼褪去了青涩稚嫩,右边牙槽一颗长歪的牙也变得整齐了,轮廓有点波风水门的影子,但表情还是有些迟钝的笨,衣间把手指戳到他额头上:“快送我离开!”
“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鸣人挠了挠头,“我要在这待到学会仙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说起这个她更生气了。
她身上藏着的短刀和储物卷轴全都不翼而飞,忍术只传送她本人,她的绝版自来也手印版亲热天堂和储物卷轴里的炒坚果不翼而飞。幸好她走之前把封印着蝎的尸体的卷轴送给了药师兜……
对了!药师兜给她的通灵兽卷轴呢!
说不定她可以联系他,赶快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她着急离开,也不想面对漩涡鸣人,匆忙地在衣袖里掏了又掏。除了角都塞给她的一些换金所地址和联系号码,甚至翻出了飞段的邪神教项链,那家伙剩下一个脑袋后再也戴不了装饰品,只能忍痛送给她。
她真的要气昏厥过去了。为什么这些废品跟着她传送过来,真正有用的东西却不见了。
一只体型庞大的哈□□蟆蹦蹦跳跳到他们面前:“老大要见你们。”
衣间见到了有生以来最多的哈蟆。
灯泡一样亮的眼睛里是横着的瞳仁,密密麻麻,有大有小,带着灵长动物的智慧看着她,被这么多哈蟆注视着,她特别不自在,鸣人倒是很高兴,一直在和认识的哈蟆打招呼。
大哈蟆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王座下,上面蹲坐着一只如山一样高大的老哈蟆,脖子上戴着佛珠串,最中间的淡紫色猫眼珠上写着「油」字,巍峨如山,衣间把脑袋仰酸了也看不见这只巨型哈蟆的头顶,旁边的漩涡鸣人惊叹道:“好酷啊!”
衣间觉得一点也不酷,不过她的通灵兽也能这么大就好了,这样它就可以载着她满世界飞。
“你们就是自来也的徒弟和……客人吧。”老哈蟆开口,它的体型太庞大了,每次说话鼻孔喷出的气流像小型旋风。
衣间立刻道:“我不是,我要离开这里。”
大哈蟆仙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语气仿佛洞悉一切,“你的肚子里可藏着不得了的宝贝啊。”
衣间脸色一变,警惕地捂住小腹。
漩涡鸣人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他还沉浸在和传说中的仙人对话的兴奋里,大哈蟆仙人和蔼地看着他:“漩涡鸣人,预言之子终于来到此地。”
传闻里妙木山的大哈蟆仙人可以预知未来。
怪不得自来也这么笃定地说鸣人是救世主。
等等……串联起自来也的遗言,她突然意识到,自来也的卷轴并非把她传送到妙木山,故意束缚她,这个卷轴的最终传送点应该是漩涡鸣人,是因为漩涡鸣人在妙木山,所以她才会被送到妙木山。
自来也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么信任她吗?把潜在的敌人亲手送到弟子身边。
她心里五味杂陈,更多是对自来也举动的不解。所以完全没有听大哈蟆仙人和鸣人说了什么。直到鸣人撞了撞她的肩膀,小声说:“玲也姐姐,哈蟆仙人在和你说话呢!”
她反应过来,大哈蟆仙人注视着她,没有生气,表现的很随和。但衣间总觉得它的的眼神中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让她很不舒服。
“你是那个红发的孩子啊。”它的声音沉厚平稳,“既然自来也选择帮助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为你解答三个问题。”
“真的?”衣间眼睛一亮。
“我从不食言,”大哈蟆仙人缓缓说,“不过你既然不认为自己是自来也邀请来的客人,那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当然不能免费拿。妙木山悬崖边右侧有一座哈蟆石像,是一名心怀不甘的忍者化身的,我每晚都能听见他怨愤的声音,需要用妙木山秘传哈蟆油日日浇灌化解。我老了,手下的小哈蟆们一个个也好吃懒做。如果你能祛除那尊哈蟆石像的怨气,我就把三个问题的答案送给你。”
衣间张了张嘴,大哈蟆仙人立刻补充:“损毁的方式绝对不可以,妙木山是圣地。”
好吧,她有些失望,不过开始相信这只老哈蟆的确有预言的本事。
鸣人兴奋道:“我也能去为它浇灌□□油,可以换三个问题的答案吗?”
“那你就别指望领悟仙术了。”大哈蟆仙人一口气把他们吹出了庙宇之外。
鸣人失落了好一会,很快又打起精神,期期艾艾凑到她身边:“玲也姐姐,你能不能帮我问个问题?”
“去去去。”衣间像挥苍蝇一样把他挥开了,她自己还不够问呢。
衣间花了一个晚上想好了自己要问的三个问题。
第二天,她被一只哈蟆叫醒,干劲满满地起床,劳动不过半小时,她就想放弃了。
哈蟆的油瀑布距离悬崖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从自己住的地方走过去就要两个小时。在没有查克拉的情况下,她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更别提她之前为了自救强行榨取身体里的残存的查克拉,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之前瞧不起的贵族还差。
小哈蟆丢给她一只木桶用来装油,她光是拎起装满油的木桶都觉得费劲,别提提着它来回往返四小时。
“你这样怎么行呱,”小哈蟆是第一天说她不是人的那只哈蟆,“连这点修行都做不到,还想从大师手里获得预言呱。”
衣间累的坐在地上大喘气,根本没空管它的嘲讽。
小哈蟆跳到她的锁骨上,用蛙蹼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起来呱,再不努力的话,天色都要黑了呱。”
“我提不动。”衣间有种回到小时候被父亲体罚的无力感。
漩涡一族的忍者一直在追杀他们。父亲总是用看不懂的眼神告诉她,她必须快点变强,变得更强。
她觉得这项举动没有意义。
就算变得再强也会有更强的人出现。
「最强」只是一种概念,天地万物相互克制。就算她应召父亲的要求,勤奋修习忍术。但依旧会出现更厉害,更稀奇古怪克制她的忍术。
她不喜欢当忍者,但又不得不在他的驱使下成为忍者。即使引领她走上这条路的人死了,她也没有改辙易途。
她想,既然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获得普通人的生活,那就以一个忍者的身份,获得别人的青睐吧。
但是,一把武器,只会杀人的刀,能获得的也仅仅是主人的青睐罢了。
按平均速度算,从油瀑布到悬崖处的哈蟆石像往返需要四小时,衣间花了超出整整一倍的时间。
一开始小哈蟆还站在她的肩头为她呐喊助威,到后面,为了减轻她身上的重量,它试图走在油桶下面,用头顶住桶底,企图为她分担一点重量。
这样的举动除了让油桶更加摇晃以外没有任何的帮助。
不少油洒出油桶的边缘,小哈蟆愧疚地跟她道歉,衣间连骂它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双腿酸痛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她盯着黑眼圈起床继续去搬油。
小哈蟆歉疚地劝她干脆休息一天,她很有骨气地拒绝了,觉得这是敌方送来的糖衣炮弹。
到了油瀑布边上,她的骨气消散地无影无踪。
昨天徒步走了七个小时,脚底和手心都磨出了不少水泡,每走一步都痛的惊心。
小哈蟆劝她说:“来都来了,你看和你一起来的人类,很努力地在修行呢!”
漩涡鸣人化出多个影分身,排成一行坐在油瀑布下修行,旁边有两只哈蟆拿着戒尺看管,一旦鸣人走神就狠狠打过去。
衣间看了一会,有点担心漩涡鸣人原本就不聪明的脑瓜子被瀑布冲坏。
小哈蟆拿鸣人跟她相比让她有点下不来台,为了面子,只能效仿昨日,装了满满一桶油,亦步亦趋跟在小哈蟆身后。
一路上,她又困又累又饿,妙木山的特色美食是虫子宴。虽然是高蛋白的营养食物,但根本不如碳水顶饱。
她连昨天都不如,走了五分钟就倒在地上不肯动了。
“让我睡会……”
早上日头正好,太阳照的人暖和和的,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入睡快,难被吵醒,小哈蟆在她身边蹦蹦跶跶,声嘶力竭喊了半天也没反应。
折腾了半天,衣间酣然入睡,反倒是它有些累了,看了看刚升起的太阳,想着时间尚早,取了两片芭蕉叶,一片遮在衣间脑袋,一片给自己遮阳,也慢慢睡着了。
衣间再睁眼,天已经黑了。领路的小哈蟆在她身边呼呼大睡,油桶空空如也,她大惊失色,连忙把小哈蟆晃醒:“油呢!”
小哈蟆迷迷糊糊睁开眼,也跟着惊慌失措:“油呢!”
一人一哈蟆相互指责了半天,小□□说肯定是仙人看见她的心不诚所以故意收走了油,衣间觉得是它看守不力,油被其他哈蟆偷走了。
无论再怎么争论,他们还是要灰溜溜跑回去再打一桶油。
令人惊讶的是,鸣人居然还在那。
辅助他修行的是一对哈蟆夫妻,叫做深作和志麻。
小哈蟆暗暗对她说:“这两位也是仙人呢。”
妙木山所有的哈蟆都希望能修行为仙人。
衣间觉得当仙人没有意思。
除了妙木山的哈蟆仙人,还有地龙洞的白蛇仙人,湿骨森林的蛞蝓仙人。据说它们强大无比,寿数漫长,但除非踏入三大圣地,否则无缘一面。
它们似乎只能待在深山老林里,成为供人遐想的传说。
那太无聊了。
外面的时代在飞速前进,人们发明出了电视机,电话这些有趣的东西,衣间与时俱进,看这群哈蟆像看乡下人。
小哈蟆陪她去瀑布下接油,顺便说了油消失的事情,深作叉腰教训道:“笨蛋,这又不是战斗时用的火油,□□油是会蒸发的!”
它怀疑地盯着衣间和小哈蟆:“你们不会在路上偷懒让哈蟆油蒸发了吧?”
“怎么可能呢?”衣间抓起小哈蟆就跑。
/
第二天浇灌石像的任务是在晚上完成的。因此第三天白天衣间都在睡觉,晚上才有精神爬起来干活。
她的作息日夜颠倒,小哈蟆抱怨自己的睡觉时间和其它哈蟆的颠倒了。
衣间戳它胖乎乎的肚皮:“反正你待在山里又不需要干什么,作息颠倒有什么关系啦。”
小哈蟆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的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她。
每天拎一桶油来回走动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衣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进程。
大哈蟆仙人说那尊哈蟆石像是心怀不甘的忍者化身的,每天都会发出怨恨的低语,她一句话也没听见,没觉得这尊哈蟆石像和其它哈蟆石像有什么区别。
她怀疑大哈蟆仙人故意让她打白工,但没证据。
稍微令她感到安慰的是,漩涡鸣人也要陪着她一起吃苦。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什么时间点赶去哈蟆油瀑布,她都能看鸣人和十几个影分身坐在瀑布下修行。
小哈蟆抱怨:“要是我监督的修行者也能这么勤奋好了,你不仅偷懒,吃的还多,害得我每次都吃不饱。”
谁叫这里只有炸虫子。
她还没抱怨妙木山的菜色单一呢!
衣间把木桶放在瀑布的水流下面,等一会油桶就会接满。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好奇地观察正在修行仙术的漩涡鸣人。
她以前和波风水门打过一架,那时候的波风水门使用的应该就是仙人模式状态下萃取的自然查克拉,她无法吸收这个状态的忍术。
因为夜色昏黑,她看不太清漩涡鸣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只能把脸凑近,努力瞪大眼睛。
漩涡鸣人身上有一种青草的气味,就像阳光晒过的草地,温暖又舒服,闭上眼没有表情比平时看上去靠谱多了。衣间突然意识到他和玖辛奈长得很相似,眉毛和嘴唇都有些偏女孩的秀气,只是长年累月在外修行,肤色晒成小麦色,那点秀气的特征看起来便不太明显了。
血脉真是奇妙的东西,她在心里轻轻感叹。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只听说那是个美丽的女人,父亲从来不和她提母亲的事。他说,她已经死了,她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父亲大概是对她有点恨的。
没有她,母亲就不会死。他们可以按照约定去汤之国隐居,而不是像团居无定所的蓬草随风滚动。
她很早以前就明白失去重要的人多么痛苦。痛苦到让人甚至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未来。
漩涡鸣人呢?
她突然有点好奇,他不痛苦吗?
九尾之乱的夜晚,他失去了爱他的父亲和母亲,中忍考试后,他失去了信赖的朋友宇智波佐助,现在他失去了教导他的师父自来也。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丧气。
每天没心没肺地和哈蟆们打闹嬉笑,面对她也是一副蠢的要死的笑脸,他难道不会感到痛苦,愤怒,或者仇恨吗?
她又凑近了一点。
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的呼吸吹动在他的皮肤上,她甚至能数清他每只眼睛的睫毛有多少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亮了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哈蟆石像。
该不会也变成石像了吧?
深作和志麻也不知道去哪了。
衣间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这些天她的手心被磨的全是水泡,指尖有些颤抖,轻轻压在了鸣人的嘴角边。
她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瞳。
衣间见过大名指挥侍从将碎金箔纸贴在山水屏风山,和这颜色很相近。
他的瞳仁也异变成了横瞳,有种诡异的非人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像那群□□一样,眨眼的频率缓慢。
衣间正在认真地观察他,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这里流淌的是哈蟆油,湿滑无比,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去,漩涡鸣人伸出手,似乎是想拉她。但自己显然也在满是油的平台上站不稳。
噗通。
两人一齐栽进水里。
哈蟆油真是神奇。
没有剧烈的汽油味,敷在皮肤上也不会有油腻闷厚的不适感,她甚至能在里面睁开眼,感觉自己就像琥珀里的昆虫,被凝固在这一时刻。
漩涡鸣人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紧张地朝她游来。
水下的一切动作都被放的缓慢。
她能看见自己头发在周围漂浮,像暗红的水藻,又像坚硬的蛋壳,她被保护在蛋壳里面,想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回到还在母亲子宫的时刻。温暖,柔软,她简直要沉溺在这种虚幻的温柔里。
有什么刺亮的东西打破了她的蛋壳。
金色的,明亮的,但是透露着很温暖的意味。
手指被牵引着,按在了柔软的嘴唇。
唇瓣生涩地摩擦着,在她的手心比出一个一个夸张的口型。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笨蛋为了一个破旧的忍具包纵身跃入冰凉的河水中,而她也是个笨蛋,居然会害怕身上九尾人柱力会溺水。
水无法传递声音,他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交换语言的。
……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她太不对劲了。
都怪漩涡鸣人,他奇奇怪怪的,靠近他让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推开了漩涡鸣人的手。
漩涡鸣人大概误解了什么。他总是把她的恶意误解为亲近。
猝不及防,唇瓣上贴上了不属于她的,湿滑的触感,微小的气流顺着缝隙吹进体内,她浑身发麻,汗毛倒竖,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双手,支撑着身体向上游去。
有很多艺术作品、电视剧会描绘男女主水下渡气的浪漫画面。但从科学角度解释,这种方法无法有效传递氧气。除了增加被救人肺部的负担,毫无用处。
鸣人上了这么多年忍者学校,难道不清楚这个常识吗?
衣间又气又急,她倒不是觉得自己被占便宜,只是和鸣人接吻这件事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从襁褓婴儿到意气少年,漩涡鸣人成长的每个阶段她都见证过,宇智波鼬之前说她会对孩子下手,现在孩子对她下手了!
虽然他肯定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衣间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她上岸以后一直在拼命咳嗽,希望把这段经历和呛进鼻子里的□□油一齐丢掉。
“没事吧?”鸣人一脸担忧地问她。
她咳的更厉害了。
以为她身体真的不舒服,漩涡鸣人半跪在她身侧,手掌轻轻拍打着脊背。
他的掌心有厚茧,抚过背部凸起的脊椎时触感粗糙,衣间扭开肩膀,转身回去拿接满油的油桶。
“我来帮你拎吧!”鸣人追上来,那股青草的气味更明显了。
她的嘴唇上现在还残留着这股气味。
“不用!”衣间其实巴不得把活全丢给他干,最好累死他。但她还是更希望离漩涡鸣人远一点。
这家伙身上可能施展了什么忍术,每次接近他,她都会做出一些不像自己的举动。
“唔……”金黄色的脑袋上有不存在的耳朵可怜巴巴地垂下来,鸣人无视她的冷脸,坚持不懈地走在她身边,“你不会生气了吧?”
哈蟆油蒸发的很快,刚刚湿透的衣服转眼间就恢复了干爽,鸣人和她并肩而行,肩膀的衣料经常会相互摩擦,又是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细节。
“我没有!”她才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哇,那太好了!”鸣人高兴地抢过她手中的油桶,“那我们一起走吧!”
这个笨蛋!
她说没有生气就是真的没有生气吗?
她要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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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木山的景色其实很美。
树木茂密,山石嶙峋,作为仙人栖居的仙境名副其实。
月亮掩藏在薄雾之后,散发出的月光朦胧柔和,大地笼罩在一片寂静里,偶尔只能听见一两声蛙鸣。
鸣人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你每天都是做这件事吗?感觉好无聊啊!”
“晚上一个人出来不太安全,下次还是白天打油吧!或者等我修行完陪你一起吧!”
鸣人的话好多,这点倒是无论过多少年都没有变。
她听的耳朵快要起茧了,劈手抢夺油桶,“走开,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鸣人后退了两步,避让开:“这怎么行呢?我们可是朋友,帮助你是应该的!”
他对朋友也太好了吧!
以为她缺氧就直接用嘴渡气,现在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
她很想直截了当地说:我和你才不是朋友!我也不想和你交朋友!
但每次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
她烦闷地踢路上的石子。
“刚刚的事情对不起。”鸣人突然说,“那时候看到你闭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想着绝对不要失去你就这么干了。小樱说女孩子的初吻是很珍贵的东西……啊啊啊对不起,如果你要惩罚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有怨言的!”
“笨蛋。”
“欸?”
衣间忍不住抬高声音:“绝世大笨蛋!谁告诉你这样渡气可以救人的!”
鸣人震惊道:“不可以吗?亲热天堂里面就是这么写的啊!”
资深亲热天堂爱好者千手衣间三步并作两步,猛捶他的脑袋:“蠢货,你难道分不清文学作品和现实吗?”
鸣人被她打的抱头鼠窜,大声嚷嚷着对不起。
眼见着他再喊下去要把满山的哈蟆吵醒,衣间收回手,虎着脸对他说:“快点走啦!”
鸣人连答应了两声,追上她的步伐,小声道:“你消气了吧?”
衣间不理他,一个劲地往前走。
鸣人一脸丧气地跟在她身后,安静了一会,又说:“实在不行,你把我的初吻也夺走吧!”
“……”她不想和傻子说话。
鸣人却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坚定地站在她面前,一脸英勇无畏牺牲自我的表情,嘟起嘴唇,缓慢而坚定地朝她靠近。
她真的忍受不了了!
她一把推倒了鸣人,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脸颊肉,使劲往外扭,鸣人连声喊痛,又因为被她掐着脸,口齿不清地喊着救命。
这滑稽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
细碎的红发如杨柳一样垂下来,在他们之间连成一条条红线。
鸣人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呆呆地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眸被赤红色的发填满,两种不同的颜色撞出奇异样的,轻微的,难以捕捉的色彩:“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只注意到他的口水快流到手上了,嫌弃地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说什么?”
鸣人回过神,结巴了下:“我说今天,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她抬起头,今晚的月亮的确又大又圆。
黑绝给衣间讲过一个故事。
远在苍穹之上,高悬天空的月亮上居住着一位怜悯的女神,她被自己的孩子们封印,日夜无言,凝望故乡。
衣间不喜欢这个故事。
一个人住在月亮上多孤独啊。
就算是女神,肯定也无法忍受这种孤寂,更别提始作俑者是自己的孩子们。
她一定非常伤心,难过。
黑绝听完以后神色稍有触动,它问她,如果她是那位女神的孩子,会怎么做。
她毫不犹豫地说,她会倾尽所有,将那位女神从月亮上解救下来。哪怕世界毁灭,人类灭亡,她只要和自己爱着的人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就算斑的愿望是毁灭掉这个世界,她也会奉献自己的一切照做的。
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哥哥们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生命和幸福看的比自己的还重。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大,人又太多,太拥挤,相互倾轧,掠夺资源更是常态,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改变的,只要有人在,战争与仇恨就永远无法平息。
天真的是他们。
「和平」本来就不存在。
例如「永远」。
这些词汇被创造出来时就不具备实现的条件,更像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但每一任火影都有这愚蠢的信念,包括纲手。
她在位期间接受了砂忍的示好,和砂忍村达成同盟。在我爱罗被晓抓走期间,甚至不惜派出木叶的精锐忍者前去营救,完全忘记了曾经砂忍给木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衣间想,如果她是火影,绝对不会和砂忍结盟,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们曾经给木叶造成的痛苦,她会与对方不死不休。直到他们也领会到和她所受的同等的痛苦。
原谅就等于背叛。
漩涡鸣人也曾说过自己想当火影之类的傻话。如果他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相,知道了师父被谁所杀,难道也会选择原谅吗?
她突发奇想:“鸣人,你敢从悬崖上跳下去吗?”
鸣人「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这样会死的吧?”
他们已经走到了断崖边,日日需要浇灌的哈蟆石像伫立一旁,空白的眼珠没有感情地盯着他们。
衣间用舀勺把桶里的油浇在它身上,悬崖下面深不见底,想来坠落的话恐怕也需要几秒才能触底。
她伸了伸筋,做了一套热身活动,对鸣人说:“我敢。”
“喂,你不要乱来啊!”
她鼓足劲,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断崖冲去,没有犹豫和停顿,身体腾空,紧接着被重力拉扯下坠,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面朝天空,能看见自己距离月亮越来越远。
如果月亮上真的居住着一位女神,看到这一幕是会怜悯还是嘲笑呢?
紧接着,一团火焰在空中燃烧起来。
昏暗的天空被照亮了,月亮的光芒也被掩盖了,那团火越来越旺,越来越近,很快将她也点燃。
“你真的跳啊!”耳边是鸣人夸张崩溃的音调,他的眼睛再次变成横瞳,全身由仙人查克拉汇聚,燃成火光一样温暖的金色,“就算要报复我也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吧!”
“我没有想伤害自己,”衣间轻轻说,“我只是想你这么笨,一定会来救我的。”
像笨蛋,奋不顾身救她的漩涡鸣人,一定也会像傻瓜一样原谅所有人的。
她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额头紧紧抵住额头,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鸣人说:“其实我也很自私啊!”
失重使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悬崖的风把少年的声音吹遍山谷:“我想要一直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二编
不知道ha蟆这个词为什么是违禁词,用分隔号也没恢复过来,所以用了「哈」字替代。
/
衣间视角:哇这个黄毛一直在挑衅我。
鸣人视角:和年上电波系大姐姐的酸涩恋爱,此时最适配他心理的歌应该是《onelastkiss》。
/
关于衣间的家庭
其实很扭曲。
衣间的父亲是一个很拧巴且偏激的人,带给衣间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以衣间的视角看不到很多东西。她认为父亲再三抛弃自己。
但是前面的剧情也介绍过,衣间的父亲把女儿送养给普通人家。客观点看,他并不是不爱女儿,而是觉得女儿跟着自己注定生活在颠沛流离里,所以选择放手。
这里并不是洗白,衣间的父亲带给孩子的伤害肯定是大于快乐的。
如果衣间母亲没有因为难产死亡,恐怕可以成为一家幸福三口,衣间也不会养成这么极端的性格。
因为剧情大概写不到衣间的母亲,但我又很想完善说明一下衣间的家庭设定,不想看的宝宝们可以直接跳过这次作话了!
衣间父亲:自视甚高,偏激敏感,对女儿处于又爱又恨的状态,偶尔会良心发作把女儿送给其它家庭抚养希望能孩子能摆脱和他一样悲惨的命运,结果女儿不仅无法融入正常家庭还对女儿心理产生了巨大伤害。非常不称职且没有用的父亲一枚。
衣间的母亲:为爱私奔,热情开朗,性格似柱间的一款暖人。非常爱自己的孩子,在衣间没降生前就已经为她各取了一个男孩和女孩的名字。如果还活着,会成为非常溺爱女儿的母亲,这里补充一段描写。
“当她感受到腹中微弱又可爱的心跳时,率先感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恐慌。她原本赖以生存习惯的世界突然变得如此恐怖。仿佛一根毛线也会突然生出尖刺伤害她珍视的这条生命。
怀胎十月,她在恐慌和甜蜜中度过。
她也常常为此哭泣——她的孩子给她带来了全新的,多彩的世界,而她却没有信心为这条生命创造一个同等的,柔软的世界。
如果这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就好了,她想,这样就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孩子。”
衣间:完美遗传了父母性格的孩子。因为童年很多教育缺失,所以表现地比较异于常人。
第90章同根同恨
“我看见你们约会了呱。”
拿筷子的手一抖,炸的黑乎乎的虫子从筷尖滑落,周围十几双金色的眼睛曽的一下看过来,衣间嘴里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坐在哈蟆群中鹤立鸡群。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小哈蟆说的是自己,艰难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小哈蟆一脸深思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呱?”
衣间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连灌了好几口凉水,避免了浪费食物的命运。哈蟆们盯着她七嘴八舌:“这就是那个黄发小子喜欢的女孩吗?”
“她食量好大,每天都能吃几十盘炸虫子。”
“听说她被派去浇灌那只哈蟆像了,老大还许诺给她三个预言。”
“红头发和黄头发的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颜色的头发?”
“够了!”她大声喝止,“我和漩涡鸣人才没有关系!”
哈蟆们安静了一瞬间,突然有只不认识的哈蟆跳出来说:“骗人,那天我看见你们在油瀑布那里嘴贴嘴了,只有人类情侣才会这么做!”
哈蟆们躁动起来,有接二连三的哈蟆跳出来说:“对,我还看到他们手拉手散步!”
“我也看见了,就在后山断崖那一块,他们要把嘴亲烂了!”
衣间大喊:“你胡说,我们才没有在那一块亲嘴!”
“那前面的你们都做了!”
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她层层包围,哈蟆们欢乐地在她周围蹦来蹦去:“结婚,结婚,结婚!”
衣间伸手去抓它们,想要它们闭嘴,这些哈蟆一个比一个灵活,从她身边窜开,给衣间带路的小哈蟆认真说:“我们可以帮你们举行婚礼,妙木山好久没举办婚礼了呱。”
一听见「婚礼」这两个字,哈蟆们躁动起来,一个比一个积极:“我可以帮忙布置场地!”
“我要当花童!”
恰好这时候漩涡鸣人路过,哈蟆们簇拥着把他推向衣间的方向,嘴里嘻嘻哈哈,鸣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有什么喜事,懵懵懂懂顺着它们的力道,看到衣间时眼神闪躲了下,结结巴巴道:“你,也在这啊。”
回应他的是衣间的拳头。
哈蟆们大叫:“新娘子打新郎啦!”
鸣人顶着青紫的眼眶和她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道歉总是没错的。
作为歉礼,他包办了衣间每天的搬油任务。衣间发现对他生气特别管用,只要她一不理他,他就会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凑过来讨好她。
衣间觉得很好玩。
就像橡皮小鸭子,捏一下就会叫一下。
自从她发现这个规律后,每天对漩涡鸣人「生气」的频率大大提升,成功把漩涡鸣人调教成了她的专属奴隶,她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衣间发现自己实在太有做领导者的天赋,她现在要考虑从妙木山出来以后可不可以联合兜称霸世界。
想起兜,她有些忧愁。
她失踪了这么久,不知道教内情况怎么样,带土这兔崽子有没有作妖,君麻吕肯定急疯了,他精神本来就不太稳定,又是被她甩脱的,希望出去以后他还能活的好好的,她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救活的。
不知不觉中,她需要考虑的人和事居然有这么多。
如果斑还活着就好了。
但他肯定会生气,他不太喜欢她和别人走太近,虽然他不说,但她都知道。
妙木山的风景虽然很美,但是看久了也会感到厌倦,衣间忍不住叹气,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这个哈蟆石像根本就是普通的石像吧!她每天往它身上浇那么多油也也没见成效。
鸣人说:“你叹气别对着我的脖子叹气呀,好痒!”
嫌路太长,自从有了漩涡鸣人这个奴隶后她把他当成坐骑驱使,每次来回都要鸣人背着她走。白驹过隙,之前才及她腰身高的孩子已经可以稳当地背着她翻山越岭。
她起了坏心,故意对着他的脖子和耳朵猛吹气,鸣人不自在地扭动肩膀,就像被树枝戳动扭来扭去的毛毛虫,差点把她从被背上甩下来。
“别,别捉弄我了!”
衣间发现他和她说话的时候特别容易结巴。
她学着他的样子回复:“不,不可以。”
“欸?”鸣人看着她,露出那种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被踢了一脚还拼命摇着尾巴讨好舔主人的手的眼神,衣间绝对是坏主人。因为她不仅不会安抚,还会兴致勃勃再踢两脚期待他露出更可怜的模样。
“鸣人啊,”她故意对着他的脖子叹气,得意地看着他从脸红到脖根,故作忧愁道,“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嗯!”
“你也知道初吻对女孩子来说多重要吧?”
“对不起!”
“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她装作抹眼泪,突然想起鸣人估计看不见她的表情,放下手,恶狠狠道:“在我们那,女孩子没有初吻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如果大家知道我丢掉了初吻,一定都会抛弃我把我赶出家门!”
鸣人这个笨蛋轻易被她唬住了:“啊?居然这么严重吗?”
“是啊!所以你要——”
“我会娶你的!”
——一直一直当我的奴隶……欸?
漩涡鸣人转过脸,一脸正义地说:“我绝对会对你负责的!如果你因为我被赶出家门了,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吧。虽然还差几岁才成年,但我一定可以负担起丈夫的责任,让你感到幸福的!”
欸欸欸?
这不对吧!
衣间大为震惊,下意识挣了挣双腿,试图从他身上跳下来,小腿却被用力地按住了,鸣人已经成长到可以一手轻松圈住她的脚踝的程度,他原先的表情还有些紧张,在感受到她的挣扎后反而像坚定了什么,他认真道:“我虽然不太懂家庭,婚姻什么的,但是我可以去学习!就连螺旋丸我都学会了,我相信我也一定可以经营好我们未来的生活!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是我的忍道!”
越听越糟糕……你也知道你还差几年才成年啊!
因为他说的话太惊世骇俗,她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任由鸣人把她放下来,然后一脸紧张地俯身,布满厚茧的手指轻柔地捧着脸颊两侧,嘴唇轻轻地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和上次在水中渡气不一样,他用的力气很小,蜻蜓点水般地亲了她一下,捧着她脸庞的手出了不少汗,一直在颤抖,嘴上说的那么厉害,整个人却像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一样。
“你是第一次接吻吧?”她突然问。
意料之中,对方紧张又羞涩地点头。
她扯着他的领子,强迫他低下头,盯着湛蓝色的眸子两秒,那双眼睛里盛着些许迷茫,她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感到些许退缩。于是动作放的很缓慢,起码有三四秒,足够一个普通人反应推开她四五次的时间,鸣人的睫毛颤动着,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的脸深深记住。
嘴唇相互接触,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气息交换,她又闻到那股属于青草地的气味,温暖得像要融化开,她轻声说:“把嘴张开。”
他不假思索地顺从。
衣间怀疑此刻就算她要给他喂毒药,他都会把嘴张开。
她不喜欢唇齿交缠的感觉,那会有一种让她被迫打开,袒露自己的不适感。她只能接受斑和泉奈对她这么做。她也是第一次主动尝试对别人这么做,很不熟练。但眼前这个人比她还没经验,脸上烫的几乎能煮熟一个鸡蛋,热气快蔓延到她身上,她瑟缩了一下,他立刻紧紧抓住她的手掌,生怕她逃跑了一样。
直至分离,他们之间拉出一条细亮的银丝。衣间尴尬地别过头,使劲用衣袖擦了擦嘴,鸣人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她不敢看他,嘴上还在强撑:“这才是接吻,你懂吧?所以你压根不用对我负责……总之,亲也亲过了,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好了。”
“没发生?”
“嗯对,”她心烦意乱,想起鸣人还有几年才够得上喝酒的年纪,脑袋里已经有无数个宇智波鼬跳出来用那张棺材脸对她说你居然对孩子下手,“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她微微瞪大眼,没想到他居然有胆子这么做。她后退两步,手掌按在他的肩膀前,希望能把他推开,可惜事与愿违,她在这里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而面前这个少年却是不折不扣的忍者。
她突然感到恐惧。
她总是把漩涡鸣人当孩子看,无论从心智,力量,亦或是阅历,她总觉得他没有成长,还是她当初见到的在父母怀抱里嚎啕大哭的襁褓婴儿。
现在他仅凭单手就牢牢按住她的所有挣扎,耳边充斥着黏糊的水声,她有些缺氧,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些,漩涡鸣人却把这当成她态度的软化,吻得更加深切。
明明是强迫的一方,却发出如同小狗哼唧一样可怜的声音:“不要丢下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有滚烫的液体滑进她的衣领,她恍恍惚惚,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那个夜晚,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那目光像待宰的羔羊,而她是手握冷铁的屠夫。
他的生死存活仅仅在她一念间。
有很多次她都可以拒绝他。
在那场家长运动会上,她可以不把那个忍具包送给他,这样他们再在小镇重逢时,他就不会为了一个坏掉的忍具包跳进河水,她也不会救他,不会想要带走他,他更不会愚蠢地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漩涡玲也我们做朋友吧。
如果她不答应他,如果她没有在妙木山遇见他。如果她没有主动吻他,如果她没有产生抛下他的想法。
一切的一切本来都是命定的。
命定的救世主,命定的灭世魔头,命定的同根同恨。
他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本与她无关。
她的人生起落,悲欢苦孽,也不应由他来解。
同死不同生,同恨不同孽。
【作者有话说】
私心一下,这对是我第三喜欢的一对<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20240813133734_66baf11eca900_736.png,【"style":"TEXT"】">。
写的时候就觉得这对有种命运中似有似无的牵引,就像之前有个宝子说扉间赢在雏鸟效应,泉奈赢在白月光,小纳可能就赢在命运。
因为命运相似,所以衣间会一次又一次对他投以目光。因为命运相似,小纳会一次又一次接近衣间,希望从她身上找到自己缺失的东西。
好吧也有我的恶俗性癖发作了,我想看成熟大姐姐骑哭小正太。
当然,文字一旦写出来,解读权就在大家手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看法和解读,请大家以自己的阅读感受为第一基准判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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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着里一直强调二十岁才允许喝酒,好像之前在霓虹有说二十岁才算成年的说法吧……这方面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前段时间看到一个新闻说霓虹又变成十六岁可以填婚姻届,不知道是是不是真的……鸣人参加四战的时候才十七岁,在漫画结束也没能到能喝酒的年纪啊。
OS:最近在生理期,作息不太稳定,更文时间也有点跳跃<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20240813133734_66baf11eca900_736.png,【"style":"TEXT"】">,今天本来该设置晚上六点更新,结果意识不太清醒,设置了早上六点。
因为要赶榜,可能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因为我习惯发完一章看大家的反馈再写下一章,过段时间我努力恢复稳定【哭】。
第91章二夫争一妻
【不能挑食。】
【每天都要吃饱,茁壮地长大。】
【记得每天都要洗热水澡,不要熬夜,保证睡眠充足。】
【另外,要记得结交朋友,朋友不多也没关系,有几个信赖的伙伴就足够了。】
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很清楚。
包括主语。
她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翻来覆去,木质的床板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空荡的胸膛里回响。
睡不着。
明明以前都能很快入睡的。
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希望能从中获取些许安全感,填补无处不在的空虚感。
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对天蓝色的眼瞳,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斑的名字,才把那种惊惶感压下去。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明明已经失去了心脏这个器官,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噗通噗通撞来撞去,她浑身通红,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汗水浸湿里衣。
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甚至不明白控制她胡思乱想的情绪叫什么,漩涡鸣人那张脸时常显得十分可恶,但是又想下一秒看见。
挣扎了很久,她还是没能成功入睡。
起身推门,巨大的月亮悬挂在夜幕之上,她穿着单薄的里衣,漫无目的地走着,夜风凛冽,将头发和衣摆吹的轻轻飘起,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平日里需要浇灌的哈蟆石像边。
妙木山上有很多这种样式的哈蟆石像,听深作说,这些都是修炼仙术失败的忍者,她浇灌的这尊哈蟆石像听说大有来头,年代久远不可追。据说十分强大,甚至拥有媲美仙人的实力。但他的执念太深厚,在修行仙术的时候走火入魔,变成了现在这样。
衣间不知道它有什么执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而不是小哈蟆胡诌,那她真为他感到遗憾。执着到几百年也不肯放下的事情对它一定很重要。
她在石像沉默的注视中慢慢坐下,双腿悬空。在断崖边看,月亮似乎近在眼前,斑说执行月之眼计划后,月亮就是他的眼睛,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可以看见。
衣间本来觉得无所谓,她对于出门没有硬性需求,原本打算等斑复活以后就黏在他身边哪也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斑说的话,突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回避了月亮的视线。
断崖视野开阔,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也依稀可见远方草木起伏的影子,随风摆动,空气中有蛙鸣,树叶沙沙的响声,还有……脚步声。
她警觉地扶着哈蟆石像站起来,向后看去。
一个橙色的影子从暗处浮现,看见她时也是一愣,立刻把双手背在身后,做贼心虚般视线飘浮:“你,你也在这?”
那天过后,衣间觉得尴尬,对他避而不见。
鸣人上门找过她几次,都被她找小哈蟆推脱赶走了。
大概是明白无论如何都没有挽回余地,鸣人渐渐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只是每日还在帮她做浇油的任务。
衣间抿唇,那种熟悉的,浑身发烫的感觉又上来了,她刻意让自己不去看他,匆匆抬起脚步,一句话也没说,想要离开。
袖子被用力拉住了。
沿着衣袖的褶皱上去看,是漩涡鸣人失落又勉强欢笑的脸:“就,就算要躲着我,也不用这么避让吧,弄得我好像霸占了这一块地盘……”
她顺着他的力道停下来,小声道:“我才没有躲着你。”
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只是觉得和漩涡鸣人待在一起的自己太奇怪了。
这种奇怪是不可控的,从前从未有过。
就一两句的功夫,她又感觉热意漫上脸颊。
真丢人。
她低下头,盯着脚尖看。
“那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精力旺盛,话多的可以堆满妙木山断崖的鸣人说话也变得小声起来,“自顾自说了很多纠缠你的话,一定很苦恼吧。”
“还好。”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一些,她抬起头,视线还是刻意不放在他身上,跟随着一只浅色的蝴蝶,慢慢撞进了蜘蛛细密的网里。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鸣人「啊」了一声,上前两步,想把那只可怜的蝴蝶解救出来。
她拉住他的手臂,视线在空中交汇,产生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蜘蛛的网会破掉的。它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重新寻找合适的位置结网,等待猎物撞上陷阱,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死掉。”
鸣人挠了挠头,他生物课成绩一向不怎么好,课上一般在走神,“哇,你懂的好多,我以为你想要那只蝴蝶呢,所以你想要那只蜘蛛吗?”
“你好笨。”她不客气道。
“欸?”鸣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蜘蛛和蝴蝶都不想要吗……还是别的?”
她被他的愚钝有些气到了,伸出手指,还没动作,他就已经熟练地低下头让她戳脸上的软肉。
狗才是最狡猾的生物!
她一生气就疯狂舔她的手心,要人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她别过脸,硬邦邦地说:“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擅自亲她,擅自说要娶她的话,还把她变得也这么奇怪,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眼前这个人。
“呜……”又来了,那种小狗的眼神。
小指被小心翼翼勾起,被包裹的触感让她倍感不自在。尤其是莫名其妙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的很近很近,她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吸的热气,洒在耳垂上,让她下意识想后退。
“如果我认真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她本来想说不会,但是一想到每天还要他帮忙去浇油,而且在妙木山她能使唤的奴隶只有他,迅速改口:“看你表现。”
鸣人眼睛一亮,一扫脸上的郁闷和小心:“那意思就是我诚恳道歉,你会原谅我喽!”
他高兴地一把抱住她,身上青草地以及哈蟆油淡淡的气味扑过来,衣间觉得他太没距离感了,外套上的拉链一直硌着她的下巴,她努力挣扎。但鸣人的力气太大了,她突然忧心自己能不能掌握这个奴隶。
事实证明,她的忧心不无道理。
来到妙木山最先认识,也是负责引领她的小哈蟆已经完全变成了「鸣人派」的哈蟆,详细些说,这整座山的哈蟆其实都是「鸣人派」哈蟆。
鸣人的通灵兽就是哈蟆,他和妙木山上好几个哈蟆都有着共同作战的情谊,再加上哈蟆仙人预言他是改变未来的命运之子,所有哈蟆都很亲近他。
衣间的通灵兽是禽鸟类。
鸟类通灵兽和哈蟆的关系不算好,她愤愤地想,这群哈蟆一定是因为她的通灵兽是鸟类而刻意区别对待!
“你想太多了呱。”小哈蟆说,“你不受欢迎纯粹是因为你太懒了而且吃的很多呱。”
“你说什么?”
小哈蟆慢吞吞道:“除了前几天你自己去浇油,剩下的任务都是鸣人帮你完成的呱,你还说你和他没有关系,负心女!”
衣间第一次被用这种称呼指责,呆愣了半天,小哈蟆继续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呱?”
“我,我……”衣间想说她根本没打算和漩涡鸣人结婚……不对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她仿佛掉进了一个充满诡异色彩的漩涡。小哈蟆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你不会打算亲了别人的嘴还不负责吧呱!”
她不能理解:“亲了嘴就要结婚的话,那我要和多少个人结婚?”
小哈蟆瞪大眼睛:“负心女!你还亲了谁的嘴巴呱!”
衣间开始认真思考:泉奈,斑,琳,带土,卡卡西,纲手,鸣人……
幸好没超过十个人,她的手指还掰的过来。
小哈蟆震惊,小哈蟆鄙夷,小哈蟆转过身不理她。
“花心女,负心女,渣女,和你在一起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它彻底变成了「鸣人派」哈蟆。
没想到哈蟆的婚恋观这么朴素,早知道就撒谎了。
没等她懊恼多久,更烦恼的事情涌了上来。
她感冒了。
可能是那天在悬崖散步穿的太少吹了冷风,她的身体又不像以往那么强壮,在哈蟆的餐桌上连打了八个喷嚏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感冒了。
上次感冒是在几十年前来着?
她记不清了。
感冒虽然不算什么大病,但很磨人,她一直流鼻涕咳嗽,服下小哈蟆送来的草药后也不见成效,原本她在哈蟆里面就不太受欢迎,感冒后哈蟆们更不愿意聚集在她身边,生怕被传染。
小哈蟆嘴硬心软,搬来小凳子坐在她身边熬药,一边催促着她:“你一定要和鸣人结婚呱。”
衣间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执着让她和鸣人结婚。
小哈蟆的蛙蹼费力地搅拌黑乎乎的草药。
妙木山的哈蟆们很少生病,所以医疗技术也不是很发达,还采用古老的草药熬煮技术。
空气中弥漫着中药苦涩的气味,衣间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打一个喷嚏,小哈蟆把熬好的药递过去,光是闻味道都要被苦掉舌头,更别提喝下去。
“还是让病自然好吧。”她有些退缩。
“不要忌病讳医呱!”小哈蟆严厉地看着她,小小的身体拥有惊人气魄。
她蒙住脸,在床上左右打滚,死去活来,就是不肯喝药。
小哈蟆没见过这架势,也缺少像斑和泉奈对付她的经验,惊愕地瞪大眼睛:“你都多大了!”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
这又不是她想的,谁叫它把药煮的那么难喝!
话说药似乎都很难喝,没有例外,她肯乖乖喝药的时候只有泉奈刚死的那会,她依赖服用大量镇定剂控制体内紊乱的查克拉,后来这种行为被制止了,斑很生气,叽里咕噜对她说了一大堆教训的话,她习以为常,自动放松大脑,那些话一句也没进到脑子里。
斑看着她,沉重地,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抓着她的手指,牢牢按在了自己最脆弱的位置上。
眼睛。
宇智波一族最自傲的力量来源,也是脆弱到稍微用力就可以捏碎的物品,一般不允许被触碰的地方,斑的发尖扎在她身上,他半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泉奈还在这里。”他说,“他的眼睛,意志,对你的爱一直都在这里。”
她像是被填充进电池的人偶,终于行动起来,眼珠迟滞地转动,视线落在了那双漆黑的眼睛上,写轮眼在未发动时那些绚丽的花纹就掩藏在眼底。
那对眼睛莫名有些哀伤。
她抓住他的手指,说:“要一直注视着我。”斑。
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对眼睛盯着她,她突然感到他身上的情绪是低落的,伤心的,但不明白原因,只能更努力地黏着他。
可每当她越接近他,越能清晰感受到来源于他身上的悲伤。
是因为什么呢?
和千手一族和谈,建村,木叶是他和柱间共同的心血,为此他甚至肯放下仇恨,村子建起来了,一日一日比过去庞大,繁荣,可他还是不高兴。
是因为她想要秽土转生泉奈吗?
他们为这件事大吵一架,她甚至直接搬回了千手的宅子,在木叶见到他也绝对不会搭理。
可后来她放弃了秽土转生泉奈,他们和好如初,他还是不高兴。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啊,她明白了,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实现月之眼计划,所以才不高兴吧。
她一定会帮他完成的,她一定会帮他实现的。
他的理想,他的幸福,他的愿望,她一定一定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阻拦,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包括漩涡鸣人。
她跨骑在少年身上,手指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脖颈。
“鸣人,尽管妈妈我不太擅长,你要努力学习,好好掌握忍术。不过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即使学的不顺利,也没必要垂头丧气。在忍者学校要尊敬老师和前辈。还有很重要的忍者三禁,别随便借钱,任务报酬好好存起来,酒满二十岁才能喝,还有忍者三禁的【女人】,妈妈是女人,不太懂这些。世上有男有女,你早晚会喜欢女孩子。别被坏女人骗,找一个像妈妈这样的女孩就好。”
每一句话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玖辛奈,你的孩子还是被坏女人缠上了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应该是个整体但是字数太长了切两半了。
这里写点小剧场,其他角色可能的上垒情况
战国组
柱间:一直在被妹妹忽视的一款暖心大哥。如果向他表现出非常明显的上垒意愿,会在慌张一段时间后迅速接受,又幸福又惶恐的哥哥。
扉间:大概软磨硬泡也不会成功。但是如果央求狠了大概会帮忙用手指解决吧,始终不会突破最后一步。
泉奈:主动出击,会用哄小孩的语气骗上垒。
斑:没有太大意愿,如果对方主动会乐见其成,如果对方不愿意大概也无所谓。
小七班
鸣人:完全没有思考过这种事,虽然在亲热天堂里看了很多但始终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唯一做出超标的事情就是接吻,还因为这件事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能上垒的情况大概是衣间主动。
小樱:这种事情早熟的青春期女孩早就懂了。不过还是要留到结婚后,在一个浪漫的晚上开始吧。
佐助:哇什么情况。
第92章桔梗
感冒使她的意识昏沉,不受控制,仿佛沉浮水面的稻草,只有一个想法非常清晰。
放任漩涡鸣人成长会对斑的计划很不利。
她有着野兽一般,对灾难和鲜血敏锐的直觉。
自来也和大哈蟆仙人都称他为预言之子,可以改变忍界的重要存在,她不敢相信这个笑容带些傻气的少年可以承担起这么重的责任。就算是十六岁的她,也只是困宥在千手的一名小小忍者。
她端详着他的睡颜,安静又祥和,他身上的气味其实和柱间相似,都有一种草木被晾晒过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和味道,只不过柱间的气味偏苦,总有一种难言的沉郁,鸣人则完全没有那种苦味,就像是被阳光晒的透亮的树叶。
他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忍。
她把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没有用力。
这双手已经杀了无数的人。
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无辜的,不无辜的,她甚至用这双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和父亲,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做到杀死任何人而不动容。
她突兀想起那只蝴蝶和蜘蛛。
它们的关系也是如此。
蝴蝶一旦撞上蛛网,必死无疑,蜘蛛如果无法捕食到蝴蝶也会饿死。
它们之间注定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她松开手。
“这就是你的选择。”大哈蟆仙人缓缓道,“现在不下手的话,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它端坐宝座之上,耷拉的眼皮遮挡住洞悉的眼睛,“他是你的克星,你未来会死在他手上。”
“我不相信命运。”她说,“而且我们是朋友。”
“如果你不相信命运,为什么又要找我讨要三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我很害怕。”她抬头,正视大哈蟆仙人,“我需要答案。”
“即使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对。”
“好吧……”大哈蟆仙人晃了晃脑袋,他戴着一顶巨大的像是博士帽的帽子,四边角挂上了穗,“我知道你要问哪三个问题,答案分别是,不会,不能,是。”
她垂下眼帘,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大哈蟆仙人说:“当然,那是他的命运,你不一样,预言中的金色救世主身边将有很多伙伴帮助他克服困境,如果你选择现在加入他……”
“不用了,”她说,“我喜欢我本来的命运。”
大哈蟆仙人沉默了一会,道:“雨丸很关心你,它用自己的未来也找我讨要了关于你的预言。”
雨丸是一直负责陪在她身边,指导她修行的小哈蟆,她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
大哈蟆仙人说:“我告诉他,如果你能和鸣人在一起,就可以摆脱原本的死亡。”
她错愕地抬起头,大哈蟆仙人说:“雨丸以前没接触过人类,比较笨拙,它希望你能活下去。”
“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奔赴原本的命运吗?”
从大哈蟆仙人的庙宇出来,一阵冷风率先呱过,地面上的落叶被吹动着飘起,小哈蟆紧张地蹦蹦跳跳凑上来:“怎么样?!祖师对你说了什么呱?”
衣间说:“我可以离开了。”
“你完成了任务呱……”小哈蟆肉眼可见变的失落,不过很快它就强撑起心情,维持以往淡然的模样,“你在妙木山吃了这么多饭早该离开了呱!但是你离开以前必须跟我去个地方。”
它三下两下跳到了衣间的肩膀上,气势汹汹道:“必须和我走呱,不然我不会下来的呱!”
衣间把它往肩膀上拢了拢,免得它滑下去。小哈蟆受宠若惊地看着她:“你被祖师打了一顿吗?怎么变得这么体贴了呱?”
“你还是摔下去吧!”
小哈蟆连忙警惕地扒住她肩上的布料:“不可能的呱!”
它指引着她走到了一处从未见过,遍布鲜花的地界,这里热热闹闹站了一大群哈蟆。但居然十分寂静,没有一只哈蟆讲话,都严以待阵地目视前方。
衣间觉得这氛围有些诡异,再加上天色渐暗,这场面被放在恐怖片里也不足为过。她刚想扭头问小哈蟆不会是要把她献祭了吧,小哈蟆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开始!”
高高矮矮,有大有小的哈蟆不知道从哪各自掏出来一支乐器,有模有样地吹奏起来,不过也看得出它们水平有限,音调参差不平,就连衣间这个不懂鉴赏音乐的人都觉得……差劲极了。
小哈蟆脸上却露出满意之色,继续喊:“点灯!”
这地方哪来的灯?
衣间四处张望,连电线的影子也没看见一根。
她的视线却渐渐亮了起来,四周星星点点的萤色光点缓慢升腾,她伸出手,一只萤火虫停在指尖,片刻后又张开翅膀飞走了。
一道明亮的橘黄色影子自夜幕后显身。
头发明显打理过,似乎还用上了发胶。但是效果不怎么好,金色的发丝张牙舞爪竖着,像刺猬一样。衣领显然被抓了好多次,皱巴巴的,比它还糟糕的是主人的表现,每一步朝她靠近,他的腿都在打颤,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铃,玲也,姐姐!”短短一个称呼被他喊的破破碎碎,他的牙齿在不停打颤,“对不起!”
他突兀从背后伸出一大捧洁白色的花束,看的出来包装的人不懂什么审美,只懂得花朵越多越好,粗暴地挤在一起,花骨朵都有些恹恹。
“自,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漂亮,而且也很厉害,运动,会,会带我跑八百米都,都可以不喘气。我,我想要和你交朋友,想要和你,待在一起,虽然我不懂。这种,这种心情是什么样的,但,我想每天醒来都可以看到你的笑脸,想要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想要和你说话的时候让时间停在这一刻……我,我,我……”他开始不停卡壳,大概是不记得自己背过的腹稿,小哈蟆急得一直给他使眼色,但是人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衣间接过他手中的花束,一大捧桔梗,手持的部分已经被他的体温炙烤的软和,她说:“你知道桔梗的花语吗?”
很多年前,有个人也送了她同样花色的发卡,告诉她:“桔梗的花语是纯洁真挚。”
他说这花语很适合她。
但事实证明,他说错了。
她善于欺骗。
她上前两步,在一众哈蟆暗暗紧张的目光中抱住了漩涡鸣人。
“我们结婚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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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嫁给鸣人吗?”小哈蟆紧张兮兮地坐在梳妆台上问她。
明明一直催促她和鸣人结婚的是它,结果真要成真时,它又显得犹豫起来:“万一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新娘本人倒是意外的淡定,她伸出胳膊,在小哈蟆面前展示了一下没有肌肉的大臂:“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把他打成肉酱。”
婚礼仪式都是由热心的哈蟆们操办。
小哈蟆说,妙木山的哈蟆都执着于成仙,这些年很少有婚礼举办,就连新生儿都很少见。
哈蟆们都喜欢热闹喜庆的场合,这次衣间和鸣人举办婚礼,最高兴的莫属它们,热情地包揽了婚礼的一切琐碎流程,甚至连新娘的穿着打扮都是它们搞定的。
妙木山的婚庆习俗不同于外界,不穿白无垢和色打褂,新娘服是一身雪白的长裙,材质有些像亚麻。头发不做处理,红色长发自然垂在身后,小哈蟆为衣间戴上缀满鲜花的花环。
她被哈蟆们推到庆典的中心,漩涡鸣人早早等候在那里,也换上了一套亚麻长袍的服饰,这次哈蟆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驯服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金色刺猬头,额头前的碎发捋在脑后,只是后面的发梢还是挣扎着朝上。
他的脸比她的头发还要红,眼神左右闪躲,紧张地一直在揪衣角。
“不用害怕。”衣间觉得结婚不值得紧张,她结了两次婚,第一次结婚最可怕的是婚礼仪式结束后,泉奈逮着她一直逼问她是不是想要回千手和扉间在一起。
她又不会逼问漩涡鸣人什么。
漩涡鸣人重重点头,他牵着她的手,在哈蟆们的目光中走到舞台的中心。
深作和志麻两位仙人严肃地站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宣读誓词。
“我漩涡鸣人今日在此与漩涡玲也结为夫妇,从今以后,共享喜忧,生死同命,至死不渝。”
这次他倒没结巴。
衣间跟着念:“我漩涡玲也今日在此与漩涡鸣人结为夫妇,从今以后,共享喜忧,生死同命,至死不渝。”
接下来的流程不是交换钻戒,深作和志麻要他们低下头,将蛙蹼摁在他们的额头上,说这是对仙人立下的誓言。如果违背的话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感觉到鸣人的手紧张地抽动了一下。
是担心自己无法做到吗?
她想安慰他:那些都是唬小孩的。
她之前在千手佛间的见证下对着千手的族纹发誓。如果背叛不得好死,可她现在也活的好好的。
可惜她还没开口就有一大群哈蟆围上来呱呱呱吵个不停,它们手牵手,牵成一个圆,将衣间和鸣人围在中心,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哈蟆们的祝福仪式。
“新婚快乐!”
小哈蟆扑上来,它太小了,不够抱住她整个人,只能抱住她的手指,大又圆的蛙眼里泪光闪烁:“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回妙木山,我们替你做主呱!”
“对啊对啊!”马上又有一只哈蟆挤上来,“你们的婚姻是由仙人见证的,一定会幸福美满!”
哈蟆太过热情,围上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衣间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倒是漩涡鸣人一下脸红一下脸白,毫无沟通障碍和哈蟆们交流起来。
仪式结束,周边的哈蟆陆陆续续散去,他们才终于有沟通的空间。
鸣人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散,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牵着她的手也出了不少汗,她抚上他的肩膀,安抚性地拍了拍:“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不行,”鸣人说,“我要请志麻仙人收回那句誓言!”
她愣了下,刚想说不必把那句话放在心上。就算他真的背叛了她,也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情,鸣人就已经坚定拉开她的手:“不能让那种誓言束缚住你!我虽然没有那么聪明,但也能感觉的出来,你并不想和我结婚。”
“那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你那时候的眼神就像要哭出来一样,我想和我结婚对你而言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须完成……”
她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上去,堵住了他剩下要说的话。
月亮在他们身后追逐,衣间觉得今天这一切都糟糕透了。但也不会有比这一天更美好的日子了。
她看着他,慢慢笑起来。
“没有关系,我心甘情愿。”
很早以前,赠送给她桔梗的人,并不知道,桔梗的花语除了纯洁真挚以外,还有一句。
无望的爱。
【作者有话说】
对自己的分章能力感到绝望。
衣间是一款看起来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懂。但在关键抉择上异常坚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全自动闯祸机。
第93章不需要
鸣人的头发一点也不像母亲。
硬硬的,刺刺的,发质偏硬,摸起来很扎手,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干透的发胶,要很有耐心才能一点一点洗开。
衣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连自己的头发打理起来都嫌麻烦,此刻她用浸水的帕子一点一点帮她的小新郎擦干净头发上的化学物质,红色的发丝盖在鸣人身上,长的可以当被子干,她语气柔和,说鸣人的母亲也有一头柔软顺直的长发。
鸣人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从小就知道父母在九尾之乱的夜晚因公殉职,但没有一个人仔细告诉他,他的父母是怎样的。
就算死缠烂打每月给他发生活费的火影爷爷,他也只会说:死了都死了,告诉你能怎样呢?
他无法反驳,也为自己想不出理由反驳感到懊丧,心底一直有个声音说,不是这样的,就算他们死了,也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留存一些东西吧。就算是碎末的记忆,他也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他们爱不爱他……
鸣人见过自己的父亲留在体内的查克拉。
委实说,除了相同的发色和瞳色,他觉得自己找不出来和他相似的特点。四代目火影温和,从容,眉眼间的自信闪闪发光。就算鸣人的历史成绩不好,也听说过他的辉煌功绩,结束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黄色闪光,拯救村子免于九尾祸乱的大英雄。
只在历史书上出现的人物突然变成了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是他经常恶作剧在火影岩雕像上涂鸦的对象。
这感觉太虚浮了。即使他和波风水门有过一小会的沟通。然而迟到十几年的答案依旧无法消除心底的隔阂。
他不是不爱他的父母。
他只是觉得他距离他们太远了。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喜欢的食物是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会不会像木叶丸的父母偶尔吵架?
他一概不知。
现在他从衣间口中得知,他的母亲是一个拥有火红色长发,说话带些口癖的人。女人的怀抱温暖柔软,肌肤细腻白皙,鸣人开始在脑袋里构思母亲的形象,脸庞异常熟悉。
这想法太奇怪了,听起来很恶心,但或许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因为衣间看他的目光太温柔了,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情,只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塞进她的身体,感受这股温暖。
她还戴着沉重的花环,鸣人记得在婚礼上躬身向仙人起誓时它要掉不掉的姿态,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替她扶稳。但十指交握,限制住他的行动,仿佛在提醒他:既然选了一种身份,就不能再奢求更多。
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他不可以做她的朋友,做她的弟弟,做她的丈夫,甚至做她的孩子?
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一辈子,选择什么身份,承担什么职责,很重要吗?
思维简单的大脑无力承担太多复杂的思考。但敏锐的直觉让他捕捉到直白的欲望。
想要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成为最亲密的存在——他顺从欲望,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肢,把脸埋进她的腹部,这样以便感受她每一次说话时气息的流转:“我们出去后还会再相见吗?”
“会的。”女人肯定道。
新婚之夜,一个听起来美好,细剖下来不可沾染下流俗事的夜晚,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什么也没干。
鸣人只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子宫睡了一觉。
第二天,梦醒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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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间讨厌告别。
有预料的告别彰显着无能为力的事实,大多还要配上煽情的眼泪和说词,她不太习惯这些,有意避开,特地选择了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刻离开了妙木山。
大□□仙人让志麻领她离开妙木山,同样是仙人,志麻看起来就很矮小,送她离开时欲言又止:“你不和鸣人告别吗?”
“没必要。”她丝毫没有欺骗小男孩感情的心虚,也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志麻有些不满地抱怨,“哎呀,真搞不懂你们这群年轻人现在的想法。”
她没有回话。
离开妙木山后她可以自由调动身体里的查克拉,力量恢复的感觉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失踪了这么久,还好伊麻教有高层维系,君麻吕角都他们估计正着急她的下落。
可她一点也没有回归那里的想法,掉头去了木叶。
没有通报,也没有大张旗鼓,潜入木叶对她而言轻轻松松,这里的忍者的警戒性真是低的可以,她轻车熟路沿着陌生的街道去到了熟悉的房子前。
厚重的门上有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封印术,她张开嘴,吐出一枚钥匙,轻松解开了尘封几十年的枷锁。
这里和她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依赖主人严谨的性格,卷轴被按种类整齐归纳在书架上,抽屉里除了书本还是书本,她翻了一会,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用过的发带,还有在木叶创立前,她戴过的千手护额。
保存完好,定期上油维护,护额边缘被擦的锃亮,只是一些去不掉的血污和磨损的痕迹证明这物品年代久远。
她站起身,这间屋子大概几十年没有人居住。但屋内设施保存完好,没有落灰,可能是使用忍术维持,她找到了他当年为她建的秋千,坐上去,还会摇晃,发出轻微的咯吱响声。
她坐在秋千上,拆开了那枚银亮的千手护额。
果不其然,铁片的夹层里刻着一个飞雷神术式。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到处翻找,凭借对屋主人性格的了解,她很快找到了书桌底下隐藏的暗格,触发机关,一个小小的格子弹出来,里面只放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设置了几个隐藏术式,她打不开,干脆用力把它掷在地上,四分五裂,她在一堆碎片里找到了一小段樱绢绳,是婚礼上新娘用于固定角隐的,因时间过去良久,有些褪色。
她盯着那段绳子很久,很久。肩膀逐渐垮下来,她伏下身体,趴在书桌上,以前他批改公文累了,也会像这样趴在书桌上小憩一会。
“那天婚礼你来了。”她闭上眼睛,语气很轻,像在和回忆说话,“为什么没有出面带我走?”
没有回答。
不会再有人回答她了。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灰尘,由阳光一照,金灿灿的,美丽的不似现实。书房后的挂钟定时定点发出沉闷的响声,悠久鸣长,将她从梦中惊醒。
大概是失去了心脏的缘故,她居然没有感到很伤心。
只是胸膛里空洞洞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了,轻飘飘的,她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踩在地板上,一切看起来都很不真实。
“我不恨你了。”
多年的爱与恨,在此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她只是突兀地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她恨他,还能恨他什么呢?
恨他胆怯犹疑,不敢迈出兄妹关系的那一步,恨他刚愎自用,总认为自己能替她安排管理一切,恨他反复来回,在木叶与她之间摇摆不定。
不重要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临走前,她点燃了这间房子。
太轻松了,烧掉他为她留下的家。
她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这个举动是她难得的聪明之举,因为几天后,佩恩降临木叶,发动神罗天征,整片木叶的居民区被巨型冲击力夷为平地。
危难之刻,预言中的救世主匆匆赶来,打败并感化了佩恩,佩恩发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在灾难中死去的人们。
拥有木遁血继界限的大和被委任重建木叶的重任。然而在重规划二代留下的遗居建筑时犯了难。
不知火玄间安慰他:“没关系,那栋老房子前几天突然走火,早就烧成废墟了,干脆用来建造新的居民楼。”
“啊……”大和挠了挠脸,“但是那不是二代火影留给他妹妹的屋子吗?”
“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妹妹肯定不在人世了。”
“说的也是……”
不在人世的千手衣间正在雨之国和自己不在人世的丈夫「斑」四处搜寻轮回眼。
带土没预料到长门会突然反水,没有先手准备,脸色阴沉难看。
长门和小南都是少数知晓月之眼计划的人。
带土对他们一直很放心,这就导致,知道长门将原本准备留在计划里使用的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木叶众人以后,他这几天一直处于阴沉的状态。
衣间也觉得他有点可怜。
带土性格中有宇智波一族偏带的偏执的敏感,他憎恨背叛。尤其是信任的成员的背叛,长门和小南自从叛变以后切断了雨之国对外的联系,也切断了对带土的信息供给。
虽然信息来源这边还有绝在支撑,但他气的发疯面上还装作冷淡不在意的样子让衣间有些唏嘘。所以她这次没怎么抗拒和他一起行动。
而且,她对长门和小南的行为也很不满。
抵达雨之国,这里常年被阴雨笼罩,庄稼寸草不生,生产力低下,地势崎岖贫瘠,这也就是为什么雨之国聚集大量忍者的原因,国家的生产力不足以支撑经济运作,只能依靠忍者的雇佣金维持。
“我并不后悔。”小南平静地对她说,“这是长门和弥彦的心愿。”
衣间对上她平和包容的目光有些闪躲。
带土则在面具后冷笑:“你已经背叛晓,却还穿着这身红云制服,看来你对组织还有留恋。”
小南只是看她:“你和他是一伙的吗?”
“是。”衣间不喜欢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诉说她背叛了她们的感情,但明明是长门和她先背叛她的。
小南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把轮回眼交给你们的。”
战斗打响了。
小南化纸发动式纸之舞,漫天纸片飘洒,主要围绕带土,希望通过不停歇的攻击抓住他神威的空隙造成伤害,只有少量的纸片落在衣间面前,阻止她前进。
衣间也没有参战的想法。
对战小南这种主要依赖远距离攻击的忍者,还是写轮眼更管用些。
带土使用虚化闪避,抓住时机拉近距离,想要把小南吸入神威之中。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几张纸片在即将被吸入之前爆炸,漩涡面具的右侧损坏,写轮眼明明灭灭,“纸片里混了起爆符?你打算趁我吸收你的瞬间,自爆同归于尽?我真是小看你了,好歹也曾是晓的成员。若非我及时中断时空转移、虚化躲开大半爆炸,这次真要栽在你手里。”
带土这个废物。
嘴上游刃有余,现在这模样比谁都狼狈。
衣间拂开面前几张纸片,从后出击,小南挣扎地看了她一眼,神之纸者之术消耗巨大。尤其是她在自己化纸的纸片里贴了起爆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小南,把轮回眼给我。”她留了力道,并不想真的杀死小南,小南的行为固然让她生气,但她没带土那么破防。
“妄想!”小南眼眸中滑过一抹痛色,化纸躲开,往后退去。
她立刻眼神示意带土将她吸入神威,带土借着虚化躲过夹杂着起爆符的纸片攻击,近身贴近,把她放出来,两人夹击,小南并非长于体术,很快体力不支,慢慢向后退去。
“小南,我不想杀你,把轮回眼给我。”她步步逼近,红发在空中飞舞,拍掉那些意图靠近的纸片。
小南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神复杂:“那个女孩是你杀的吗?”
她前进的脚步一顿。
小南又问了一遍:“那个叫琳的女孩,是你杀掉的吗?”
“闭嘴!”脑袋里某根神经像被狠狠刮了一下,暴躁的情绪喷涌而出,“是她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她背叛了我!你们这群骗!”
她脚下一空,海水分两边褪去,带土距离她身位不远,也落空掉下去。
海水下面藏着天高的纸墙。
小南吃力地站起身,扶着肩膀:“这里是六千亿张起爆符……本来是为斑准备的,可以持续爆炸十分钟,远超他的虚化时间……”
她垂下眼帘,平静地看着她:“对不起,还有……”
她眼底的情绪太复杂,她看不懂,只来得及看清那个口型。
“谢谢。”
起爆符开始爆炸。
带土下意识想先把她吸入神威之中。但她提前避开,这个时候再消耗他的瞳力,他自身难保。
而且只是爆炸十分钟,十分钟炸不死她,只是会让她分外难过罢了。
起爆符威力巨大,六千亿张持续爆炸,她处于被炸烂血肉刚复原一点又被炸掉的状态,周而复始。因为眼睛耳朵还有喉咙全被炸烂,五感尽失,她身处一片混沌,只有疼痛告诉她,她还活着。
小□□说的没错,她早就不算人类了。
现实开始扭曲。
死亡的命运被改写。
带土使用底牌伊邪那岐,手持钢管刺穿了小南。
她震惊不已:“怎么可能……你们明明会被炸死的……”
衣间在波涛怒浪之间爬上来。
她的血肉还没有完全恢复,烂掉的皮肉在逐渐下落,新生的血肉飞速愈合,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被浓厚的鲜血染成红色。
“为什么要说谢谢?”她的脸颊有半边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偏偏还在随说话的动作上下闭合,这场面看起来像厉鬼索命,可她只是纯粹的不解。
为什么要对她说谢谢?难道是在感谢她的死亡?
为什么?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
这一点也不公平。
小南错开目光,或许是不想面对这般面貌的她。
带土冷漠地解释了伊邪那岐的能力,掐住她的脖颈搜寻记忆,结束以后他丢开她,就像丢开一片破掉的碎纸片。
小南脸色苍白,向前跌倒,衣间接住了她。
生机正在从这幅孱弱的身躯里消逝,她却仍然喃喃道:“不能让你们妨碍到未来的和平……”
她抬起手,想做最后无力的挣扎。衣间按住想要发动纸化的手,轻声道:“够了,你做的已经足够了。”
带土不赞同地出声:“衣间!”
“她迟早要死的,就让我和她再说一会话吧。”尽管她想要她死,但她还是无法残酷地对待她。多年之前的雨之国,充满潮气的屋子里,她也是这样躺在小南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听她念故事给她听。
只不过现在位置互换。她用只剩白骨的手抚摸她苍白的脸庞,“一定很痛吧……小南,没有关系,把这些当做一场噩梦就好了,你马上就要回家了。”
“回家?”小南涣散无光的眼神多了几分希冀。
失血过多,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
衣间「嗯」了一声,说:“对啊,长门和弥彦都在那里,他们等着你回家,雨之国不再下雨,也不会再有战争,孩子们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和新鲜的蔬菜吃,长门和弥彦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真的……吗?”她咳出来两口血,染红了胸口前的纸片,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她所说的美好幻想里。
衣间撒谎:“我从不骗人。”
“那真是……太好了。”大概是临死之人都想抓住些什么,小南伸出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衣间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她紧紧掐着她的手指,慢慢安静了下来,正当他们以为她已经死去时,她突然睁开眼,慌乱地说:“玲也呢?玲也在哪?她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懂,她需要我们的照顾……”
衣间僵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胸膛里流出来,不可能是眼泪,那就是鲜血吧。
她低下头,将冰凉的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不用担心,她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了。”
小南定定地盯着她,似乎是判断她言语的真假,过了一会,她缓缓合上眼,“谢谢……我知道是你……杀了山椒鱼半藏。但是,琳说的话也没有错啊……”
她死了。
衣间的手上全是她的鲜血。
“有必要对她这么温柔吗?”带土语气烦躁:“她背叛我们,刚刚还差点杀了你。”
天气突变,骤雨乍歇,天空放晴,广阔无边的海浪在阳光照耀下镀上一层金边。衣间把小南的尸体收进卷轴,仰望天空。
雨之国从未停歇的雨停下了。
前面等待她的是好还是坏?
她不知道。
这样晴朗的天气,也有一个女孩死在她怀里,她对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走上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道路就好了。到时候,请一定要请我去那个幸福的世界里做客呀。”
大概会是坏事吧。
但无所谓了。
第94章六代火影
长门的尸体藏的隐秘,单凭人力寻找估计要耗费不少时间。
常年操纵六道,又使用轮回天生之术透支生命力,衣间在纸折的鲜花上再次见到了他的真容。
和印象里那个腼腆轻声细语喊她表姐的少年相差甚远。
肢体干枯瘦弱,漩涡一族特色的红发也因生命力耗尽呈现出雪白的颜色。
带土把长门的尸体收入神威。
衣间突发奇想:“我死了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别开这种玩笑。”带土捉住她的手腕,她没甩开,大概是可怜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臂,态度也不像之前咄咄逼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复活斑?”
“不急。”
衣间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云隐村的人给木叶送信,说要举办五影会谈,纲手现在昏迷不醒,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五影都杀了?”
“对。”她脱下被血染红的外袍,里衣更是惨不忍睹,被鲜血浸透,还在海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木叶现在说的上话的人物还有团藏,加上其它四影……”
“都是一群垃圾。”她不耐烦地打断,“实在不行,先谈判,谈判不成功就直接弄死。”
带土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她:“你改变了不少……”
她回瞪过去,带土立马收敛,单臂举高,作投降状:“安啦安啦,我到时候也要去的,毕竟我可得为我们晓新收纳的小成员复仇啊。”
他侧过身,一道纤细高挑的影子缓缓现身:“铛铛铛,这可是人家特地为你准备的惊喜!你最想要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走上一条没有仇恨,没有痛苦的道路。】
漂亮话谁不会说。
仇恨如果可以轻轻松松消失,可以被无条件地原谅,那么就是对痛苦的轻视,对过去的背叛。
必须要让赋予仇恨之人品尝到与她同等的痛苦,甚至千倍百倍——这才公平。
收刀入鞘,流淌的鲜血没过脚下的泥土,她厌恶地将脏掉的鞋尖在草地上蹭了又蹭,身边的侍卫早有眼色地递来干净的白布,她抱怨道:“就不能用水遁帮我洗手吗?”
“不是你自己嫌弃水遁是从嘴巴吐出的水不干净不让我们用吗?”
她噎了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侍卫语气散漫:“还是快些吧,木叶肯定不止派这些人参加五影会议,我们得先加快速度,不然要迟到了。”
他们戴上斗笠,继续向铁之国的方向前行。
人柱力被捕,引发骚乱,自称为「斑」的神秘人在各处作乱,叛逃木叶的宇智波后裔加入晓后对云隐村的八尾出手,木叶遭到晓组织首领「佩恩」的袭击……各类大大小小,层出不穷的恶性事件让铁之国也加强了戒备。
铁之国是少有的没有忍者的中立国度。
会议的主持人是铁之国的三船。
衣间进去时其它四影已经到齐,每个影身后都有代表国家名号的旗帜,火影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间,她目不斜视,忽视了三船礼貌请她摘下斗笠核对身份信息的话语,坐在了中间那把交椅上。
其它几个影面色稍有不虞,尤其是脾气急躁的雷影,那是个皮肤黝黑,头发往后梳成脏辫的高壮男人,说话时声音震的桌子都在抖。
“新任火影难道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
火之国,雷之国的关系一直不好。
三船也发声:“请您摘下兜帽,我们需要核明身份。”
一群臭鱼烂虾。
她摘下兜帽,三船对着名单不确定道:“您是木叶的……志村团藏先生?”
土影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她的样貌。
“你指那家伙。”她靠在座椅上,抬起下巴,角都上前两步,打开了手里的盒子,盒子不大不小,刚好够盛放一颗头颅。饶是见过世面的四影,也不由得为她的嚣张妄为惊了一瞬。
“你是谁?冒充火影混入五影会谈?”
“冒充?”她歪了歪头,脸上没有表情,大而无神的眼珠盯着出声的照美冥,“错了,是这家伙冒充我才对。”
“君麻吕。”
身后银发少年立刻恭顺递呈双手。
她取走他手上的木叶护额,戴在头上,音量不高,足以在场所有人能听见:“我千手衣间,继五代火影之后,以六代目火影名义诛杀内贼,参与这场会议。”
“荒谬!”雷影艾一掌拍碎桌子:“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按年龄算,你得叫我奶奶。”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毫不退让直视雷影凌厉的眼神,“我是二代火影的妹妹千手衣间,木叶没有注销我的忍者编号,也没有将我列为叛忍,现在五代火影昏迷不醒,木叶不可一日无主,我继任六代火影,理所应当!”
在场所有人看向土影。
他是四影里寿命最长,在初代火影的年代遗活的老人。如果这个女人说谎,由他揭穿再合适不过。
土影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半晌骇然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死?样貌也一点没变!”
满座哗然。
衣间扫视众人:“现在,会议可以继续了吗?”
“不行!”土影疾声道,“你明明早就离开了木叶,现在斑到处作乱,挑起战争,你作为他的妻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杀了木叶的代理火影,分明和他是一伙的。”
“是啊。”她轻松地承认了:“我和斑就是一伙,我现在以六代目火影的身份宣布木叶的立场,我们支持晓的行为。”
“你要代表木叶还不够格。”风影我爱罗开口,砂忍村和木叶是同盟,他从未听过木叶第六任火影的消息,“火影需要火之国大名的任命,就算你是二代火影的妹妹,也没理由私自继任火影之位。”
“哦,你指这个啊,角都。”她习惯性吩咐自己的侍卫。
角都从宽大的袖口掏出一沓文件,内容是火影继任书,上面盖有火之国大名的公章。
我爱罗一下熄火,水影照美冥轻轻笑了一下,笑容明媚又玩味:“新任火影很有手段啊……”
雷影艾身上电光闪烁:“我管你是不是火影,你身边那个叫角都的是晓组织成员吧,就是你们偷袭了我弟弟!”
他掀翻会议桌,庞大的身躯速度奇快,雷光闪烁,使他的速度不断提升,直直往衣间身上撞去。
君麻吕和角都挡在她面前,被她呵退了。
她不躲不闪,甚至向前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他的攻击,嘶鸣扩散的雷光在触碰到她的皮肤的那一刻瞬间湮灭了,其它三影暗暗将这诡异的一幕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查克拉附着,雷影艾本身的速度力量也丝毫不逊色,衣间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照美冥不善体术,没有看清他们之间的战斗,不确定道:“结束了?”
她还以为这女人跑到会议上口出狂言身上起码有几分本事,没想到被雷影一击就打败了。
雷影艾面色沉重地放下拳头,他是和衣间正面交手的人,能感觉到身上查克拉被吸收的异样,拳头虽然砸中了对方,但是力道大半都被对方卸去了。
这是个体术行家。
衣间缓缓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她感受了下,雷影的力道不弱,比起纲手的怪力相形见绌,他主要是靠速度打出冲力,正巧,她速度也很快。
“你弟弟又没死,急什么?”她不喜欢这个人查克拉的味道,又刺又辣,比酒精还难喝,她扭了扭脖子,看向其它三影,“还有没有要算账的,干脆一起上,我时间不多。”
此话一出,土影率先发动尘遁。
他在战场上见过衣间,没有直接交过手,只隐约清楚她的忍术是靠近身发动,优先选择了破坏力巨大,攻击距离范围远的忍术。
照美冥紧随其后,她虽然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没那么大敌意。但起码要把她留下,从她口中叩问出相关情报。
雷影更不用说,他对晓组织的人有天然的仇恨,一击不成,他迅速发动了下一击。
只有风影我爱罗游离战场之外,似乎在观察什么。
影的护卫们也趁机加入战局。
角都拦在他们面前,目光饶有兴趣从那几张面目上扫过:“你们在换金所上的悬赏价格很高啊。”
君麻吕拔出骨刃,阴沉地看着他们。
主持人三船眼见会议彻底乱套,立即吩咐无关人员迅速撤离,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衣间一对三,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里照美冥最好攻破,她虽然拥有溶遁沸遁两种血继界限,但狭小的空间限制了她发动忍术的强度。如果她大面积使用溶遁沸遁,肯定会误伤到同伴。
衣间瞄准她猛攻,她速度太快,体积也不算大,雷影很难抓住她的尾巴,土影碍于她和照美冥的距离太近,不敢再发动尘遁,只能见缝插针使用土遁。
照美冥也意识到现在作战情况对她不利,一直在往雷影的方向靠,衣间甩出头发,红发交错编织,织成一张巨型的网,将照美冥和雷影隔开。
“我最后再说一次,接受臣服,或者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死。”
几人脸色难看,尤其是见她一对三还游刃有余的模样,照美冥喝道:“风影,你就看着吗!”
我爱罗抬起脸,沉沉地看向衣间,砂之巨手配合土影大野木的土遁将衣间逼入死角。
“时间到了,衣间。”
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波纹状扭曲,衣间面色一寒,气的大吵大叫:“还有几秒!你凭什么……”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吸入了神威之中。
戴着橙色面具,身穿晓袍的男人踩在四分五裂的会议桌上,声音低沉:“诸位对我的妻子似乎很不满。”
【作者有话说】
这里把小南死亡的时间线调前了,放在五影会谈之前。
本来觉得这个月能完结的,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
不过没关系,其实离结尾也不远了!
第95章跑路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早死的,敏感的,多疑的恋人曾经这么问过。
“我不知道。”迟钝的,听不懂弦外之音的,没有情商的她如此回答了。
没有注意到恋人骤然僵住的神色,她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能一直活下去的话,可能可以做到。但是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就算我活着,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啊呵呵……”他露出一个漂亮的,毫无破绽的微笑,“你真是诚实呢。”
他按住她的脸颊肉,用力地揉搓,衣间试图回击,去掐他的大腿,被他躲开了。
“宇智波衣间——”他鲜少连名带姓这样称呼她,她被迫噘着嘴,还在试图纠正他:“是千手衣间……”
宇智波泉奈笑眼弯弯:“你真的很喜欢千手这个姓氏呢?是念旧还是旧情复炽?你在千手有老情人吗?你要为他守贞吗?还是说你从心里根本就没有接纳过我和斑哥?其实你已经偷偷谋划怎么从宇智波族地逃跑回到千手了吧?为什么要回避我的问题,你到底喜欢谁?是谁让你念念不忘,动摇不定?我和斑哥两个人加起来难道都比不过他吗?你们是不是已经私定终身现在还在联系?告诉我,那个人是千手扉间吗?”
他的语速急促,思维跳跃巨大,衣间什么也没听清,露出那种不聪明的表情,泉奈亲昵地咬了咬她的鼻尖,语气温和:“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哦我们是情人是夫妻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秘密相当于背叛宇智波一族不允许背叛呢你知道我们怎么对待那些叛徒吗我们会把他说谎的舌头割掉用烧红的铁钩……”
“停——”衣间按住他的嘴,“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泉奈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
衣间打断他:“要是你死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会死的。”恋人笑眯眯把脸颊贴在她的掌心,“我要你一直爱我,只爱着我。”
那张雪白的脸庞逐渐与眼前表情冰冷的脸重合。
“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宇智波佐助神色厌烦,侧过脸,鼻梁弧度优越,下颚线紧绷,仔细看来,他和泉奈的五官其实也有很多不尽相似的地方,一个红头发女人从他身后走出来,对着她气愤道:“不许用这么直白的目光看佐助,可恶啊啊啊,我也想用这种目光看佐助啊!”
白发紫瞳的忍者道:“香磷,你可不可以别那么丢人?”
“臭小鬼?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漩涡香磷头发炸立,揪住队友的衣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佐助厌烦地闭上眼睛,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橙色头发,沉默寡言的忍者。
衣间歪头观察他们,突然出声:“宇智波鼬呢?”
她待在妙木山很长一段时间,对外界消息并不灵通。
宇智波佐助指骨收缩:“死了。”
“被谁杀了?”
还在争吵的香磷和水月安静下来,惊悚地盯着她,拼命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问下去了。
佐助睁开眼,猩红的瞳孔压抑着惊涛骇浪,他开口,声音低沉:“我。”
“那他肯定放水了。”衣间说,“就凭你,不可能杀了他。”
空气中寂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被压的很低。
香磷大声道:“你在说什么呢!佐助是最强的!”
她同手同脚地走到衣间身边,扯住她的衣袖,希望能把她拉出战场。
佐助直起身,写轮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缓步逼近,目光仿若审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三勾玉当然打不过万花筒,”衣间没读懂空气里沉重的部分,“啊,对了,他死了,你开万花筒了吗?”
这下连香磷都噤声了。
“……”佐助盯着她,和在大蛇丸手下修行的时候相比,他又长高了,也瘦了很多,刘海柔顺地梳下来,贴着额头,遮住了一部分他看向她的视线。
衣间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没有意识到询问宇智波的写轮眼是一件很冒犯的事,她只知道斑的写轮眼她可以随便摸随便碰,那么谁的写轮眼她都可以随便摸随便碰。
角都走过来,替她擦拭脸上沾上的灰尘,借这个机会,他压低声音:“你确定那个人是斑吗?他看起来……”
“啊,君麻吕!”
衣间从他手下滑走,扑在刚脱离战场的君麻吕背上:“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要不要吃药?”
“君麻吕?!”有个人用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她。
佐助小队里,一直沉默待在角落的橙发忍者激动地站起身,骤然冲上前按住了君麻吕的肩膀:“你居然还活着!”
“重吾……”君麻吕也愣了下。
衣间突然想起君麻吕曾经是大蛇丸的忠实追随者,而面前站着杀死大蛇丸的罪魁祸首,和大蛇丸的前手下。
她立刻勾住君麻吕的脖子往外拖:“快走,快走,教内还有一堆事没办完呢……”
君麻吕艰难地扭过脖子:“咳咳……您不留下来看结果吗?”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那家伙打不过五影,灰溜溜逃跑。”她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好不容易等大蛇丸死了,把君麻吕拐走了。要是他见到曾经的同事怀念起旧主,对她说辞职不干了怎么办?
这比带土死了还让她伤心!
重吾看见她要带君麻吕走,立刻追了上来:“等等!让我和君麻吕说两句话!”
衣间如临大敌,猛地后撤,叫上角都飞速逃跑了。
“您真的有事要忙吗?”
一路上君麻吕频频回头,欲言又止,最后语气稍带埋怨地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兜刚刚联系我了。”
衣间面不改色地撒谎,断联很久的兜在好几天前突然有了消息,派通灵兽给她送来卷轴,但她嫌写信麻烦,一直没回复。
刺杀志村团藏,搅乱五影会议,中间穿插和佐助小队不停交换情报的行程,她还要应付带土这个神经病,心力交瘁,根本没空管兜的事情。
在她被困在妙木山的时候,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
宇智波鼬死了,带土和止水居然都默契地按下不提,没有告诉她。
带土就算了,他一直不太安分,也不希望她斑复活前的计划。
宇智波止水这个叛徒!
要不是看在她当初创建宗教他率先响应号召加入的份上,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她表面敷衍君麻吕说是收到了兜的密信,实则气势汹汹准备回去找止水算账,角都跟在她身后幽幽感叹:“如果留下来拿四影的人头……哦拿四影身边的护卫人头都能在换金所换取天价啊,这样伊麻教可以在明年开春前把分部开到土之国去。”
衣间随口回复:“记得在分部下面埋炸弹。”
角都凉凉道:“炸弹你出钱?”
……
她决定不跟这个满身铜臭味的人说话。
紧赶慢赶回到伊麻教总部,衣间一脚踢开止水院子的大门,没见到宇智波止水。反而见到了她一直已读不回的药师兜。
他披着暗红色的斗篷,尾巴后跟着一条小蛇,语气还是如以往……不,胜以往千百倍的刻薄挑剔。
“有没有人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离开了一段时间,伊麻教成了木叶通缉的邪教?”
衣间的满腹火气在看见他的那一瞬瞬间熄火。
君麻吕试图为她说好话:“教主也是形势所迫,五代目火影昏迷,代理的六代目火影对伊麻教态度不太友善。”
“这就是你们没和我商量直接去刺杀代理火影的理由?”
他的消息怎么这么快?
离她大闹五影会谈不过一天左右,连五大国都不一定收到消息。
药师兜慢慢走在衣间面前,衣间注意到他现在行走的方式很奇怪,人迈开双腿走路时会因为高低差肩膀耸动,而他完全是平滑到她面前。这种如蛇类爬行的方式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一把扯开了兜的兜帽。
“不!”她发出痛苦的嚎叫。
千防万防君麻吕,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大蛇丸的狂热粉丝。
“别大惊小怪!”兜捂住她的嘴巴,但她躲开了,她觉得药师兜已经不再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兜了,他变得和大蛇丸一样,苍白,丑陋,还很怪诞。
“嗯……”被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原本觉得没什么的药师兜也不确定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他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她这么沮丧,跟在大蛇丸手下做实验的时候他看过更多奇形怪状的人。
委实说,他现在这幅模样也不算丑陋,肤色蜕变为水泥色的灰白,腮侧与脖根边缘延伸出鳞片的碎裂区域,瞳仁形成针状竖瞳,淡紫色的眼影扫至眼尾,十分邪气。
衣间越看越难受:“你就不能变回以前那样吗?”
“肤浅。”兜扶了扶眼镜,“这才是生物进化以后最完美的形态。”
“你越来越像大蛇丸了。”衣间难过道。
“这是好事。”兜淡淡道,“证明我强大了,也更有用了。”
衣间不理解他的想法。当然,也没理解过大蛇丸的想法。
她突然意识到她原本是来找止水算账的,这里是止水的院子。
她立刻警觉:“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会像大蛇丸一样,也开始对写轮眼有狂热崇拜了吧?
“实验遇到难题,我来找他问一些事情。顺便,我们得跑路了,”他看了一眼天色,“木叶已经下达了关于你的通缉令,同时将你的忍者编号列入叛忍名单。如果你现在不想碰到从木叶出发的猎忍小队,就赶紧跟我走。”
“我们就不能趁纲手昏迷,直接接管木叶吗?”她才不想跑路,到时候要么又要和带土住在一起,要么又要和大蛇丸版药师兜住一起,她哪个都不想选。
“木叶又不是没了火影就四分五裂了!”兜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木叶里的氏族能让你轻松得手吗?本来倒是可以和志村团藏合作,但你问都没问我就把他杀了!”
衣间不服气:“谁叫你突然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不是给了你用于联系的通灵兽卷轴吗?”
“呃……”她弄丢了。
她立刻转变口风:“我们赶紧跑路吧!”
拉上还在数钱的角都,心事重重的君麻吕,不在状态的宇智波止水,她跑的飞快,伊麻教除了几个高层几乎都是平民,她不担心木叶会伤害他们,以前她也做过清剿邪教的任务。除非是无可救药已经被深层洗脑的教众,木叶对这些人的处置方式一般很宽和。
只是跑到一半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她紧张地检查了自己的行李,衣服,玩具,还有她最爱吃的那家炒坚果的大婶。
呼……没有遗漏。
她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只剩一颗脑袋的飞段重回木叶暗部的怀抱。
第96章万花筒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娘们跑的时候甚至都没看过我一眼!”
“安分点!到了刑讯室里有你说话的机会!”
飞段的银发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火冒三丈:“你们有本事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绝对不会有这种机会的。”看管他的木叶暗部冷笑了一下,“先想想怎么在伊比喜长官手下保持嘴硬吧!”
他的脑袋被放在桌子上,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的脸,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分钟左右,飞段破口大骂,森乃伊比喜才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让我们聊聊关于你的顶头上司千手衣间的事情吧。”
自来也死亡,纲手昏迷,宇智波鼬叛逃,知晓关于千手衣间相关内情的忍者无法提供有关情报。
还有旗木卡卡西,他自从去五影会谈差点被自己的学生杀了以后就一直一蹶不振,问他关于千手衣间的情报他也只会像个失恋被甩的大龄男一样呆呆重复:“啊……我们连恋爱关系都不算……都走了,都离开我了……”
要不是现在木叶需要战力,森乃伊比喜真想把他的头盖骨敲下来看看他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旗木卡卡西其实并没有想太多。
胸膛里连悲伤的情绪都匮乏,面对佐助执意不肯回归木叶,甚至要杀死昔日的伙伴的举动,他甚至没有太意外,而是一种「事情果然如此发展啊」的疲惫。
他见过很多被仇恨裹挟的忍者。事到如今,他只能痛苦自己为什么没有尽到老师的职责,将佐助拉回正途……如果说要拉回正途的,应该还有一个人,他现在有点恨自己在木叶的时候为什么只顾着和她睡觉,而不是多去了解她的想法。
说不定他们不用站在对立面。
小樱在医院里照看病患,鸣人作为人柱力被送往龟岛学习如何控制九尾查克拉,他身边的伙伴又是凯这种他认为不应该倾诉黑暗情绪的朋友,他只能抓着帕克,试图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败的原因。
帕克不给面子道:“因为你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喜欢上你的女人。”
“真的完全不可能吗?”他向一只通灵犬咨询恋爱意见,“我觉得我们说不定能破镜重圆呢!”
“先试着说服她下次遇见你时不要一刀砍过来吧。”帕克从他的怀里挣脱走,嫌弃道,“人家或许连你的名字都忘记了。”
卡卡西的心都碎成八瓣了。
/
她捏了捏他的脸,软绵绵的,触感很好,她突然道:“让我摸摸你的眼睛。”
泉奈顺从地将脸送到她的手心。
她一手扶住他的脸颊,一手摸上他的眼球。为了满足她的欲望,恋人克制住下意识眨眼的冲动,任她在眼球上戳来戳去,不时刮过睫毛。
她戳了两下,要求道:“我要看写轮眼,变给我看。”
泉奈装作苦恼地思索了一会,拒绝了:“不要啊,这又不是战场上。”
她掐住他的脸,用力揉搓:“我就要看就要看!”
泉奈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啄了下,无奈道:“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
“我想看看你眼睛的图案和斑的有没有区别。”她靠在书桌的边缘,见他始终不同意,便凑过去胡乱在他的脸庞亲了几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大概是我都亲你了,还不答应我的要求?
泉奈的笑容却淡了些:“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斑哥?”
刚刚和她胡闹了一番,他脑后扎起的辫子有些松散,部分发丝垂在颊侧,眼神晦暗不明,“昨天晚上你喊了两次斑哥的名字。”
那是因为她发现如果她不想做下去,喊斑的名字会让泉奈收敛很多。
她对性的需求不是很大,最喜欢的亲密举动是亲亲抱抱,最好像藤蔓一样缠在对方身上。但泉奈不同,他很热衷做那种事情,还总是提出一些怪异的要求,她大部分时候都感觉无所谓。但偶尔也会嫌烦,这时候多喊两声斑他就会偃旗息鼓。
衣间觉得自己很聪明,就算再喜欢恋人,也不可能做到永远有耐心,更别提她本来就是三分钟热度。
她随口敷衍道:“毕竟你们是兄弟嘛,都一样。”
换做平时,泉奈还是很乐意听到这种话,他为自己是斑哥的兄弟骄傲。
但在与心爱的人进行亲密交流时,哪怕是他最崇敬,最喜爱的斑哥,也不想把这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时刻共享出去。
他紧紧盯着衣间的脸,不错过她表情的任何变化:“你是不是喜欢上斑哥了?”
衣间「唔」了一声,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手不断揉弄她腰上的软肉,衣间想了下,问:“你指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她喜欢睡觉,喜欢花香的气味,喜欢泉奈。
她也很喜欢斑。
毕竟他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泉奈愤愤咬住她的嘴唇,来回研磨:“就是对我这种,恋人之间的男女之情。”
“哦,”这回她没有半分犹豫,“不喜欢。”
“你没有说谎?”
“不信拉倒。”
她不耐烦地推开他的脸。
泉奈却喜笑颜开,黏糊糊地凑上来,“好啦好啦,我给你看我的写轮眼。”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三只黑色勾玉印在红色瞳膜上,有种非人的诡谲感,她仔细观察,觉得写轮眼其实长得都一样,无非是眼睛变红,勾玉的数量有所区别。
泉奈说:“那是因为还没有觉醒三勾玉以上的力量……万花筒的形状可都是不一样的哦。”
她立刻道:“那我要看万花筒的形状。”
泉奈苦笑:“哪有这么容易,族内孩子连开眼的都很少……”
“那斑呢?”
“你又提斑哥。”泉奈冷下脸。
衣间觉得他的脾气太古怪了,阴晴不定,不过好在她已经熟练掌握哄他的技巧,吻像不要钱一样落在他的脸上,泉奈的表情刚松动一些,又听见她喊了一声:“啊,斑。”
他下意识抓紧她的腰身,回头看去,斑站在门外,不知道听了有多久,表情沉默。
这是斑的书房。
他们刚鬼混完毕。
即使是泉奈也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他将外袍披在衣间身上,歉意地冲兄长笑了笑:“抱歉斑哥,我们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住了。”
“我回来拿些文件。”斑没有说什么,路过他们时差点被逶迤在地的裙摆绊了一下,似乎有些心神不定,泉奈有些担忧道:“斑哥……”
衣间搂着他的脖子,回头看去,也有学有样地说:“斑哥……”
宇智波斑离开的脚步顿了下。
他手里还抓着文件,神态与平时一般无二,只是手背上爆起根根青筋,他垂眸注视二人,面不改色,就连一向很了解兄长想法的泉奈也不清楚他的意思。
他走过来,高大的身躯逐渐逼近。
泉奈下意识把衣间抓紧了些。
斑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并不点破,他突然掐住衣间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动作不似平常温柔忍耐,衣间下意识发出呜呜声,她的身体还在泉奈怀里,想要挣扎也只能推开泉奈,斑按住她的后脑勺,吻的又急又深,动作大到泉奈都听见啧啧的水声。
他脸色不太好看,语气急躁:“斑哥!”
斑松开衣间,拇指擦过唇上的水渍,神色淡淡:“我和衣间是夫妻,喜不喜欢,爱不爱这种幼稚的话就不要问了,让外人听去会笑话。”
衣间被口水呛住,不停地咳嗽,泉奈心疼地抱住她安抚。
书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她在缓慢缩小的门缝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
里面万花筒的形状瑰丽又恐怖。
见鬼了。
怎么突然梦到这件事了。
大概是她最近想法太多,频频梦见旧事,惊出一身冷汗,从床榻上爬起来下意识扫视周围。
这里是大蛇丸以前的基地,现在被兜接手了,她和角都他们暂时住在这里,卖坚果的大婶忍受不了基地阴暗潮湿的环境,自己收拾行李跑路了。
梦中的情境十分逼真,毕竟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再躺回床上,脑子里满是那对奇异的万花筒花纹。
她起身,趁着浓浓夜色去偷袭了睡在隔壁的宇智波止水。
“醒醒!”她压在他身上,扯住他的衣襟往上拉,宇智波止水很快苏醒,上半身的衣服几乎离家出走,他淡定地看了一眼衣间,又躺了回去。
“晚上不在上班时间。”
“谁要你工作了?”衣间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一阵乱摸,希望能掐醒他。止水不得不睁开眼睛按住她的手,猩红的光芒在黑夜中亮起,他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我侍寝起码挑个早点的时间吧。”
衣间知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计较:“我有东西要送你。”
“啊……送我一个脱离青男的机会吗?”
“你还是青男?”衣间鄙夷道,“没女人缘的废物。”
“随你怎么说好了,”止水翻过身,“不要压榨员工的睡眠时间。”
衣间说:“你难道就不想再见一下宇智波鼬?”
身下的躯体微不可查地僵住了。
衣间俯下身,合拢的手心在他脸前摊开:“还有这只眼睛……我花了好大力气从团藏身上挖下来的。”
止水沉默了一会:“其他人的眼睛呢?”
这家伙还真有奉献精神,“烧掉了,”衣间说,“反正主人们都死了,留着也没有意义了。”
止水盖住她的手掌,慢慢收拢,将那颗眼球握在手心,屋子里很暗,衣间只看见他的表情有些虚浮,“我很没用吧。”
“自顾自地把一族沉重的担子托付给了后辈,自己却选择了轻松的死亡,鼬是个善良的孩子,却因为我背负上了这样沉重的罪孽。”
“……”衣间没有理解他大包大揽把过错规划到自己身上的态度,杀人的是宇智波鼬,逼迫宇智波鼬这么做的是三代火影和志村团藏,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我,不配回到木叶,也不配死亡,更无颜面对佐助那孩子……”止水低声说,“向你吐露这种话语有些过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掌,仿佛她是黑夜里唯一的光芒。
衣间感受到他的肩膀在颤抖,一想到他的年纪还没带土大,带土在见到琳死亡的场面还会大哭一顿。但这个人一直什么都没说,强迫自己冲所有人露出微笑。
她有些心软:“别自说自话了,你还没问过宇智波鼬的想法呢!”
【作者有话说】
青男是指青涩的男子,有●男的含义。
斑是一个无能的,看着妻子和弟弟在背后议论自己,最后愤愤亲了一口放下狠话就落荒而逃还不忘为这两人带上门的孤寡老人。
此刻斑的内心不亚于一万个lex喊太痛苦了。
衣间和带土
关系似乎从来没有好过的一对……一开始为了争夺琳的注意力就没和谐相处过的两人到了队友都死光光开始报团取暖其实蜜里调油过一段时间。但是衣间很快找到代餐一下把带土踹飞了。
依旧每日一画大饼:因为前期视角跳的很厉害,所以很多日常相处画面没写。如果完结后还有空的话,会出番外写一下衣间在宇智波,千手,还有和带土相处的日子!
大家有想看的也可以在plq告诉我<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20240813132824_66baeef888f6a_514.png,【"style":"TEXT"】">
第97章雨季
衣间从带土手里要到了宇智波鼬的尸体。
兜问她是不是要再次使用以生转生。
衣间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秽土转生。
宇智波鼬想法太多,不好控制,从故意败给佐助这件事看,他对晓也未必忠心。
带土在五影会谈上挑起战争,斑的计划实现在即,她不想在这时候出岔子。
她,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三人呈三角形的方位面对面坐着。如果叫上带土和佐助,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宇智波就全聚齐了。
没有人说话,场面一度沉默。
宇智波鼬刚恢复意识,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他选择沉默是因为他正面对着自己的族兄和「救命恩人」,两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的像刚被从一个被窝里揪出来的。
宇智波止水罕见地表现得有些回避。
衣间则在思考到底开多少薪资会让卖坚果的大婶回心转意。
三个人沉默对坐了半个小时,宇智波鼬先开口:“止水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宇智波止水不好意思说单纯因为他心里愧疚,就让衣间把他的族弟从沉眠的净土中拎回现世。
他下意识转移了话题:“衣间,下次不要晚上来找我了。”
宇智波鼬:“?”
朋友久别重逢,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止水痛苦地捂住额头:“小鼬,你当我刚刚发疯了吧,这话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止水哥不是爱炫耀的人。”宇智波鼬冷静道,“但是止水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穿着情侣款睡衣?”
“……”并非情侣款,这只是大蛇丸基地统一发放的换洗衣物。
衣间觉得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她插不进去话,想要先离开,看看能不能从角都那边扣点钱把炒坚果的阿姨劝回来。
她刚一起身,两人不约而同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衣间觉得自己好像拉面师傅手里的面条,被拉宽扯长。
场面又回到刚开始,不如说比刚开始还糟糕。宇智波鼬紧抿嘴唇,情绪不佳,而止水则表现得坐立难安。
衣间不悦道:“你们有什么毛病?有想说的赶紧说啊,又不是山中家族,可以心灵感应吗?”
“抱歉……”止水抬起脸,“你嘱咐我的事,我没有照做。”
“止水哥有自己的考量,不用向我道歉,”宇智波鼬情绪稳定,“佐助怎么样了?”
“他加入了晓,不肯回木叶。”
宇智波鼬皱眉,随即又松开:“他……还是知道了真相对吗?”
“嗯对。”止水叹气,“那孩子心疼你的遭遇,认为是木叶导致了你的痛苦……他错了,真正让你如此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别这么说,止水哥!”宇智波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这件事不是你我所愿的,村子和宇智波的摩擦不可避免……是我不够条件让火影相信我可以解决这场矛盾,也是我造就了所有罪孽。”
他们的用词和交谈内容太深奥沉重了,衣间听的稀里糊涂,觉得他们脑壳有病,为什么不声讨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一直在自我检讨。
她听不下去,一把推开两人。
自从她和斑走了以后,现在年轻一代的宇智波怎么都变得这么压抑。
她最赞成的居然是佐助的想法。
既然是木叶导致自己珍视的人这么痛苦,那就毁掉木叶好了。
她不懂两人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难道是因为是镜的血脉的缘故吗?
镜也总是这样,啰里啰嗦,喜欢讲村子,大义之类的话,也很喜欢把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曾经她和扉间吵架,他跑来劝和也会说都是自己对她照顾不周才让她和老师之间产生误会。
可那明明是她和扉间的事。
就像现在。
这两个人把佐助完全就当成了自己生活里应该照顾好的一个角色。
但问题是,佐助又不是有智力障碍,也不是生活无法自理,他是个正常人,可以自行做出选择,当然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轮不到别人替他担错。
她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的自怨自艾:“好了,月之眼计划在即,不要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追随我,帮我打倒五大国。”
两个人,三只写轮眼盯着她,居然没有一个人表态,她有些愤怒:“你们不乐意?”
止水叹气:“你真的要为难我这个瞎子吗?”
宇智波鼬说:“我已经死了。”
现在逃避责任倒快!
她伸手拧住两个人的耳朵,大声道:“是瞎子和死人也得给我干活!”
隔壁传来角都不满的回音:“你能不能别半夜大吵大叫!”
/
抓捕八尾九尾接连失利,带土融合轮回眼,需要一定休养时间,短短几日,外面的情势大有改变,五国结盟,忍者联军在短短几日内汇合部署关塞要地。
兜趁机对衣间提出合作。
准确点,是和她身后的「斑」提出合作。
聪明如他,也能看出月之眼核心计划不由衣间操盘。那位心思深沉,隐藏实力的「斑」才是核心人物。
衣间问他原因,他只说:“我不是你的手下吗?帮你分忧很正常。”
撒谎。
见她不愿意,兜软下口气,拉着她的胳膊摇晃:“拜托啦,衣间大人,教主大人,再说了,那不是真的斑吧?斑以前展露的能力和这个斑的能力完全不一样,真正的斑的尸体在你手上吧?我可以帮你秽土转生他。”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衣间。
眼看四次忍界大战一触即发,带土一直闭口不谈斑的复活时机。
他甚至连她在哪个战场,该什么时候出现都安排好了。
偏偏对斑的事情没有计划。
再加上原本用于复活斑的长门死亡,现在暂时也找不到施展轮回天生之术的合适人选,不如早做打算,让兜这边先负责秽土转生。
“好吧,”她勉强道,“我帮你联系那小子。”
“斑的尸体呢?”兜问她。
她沉默了一会,弯下腰,从嘴里吐出一筒卷轴。
曾经她嫌大蛇丸把东西吃进去很不卫生。但最后她还是找他讨要了这个封印术。
最重要的东西,果然还是要放在自己的身体里才安心。
兜拿着斑的尸体去找带土谈判,她坐立不安,生怕兜半路上把装着斑尸体的卷轴弄丢了,又或者带土直接毁掉了斑的尸体,种种可怕的想法在脑袋里不断回旋,衣间焦虑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次黑绝不在,她无法找它倾诉自己的烦恼。
角都道:“你能不能消停会,转的我眼睛都快瞎了。”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在一边谈话,岁月静好。
衣间看向在一边看书的君麻吕:“君麻吕,要是以前,大蛇丸出去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你会不会担心?”
君麻吕被点到名,呆了下,随后摇头:“不会,大蛇丸大人的实力,毋庸置疑。”
“愚钝之见!”衣间急的嘴角都要长泡了,“就是因为你们都是这种松懈的想法,大蛇丸才会被佐助杀了!”
“呃,是这样吗?”角都意外地看着君麻吕。
大蛇丸死的时候君麻吕还躺在仪器里续命,自然不清楚,见衣间这么紧张,他以为衣间在担心兜的安危,安慰道:“兜老师计划缜密,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万一呢?
哪怕是故事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卯月女神都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被封印在月亮上,何况斑?
她无法忍受失去斑的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早知道她死活都要跟上去。
“不至于吧!”耳边传来角都惊诧的声音,脸庞被干净柔软的丝帕笼罩住,“实在不行,我跟过去好了。”
止水替她擦掉眼泪,她丝毫不领情,气道:“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根本保护不好他!”
她掉眼泪掉个没完。
自从离开木叶,她从来没有和斑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她不应该听信兜的话留在原地,斑的尸体短短离开了她一小会,她就焦虑得不停流眼泪,咬手指,心里突兀生出一种把所有人杀掉的冲动。
太讨厌了!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这么多人!
每一个人都可能伤害她的丈夫,每一个人都可能背叛她的丈夫,每一个人都让她惴惴不安,惶惑不安。
一张张担忧的面孔只让她觉得厌烦。
她曾经嫌斑老了,变丑了,可此刻她宁愿看到斑布满皱纹,沟壑纵横衰老的脸,也不想看到这些年轻的脸庞。
她抱着膝盖哇哇大哭起来。
角都无措地站在她身边,从小到大他也接受过关于怎么哄过孩子的教育,止水和鼬稍微有一些经验,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一人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一人轻柔抚摸她的脊梁。
君麻吕噌得一下站起身,“我去护送兜老师!”
“你们都是废物!”衣间哭的更厉害了,“你们都是废物!”
她也是废物,没有从柱间的手下保护好斑,没能劝服斑共享她的生命力,让斑老死,也没能像带土一样布置严密的计划捕捉尾兽,现在连复活斑都做不到。
她想再次使用以生转生,但是以生转生只能把斑复活到他死前的状态,兜说他可以让斑恢复到巅峰时期,她现在其实已经不在意斑是年轻还是衰老。但是斑肯定不乐意以衰弱的姿态再次重生。
她想起她在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里看到斑的尸体的那一刻。
心脏骤停,全身血液都僵滞在这一刻。即使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觉得在某一瞬间,世界崩塌,七零八碎,怎么拼也拼不好,她看着斑胸口前的伤口,突兀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藏进去。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听,和斑的尸体一起在雨季慢慢腐烂好了。
【作者有话说】
衣间有分离焦虑症<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20240813133734_66baf11eca900_736.png,【"style":"TEXT"】">
第98章小狗翻身也做不了主人
药师兜回来时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
至少以前没那么多人迎接他。
他感到莫名其妙,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角都看见他时如释重负,那模样像恭迎圣主降临,他拉着他飞快往室内走,嘴里不停道:“你终于来了!”
忍者联军打过来了?不,这还不至于让角都这个老东西这么惊惶。那位教主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她身边有宇智波止水和鼬看着,就算犯蠢也应该有个界限……
角都拉着他的斗篷外帽,几乎是提着他跑了起来,一阵冷风刮过,他终于踩到实地,眼睛适应了晃动的光线,他看见两颗核桃。
准确来说,是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他不确定地推了推眼镜,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那个趾高气昂,魔王在世,对所有人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变成她的私人奴隶的千手衣间顶着红肿的眼皮,用力地擤着鼻涕,幽怨地瞪着他。
他吓了一跳:“你被人打了?”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她的音量快要把他的耳膜震碎了,手揪住他的衣领,药师兜很快感到窒息,在她试图把他掐死之前他艰难地取出封印着的斑的卷轴。
衣间劈手夺过,检查卷轴里的物品,珍重地抱在怀里用脸颊摩擦。
药师兜揉了揉被衣领卡的酸胀的皮肉,没好气道:“你有恋尸癖吗?”
原本他还以为她会问问他谈判成果之类的,结果这还是高看她了。他无法想象带土是怎么忍受她这么多年的。
可能是刚哭过,她的声音还有一点沙哑:“你根本就不懂。”
“你根本就不懂,衣间。”承载了她前半生爱与恨的男人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爱是分很多种类的。家人的爱,夫妻的爱,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职责,扮演着他人世界的角色,世界上没有谁只需要谁的说法,你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家人。但你以后也可能会是另一个人的朋友,另一个人的妻子,最后成为另一个人的母亲,这些是不可以混杂而谈的。”
不,不懂的才不是她。
这个世界已经为忍者擅自规划了自相残杀的命运,那为什么要管她要做谁的妹妹,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因为对情人的爱,她的母亲宁愿放弃在千手一族的地位,跟着漩涡的叛忍背叛亲人和姓氏亡命天涯。因为对理想的爱,斑可以放下昔日的仇恨,和千手和谈创建木叶。因为对木叶的爱,千手柱间杀死了自己的挚友。
而千手衣间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她的爱远超这些爱的总和。
柱间说,为了守护木叶,哪怕是自己的亲人,爱人,甚至孩子,只要与之为敌,他都会不留情地杀死对方。
但是她可以为了斑杀死所有人。世界上存在的所有人。
无论是孩子,老人,男人,女人,甚至她珍视的朋友,只要斑需要,她都会为了他提起屠刀。
千手柱间做不到,千手扉间也做不到,历代火影都做不到。他们嘴上说着要深爱木叶,守护木叶,实则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创伤后选择原谅。
既然那么爱木叶,爱木叶里所有的人。为什么要让宇智波鼬屠杀自己的家族,为什么又要在云隐掳走白眼时先选择示弱议和,为什么又要轻易原谅砂忍村?
因为他们可以迅速将木叶里哪些人判断为可丢弃的。一旦被判断为可丢弃的,那些人就不再属于木叶,不属于他们所爱的一部分。
而她不会。
痛苦的斑,仇恨的斑,多疑的斑,衰老的斑,丑陋的斑。哪一个她都不会丢弃,哪一个她都会为之付出自己深切的爱。
所以她坚信,她的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唯一的真理。
这些人才是不聪明,愚钝的人。
一个个被俗世理念捆绑,一个个自以为在奉献,一个个蠢货,笨蛋,废物,无法理解她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她将那轴卷轴紧紧攥在怀里。在无人的时候,她会和沉睡的他一字一句说着自己近日遇见的事,抓着他冰凉的手指小声寻求意见,他占据了她人生的全部角色,父亲,兄长,丈夫,家人,朋友。
她只要有斑就够了。
只要有斑,她的人生就是完整的。
他承诺过,只要他在这,她就不用害怕,他会陪着她,度过一切苦难困厄,抵达理想的新世界。
熟悉的,冰凉的温度让她狂乱的心绪平复下来。眼睛告诉她,斑就这里,就在棺材里。短短半天的分离对她如同一个世纪,她将沉重的棺材板踢到一边,期期艾艾挤进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肩膀,冰凉的眼泪滑进黑色的头发里,她小声道:“斑,我好想你。”
死人不能回应她。
兜大概对秽土转生进行了改进,斑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的年轻时刻,算起来,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了。毕竟斑再强大,也没有同她一样修行禁术,不能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力维持青春。
她拨开沉重的张扬的黑色头发,去寻找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那块柔软的地方,“对不起,我没有看住长门,不过没有关系。如果到时候没有人施展轮回天生之术,我也可以。”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点了,你理想的世界就快降临了。”
“可惜我没把漩涡鸣人杀了,我觉得他笨得像大哥,”她抓着他的手指来回拨弄,仿佛与之同眠的不是一具尸体,“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吧?我和他只是假结婚,和你才是真玩。我和他除了亲嘴什么都没干。”
说到一半,她想起自己似乎还和几个人把亲嘴以外的事都干了,有些心虚,把斑的手指塞了回去,讨好似地在他脸上随便亲了几下。
秽土转生的尸体身上有着明显的裂痕,就像烤裂的瓷胚,她忍不住上嘴咬了几口,用他的脸颊肉磨牙。
第二天兜指着斑脸上的口水印问她怎么回事。
他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你不会●尸了吧?”
衣间想说自己没有,但仔细思考,偷亲尸体的罪名似乎比●尸好不到哪去。于是闭口不谈,兜看她的目光暗暗从怀疑转变成了轻微的惊悚。
他在迪达拉,长门,蝎的棺材上拉了警戒线。
衣间总感觉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气死。
不过也有好消息,带土终于完全融合了轮回眼,战前准备充足,鬼鲛拼死传递出了关于人柱力的情报,兜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出发前他询问衣间要不要一起去,衣间拒绝了。
她和带土又吵架了。
“为什么非要去抓鸣人?九尾查克拉又不是只有他身上有!”
“金角银角只是有九尾的查克拉,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捕捉九尾!”
“但是起码现在外道魔像不需要!”她说出了一直深藏心底的怀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复活斑?”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吗?”带土不耐烦道,“你不是已经把斑的尸体交给了兜,还来问我?”
“那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复活斑!”
“是,”带土干脆地承认了,“我的确没想复活他,但你又在做什么?难不成你偏袒漩涡鸣人是因为和长门一样,被他可笑的言论打动了?忘了你可怜的丈夫还在净土受苦?”
啪。
她甩了他一巴掌。
带土被打的偏过脸去,他冷静地拭去嘴角的鲜血,讥讽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我上次见到他,这小子一脸得意地对我说,你们结婚了。”
她掐住手掌,尖声道:“那又不是真的!”
“多浪漫啊,在仙人面前起誓不离不弃,”带土冷笑道,“你每天都在和我不停说斑是如何完美,我还以为你对他多么忠贞不渝,结果你也背叛了他。”
“闭嘴!”她用力地揪他的发根,带土试图推开她,两人很快又打了起来,带土被她压在身下,不忘嘲讽:“我好歹做了你这么多年的丈夫吧,难道比不过你的的新丈夫吗?”
她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你到现在还戴着这只面具,不也是怕卡卡西认出你吗?”
她学着他的语气,用同样讥讽的语调换了回去:“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睡了?”
成功感受到身下压着的躯体在一瞬间紧绷起来,带土咬牙切齿,很想骂她什么。但看着她得意骄傲的脸,却什么也骂不出来。
“带土,你真的哪里都比不过别人呢,”她轻叹,“就连我都觉得,和旗木卡卡西接吻比和你舒服,难怪琳对我说……”
她还没说完,带土就掀开面具,粗暴地堵住她的嘴唇。
他完全是在用牙齿宣泄自己的怒气,衣间被反坐力推倒在地,慌乱之中抓住他的手臂,她立即捏断了他的骨头,带土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压着她的脸,舌头钻进来,从上颚的黏膜舔到舌根。
身体的应激反应让她想要呕吐,但带土的手已经伸到和服的裙摆下,她蹬直腿,想要踢断他的腿骨,却踢到了空处。
虚化。
带土反手压住她小腿肌肉的发力点,膝盖抵进双腿之间,让她无法并拢双腿。
猩红的写轮眼凝视着她。
“明明我现在才是宇智波「斑」,你的丈夫吧?那个小鬼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偏心他?”
第99章祖宗的女人最香
真可怜。
这是千手衣间对宇智波带土的第一印象。
被石头砸穿半身,临死前把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有点用的写轮眼送了出去,快死了还在叮嘱队友保护好另一个同伴。
她坐在茂密的树冠上,垂视他的死相。
被交托写轮眼的白发忍者看起来年岁不大,警惕性很强,离开时一直扫视周围,差点发现了她的踪迹。
等待他离开,她跳下树枝,轻松挪动巨石,讶异地挑了挑眉。
居然没死透?
还因果得福觉醒了写轮眼的力量。
她把奄奄一息的男孩带回了地洞。
斑给他移植了柱间细胞。
这是一场性命的豪赌,细胞融合是一个凶险的过程,斑在很多人身上实验过,无一例外,他们都死的很惨。但是没有柱间细胞,男孩肯定活不了,他躺在病床上发出痛苦的嘶吼,因为半边身体没有完全痊愈,每动一下都会痛苦不堪。
她饶有兴趣地问斑:“你觉得他会活下来吗?”
“或许。”斑冷淡道,“看他自己的造化。”
“唔……”她思索了一会,把男孩的脑袋挪到大腿上,将自己的生命力分享过去了一点,低下头,还能听见男孩断断续续的呢喃:“琳……卡卡西……水门老师……”
她问斑:“这几个人是谁?”
“可能是家人朋友……”斑对前两个名字不感冒,听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冷笑了下,“波风水门,后起之秀,在这场战争里出力不少。”
第三次忍界大战持续了快四年,自从波风水门加入战场后,木叶隐隐有压制其他几国的趋势,可谓如雷贯耳。
衣间消息不太灵通,就算听了也不一定记得,她一时兴起,问道:“那你觉得我和那个菠萝水门谁更厉害?”
“是波风水门,”斑叹了口气,伸出手,帮她把翘起的杂毛抚平,“有可能他赢,因为他很聪明。”
“什么?!”衣间不可置信,“你居然认为他比我厉害!”
“不是他比你厉害,而是他……”
衣间已经打断他:“我一定要杀了菠萝水门,让你看看谁更厉害!”
斑知道此刻跟她讲道理没有用,于是闭口不谈,衣间有点生气,转而去折腾还在痛苦挣扎的男孩:“喂!快醒醒,告诉我你觉得我厉害还是菠萝厉害!”
男孩被困在梦魇里,柱间细胞拥有强大活性,正在吞噬他身体里的本土细胞,他的头发剪的很短,发质偏硬,原本佩戴的木叶护额已经被砸的粉碎,衣间还在旁边捡到了他的护目镜,兴致冲冲地戴着玩。
自从斑的身体衰老以后,他的实力也跟着大幅度下滑,衣间长期陪他待在地洞里,接触外面的新鲜事物都觉得有趣。
尤其是从外面来的人。
衣间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暗暗希望这个男孩能活下来,陪她玩。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在赌桌上的运气比较好,男孩熬过来最为凶险的细胞融合期,在某一天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衣间的鼻尖。
“啊!仙女!”他惊叫,然后迅速环顾四周,看见了沉默坐在旁边的宇智波斑,声音都变调了,“这就是死神吗?!救命啊!我不想死!”
“错了!”衣间戳了戳他的鼻尖,“他是斑,是我的丈夫。”
宇智波带土的表情更加恐惧了:“为什么净土是这样的……仙女都要嫁给糟老头子吗?太恐怖了啊啊啊,我不会也要被迫娶一个老奶奶吧?”
大叫时他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立刻飙出泪花,大喊痛痛痛。
斑说:“能感受到痛楚,就说明你还没死。不过那块石头居然没有完全压扁你的身体,也算是奇迹……”
衣间说:“是我们救了你哦,不许说斑是糟老头。虽然他现在又老又丑,但你不要说出来,他自尊心很强的。”
斑:“我要你报答我们的恩情。”
被巨石砸中,身体却奇异地没有被完全压扁,而是残留了一线生机,斑判断那大概是他濒临死亡之际爆发出的写轮眼的力量。虽然暂时还没有摸清楚具体能力,但可见潜力,斑打算利用他,一个死里逃生,满怀赤诚善意的孩子。
“你真的是千手衣间吗?”带土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后就总好奇地逮着她问个不停,“教科书上说你起码有七十岁了。”
衣间也记不得自己的年龄,以前和父亲流浪时他从来没给她过过生日,她也是到了千手族地以后才知道原来还有出生日这一说法,自然不清楚自己的具体年龄。
千手的医忍给她测过骨龄,年纪要比扉间小个两岁,但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发育不良。
不过和她同龄一辈的忍者都快死绝了,斑也变成丑老头了,这么一算,她应该也是老太太了。
宇智波带土提醒她年纪大这件事让她有点不高兴,她曲起手指,狠狠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带土直呼好痛,眼里熟练地积蓄泪意,衣间看得稀奇:“你可是忍者,这么点痛就哭了好没用!”
带土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道:“我没哭!是灰尘进眼睛里了!”
啊,衣间突然想起她在他身边捡到的护目镜,递还给他:“喏,你的眼镜,戴上吧,这样灰尘就不会进眼睛里了。”
带土揉了揉眼睛,完好的左手接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变扭地道谢,“谢谢,等我痊愈,就请你到木叶做客吧……”说到一半,他想起宇智波斑是叛忍,他的妻子千手衣间在木叶登记的状态为失踪,立刻改口:“我请你吃饭吧!”
吃木叶的牢饭。
他暗暗想:一定要把这两个木叶叛忍一网打尽,千手衣间看起来都能做那个老头的孙女了,她一定是遭了宇智波斑的哄骗。
衣间高兴道:“太好了,我要吃烤肉自助!斑喜欢吃豆皮寿司!”
“嗯嗯嗯。”他敷衍地点头,表明自己记下了,衣间却皱起眉头,失望道:“不行,斑说你不能离开这里,你回到木叶以后一定会举报我们。”
“怎么可能?”他脑门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在心里大骂宇智波斑这个精的要死的老头。
他试探着询问:“你难道不想出去吗?马上要到春天了,外面的鲜花已经开放了。”
他是胡诌的,战争旷日持久,他自己都忘记了奶奶养的两盆迎春花的颜色是粉还是绿,衣间挣扎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拒绝了:“不行,斑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带土却从她纠结的神色中看出了希望。
他开始大力鼓吹外面世界的美好。
即使斑再三和她强调,这小子为了逃跑就连外面的牛粪都能说成是香的,但衣间还是无可避免地动摇了。
她和带土就像当年在千手族地念书背着老师计划逃课的愣头青小子,这里唯一的「老师」是看管他们的大魔头,而他们秘密策划一场逃亡,衣间觉得非常刺激,问他这算不算偷情。
“什么偷情?”带土差点没从病床上栽下来,脸红到脖子根,“我们是偷跑!”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衣间一本正经道,“年老的丈夫,不甘寂寞的妻子,和年轻力壮的情人。”
一一对应上了。
带土脸红耳热之余不由得想入非非。
衣间抓着他的手很软,拂过脸庞的发丝也很柔软,每次张口说话时嘴唇看起来也很柔软,还有更多地方,被保守的和服掩盖的肌肤,会不会也很柔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每天都在忏悔。
对着琳,对着卡卡西,对着水门老师,还有自己的宇智波族徽……哦对他的老祖先就在这,他还对着他的妻子想入非非……真是……真是……很美味。
方便出逃,衣间没有穿麻烦的需要打理的和服,换了一身轻便的忍者服,明明是非常正常的露肤度。但因为她平日的穿着打扮太过古板保守,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小腿和手臂暴露在阳光下,白晃晃的,像是草莓大福柔软的外皮,他用力地闭合牙齿,却什么都没有咬到。
衣间兴高采烈地欢呼:“真的开花了欸!”
她笑嘻嘻地编了两只花环,一只戴在自己头上,一只戴在带土头上,带土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阳光下的她看起来那么美好,如同天使,他却在臆想一些过分的事。
幸而天使是平等的,博爱的,慈悲的,她不计较他的冒犯。反而凑近了他一点,身上的气味也传递过来一点,带土下意识屏住呼吸,任她的手指在脸上戳弄来去:“你在想什么呀?”
年少的带土并不知道,这是她给予他最后的礼物。
探究欲,好奇,掺杂着几分跃动的鼓励,她看向他的目光,是很多年后他再未拥有的东西。
然而此时的他并不明白,也不知晓自己的未来会与她纠葛至何种程度,他只是觉得阳光正好,面前的少女也很美好,他希望这些美好的东西能永远待在一起。所以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思考,下意识将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和我一起……”回木叶吧!
衣间突然压低身体,将他扑倒在地,数十枚苦无擦过头皮钉在头顶的地面上,带土还没反应过来,衣间就已经松开他,红色的长发迅速增殖拉长,潜入密林,把偷袭他们的忍者捆了出来。
“雾隐村的?”衣间通过穿着打扮迅速判断出了他的身份,那名蒙面忍者被红发捆住,呜呜地挣扎,衣间没留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迅速吸干了他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刚刚还在挣扎的忍者转眼间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始作俑者还是他心中纤弱善良的天使,带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想象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他头晕目眩,美丽的画卷被揭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带土不是畏惧,他年纪不大,但也参与过战争,明白敌对忍者之间你死我活的立场,衣间通过衣饰迅速地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冷酷决断的手段展露出作为忍者的一面,他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具体难过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再也没有提邀请她一起回木叶的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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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没有开启作话的读者,这章建议搭配作话食用。
【作者有话说】
*埋了很久的线终于写到了。
前面也有写过带土和衣间在地洞相处的环节,是以带土的视角。
带土的视角描述:“千手衣间从不和他说话,她的目光永远都放在斑身上。”
而这篇以衣间的视角展开描写她和带土相处的日子,事实上她在这段时间里反而对带土的关注多一些。并且和带土说过很多话。
前面的片段其实是带土的诡叙,因为以「带土」视角得出的结论,并不是以「年轻带土」的视角展开,而是「成年带土」的视角展开的。
成年带土与衣间的感情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地雷。其实从原着各方面都可以看出,带土后期的性格有些敏感,控制欲强,而且难以容忍背叛,他一直耿耿于怀长门的背叛——简述版就是地雷男碰到了不把他当回事还在他敏感神经上跳踢踏舞的直女小衣……
他一直非常非常介意衣间对斑的偏爱。所以有意无意都在刻意固化这种印象,甚至篡改自己的记忆,有一种自我安慰的诡辩倾向——你看,就是因为她如此在意斑,如果不是我努力争取,刻意迎合,怎么可能在她身边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我才会不停地激怒她,让她感到痛苦——这样并不是我的错,而是她太爱斑的错。
而衣间的视角则非常清晰直观:带土以前还算正常,后来莫名其妙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所以她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虽然衣间很多想法,对他人的揣摩和真相完全是南辕北辙,不过请相信她在和带土这段关系的视角,她比带土客观公正很多。
虽然描写不多,但带土的感情线就是一个巨大的地雷。
如果带土没有黑化,按原定人生轨迹长大,可能和衣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belike
带土:覆面系男友喜欢吗?
衣间:长得丑就长得丑还覆面系。
第100章飞蛾
地洞里只有两盏灯。
一盏挂在中央穹顶,摇摇欲坠,凭着不知道哪来的心气强撑着工作,还有一盏落在衣间床头。
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很容易滋生蚊虫。
带土在休养期间无所事事,斑对他并不多话,总是阴恻恻盯着他,偶尔冷笑两声,似乎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只有两只通体全白,长相奇异的生物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但是他们神经总搭不上,答非所问,带土只能盯着围绕着灯光飞舞的飞蛾发呆。
这渺小的生物盲目,愚蠢,又很固执,哪怕驱赶开,过不了一会,又能看到它们在灯光边扇动翅膀的影子。
直到烈火烧尽身躯,否则它们是不会停下的。
白绝告诉他:“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些虫子碾死,否则衣间酱会很生气。”
“这是她的通灵兽吗?”带土只见过忍者对自己的通灵兽如此珍惜。
“不啦,”另一只白绝说,“衣间酱经常会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当成朋友,你只要等她新鲜劲过去就好了。”
“但是,”它揪住一只飞蛾的翅膀,将轻薄的蛾翼撕开,怪异的五官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只要不让她知道,你想怎么干都可以哦。”
那些丑陋的虫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死掉了。
太轻易了。
不管是捉住它的一瞬间,还是撕裂它的翅膀的时刻,这些虫子所能做的只有不停扭动身体,然后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和外面发生的事没什么不同,人被抓住,被刀剑撕裂成两半,然后等死。
鲜血四溅,五脏六腑从被划破的肚子里流出来,零落丢弃的四肢。
他刻意抛弃的回忆,在战场上的见闻,随着衣间白天轻飘飘丢弃的忍者尸体翻涌而上。
他趴在床沿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夜晚他做了噩梦。
梦里那些毛绒绒的飞蛾围绕着他飞来飞去,撕裂的翅膀可怜巴巴垂在身后,卷曲的口器耷拉着,就像肠子一样垂下来,它们默不作声地盯着他,复眼如同被分割成无数片的镜子,每一片里都倒映出他的影子,镜片里的他也变成了被撕裂翅膀,躺在地上挣扎的丑陋虫子,他忍不住大叫出声,从噩梦里惊醒,对上一张苍白的面孔。
“嘘——不要吵,我是瞒着斑偷偷跑过来的。”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玫红色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晕出奇异的色调,带土剧烈地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是来杀我的吗?”
“自恋!”衣间一甩头,长又密的红发打在他的脸颊上,疼痛让他的意识从虚幻的梦境里剥离出来,她仰着脖子,盯着昏黄的矿灯看,“我来找小丽,它不见了。”
“小丽?”
“它翅膀上的花纹像眼睛,右边翅膀上有一个小缺口。”
带土立即想起被白绝撕碎的那只飞蛾。
衣间忧郁道:“难道是死了吗?小丽的丈夫还在等着它呢。”
她给每只飞蛾都取了名字,小丽,小彩,小橙……小丽的丈夫叫小米,听得出来她的取名艺术不怎么样,带土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刚张开嘴就见她手疾眼快从一众飞蛾里抓出一只,踩死了。
“小丽死了那你也去死吧!”她拍了拍手,磷粉簌簌下落。
剩下的飞蛾还在无知无觉地乱舞,带土抽了抽嘴角,心底的不安却被驱散了不少。
衣间盯着那些飞舞的蛾子,暖黄色的灯光在黑色瞳孔上映出一个亮亮的圆点,不知道为什么,带土突然觉得她看起来很孤独,他试图搭话:“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衣间掰着指头数,十个手指不够,她的脸上很快浮现出迷茫,抓过带土的手指继续数。可惜他们俩的手指加起来也不够她数尽在黑暗中度过的岁月,带土借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她的脸,光洁无暇,没有皱纹与纹路,上面还有些孩子气的迷惑:“我在这待了多久?不记得了,斑说等新世界降临以后我就可以出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怕任何人伤害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思考,又或是回忆,最后她垂下眼帘,小声说:“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这样并不好。带土在心里反驳,被困在一个漆黑阴暗的地洞里,只能和一个多疑敏感的老头,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作伴,看不到摸不着的未来,似乎只能随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埋葬泥土之下。
这样一点也不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还没见识过外面的偌大世界,短短一场春花绽放都能让她兴高采烈,她不该被困在这,不该像个孤独的孩子一样被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这不好。他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为她考虑的太多,明明还是陌生人的关系。但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让人忍不住靠近的魅力,就像苍白燃烧的火焰,而他是那些盲目丑陋的飞蛾,自发本源性地燃烧自己,只为获得一些虚假的温暖。
结果是,他在她手心,飞行的翅膀被从中一点点撕开,丑陋的虫身挣扎了几下,死去了。
该愤怒吗?
痛苦吧。
可能只是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持续了十几年。
十几年里,他在成长,声音低沉沙哑,脸庞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四肢上附着的肌肉强健紧实,曾经仰望她的视线不知不觉中需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发顶。
然而,他还是那只飞蛾。
随着她张开的嘴唇,上下碰撞的牙齿,一点一点粉碎,焚烧,被吞噬下去。
他恨恨地盯着这个陪伴自己从年少走到现在的女人,她依旧是这样,无知无畏,目光永远错过他的肩膀,落在别处。
好想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这个恬不知耻,三番四次破坏他的计划,给他使绊子的女人。
嘴上说着那么爱斑,但不还是朝三暮四,陪伴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女人,别人嘴巴里轻飘飘两句话就可以把她哄的傻傻倒戈卸甲,而他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幻想着给予她一个新的未来,新的世界,却始终被她弃若敝履,当成可供人调笑的狗。
他恨不得用尽毕生恶毒的词汇去辱骂她,想要看到她和自己一样痛苦扭曲的脸,想要让她感同身受自己一次次被忽视的恨意。
想要她恨他想要她爱他想要她看着他想要她叫他的名字想要她记住他想要她眼里只有他。
想要想要想要。
但是。
全没有得到。
鲜血从猩红的瞳孔里流出来,滴在她的脸上,在那张素白的脸上扩散滑落拖拽出一条血痕。
痛,哪里都很痛。
眼睛,心脏,被捏断的骨头,被她掐住的脖子都好痛好痛。
最痛的是脑袋。
那些该死的,让人厌憎的记忆不断转啊转,她戴着花环冲他微笑的画面,她托着下巴盯着飞蛾的目光,她沉默良久,在雨中低声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带土。
好恨。为什么他是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他不可以是宇智波斑,那个让她追随至死无怨无悔的男人,为什么他不能是千手扉间,和她纠葛半生爱恨不清的哥哥,为什么他不能是宇智波泉奈。哪怕死去这么多年,魂销骨灭,依旧占据着她的内心的情人。
为什么他要是宇智波带土?一个被她忽视,打压,蔑视,只能自己抽打着自己,在她面前跳脚表演的小丑?
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眼泪,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里一滴滴掉落,他死死咬住牙,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在她眼里一定愈发丑陋可笑——但是,怎么办?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看见他?
怎么样才能让他拥有她?
怎么样才能让她对他露出看斑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眼神?
他什么也没有了。
亲人,朋友,老师,包括他自己,他时常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一具行尸走肉,麻木疲劳地行使自己的职责,等待无限月读,斑复活的那一刻,他就像被丢开的人偶,没有的表情的脸面对着这对重逢已久的夫妻,看他们欢欣,亲密,如胶似漆。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诉说着自己的恨:“他到底有什么好?不过只会嘴上空口阔论两句好听的话,但实际上不肯为你付出一点。他们有什么好?那些外人只是觊觎你身上秘密和力量。我们才是一伙的,我们才是同伴,我们才会将来永远在一起!”
回应他的是衣间空洞的眼神,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滚开,带土。”
滴答滴答。
是地洞里冷凝出的露水的声音吗?又或是被划破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还是外面又下雨了?
都不是啊。
是他的眼泪,一滴一滴下落,沾湿了她柔软的脸颊,和服的衣襟,滑进她的脖颈。
他太蠢了。
蠢到刚见面就把她误认为仙女,满腔热血地想着要带她逃离,去见识外面的世界,蠢到一次又一次把伤害自己的刀交到她手上,蠢到都这个时候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回旋的余地。
他站起身,丢掉沾满水液的手套,刚刚流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很快又被坚硬的面具覆盖包裹。
他用万分险恶的语气说:“那就让你看着,我怎么把那九尾从那小子体内抽取出来,吞进外道魔像。”
【作者有话说】
带土是衣间的辱追。
放在现代就是在论坛上发几百个贴对着偶像小衣挑刺嫌弃。但每次对方一出专辑周边都会无限量购买,囤百张摆灯阵,各种扭曲恐怖发言,只许自己辱骂,别人串到他心肝会积极喷过去的地雷男粉丝。(如果交给他一个可以当私生饭的机会百分百会冲上去的那种)
也可以从另一种角度解释:带土从来不敢直视衣间的眼睛,因为害怕看见衣间深邃的眼。衣间的眼是带土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而衣间的赞扬,是带土这辈子最想听见的称赞。
王文王火腿肠即将上架……请小衣理智采购
第101章斑妃回宫
战争打响了。
衣间也曾见过将五国席卷进去的前三次忍界大战,只不过区别是那时她是旁观者,而这场战争是由她挑起的。
她和带土大吵一架后陷入冷战。
兜没有成功抓捕到剩下两位人柱力,但是带回来了一个忍者。
那张脸衣间毫无印象,但他身上的查克拉味道很熟悉,衣间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千手柱间的私生子,跟着卡卡西一起抓捕她的木遁使用者。
她对着他的脸端详许久,没找到他和千手柱间的相似点。
兜喊她:“衣间,过来一下。”
她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走到兜身边。
兜扯开她的领口,她脖子上还留着大蛇丸种下的咒印,没有随着大蛇丸的死亡而消散。
“我需要通过吸收咒印里大蛇丸的力量强化对秽土转生的控制,你没有意见吧?”
她当然没有,她还因为大蛇丸这个咒印穿不了露肩的衣服生气过。
她突兀想起:“君麻吕身上也有一个,为什么你不用他的?”
“因为大蛇丸在你身上留下的咒印封印了他最多的力量。”兜耸了耸肩,“等我吸收完你就上战场吧,没想到五大国还真的能联合起来。”
他们集结部队根据忍者的不同类型划分为各个部队。
因为带土再三强调不要把金角银角和衣间放到同一个作战场上,衣间被分配去正面对敌风影我爱罗率领的第四部队。
“好吧……”
见她兴致缺缺,兜补充:“到时候斑会和你在一个战场。”
“我想现在就见到斑。”
兜拒绝她:“不行,变数太多,你还是乖乖等一会。”
她情绪低落,闷闷不乐。
直到兜提取完她身上咒印的力量,她还是表现的无精打采,兜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孩子一样:“好了,之前你和四影打的时候不也很高兴吗?”
“这不一样!”衣间绞弄袖角的花纹,“大蛇丸很早以前问我,我愿意为谁而死,我说我愿意为我喜欢的人死掉。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活着呀。”
死很可怕。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见证过无数场死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人。
她见过纲手因为弟弟和恋人的死而选择依赖酒精赌博麻醉自己,一蹶不振。
她明白失去珍视的人对一个人的打击有多大。
罕见的,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惊惶,紧紧抓着兜的手指,不安地询问:“兜,如果我死掉,斑会伤心吗?”
“你不会死的。”兜回握住她的手指,安抚性地揽过她的肩膀,看她实在很紧张,他放缓语气,低声道:“你需要一点安慰吗?”
在征得她的同意后,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颊,珍重地在额头落下一吻,为了让她感到舒服,他特意调节了自己的体温,衣间被他亲的痒,缩着脖子推开了他:“兜,你还是以前更好一点。”
眼见他又要扯出什么这是进化过后的完美状态理论,衣间连忙打断他:“我还是觉得你是兜的时候最好。”
药师兜愣了下,嗤笑一声:“之前的我……那又什么好的,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没有方向没有未来……”
“你就是兜啊,”衣间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着他,“兜就是兜,世界上只有一个药师兜,为什么会弄不清自己是谁?至于方向和未来,那有什么重要的?”
她大声说:“去做让自己高兴的事,遇到不喜欢的事情不做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她不高兴地反驳道。
“那如果迫于某种情况,你不得不和你珍视的人站在对立面才能保全对方,那你会怎么做?”
她细细思考了了一会,说:“那就让造成这种情况的人死掉,实在不行,就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死就好。”
“天真。”兜抱胸冷眼看她,“如果忍者大半都是你的思想,人数会少一半。”
“少了就少了,”她毫不在乎,“真正少一半又能怎么样?”
兜被她这个毫无同理心的混世魔头噎的说不出话,只能换了话题,“那两个宇智波你怎么安排?”
宇智波佐助融合了哥哥的眼睛,成功获得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止水则拿回了自己被夺取的眼睛。
这俩人都是数一数二的战力,但是衣间没有把他们安排上战场上的意思。
就连最受她宠爱的君麻吕现在都在前线。
衣间甩了甩衣袖:“这两人我自有安排。”
药师兜虽然不清楚她的安排,但料想不是好的安排。
/
赶在战争彻底蔓延前,衣间见了宇智波止水一面。
他的另一只眼睛刚取回来,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脸上蒙着绷带,对着一只玻璃皿发呆。
衣间猛的窜出来吓了他一跳,她走路没有脚步声,呼吸和心跳都压在很低的频率,是个天生的暗杀者,有时候就连写轮眼都很难捕捉到她的踪迹。
“你来干什么?”看见是她,止水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懈下来,又提了上来。
衣间说:“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篡改人的意志?”
宇智波鼬被秽土转生,在药师兜的控制下,想套问出关于他的情报再轻松不过,宇智波止水有心理准备,平淡地嗯了一声:“但是我不会帮你战斗。”
他坦然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做不到。”
“谁要你去帮我打架?”衣间坐在他的对面,“我是来解雇你的!”
憋在肚子里,一堆慷慨激昂的陈词,准备说但是如果你杀死我我也绝对不会反抗,就让这双眼睛湮灭在战争之前的宇智波止水愣住了,不可思议道:“你在说什么?”
“聋子吗?”衣间不耐烦道,“你被解雇了,滚回你的木叶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盯着那只旋转着奇异花纹的写轮眼,意识到原来不同的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图形真的都不一样。
泉奈没有骗她。
“大蛇丸之前说你给我下了暗示,我一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唯一想保护的只有那个吧。”
木叶。
不能毁灭木叶。
这个暗示烙在她的潜意识里,也是她一直没有对木叶出手的真正原因。大概率纲手抛出合作橄榄枝也有他传递出去消息的缘故。
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下。
她没有感到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落实感。
其实谁也没有背叛她。
扉间,小南,长门,纲手,宇智波鼬,宇智波止水,他们所为奉献所坚信的东西一直没变。
选择她这一方,对他们而言才算背叛吧。
她不想怪任何人了。
她已经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这些人对她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她伸出双手,按住了宇智波止水的脑袋,将他扯向自己的方向,重重抵在额头上。
她没有责怪任何人,也没有发泄脾气,她只是觉得,所有人该回到自己应在的轨道上了。
“对我使用别天神吧。”她说,“让我不再动摇,让我不再为你们的死亡哭泣,让我彻底忠于斑。”
宇智波止水的双手搭在她的臂肘上,他震惊地看着她,似乎想推开她。但他的力气太小了,小到推不开她,最后颓唐败下阵。
“你有很多选择,你不必……”
□□仙人也这么劝过她,甚至每一句话都一模一样,这有点滑稽,让她忍不住笑了下。
止水沉默下来,安静地看着她。
“你知道宇智波泉奈吗?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他死了很久,死的时候才比我高一点。”衣间比划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梨涡,睫毛很直,靠近的时候会很刺人,遇到不喜欢的食物不会说,会默默吃掉,他以前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斑哥多一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答是他,而是要说我除了你以外谁也不喜欢……”
她抬起头,眼底浮光掠影,有什么滑过,很快又沉寂下去:“但是他死了。”
“没有人会记得这些,没有人会了解这些,只是因为他死了。死人是没有选择的,这就是答案。”她缓缓闭上眼睛,“我也是,我没有选择了。”
守护他留下的一切,珍爱的一切。
“我杀了志村团藏,替你和族人报仇了,你该回报我一点东西,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宇智波止水把这个词放在齿间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如果你需要我的眼睛,可以来争来抢,甚至杀了我,但我绝对不会主动把它给你。”
“为了木叶?”她皱着眉头看他。
“嗯对。”他说,每说一句,他都感受到胸膛里心跳的频率,缓慢而沉重地斥责:撒谎,“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得到这只眼睛。”
我不要和你两清。
眼皮附上柔软冰凉的触感,视野突兀陷入黑暗,耳边是女人暗藏威胁的声音,“我大可以现在就挖了这只眼睛。”
“我不在乎。”他抬起头,让这只完好的眼睛与她的手掌接触面积扩大。
很早以前,他就不在乎了。
在南贺川里冰凉汹涌的河水里,他以为他是个合格的忍耐所有痛楚的忍者。但他发现,他只是一个低劣的普通人人罢了。他无比希望有人能发现自己,有人能把从汹涌的河水救下来,希望有人能在黑暗里轻柔地抱住他。
是衣间发现了他,不在意他已经失去了任何利用价值,在冰凉翻涌的河水中托住了他,是她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是处。是她给他提供了可栖息的树枝,是她是她是她……她是他可以唯一抓住的光亮。
所以他再次卑劣地选择了活下去,留在她身边。
不要——两清什么的才不要。
他不要回木叶,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不要被当成垃圾一样再次丢进南贺川。
他要成为她眼睛里闪闪发亮的,有价值的东西。
“如果想要这只眼睛就自己来取吧。”他努力牵动嘴角,忍受着胃里不断翻涌着的对自己的巨大鄙夷和唾弃,希望能露出一个和平日一般无二的微笑。
但是衣间的视线已经被牵引走了。
有什么更值得她关注,注视的东西出现了。
她瞬间松开了他,不可置信地望向窗外,那里除了一行落雁什么也没有。但她表情寡淡的脸骤然爆发出一种惊喜的,几乎要把整个世界照亮的光彩。
外面的世界正在被挤压,陷入混乱,起码有一半的人要死。但她在鲜血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在众人的痛苦中她感到切实的狂喜。
止水伸出手,她的衣角在掌心空旋半圈迅速抽离。
合拢掌心,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断在这里私密马赛,但是因为今天太忙了,本来想二合一章写。但是斑复活大概要切视角,从这里切页刚刚好。
嗯……我会努力产出下一章的!
第102章千手衣间【找到婆娘】
外面的世界正在如她所想一般被摧毁。
完整的,残缺的尸体呈仰面或趴下的姿势倒在夹缝之间,天碍震星牵引着陨石砸落,铺天盖地,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清剿。除了少数的精锐,场上几乎无一幸存。
衣间途径战场,还能看见一些断了手脚的忍者正在朝她微弱地呼救。
“拜托了……救救我,好痛……”
他们头上戴着统一的忍者联军抹额。
衣间盯了他们两秒,最后用散落在地上的忍刀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这些是斑的敌人。
而她从小就被教导,在战场上,不要怜悯任何一个敌人,哪怕是孩子。
这耽误了她一点时间,但不多,她很快就赶到战场的中心。熟悉,陌生的脸汇聚在一起,她视而不见,径直看向最高处。
有一个人已经在那等候她多时,以睥睨,傲视的姿态冷漠俯视全场。
她与他隔着很多人,但视线在第一时刻就发生了交汇。她没有写轮眼的好视力,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垂着头,也在注视着她。
巨大的须佐能乎抬起手臂,众人皆发出惊呼,刀剑出鞘发出震耳的碰撞声,远处土影和风影面色难看,其它三影还在赶来的路上,斑此刻再出手,他们应付不了。
然而那巍峨如山的武士像只是轻轻垂下手臂,摊开掌心,接住了她。
“斑!!”她高兴地忘乎所以,须佐能乎掌心跳了下来,红色长发像一面旗帜,众目睽睽之下,她落进宇智波斑的臂弯里,手臂瞬间绞紧穿过他的脖颈,力道大的让宇智波斑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些。
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胡乱啄在脸颊上的吻打断了,她半挂在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斑躲开了她凑过来的脸,低声道:“这里是战场。”
“我好想你呀斑。”她黏糊糊地又贴了过来,还想把手掌挤进盔甲的边缘,想要和他更亲密一点,宇智波斑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按住她的手臂:“玲也。”
衣间盯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他败下阵来,松开钳制住她手臂的力气,转而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了,先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他并不指望她能对现在战场的状况有多了解。但这是转移她的注意力最好的方式。果然,过了这么多年,久别重逢,他也还是不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如此亲密。
衣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长门死了,带土在抓八尾和九尾,这群人打算阻止我们。”
“喂,这边还有人呢。”兜操控的二代土影无奈出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五影都来了。”
衣间这才有闲心分出目光向下看去。
全都是熟面孔,五影集齐,前段时间陷入昏迷的纲手也恢复过来,站在战场上,满脸复杂地看着她。
“斑,”她移开目光,“先杀纲手,没有她其它四影不足为惧。”
她提出的方针精准狠辣。
在战场上,默认先杀医疗忍者,因为他们一般战斗能力拖后,失去治疗后,战斗忍者也会很快分崩离析。
“可以,就像以前一样。”斑颔首,他对于她的实力一向信任,率先瞄准了纲手的方向,衣间趴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扩大至整个战场,那些幸存的,尚有余力的忍者,还有五影的位置,查克拉流动方向如画卷一般清晰地传入他的脑中。
斑低笑:“就由我们,重铸新世界吧!”
衣间不安地将他抱紧了一些。
她在宇智波佐助身上放了一根发丝,斑察觉不到。但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发丝的查克拉位置正在朝兜的藏身地不断靠近。
兜修行过仙术,就算是融合了哥哥眼睛的宇智波佐助也没有理由可以战胜,而且兜死了,秽土转生之术更是无解。
她不应该感到惊慌。
但是……为什么?
有种不安的预感一直在心头盘旋,提醒过她千百次的直觉在此刻疯狂预警,有什么在超出她的预料疯狂挣扎。
尘遁在耳边擦边而过,爆破发出的巨大响声震破耳膜,斑侧身闪开:“玲也,专心点!”
这群臭鱼烂虾……一直在干扰她和斑的相处。
她松开斑,红发开始缓慢增殖,从各个缝隙穿梭过去,很快铺满了地面。
斑心灵神会,双手合十,无数树根盘结而起,巨大的根节之上诞生出合苞的花朵,花瓣层层绽放,麻痹敌人的花粉大规模扩散,我爱罗立刻召唤沉沙托载五影远离花粉弥漫的范围。
正当五影松了一口气时,凹凸不平的地面骤然被红色吞噬,赤红色的长发拧结为巨手,朝悬浮在空中的五影袭去。
这次她不用担心查克拉暴动,斑就在她身边,可以用写轮眼接管她的意识,她安心调动全部查克拉,庞大的查克拉流使她的身形开始扭曲,纲手惊呼:“你会爆开的!”
无所谓,只要能为斑抹去这些臭鱼烂虾,杀掉挡在前方的人……
“停下。玲也。”斑按住了她。
写轮眼强行压制了她妄图引爆的查克拉流,斑替她擦去了脸上的鲜血,“这招对你消耗很大,这些人我一个可以应付。如果你不愿意出手,就在旁边等我一会。”
她的五官已经如蜡油一般熔化了。
“我可以杀了他们。”她茫然道,“我要杀了他们,不然……不然……”
“够了,你太紧绷了。”斑将手掌覆盖到她的脸上,“先好好睡个午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变出一个木遁分身,将衣间牢牢圈在怀里,熟悉的花粉和查克拉气味让她恢复宁静,衣间把自己的五官按了回去,将感知能力扩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比兜被打败还糟糕百倍的猜测。
脖子上已经消失的咒印传来发热的触感。
她在心里快速将剩下的,可能对她和斑造成影响的人细数了一遍。宇智波佐助不足为惧,宇智波止水被她用封印术囚禁了……到底是谁,到底还有谁……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升起。
大蛇丸真的死了吗?
兜说他在虚弱状态下被佐助杀死了,她赶过去时只看到了他的尸体……不,其实她连那是不是他的尸体都不能确定,那时候她被蝎的死亡恐吓到了,心神不定,根本没来得及确定。
不行。
她立刻召唤出通灵兽,飞向兜的方向查看端倪。
佐助已经被策反了,这时候他应该出现在战场上,和带土一起捕捉人柱力才对。
“斑。”她推了推丈夫的手臂,但推了个空。
纯净的白色光芒笼罩住她的视线,她能清晰感受到各处秽土转生忍者的查克拉正在被抽离。
秽土转生之术被解开了。
兜那边果然出事了。
她站起身,进一步将感知能力扩张到感知的极限,去捕捉熟悉的查克拉踪迹。
另一边带土还在和八、九尾人柱力缠斗,她暗骂他拖延时间,但她不会用影分身,没办法催他。
通灵兽与她共享视野,她一边感知查克拉,一边用肉眼搜寻,终于在去木叶周围发现了宇智波佐助的踪迹。
他身边跟着鹰小队的成员,还有一个黑色头发,苍白皮肤的男人。
大蛇丸!
她立刻操纵燕鸥调转方向,朝木叶飞去。
回到战场,斑反向解术,瞥了眼刚刚还在因秽土转生之术解除而感到庆幸的五影,转头问她:“带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只给外道魔像补充了不完全的八尾和九尾的查克拉,似乎准备融合出十尾。”
“磨蹭。”斑冷嗤一声,朝她伸出手,“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等等。”她扫视了一遍战场,找到了被截成两半的纲手,她取出忍刀,对准她的脖子。在劈砍的一瞬间,大臂带动手腕,硬生生停下了。
果然,止水给她的暗示还在。
那如果她执意违抗呢?
她强硬逼着自己将刀尖下挪,体内的查克拉立即开始变得躁动不安,阻止她继续做下去。
“玲也?”斑站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他探寻的目光,却只是将刀插回刀鞘,没有提及这件事,“我们走吧。”
冷静。
这是忍者在战场上所需的第一要素。无论遭遇何种情况,遇到何种对手,必须保持冷静的思考。
就算大蛇丸真的复活了,也不会对战局产生多大的影响。虽然兜被控制住了,但是那些秽土转生的战力对他们来说本就可有可无。
君麻吕还活着,角都拥有她的心脏,只要她不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不死的。
她平复心情,继续揽住斑的脖颈,将远方战场的战况共享给他。
斑说:“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她隐瞒道,主要是不想让他知道她不仅和那么多人有了关系,还抽空去结了个婚。
“你撒谎的时候话一般很少。”斑抓住她的手指,“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衣间疑惑地看着他。
“关于生气的事。”
她想起来了,他说过,“只要不做出非常出格的事情就不会对她生气。”
她想了想,和别人偷偷结婚也不算很出格的事吧?
她安心下来:“我当然没有烧南贺川神社!”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比较混乱的棒打小三,兄妹再次团聚,前旧丈夫对敌。
这里可以出一个千手衣间(找到婆娘)
因为以前没有怎么描写衣间上战场的情节,这里就可以表现出来,衣间很多东西都是受门二教导的QAQ
第103章找到婆娘打小三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斑清楚地记得,发生在玲也刚嫁进来不久,族地对玲也的身份颇有微词,族人都不愿意与她亲近,幸好她整日和泉奈腻在一起,泉奈疑心病又很严重,总怀疑她时不时要跑回千手族地,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这倒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但是泉奈毕竟也承担着族内相关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把人带在身边。
这时候,斑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泉奈虽然对他不太放心,但对玲也的意志力更不放心,实在忙的无法抽身之时,他会拜托他帮忙照顾玲也。
这个词用的很生分。
「照顾」。
然而事实不可否认,他们结婚以后关系不进反退,玲也以前还时常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本人也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意识,相处时常常跨越朋友的边界,斑习惯了,她一时的疏远反而叫他不适应起来。
玲也被寄托在他身边时,泉奈再三嘱咐,一定要仔细地看着她。除了上厕所不能跟进去其它时刻一定要保持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斑觉得弟弟小题大做紧张过头,泉奈严肃道:“斑哥,你不懂,她在梦里经常会喊那个千手的名字。”
不需要思考,斑就知道他指的「那个千手」是谁。
兄妹流言他也听过一些,再加上玲也平日里三两句话不离那个名字,他长长叹了口气:“她不是傻瓜,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泉奈看上去有些不服气,但俗务缠身,他希望早去早回,早点和玲也相处,便不再多言,匆匆离去。
斑捡了片刻闲暇,也没时间思考男女情长,开始忙着核对宇智波族地承接的任务清单。
玲也坐在旁边不远的椅子上,拿着泉奈寻来给她玩的笛子使劲吹。
她不懂乐器的技巧,吹出来的只有空音,捣鼓了好半天都快被笛膜戳破了也没弄出个首尾。
斑在专心核对任务清单,突然怀里一暖,衣间从他两臂之间探出个脑袋,左右扭动了两下,硬生生把肩膀和手臂也挤了进来,后背抵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往后推,硬生生把他挤后退,双臂之间拥有让她空余活动的空间。
“斑,陪我玩!”她理直气壮地要求着,斑一直觉得她的脑袋很神奇。因为她可以毫无芥蒂地要求任何人去为她做任何事。
宇智波和千手休战期间,他和柱间私下也在距离族地不远的城镇撞过面,那时候柱间苦恼地对一个摆着玩具的摊主形容:“这里有没有那种摔在地上可以爆射出几千枚苦无的手鞠球,如果买不到我妹妹会杀了我的!”
幸好她现在只是要他陪玩,而不是去天涯海角替她搜寻一只莫名其妙的手鞠球。
“等我批完公文陪你玩。”冷落新婚妻子不太好,他打算速战速决,压榨精力加速处理完工作,玲也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他的下巴,时不时动一下,会让他磕到牙齿。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在一行字下点住:“这是什么字?”
斑知道她文化水平有限,耐心答复道:“宇智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突然说:“我嫁给你了,我也要改姓宇智波吗?”
妇人出嫁姓氏改从夫家,在战国时代是很平常的事,斑没觉得有什么,淡淡嗯了一声。
玲也说:“我不想改姓。”
斑有些惊讶:“为什么?”
“不好听。”她说这话时,睫毛不自然地扇动两下,下巴稍微下沉。最重要的是,她的话开始变得少起来。
撒谎。
斑了解她就如同鱼了解水,而现在她表现出同样的神态,他猜测她肯定又去做了什么很胡闹的事,并且还不小,否则不会这么心虚。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有大度地不想追究妻子的错的缘故,也有这时候不想再和她吵架的想法。
“到了。”他停下脚步,衣间往他身后缩了缩,他愈发笃定内心的猜测,视线稍微往下扫,看见除了带土以外,陌生而年轻的面孔。
他挑了挑眉,看向妻子。
衣间更努力地往他身后藏了,但她的特征明显,对战人群里有不少熟悉她的人,尤其是她的「新丈夫」。
“玲也?”惊喜而熟稔的声音,衣间把脸埋进斑的背上,希望能借此逃脱即将到来的命运。
带土见他们共同来,冷笑一声,他看起来状态不怎么好,面具被打碎,露出半边毁伤的脸庞,冷漠而讥诮地盯着她,他们:“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吗?”
这话说的好像她把漩涡鸣人的肚子搞大了一样。
衣间不服气地瞪回去:“闭嘴,你个叛徒!”
斑熟练地按住炸毛的她,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里面有两个人盯着衣间看,特征明显,一个银发,一个金发,身上覆盖着九尾的查克拉。
银发的那个让他瞬间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周边的气息微微低沉,而另一个,刚刚出声的金发忍者,正在殷切盯着他身后的妻子,那目光像讨肉的狗,让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认识他?”他不屑于去问这几个在他看来如米粒般渺小的人物,转而询问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衣间。
“不,不认识。”
“他们在妙木山……”
衣间立刻凶狠地扑过去,捂住带土的嘴巴,这一举动让她的身形暴露无遗,下面的漩涡鸣人双手放在嘴边,卷成筒状,大声喊:“玲也姐姐,快下来,你身边的人是坏人!”
卡卡西拉住他,想让他别再说了。
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稍抬手指,催生的木遁枝条狠狠朝下方抽去,巨大的藤蔓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那个金黄色的身影袭去,然后停住。
红色的长发拦停了他的动作。
“斑……”衣间太后悔自己脑袋一热,冲漩涡鸣人说出结婚的决定,她想了又想,把脑袋里几个能顶锅的人拎出来,祈祷自己能编个看的过眼的理由。
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眼一闭,心一横,干脆把宇智波止水拉出来顶锅:“有人对我下了暗示,不能对木叶的人下手。”
“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斑施加了一些力道。
巨大的藤蔓朝忍者联军的方向又近了一步。
“我,我,”衣间看天看地,“我认识他妈妈,他妈妈长的很漂亮,我喜欢她。”
带土哼了一声。
衣间生怕他一张口把事情全抖出来,拼命踩他的脚背。
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带土脸上,“你说。”
带土对出卖她没什么心理负担:“她在你死后改嫁了,二婚对象就是那个金发小子。”
“胡说,那是假结婚!”她反驳,反应过来后立即捂住嘴,惴惴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起这大概只会让斑更生气,又硬逼着自己往前走了四步,“你说过不生气的。”
“我的确不怎么生气。”斑淡淡道,“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生气。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完了,他绝对生气了。
带土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叫漩涡鸣人。对了,这里还有你妻子的情人,你想认识一下吗?”
这小子在报复她,衣间恨的牙痒痒。
“不用了,”斑闭合掌心,收回藤蔓,“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衣间也看见了人群里的卡卡西,他的表情和纲手差不多,震惊错愕之余又藏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只是他在她心里地位实在不高,她认为斑杀了也无所谓。
外道魔像在吞噬了剩下的八尾和九尾的查克拉后猛的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朝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十尾诞生,外形奇特,类似枯树长出的畸形果实,它在出生的一刻就被赋予了毁灭的使命,疯狂嘶吼着,朝周围一切拥有生命的生物发起攻击。
斑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突然问她,“只有这些了吗?”
“什么?”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在我死后找的人,”斑说,他甚至不想用「情人」这个词,因为他觉得恶心,“趁现在一起杀了吧,一个一个找很麻烦。”
“……”衣间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开口,“我求情你会放过他们吗?”
“看情况,”斑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怒,“你求情的那几个,我会考虑在他们死前多折磨一会。”
衣间泄气道:“那你先杀了卡卡西吧。”
“指。”斑爽快道。
带土立即指向漩涡鸣人的方向。
衣间发现他对鸣人怀抱一种没由来的恶意,这恶意还不小,她羞恼地一肘打在他腹上,“你是不是有病啊?”
难道斑死后他们俩亲嘴就亲的少吗?不明白他在这落井下石什么劲。
“只是不想让赢家好过罢了。”带土抬高音量,“她和那小子在妙木山举办的婚礼,她主动提的,是在仙人的祝福下完成的。”
“那根本不算祝福,那几只哈蟆只是逼我们发誓对对方不离不弃!”话刚出口,衣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带土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很浪漫,你和斑的婚礼有这么庄重吗?”
当然没有。
她在婚礼上因为自己哥哥没有出现带她私奔哭成了傻子,婚礼一度进行不下去。
“斑……”她试图挣扎一下,对上了斑猩红的写轮眼,万花筒的形状在里面流转不停,“玲也,这件事比烧了南贺川神社还过分。”
【作者有话说】
带土:呵呵正宫来了大家都不要活了,一起毁灭吧!
第104章久别重逢
比烧了南贺川神社还过分?
战场上刮着浓郁血腥的风,尸体烧焦的焦糊味,重物落下的灰尘气味,还有斑身上不悦的近乎化为实质缠上来的查克拉气味纠结在一起,味道很刺人。
衣间想了想,抬起手腕,小拇指去勾他垂在身侧的手:“我道歉你可不可以不生气?”
斑道:“我没有生气。”
和她一样,他说谎时也有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刻意回避她的视线,秽土转生一等一复刻了他年轻时的所有,包括无名指根的素圈,隔着手套可以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衣间把重量压在他肩上,知道他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没有做出更出格的动作。
她收回了放在漩涡鸣人身上的所有目光,专注地盯着他抿起的嘴角:“我只喜欢你。”
带土在旁边发出怪声:“是啊,你的心属于他,但身体又可以和另一个人结婚。”
要不是斑在场,她真想杀了他。
“够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斑动了动手指,力气不大,没有从她手心挣开,“现在应该测试十尾的力量,顺便对我使用轮回天生之术。”
“带土,”他冷冷道,“你该动手了。”
带土抱臂,姿态漠然:“等等,还没解决卡卡西。”
卡卡西和他拥有同样的能力,是他曾经的队友。衣间突然想起,在那件昏暗狭小的刑讯室,卡卡西用刀将他们的手掌钉在一起,只为了向她询问昔日的队友下落。
现在他知道了,心情如何呢?
她没有深思,带土已经跳下十尾,朝卡卡西的方向冲去。
十尾仰起头颅,巨量查克拉凝结浓缩,黑色的尾兽玉朝忍者联军的方向袭去,层层土墙拔地而起,衣间闭上眼睛,将感知到的一切传递给斑。
“麻烦。”斑不轻不重点评道。
衣间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嫌这些人让他感到棘手,而是单纯的有些烦人。
事态发展顺遂,联军再如何努力也不过一盘散沙,在十尾的决定性力量下如可以轻易踩死的蚂蚁,这种阵仗衣间在很早以前也看过,那时她还是隶属于千手的忍者,与她同阵营的千手柱间每次用查克拉催生的森林蔚然壮观,衬得其它人那么渺小,那个时候她就在想,人的性命和蚂蚁的性命有什么区别,一样脆弱轻薄,一捅就破。
她突然有点出神,尽管她刻意不去关注漩涡鸣人。但出色的感知能力尽职尽责地把他的情况传递给她。
每一次运用查克拉,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坚持不懈看向她的目光,她有种错觉,好像这里不是战场,回到了妙木山,她被他纠缠得烦不胜烦。但每一次都会软下心肠,替他理一理皱乱的衣领和头发。
漩涡鸣人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专注,期待,好像她能给予他什么。
指尖轻微颤了下,斑反手张开手掌,将她的手指包住,声音低沉:“你又在走神。”
她飘散的思绪一下就被拉回正道,斑在身侧看她,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责怪宇智波止水不肯对她使用别天神,才害她总是受漩涡鸣人影响,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明明她也在木叶和卡卡西被迫共处了一段时间,但她只觉得那段经历屈辱,丢人。
见她始终心不在焉,斑换了个话题:“那个孩子呢?”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她曾经为了佐助和他大吵一架,按她的性格,不肯得到手一定纠缠不休。然而短短一段时间过后,她就放弃了。倒不是因为她转性了,而是因为她突然脑袋里想明白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转而放弃了宇智波佐助。
她含糊道:“不知道……我感应下。”
恰在此时,十尾朝木叶喷射出一枚尾兽玉,在毁天灭地的爆发式能量下,她的通灵兽张开翅膀,愈飞愈高,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顿了下,不可置信地捂住眼睛,将感官彻底与通灵兽共通。
鸟的视力可以让它们在高空看清移动的小型猎物,更别提正在朝战场飞速接近的几道人影。
“千,手扉间?”她吃力地吐出这个名字,“还有大哥,三代火影,菠萝水门,佐助……大蛇丸,他们在往这里赶来。”
不仅他们……其它战场的忍者联军也在朝这包围。
“是波风水门。”斑习惯性纠正她,他勾起唇角,“没想到缺的东西自动送上门了。”
带土和卡卡西一同从神威中摔落,他在地上连翻了几个圈,嘴角溢出鲜血,这场战斗情况明了。
“带土,”他换了副冷然的语气,“该对我使用轮回天生,让我成为十尾人柱力了。”
他不傻,看得出来带土对他并不信服,把使用轮回天生之术的时机一拖再拖。
衣间不明白带土怎么会输给卡卡西,看来他是真的很没用,又或者他手下留情,对昔日队友抱有一丝留念,不肯下死手。
她看着他,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他困难地撑起身体,沿着她的目光望回去,试图从这双空洞的眼睛寻找什么。他一直都试图在她身上寻找到他希望的东西,可答案总是不尽人意。
斑对这个结果表现的不意外,他玩味地笑了一下,单手结印,埋在带土身体里多年的种子发芽,黑色的粘稠物质包裹住他的半身,强硬操控他做出结印的手势。
他要操纵带土对自己使用轮回天生。
带土要死了。
心里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虽然你很讨厌他,但你愿意见证他的死亡吗?
衣间没有行动。
心底的声音大了些:琳说过希望你能保护他。
但是琳已经死了。
无论是凛还是琳,都没有活到春天雪化的时候。
她不可以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妨碍斑。
就像她不能为了泉奈……
思绪中断了。
场上形势大变。
带土挣扎着在轮回天生之术的最后一个结印手势之前强行改变了手指弯曲的轨迹,按向了身下的十尾。
“哦?”斑有些惊讶。衣间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做出防御的姿态。然而在一番声势浩大的动静后,十尾和带土一同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个白色的球体。
“放松点,我不会有事的。”他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手掌按在她的脊背上,慢条斯理顺着弧线下抚,“让我们看一会好戏。”
“可是他获得了十尾的话……”衣间不赞同道,“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他缓缓将她这句话念了一遍,眼底终于有了些许真切的笑意,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点,瞳孔微微转动,落在空洞的落点,耐人寻味的意思,“暂时轮不到我们着急,我离开这么久,你去了哪里,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她眼睛一亮,挤到他身边,话匣子打开,叽叽喳喳说着日新月异的科技水平,顺便炫耀自己的成绩。她学会了用遥控器调台,还会用DVD播放机看大河剧,她喜欢看的电视节目,还有主持人和漂亮女演员……聪明地把是谁教会她这些隐去了。
斑支起下巴,侧脸专注听着她的话,时不时嗯一声,以表自己认真在听。
带土彻底吸收了十尾,狂乱的查克拉流掀起风浪,外面的忍者联军被打的节节败退。他们在这里安静地讲小话,斑举起团扇,替她挡住飞来的石块,衣间说到一半,激动地比划起来:“你知道吗?最后秀吉居然就那样死了,宁宁出家了!”
她不由得往自己身上联想:“如果你死了,我才不要出家。”
在战场上说这些话很不吉利,但斑已经习惯她的语出惊人,还有闲心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你要怎样?”
衣间思索了一会,觉得自己想出的答案太难为情。于是低下头,要斑伸出手,沿着手套的边缘挤进去,摩挲指根的戒指,附在他耳边,轻而又轻地说:“我要……”
斑目光一凛,突然站起身,目光锁住战场一侧:“柱间到了。”
衣间也察觉到了,但她私心想和斑再多说一会话,没有出声。
斑以为她在刻意回避故人,缓了语气,“如果不想见他们,就在这等着我。”
“不要!”她立刻拒绝了,她害怕斑和柱间复刻曾经那场战斗,站起身,“我可以帮你一起打他。”
斑笑了下,并不当真。
她被这笑里的轻蔑激怒了,越过他向前冲去。
斑伸手想扯住她的衣领,但她已经如发射的炮弹甩出去,带土正甩出一发尾兽玉,直冲卡卡西和鸣人,那里有熟悉的时空间忍术波动痕迹,她立刻反应出来那是飞雷神之术,后撤两步,撞到了坚硬的胸膛。
这次没有寒暄,没有温情,她立刻单手结印操控硬化头发尾部,向后刺去。与此同时拔刀后劈,来人熟悉她的招式,她的刀术本就有一大半由他授,躲开凌厉的刀风,抬脚横扫,衣间踩住他的脚踝,上身探出,将刀刃送出。
攻击落空。
飞雷神之术避开了必中的攻击。
衣间弯腰借力,跃至半空,躲过了巨木化作的双手,俯视全场。
人全到齐了,包括她的哥哥们。
【作者有话说】
衣间退坑回踩前担JPG
第105章前尘
“柱间,等你很久了。”斑走到衣间身边,腾出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腾出双手扭过她的脑袋。
每次只要千手扉间一出现,她的目光就钉死在他身上。同理,千手扉间也一样,隔着大半个战场,两人总能精准捕捉到对方的影子,明明血缘也不算太亲近,充其量只是表兄妹,但他们对彼此的存在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冥冥中的吸引。
宇智波斑讨厌这个说法。
玲也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和谁拥有天生的缘分。
是千手扉间居心叵测,在千手族地的那些年给予她不正常的教育,害得她对他产生了不正常的恋慕,否则玲也不至于痛苦至今日。
他抓紧了团扇,举起,抬高。
“先等等!”柱间看出他的意图,抬手制止,“小妹,你的太鼓结系歪了!”
衣间愣了下,低头看过去,今天的衣带是兜帮她系的,兜有轻微的强迫症,她从来没担心这个问题。可能是战斗的时候弄歪的,她扯了两下,不仅没把腰带扶正,反而扯散了。
扉间给了哥哥脑壳一巴掌:“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衣间是女孩子!”
“哦哦哦!”柱间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又大声喊了一句,“衣间,没有关系,就算你不会打衣结大哥也不会嘲笑你的!”
这里是主战场,幸存的忍者联军都聚集在这。柱间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脸上浮现出迥异的神色。
衣间慢慢红了脸,攥紧拳头,“我会系!”
柱间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这种事情骗骗外人就好了,大哥可是知道,夏日祭那次……”
“不许说!”衣间尖叫起来,“大哥你答应我不告诉别人的!”
“什么事情?”扉间警觉起来,三人关系里他享有衣间所有秘密的知情权,衣间对他无话不说,很少有需要瞒着他的事情。然而柱间已经移开目光,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我们先来解决眼前的事吧!”
衣间低头系腰带。
她从来没有学过整理衣结,她觉得麻烦,再者就是轻视,她连投掷手里剑都学会了,为什么还要去学这些简单的东西。
斑看不过去眼,叫她转过身,以前同枕而眠的日子,第二天清晨总是他帮她整理衣服。但是衣间耿耿于怀柱间那句话,扭过脸拒绝了:“不要,我自己来,他们会笑我!”
斑心平气和道:“没人敢笑你。”
他说的不错,联军们正为变成十尾人柱力的带土头痛,带土虽然将十尾封印进体内,但凭人类的意志掌控十尾的力量太艰难,带土也得花费一点时间。
衣间拍掉他的手,皱起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系!”
“你不会。”斑扫了一眼就知道她还没学会,腰带后打的衣结被全部扯散下来,她把宽大的衣带抓的皱巴巴,她没有学会打理自己这件事反而让他心里轻松了一些。
“我会!”她声音大了点,两只眼睛愤怒地盯着他。
斑摩挲了一下手指,松开手。
但是事实说明,不会就是不会。
衣间烦躁至极,她见过别人打衣结,简单的,手指飞快地摆弄几下,一个漂亮的太鼓结就诞生了,到她手下,腰带就变得皱巴巴,乱糟糟,她毫无头绪,又放不下面子,拧着脖子扯腰带上的花纹,飞快往周围扫了两眼,确认只有斑在看她,气躁道:“斑,不要看着我!就是因为你一直盯着害我弄不好!”
斑拉住她的衣袖,施加了些力道,衣间上半身被推偏,他靠过来,距离很亲密,带了些示威的意思,手臂绕过腰前,从后面看完全笼罩住女人的影子,衣间嘴里还在嘟囔:“我自己会系。”
斑淡淡地嗯了一声,替她扶正腰带,穿过窄细的腰,他有经验,做的也漂亮,系好后衣间闷闷道:“我真的会。”
“你不会。”斑没顺着她说,“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擅长的事,我来处理。”
衣间不高兴道:“别人会笑话我。”
“没人敢笑话你。”他摸了摸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人敢。”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怪怪的,转过身,抿住嘴唇,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柱间爽朗地对斑道:“让你等久了吧,斑!”
扉间则一脸阴沉地盯着她们。
两人都是分身,本体还在战场上对付十尾人柱力。
斑兴致寥寥:“柱间,还是等你真身来再说吧,分身只有你一小部分力量。”
扉间的目光落在衣间重新系好的腰带上,停驻了几秒,又生硬地移开了。
“衣间,我们谈谈。”
衣间不肯看他。
他上前两步,一排手里剑钉入他前面的地板,斑语气不善:“柱间,管好你家弟弟。”
“毕竟衣间在那嘛,”柱间抱臂,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们很久没见了,就算你是我妹夫,也没道理阻拦妻子和哥哥见面吧。对妻子抱有太浓郁的占有欲的男人可是不会受妻子喜欢的。”
“这和你没关系,玲也和千手也没关系。”
“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扉间道,“还有,她叫衣间。”
斑眯起眼睛,果然,有些事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变,比如千手扉间这张可憎的脸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他很想用须佐能乎把他碾成泥土。
但是……衣间。他刻意不让自己去看她,害怕从她脸上看到动摇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衣间冷淡道,“你不是已经被尸鬼封尽封印了吗?”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远,扉间眸色暗了暗:“我有话想对你说。”
“如果是劝我收手的,可以不用提了。”
“衣间。”
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这样,一丁点变化也没有,甚至不肯编一个好听的谎言欺骗她。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柱间看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凝滞,对斑说:“在这里打起来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不需要,”斑漠然道,“我就在这陪着我的妻子,免得她被一些臭虫盯上。”
“你和大哥走吧。”衣间突然道,“我也有话想对他说。”
“玲也。”
她感受到了他不赞同的目光,但固执地不肯改变想法:“我又不是傻瓜,难道还会被人骗走吗?”
斑只好离开。
他选了一个距离她不是很远的地方,足以可以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衣间不是很在乎。她对斑说自己有话想对扉间说,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
他们对立着,沉默着,像两颗笔直的树,风吹过来,只能听见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如果是这样多好啊,他们只是两株树,什么也不用思考,不用去顾忌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根系在泥土以下扎根纠缠。不用去说话,不用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树。
良久,他开口:“那天……我去了。”
“我知道。”她掐自己的指甲,“我在护额里发现了你的术式。”
“对不起。”
她不知道他是为去了她的婚礼道歉,还是为在她的护额里刻了飞雷神术式道歉,她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她也烧了他留给她的房子。
又听见他说,“没有带你走。”
她突然哑然了。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他没有始终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呢?大概还是那些老借口吧,村子,利益,兄妹之类什么的。
肩膀被扶住了,她弯下的脊背被稳稳扣住,她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像哽住又不得不吐出来的声音:“我以为你留在那会开心。”
“为什么?”她抬起头,直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想劝我回头是岸?”
她语气里的刺没有刺退他,反而让他更用力地抓住她,她的脸上很干净。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她只是也用力地看着他。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他们的五官上也是有些相似的,他们的母亲流着相同的血脉,而扉间又是兄弟里最像母亲的孩子,他们往那一站,总有人说这对兄妹长的太相似,乍一看好像亲兄妹。
两张相似的脸靠近在一起,痛苦相似,爱也相似。
“衣间,是哥哥的错。”他的手指颤抖起来,“我太自负,太想当然,总觉得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安排,回到哥哥身边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哥哥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些话为什么不能早说呢?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这个地步才肯说呢?
她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表情平静,“可是,你已经死了啊。”
她发觉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恨过他,她只是怨,怨他不肯带她走,怨他太伟大,怨他连自己都能舍下。但怨是对身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形同陌路了。
她看着他,轻声说:“哥哥,我不恨你了。真的。我不恨你了。”她一点一点推开他,“但是,我可能对你还是有一点点埋怨的吧,我不想回到你身边,也不想做你的妹妹了……我们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希望这段时间能多写点吧,马上就结局了,过几天可能比较忙,没时间写了,希望能在此之间完结。
第106章离间计
空白。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情绪这种东西已经从他脸上被抽干了,他张开嘴,就像一张苍白的,什么也没有被描绘的白纸,喃喃道:“就这样?”
衣间点了点头:“你留下的房子,我也烧掉了……”
他骤然抬高声音:“烧掉了还可以再建!什么叫就这样!”
她呆住了,不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和她说话,还有是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他的眼眶通红:“是还在怪我吗?是怪哥哥没有带你走吗?”
衣间张了张嘴,茫然不解。
这段关系折磨了他们这么多年,她以为当她选择放下的那一刻他会释然解脱,偏偏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
他手上的力气大的快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衣间,衣间……”他骤然又恢复了冷静的姿态,“是因为宇智波斑吗?”
这和斑有什么关系?
她愈发不理解他了。
“是因为你有了丈夫,所以要抛下哥哥吗?”银发下掩着阴翳的红眸,“不过是丈夫,我也可以做到。”
他口齿清晰,逻辑清明,就像曾经教导她一字一画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衣间,你不需要丈夫,你需要的只有哥哥。”
不妙的,诡异的感觉。
她立刻按住身侧的刀鞘,比她动作更快的是千手扉间,他提前一步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只手按在她的手背上,阻止她拔刀的动作,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唇上覆来狠重的力感。
“千手扉间!”
远处传来斑的怒吼。
两具分身分出的查克拉不多,在斑的全力一击下立即溃散,衣间迟钝地摸了摸嘴唇,望向战场中央,影分身消失后会把记忆和情感带回给正身,她看见那抹银蓝色的影子停顿了一下,也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们的视线在半空相撞,在战斗中三心二意是大忌,他率先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做出这种事情的不是他。
衣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影分身出问题了?
斑快步走过来,语气有点紧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她眨了眨眼,“我嘴巴有点痒,可以舔一下吗?”
斑脸色难看:“不行。”
他伸出手,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希望能借此覆盖掉不妙的回忆,衣间乖乖站在原地,任他动作。突然,他们共同往一个方向看去,与木遁截然不同的气息,一株枝苗从岩石中生长拔高,藤蔓上结出鲜艳如血的花朵,对着月空而立,似乎在等待绽放的机会。
神树。
与此同时,无数忍者联军不约而同陷入昏迷,神树的根系插入泥土,依靠吸收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哺育花朵。
花朵绽放之时,便是无限月读降临之日。
树的生长是需要养分的。
她看着在战场中,声嘶力竭鼓舞众人的男人,想:大哥,你需要的养分是什么呢?一定是我们这种人的痛苦吧,不然你怎能成长的如此挺拔,繁茂,令人安心呢?
不需要她和斑出手,这个世界已经要陷入分崩离析了。
她闭上眼睛。
对于不是为斑的战斗,她丝毫提不起劲。
“想谈谈吗?”
熟悉的嘶哑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脑海里,她下意识扭转头颅,寻找大蛇丸的影子。
“不用找了,我是通过我残留在你身上的咒印力量与你通话的。”
他的声音依旧透露着一种刻薄的高高在上感。
衣间反问:“兜怎么样了?”
“他没有大问题,只是现在沉浸在幻术里,你很关心他?”大蛇丸低低笑了起来,“看起来你也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狠心。”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衣间不耐烦道,“能不能讲重点。”
“还是这么没耐心啊。”
大蛇丸的声音嘶嘶作响:“我通过你身上的咒印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也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和斑不一样,你对无限月读根本没多少期待吧?”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斑,斑正在和柱间战斗,无暇分神。
他的声音如一条缓慢爬行的蛇,缓慢钻进心脏,注射毒液:“你想要的,只有斑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咒印残留的力量不多,我长话短说,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共同对抗斑。”
她说:“白日做梦!”
“你和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大蛇丸似乎又在笑,到了这种时候,他的声音依旧透露出一种戏弄的惬意,“那个宇智波给你留下的暗示不好受吧?害你不能全力作战。你又何必要和斑一条路走到黑呢?只要有我在,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刚刚你已经看到了吧,秽土转生的成果。”
果然,千手扉间脱离尸鬼封尽是他干的。
她厌烦道:“你能不能有话直说,我听不懂!”
大蛇丸噎了下,“好吧……我直说,你帮我们对抗斑,作为回报,只要你想要,我可以这几个人作为礼物送给你。”
“你太小瞧斑了,他不会因为一个忍术就被控制住。”
“方法是人想出来的,我活着,可以进行无限的思考创新尝试,斑不可能什么都应付过来。”
“我明白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你和哥,千手扉间串通好了,想劝我背叛斑。”
“太蠢了,这太蠢了。”她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你们根本不懂……大蛇丸,还记得你曾经问我的问题吗?我愿意为谁而死?”
她仰视着屹立天空之中,铺天盖地的神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愿意为斑而死。”
“那带土呢?”
她愣了下,意外他提起这个名字。
“带土快死了,你难道忍心吗?”
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带土居然会被打败?
她为他的废物程度感到惊叹。
“这种话不应该问我,”她漠然道,“他死不死,都是看你们的意愿,再说了,忍者死在战场上不是很正常吗?”
她不想再听,彻底吸收掉了大蛇丸留在她体内的查克拉。
睁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残骸映入眼帘,九只尾兽被释放出来,带土躺在废墟中央。卡卡西和波风水门站在他身边,卡卡西一手举着苦无,波风水门则拉住了他的手。
另一边,斑的秽土转生之躯已然走到极限,他和柱间对半开,两人皆狼狈不堪。尤其是周边一堆忍者联军一直试图封印他,只有她这一片非常干净。
是瞧不起她吗?
她单手结印,瞬身来到带土身边。
波风水门和卡卡西看见她一愣,但都没有出手。
带土躺在废墟上,伤痕累累,目光空洞,写轮眼映照天空,却又什么都不剩。
多年前,琳死去,他也是这幅神情。
空洞,迷茫,仿若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儿,对外界的一切感官蒙蔽迟钝。
她说:“带土,该对斑使用轮回天生之术了,你的梦想快实现了。”
苍穹之上,悬挂着一轮红月。
带土迷茫道:“梦想……”
“是啊,”她蹲下身,把他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腿上,手指抚摸过他布满半边疤痕的脸:“你所期待的和平马上就要降临了,你难道不想亲眼看到它实现吗?”
“那是假的,”带土闭上眼睛,又睁开,艰难道,“我所坚信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她不解,“青蛙生于井底,终其一生,天空只有方寸大小,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过的开心不就好了?”
“你不懂啊……衣间。”他气息微弱,但生命力平稳,咳嗽了几声后,原本迷茫的神情被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平静替代,“你解除琳的秽土转生是因为什么?我知道,你在刺杀山椒鱼半藏的前夜和她吵架了。”
“因为她太天真了。”衣间说,“她劝我放下仇恨,但是我其实不恨你们。”
既然山椒鱼半藏杀了弥彦,那她杀了他,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辅助斑做了这么多,愿意追随他至死也并不是出于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她早就明白不过。
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爱啊。
爱的千手一族,爱的木叶,爱的和平。
那她因为爱,选择帮斑摧毁这个世界,不也是正常的吗?
带土看着她,坦然道:“我果然还是不理解你。”
她也不需要他的理解。
“所以,我也不能帮你。”
他抬起双手,合拢掌心,是轮回天生之术的结印手势,但对象不是斑。
衣间怜悯地看着他:“你们真的是蠢的要命啊。”
藏身在带土身体里的黑绝伸出手臂,扼住了他的喉咙。
“啊啊啊终于轮到我上场了,衣间酱,做的不错哦。”
黑绝融化,扩散,将带土全身包裹起来,强行改变了带土的施术目标。
“斑还需要这只写轮眼,记得带我走哦衣间酱。”
远处的斑冥冥之中或有所感,朝这边看来,衣间冲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红发把黑绝和带土一起包裹在内,抬脚准备离开,却被一只苦无刹停了。
波风水门手持特制飞雷神苦无,挡在她面前。
“把带土……放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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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永远
这就是带土曾经期待信赖的老师。
衣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打量过他,他和漩涡鸣人很相似,都是金色的头发,开启仙人模式后浑身被金黄的火光包裹,单臂在和带土的战斗中截断,卡卡西慢慢走到他身边,也做出防御的姿态。
“我以为木叶至少有聪明人,”她缓缓道,“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想拦下我?”
“衣间酱威武!”黑绝蠕动着为她助威。
波风水门并不生气,温和的眉宇间挤出一道折痕:“你可以吸收各式各样的查克拉,并且能快速自愈,但从那夜的战斗表现来看,你应该吸收不了仙人模式下的自然能量,所以说,这里能拦下你的人只有我。”
能从短短几分钟的战斗里摸清她的弱点,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衣间拍了拍掌:“我收回前话,你不算太蠢。你只是……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撞上去,波风水门将飞雷神苦无撒开,她回身反攻,右臂又传来不正常的错位感。
卡卡西站在不远处,单只写轮眼闪烁着红光,她的右臂断开被吸入神威,身形一顿,水门抓紧时机搓出螺旋丸,狠狠砸在她的腰腹以下的位置,巨大的冲击力很快穿破血肉,她不退反进,用剩下的左手反抱住了波风水门的后背。
距离很近,他可以看见她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痛苦,惊愕,这些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身上,他不禁微微恍神。下一秒,一股剧痛从腹中贯穿,卡卡西喊道:“水门老师!”
他低头看去,一只横生的手臂穿透他的腹部,颇含恶意地搅了搅,秽土转生的躯壳里没有脏器,只有一沓由纸片堆叠起来的纸张。但她仿佛极享受这个过程,眼睛微微眯起,他忍痛推开了她,这才看清贯穿他的手臂是从宽大的衣袖里生出的,在左手以下的部位。
她扭了扭脖子,全身关节发出霹雳吧啦的怪响。就像那些玩具店里可以被凹出各种造型的洋娃娃,四肢和头颅出现不正常的错位感。
“我不太喜欢用这招,因为不太好看。”有更多的,修长的手从袖口伸出来,宽大的和服袖子完美地包裹了这一点,“不过用来对付你这种自视甚高的臭小鬼,这招很合适。”
她的身体早就被炼化为半查克拉的状态,这也就是说,只要查克拉充足,她的肢体可以无限延伸增殖,十尾被从带土体内抽离出来,各个尾兽挣脱束缚,斑急需人手帮忙,她不想再耽误下去,数千条手如流动的树枝朝波风水门和卡卡西涌去。
无论是仙人模式还是九尾查克拉模式都非常消耗能量,波风水门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她只需要加速消耗他。等待他退出仙人模式的那一刻,再封印他就好了。
漩涡一族以封印术著名,虽然她跟着父亲没有学习太多这方面的知识,但封印一个残躯还是绰绰有余。
至于卡卡西。
她歪了歪脑袋。
就送他去见琳吧,既然琳这么喜欢这家伙,刚好,就让这一群人一起去净土相会。
她为这个美妙的想法感到陶醉,平日里压抑的查克拉涌动澎湃,席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强行把她的情绪唤醒至亢奋状态,她可以感受到脑袋里的血管每次跳动挤压血液流动时的声音,这让她躁动起来,只有足够量的鲜血才能平复她的心绪。
她开始生长。
如树木一般地生长,视野逐渐拔高,根系扎根泥土之下,她的枝叶在扩散,笼罩住每一寸空间。
生长需要养分。她的养分,就是那些人的鲜血。
突然,陌生的查克拉流搅乱了进程。
灵魂里「不许毁灭木叶」的暗示在作效,疼痛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她咳出大量的鲜血,黏稠的血液里有枝条的残骸。
不好,她也受到了神树的影响。
她的查克拉量是数人的千百倍,这也就说明,神树对她的影响远超过常人的的千百倍。
她强行收敛力量,不再扩散自己的查克拉,转而凝练,水门失去单臂,飞雷神苦无的位置也摸清楚了,卡卡西的神威对付她不够格,肯定会想办法,这时候只有四象黑水之印对她起作用。
左边传来破空声,她敏捷地躲开,看见熟悉的结印手势。
这个距离太远了,四象黑水之印必须近距离才能起效,她微微皱眉,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左边的卡卡西突然消失了。
紧接而来是熟悉的束缚感,四条水龙出现在后,低吟着想要钻进她的经脉里。
波风水门在刚刚的接触里给她身后刻下了飞雷神术式!
她冷笑一声:“同样的招式还想用第二遍吗?”
分出一根长发飞速缠绕上四肢,在水龙想要钻进身体里前先一步用头发把自己割裂成了无数块。
残裂的肢体摔落在地上,卡卡西惊恐地瞪大瞳孔,那些碎裂的肢体根部伸出查克拉根须,又重新拼接回了人形。
衣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颅,颠倒的视野让拼接身体这件事有些艰难,她对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头颅对接回去。
水门紧皱眉头。
这样都死不掉的话,很难有克制住她的方法。
从刚才的战斗中看,她展现出的力量,速度,自愈,反应能力,还有查克拉储量都非常完美。哪怕是肢解也不能让她死去,简直就像是……完全没有弱点。
不对,她刚刚在扩张力量的时候明显停住了,这就说明她也有自己的弱点。
“衣间酱!有人在往这边靠拢!”黑绝提醒她。
衣间放出感知能力,天空之上有两个沙团在逐渐下落,她凭查克拉的气味判断出身份:小樱,我爱罗,还有一具……尸体?
她骤然愣住了,将视线上抬,看见了漩涡鸣人苍白冰凉的脸庞。
“卡卡西老师,鸣人体内的九尾被抽离出去了!”小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声音强行抑制着颤抖,尽量保持冷静客观的叙事,“他现在失去生命体征了,只有您这边能救救他!”
失去生命特征?
她僵在原地,原本准备的下一次攻击停滞住,黑绝催促她:“衣间酱,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干脆一鼓作气解决掉他们!”
他说的没错,但是她躁动的心绪,血液里叫嚣着要摧毁一切的暴戾因子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
“我……我……”她控制不住的摇头,后退了两步,其实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他是九尾人柱力,注定是要死去的存在。但是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感到了濒临破碎的空虚感。
想要呕吐。
那张脸,那张总是笑嘻嘻,讨好又期待地看着她的脸,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衣间酱,不要再犹豫了!斑还在等着你!”耳边传来黑绝的催促声。
衣间终于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除了唾液,一些枯败的枝条,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是胃痉挛着,让她不停作呕。
黑绝震惊道:“衣间酱!”
“闭嘴!”她扶着酸痛的喉咙,胃液灼烧着口腔,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红发狠狠将黑绝拍出,“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黑绝包裹着的带土一并摔出,卡卡西立刻发动神威试图带走带土,却被阻止了。
“玲也,怎么拖延了这么久?”六道化的斑腾空出现在她身边,截停了神威的动作,她扶着膝盖站起身,眼神逐渐冷却下来,“这群人太烦人了。我要,我要把他们都杀光!”
新世界……新世界……斑所期待的新世界一定能抹除这种伤痛,她操纵红发试图再次带走带土夺取剩下的轮回眼,就在此刻,带土突然开口:“不用了,我和你们走。”
斑冷笑了一下:“这样才对……毕竟你可是「斑」啊。”
带土的半身都由黑绝操控,缓慢地朝着他走来,衣间皱起眉头,刚想提醒斑这家伙心思不少,又被旁边的飞雷神术式吸引了目光。
数量增多了一整倍。
她反应迅速,拔刀居合斩,在率先有空间波动的飞雷神术式前进行攻击,刀劈落又空,她背上的飞雷神术式滚滚发烫,前后夹击,折叠身体躲避开两道攻击,风砂又席卷而上。
趁她分身乏术之际,带土的手穿透了斑的胸膛,夺走了一部分尾兽的力量。
“斑!”她大叫着,主动撕裂自己的身体,从交错的刀光中交错而下,落入地面时恢复原状,卡卡西双手结印,一条水龙卷呼啸袭来,她再度掐手结印,身体膨胀至两倍,一手吸收忍术,另一只手朝带土方向抓去。
“神威!”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前一刻,他进入了神威空间。
这个叛徒!
她连忙瞬身至斑的身边,扶住他:“斑,有没有事?”
“没事,我现在的状态恢复的很快。”斑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带土这混账……”
虽然他嘴上说没事,衣间还是将自己的查克拉和生命力输送了过去。
斑低声询问:“你还剩余多少查克拉?”
“还有八成。”她不安地抓紧了他一点,心里突兀有一种冲动,想要把他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就不会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了。
“足够了。”斑把她放到背上,让她可以揽住他的脖颈,“抱歉玲也,之前让你等了太久很心焦吧,不过接下来不用担心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从来不说「永远」这个词。
衣间瞪大了眼,旋即用力地抱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到真实的触感,坚定道:“永远。”
【作者有话说】
衣间率先分裂自己那招灵感来源于鬼灭里累面对义勇的日轮刀率先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以防被杀死。
其实我很好奇如果累一直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战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不算卡bug,这样日轮刀就永远无法看下他的头颅可以永生了(bushi)
衣间和斑的合体战斗方式详情可见艾尔登法环DLC米凯拉和拉塔恩这对BOSS的画面。
第108章抓住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呢?”
在某一天,结束了苛刻的训练以后,她揉着疼痛的小腿。尽管在途中拉伤了肌肉,险些从悬崖边缘摔落。但父亲始终不肯让她停下训练,而是看着她,平静道:“不许停,在战斗中,你很可能会被敌人割断小腿肌腱,一旦停下来,你就会死亡。”
她满腹委屈和不解,泄气地扯着腿上的忍具包,大声道:“那我不要当忍者了,我不要打架,也不要被人割断腿,不要死!”
啪!
父亲甩了她一巴掌。
“你难道想作为一个普通女人死去?”他的语气严厉而失望,“在这个时代,作为普通人,你只能被权贵们当成血包压榨,作为女人,被外面那些男人当成生育的母牛鞭笞至死!”
“站起来!拿着苦无抱着杀死我的决心进攻!”记忆里父亲的背影高大巍峨,如同一座翻越不过的山,“这都是为了你未来能获得幸福!”
幸福是什么?
年幼的她尚且不知,但暗自想象,为了得到它,她不得不每日辛苦训练,泡在难闻的药水里洗澡,被打断骨头也必须立刻站起来,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而珍贵的东西吧。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努力,因为如果她稍微懈怠,幸福就会走指尖溜走。
这个想法破灭是在接触到同龄人的生活时。
他们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流浪,也不需要每日提心吊胆地生活,就可以拥有爸爸妈妈的宠爱,交心的朋友,还有美味香喷喷的食物。
她大哭大闹:“为什么我没有妈妈,我也要妈妈!”
她把那些从河里捞上来的,没经过香料和去内脏处理,充满腥味的烤鱼扔到地上,父亲拨弄着火堆,没有理会她的哭闹,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哭累了,又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想要钻进他的怀抱。
“爸爸,爸爸!我不要当忍者了,我好累啊!我也想上学,想去交朋友,和他们一起踢毽子跳皮筋!”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推开了她。
当天晚上,她是饿着肚子入睡的。
她哭的眼皮红肿,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在叫。但是最让她难过的是父亲没有和以往一样给她梳头洗澡,她在心里想。如果她有妈妈就好了,如果她有妈妈,妈妈一定会抱着她,给她梳头,洗澡,陪她去踢毽子跳皮筋,还会在她哭的时候抱住她,给她做好吃的饭菜,轻声哄着她入睡。
她不要爸爸了!她在心里发誓,等到第二天起床,她一定要对他大声说出这句话!谁叫他总是不理她!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被人从被窝里抱起来,眼皮还没睁开,就被抓到洗漱台前梳头,洗脸。
她心里那点埋怨立刻又烟消云散,得意洋洋地想爸爸还是爱她的。
梳子刮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她坐在板凳前乖乖等着,爸爸把她过长的头发梳起来,扎成一个漂亮的麻花辫,还给她戴了漂亮的发卡,以前她怎么求他给她买一只发卡她都不肯,现在一定是在给她道歉。
她想,她还是喜欢爸爸的!她还是想要爸爸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抓住他的手,大声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训练?”
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说今天不用训练。
他拉着她,去了附近的城镇,给她买了她想吃很久的金平糖,还有拨浪鼓这些玩具,陪她在一家餐馆里吃了一碗超级无敌好吃的拉面,还带她去看杂耍艺人的表演。因为人太多了,他们来的晚,站在后面看不清楚,爸爸就让她坐在肩膀上,她还获得了一个小惊喜,只要给够一定的钱,艺人会让套着项圈的猴子和观众互动。
爸爸给了杂耍艺人钱,猴子跳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她被逗得咯硌笑。但是过不了一会,杂耍艺人扯着猴子的项圈拉回去,猴子猝不及防被猛的一拽,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在杂耍艺人的手下它只敢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惊慌不定地观察四周。
她突然觉得这些也没那么有趣了。所以在父亲问她还要不要玩一次的时候她拒绝了。
接下来,父亲还给她买了崭新的,贵重的和服,穿在身上比忍者服好看多了,她对着镜子稀奇地瞧,店家还附赠了一枝珠花,她犹豫再三还是戴着父亲早上给她戴的发卡,把那枚精美的珠花攥在手里。
太幸福了。
她飘飘然想,要是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父亲问她开不开心,她连忙点头,高兴道:“我想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都这样!”
父亲点了点她的额头,告诉她,有个词语叫做「永远」。
她崇拜地看着他,说:“那我要永远!”
“可以。”父亲摸了摸她的脑袋。
吃过晚饭,他把她带到了一栋陌生的房子里,那里站着一对男女,样貌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用一种激动惊喜的眼神看着她,面对父亲的祝福连连点头哈腰,里面的女人更是捂着嘴巴,快要落下泪来:“您放心,我们一直很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绝对会对这孩子好的!”
接着她用一种轻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对她说:“你叫玲也是吗?可以过来让我看看你吗?”
她觉得莫名其妙,对生人有一种下意识的抵触,举起苦无对准她,凶狠道:“走开!”
女人的笑僵了下,盯着泛着冷光的苦无,眼底生出两分恐惧,态度也不像刚刚那样热络。
父亲扯住她:“不许这样没礼貌,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
她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她的手,把她往前推了推:“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那对夫妻谦虚道。
她一无所知,被推进他们的怀抱,手里还攥着白天和服店店主赠送的珠花,呆呆的不知所措。
长年累月下的习惯培养下,她已经习惯听从父亲的命令。
她身边没有其他亲人,也不懂得什么叫独立,思考,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钻出一股寒冷,冻结了她的情绪和肌肉,那对陌生的夫妻喊她去吃饭,她呆愣愣地擦拭着苦无,混沌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爸爸不要她了。
为什么?是因为她白天的训练没做好吗?
像是在冰凉翻涌的河水里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她暗自肯定道:对,一定是因为这个。
是她太没用,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所以爸爸才不要她。
没关系,没关系,她抱住颤抖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她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让爸爸把她接走。
她不肯去学堂,也不肯叫那对夫妻爸爸妈妈,每日只专心擦拭着忍具包里的苦无,练习投掷技术。
在她射死了鸡棚里的所有鸡后,那对夫妻忍无可忍,流着泪对她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即使不肯接纳我们,我们好歹也给了你一口饭吃吧!难道你非要害死我们才肯罢休吗?”
她没有反驳,默不吭声地收起所有忍具,离开了这栋房子。
没有人追上来。
她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前方后方都是路。但是她不知道要走哪一条,也害怕走错了以后爸爸找不到她。于是只好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等在原地,等着有人引领她走向正确的方向。
现在她找到了。
愿意拉着她,不会抛下她,为她指引方向的人。
真是……太好了。
她只想用力地抓紧手里的一切。
开启八门遁甲的凯挡在所有人的面前,随着最后一道死门的开启,他周边的淡蓝色光芒也逐渐演变成燃烧的红色,每一拳的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随之而来的是突破空气的巨大冲击力。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丈夫,红色的长发在身前结了一张又一张的网。然而这不足以让抵消那恐怖的冲击力,她便舍去身躯,将用于塑造身躯的查克拉凝结为护盾,挡在斑身前。
一次,一次又一次。
斑时时刻刻询问她的查克拉储量,在她报出还剩五成的时候骤然切断了他们的查克拉联系。
“接下来一击我可以抗住。”他皱眉,“你记得躲在我身后一点。”
她没有回答,红发无风自动,继续在空中编织出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然而这抵挡不了突破身体极限的凯,随着燃烧生命,扭曲空间的最后一击来临,她和斑避无可避,被同等巨大的力量贯穿摔至身后的巨石上。
在背部即将接触到石头时,斑猛的转身,把她护在怀里,他承受了最多的冲击力,半边身躯被贯穿,还在缓慢地生长中,衣间立刻抓住他的手传输生命力,被他挥开了。
“非常不错的一击!”他哈哈大笑起来,“差点就能杀死我,不错,除了和柱间对战以外,我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但是,”单只轮回眼傲慢地下瞧,“你到极限了吧。为了表达对你的尊重,接下来我也会用我的全力一击结束你的生命!”
漆黑的求道玉在他的操控下冲向倒在地上耗尽全力的凯。
砰!
武器相撞的声音。
求道玉被拦截住。
一道金色的身影将求道玉打了回去。
第109章终曲
漩涡鸣人?
衣间面色凝重地看向他。
感知能力告诉她,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转变,不再只是曾经混杂着九尾查克拉和自然能量的味道。反而和斑在六道化后身上的查克拉相似。
“斑,他可能也获得了六道仙人的力量!”她立即提醒道。
鸣人惊讶地投来视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穿了这一点。
另一道影子随之疾驰而来,她想要拔刀拦截,却发现佩刀刚刚在凯的攻击下折断在刀鞘中,她一咬牙,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应当是她去寻找忍者联军吸收完他们的查克拉再回来帮斑,但她一刻也不敢离开这里,只能强行应战。
和鸣人一样,身上有着不同于斑,但似乎又和斑身上力量同源的味道。
来人傲慢地站在她面前,语气波澜不惊:“停下吧,你现在的力量不足以与我对战。”
她告诉斑自己还剩五成查克拉,但其实她只剩三成了。
她的身体与其它忍者不一样,一旦查克拉耗尽,她就会立刻死去。所以刚刚斑才会不停问她的查克拉储量。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可以做到的……只要随便抓住在场一个活人,她就可以吸收到足量的查克拉,她还可以战斗。
肩膀被按住了。
“已经够了吧。”那张酷似泉奈的脸眉毛纠结在一起,左边的眼睛从写轮眼进化为独特的轮回眼,“你再这样强撑下去会吃不消的。”
她拍开他的手,“我们是敌人。”
他哼笑了一下,轻蔑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立刻火冒三丈,想要一拳揍上去,整个身体却不受控制,向前栽倒,在空间扭曲轻微的晕眩感后落入了实地。
“小心!”
女孩关切的声音烫了她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推开她靠过来的肩膀。随即又懊恼不已,百豪之体对她而言可是最方便的充电宝,她应该抓住她抽干她的查克拉的。
神威之中,只有她,小樱,还有带土三个人。
黑绝呜呜地冲她哭诉:“衣间酱,他们对我威逼利诱,好可怕哦!”
带土嘶哑道:“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闭嘴!”衣间不耐烦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被她粗鲁地推开,春野樱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和她保持在恰当的距离。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试图关心她,因为她们是敌人。
春野樱心里一阵酸胀,看见女人姣好的侧脸,距离她们上次过去了好几年,她怎么会一点也没有改变呢?就连立场也是,始终与她保持着对立。
于是她们陷入沉默。
神威空间里冰冷,由富有秩序感大大小小的方块构成,衣间来过这无数次,没有一次觉得这么让人窒息。
带土突然打破这宁静:“你在妙木山的时候,获得的那三个预言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她语气不善地呛回去,这个叛徒居然还有脸质问她?
“你肯定问了这场战争的结果。”十几年的相处让他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语气带着恼人的笃定,“斑最后赢了吗?你愿意这么坚定地追随他。”
她冷笑:“你这种叛徒怎么会理解我?”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小樱连忙拉架,劝阻过程中她碰到衣间的手,十分冰凉,这让她想起在这场战争中摸过的尸体,忍不住抓紧了她。
“纲手没告诉你吗?”她语气带刺,“我可以通过身体接触吸收掉你们的查克拉。”
“但是,”春野樱斟酌着词语,“你没有这么做呀?”
“那是因为我觉得欺负你们小孩子很丢脸!”她抬高声音,瞪过去,“我们现在是敌人,是敌人!你应该对我抱有基本的警惕心!”
明明是这么紧张的环境,剑拔弩张的对立关系。但是春野樱还是忍不住,缓缓地勾起唇角。
“你笑什么?”衣间恼怒地甩开她的手,但她的力气太大了,和纲手的不分上下,指尖紧紧嵌入她的手背,就好像再也不会松开。
“谢谢你。”她弯起眼睛,“谢谢你愿意关心我。”
衣间别过脸,不肯再看她的笑脸:“少得意了,斑一定会来接我的。”
“斑对你只是利用,”带土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轮回眼在这里,他肯定会来取的。”
“你懂什么?”衣间恼怒地踹了他一脚,踹到了黑绝身上,疼的它吱哇乱叫,“我和斑的关系你这种叛徒不会理解!”
“但愿如此吧。”带土闭上眼睛,似乎没有力气和她再争论。
春野樱趁机抓住衣间的手腕,轻声道:“我替你看看伤势吧。”
她丝毫不领情,反而羞恼地扭动肩膀,想要把手臂从她的桎梏里解脱出来:“你到底懂不懂,我们是敌人?”
“不懂的是你!”
手腕一下被加大的力气钳住,动弹不得,她突然凑近她,身上碘酒和消毒水的气味扑过来,幽绿色的瞳孔执着地盯着她,“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敌人,为什么不趁现在吸干我的查克拉,杀了我?”
她抬起她的手腕,靠在脸边,“现在我不做反抗,你可以杀了我。来,杀了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吗?”衣间怨愤地看回去,“我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手,我为什么不敢杀了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曾经也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侍从罢了!”
她咬牙,胸膛剧烈起伏,手腕始终被她捉着,动弹不得,她应该觉得屈辱,应该毫不犹豫杀死她,但她始终没有这么做。
一秒,两秒,三秒……
她瞪着她,有湿润的液体想要突破眼眶流下来,但她忍住了。
春野樱的眼泪却率先一步比她先流出来:“衣间……”
她心碎地看着她:“我很想你。”
衣间呆住了。
她以为她会骂她,会指责她,宽容点,可能会劝说她倒戈。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随着她的眼泪涌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她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局势已定,她已经……已经斩断了过去的羁绊。
她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只是各归其位。
但她恳求她,那样真诚,那样绝望,那样痛苦,“不要离开我。”
她看着她,突然觉得绿颜色的眼睛真是好看,就像拥有蓬勃生机的草木。即使将它们割去,也还会有新一轮幼嫩的枝丫成长出来的。于是她一根一根把手指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轻声道:“抱歉啦小樱……我喜欢我原本的命运。”
带土神色突变,坐直了身体,“你不会早就知道……”
话音还未结束,扭曲的空间切断了他剩下的话。
一道绝不可能出现的人影被传送进神威里,抓住了带土的肩膀。
“玲也,跟我走。”
小樱大惊失色:“斑?”
他的左眼里静静躺着一枚写轮眼,里面的图案和带土的一模一样,恐怕是夺走了卡卡西的写轮眼才进入了神威。
衣间看着那只手,指根套着生锈的素戒,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伸手,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离开木叶,去追寻真正的梦想?
那个时候,她点头说好。
现在也不会变。
她把手搭在那只宽大的,可以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的手上,笑起来,微微点头,说:“好。”
两只轮回眼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升至天空。
月亮实在好大呀,大到几乎要把他们吞没,他们在月亮前显得如此渺小,和下面那些生老病死的人没有区别,斑紧紧抓着她的手,问她:“害怕吗?”
她摇头。
他掰掉围绕着头颅的木质,露出额头,一颗猩红,围绕着无数的勾玉的写轮眼映照着月亮,他的语气很低,带着罕见的温柔,“新世界里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的,你也是。”
属于她的幸福,早就得到了。
但是她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无限月读降临,月亮的光辉大盛,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刺目的白光里,她落入温暖的环抱,斑抱着她,替她挡住了那些炫目的光彩。
马上将是所有人的黑夜,这里只剩独属她的白昼。
斑道:“等我一会,地面上还有几个虫子,等我解决完,一切就了结了。”
她点头。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有点犹疑,“你怎么不说话了?”
“斑,”她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当然,”他回应道,“我答应过你的。”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她心中浓郁的不安驱散了一点。
回落至地面,佐助巨大的须佐能乎笼罩着剩余几个幸存者,侥幸逃过一劫,斑轻蔑道:“冥顽不灵。”
他抬起双手,双臂承接着血红的月亮:“柱间留下的那个错误的,纷争不断的世界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将是幻术的,充满幸福和美好的世界。”
“鸣人,佐助,”他沉声道,“你们只是在阻碍众人的幸福罢了。”
“那是虚假的!”鸣人激动道,“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由幻术编造的世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斑冷冷道,“真实的世界就是永远充满争斗,猜忌,战争的失败品,你们和柱间一样,太天真了,以为靠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丑陋?”
“就算你们打败斑,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改变的。”衣间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低垂眼眸,侧脸被月光映照得很慈悲,“鸣人,你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因为是九尾人柱力,所以木叶的人不会去探究你的内心,不会去注意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远处是挂在神树根须上被裹成茧的一排排尸体。
她遥望这景象,红发在黑夜里灼目的仿佛要烧起来,“他们排挤你,孤立你,嘲笑你,哪怕你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如果不是你表现出了相应的价值,他们还会在这场战争里把你圈禁起来,有可能这辈子都不就放你离开。砂隐村的上一任人柱力致死都没有踏出牢笼一步。”
“我们是一样的,鸣人。不被任何人承认,永远被拒绝排斥的存在,无法在这个世界拥有立足之地。”
她用这种低柔的,鼓动般的语气劝说:“我见证了你的痛苦与伤悲,也决心带你脱离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她摊开手,声音由夜风送进所有人耳中,“和我逃往另一个世界吧,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世界。”
鸣人突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起来,眼泪从脸颊侧边滑落聚集在下巴上一颗颗下滴落:“说谎……你在说谎!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你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
他的眼睛明亮就像白日里的晴空,但她是属于黑夜的,她接近他,除了向往以外还会被灼痛。
她收回手,淡然地看着他:“你不会懂的,幸福这种东西,只要拥有一刻也就足够了。”
他们的命运何其类似,但被推向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神树的枝叶在不断伸展扩大,迟早有一刻会扩散至整个世界,她看着那些低垂的,挂在神树上的茧,心里突然踊跃出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让她下意识想要抓紧身边可抓紧的东西,但是她的手落空了。
黑绝从后操控着带土的身体,捅穿了斑的胸膛。
一切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在她的脑海里重复循环播放着,大哈蟆仙人的预言犹在耳边。
她的第一个问题是:斑的理想会实现吗?
【命定的箴言】
【不会。】
“斑!”她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
/
早该意识到的。
她早该意识到的。
哪里这么巧,怎么可能斑刚苦于无法解读石碑上的文字就出现一个奇怪的生物自称是斑的意志。不仅带来了制造白绝的方法,还助其带来了实现无限月读的方法。
斑那时太急于求成,她守在他身边,不忍心看到他梦想的破灭,于是选择了沉默。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
她立刻结印,将剩下的查克拉汇聚在头发上,企图把斑从黑绝的手下拉回来。但是太迟了,神树吸收的无数查克拉在黑绝的引导下排入斑的体内,他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身体不断膨胀扩大。
她尖叫着扑过去,企图依靠肉身将斑从困境里解救出来。然而黑绝只是轻轻一挥手,就钳制住了她。
“衣间酱,”他的语气险恶而轻柔,像一条嘶嘶作响的蛇在耳边盘旋,“还记得那个故事吗?你说过,换做是你,也会将那位女神解救出来的。”
第二个预言:我可以改变斑的结局吗?
【不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许在这个时候毁了斑的梦想!
为什么要是在这种时候?
为什么要是在斑认为自己已经实现了梦想的时候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斑的身躯在经历过急速的膨胀后又逐渐缩小,化为了高挑飘浮着的女人。
黑绝趁机浓缩成一小团,钻进她的衣袖,发出庆幸的声音:“母亲,我等候多久,终于解除了您的封印。”
他露出两只灯泡似的眼睛,轻飘飘地扫了衣间一眼,“不过眼前还有一些麻烦需要解决……先给那个女人施加幻术吧,她太聒噪了。”
“不行!”她拼命摇头,想要抓住她的衣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连她的头发丝也碰不到。刹那间,所有的力气被从她的身体里抽干了,现在的她没有查克拉,没有抗衡她的实力,她的脑袋里充斥着怎么办,最后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杀了!你把斑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情!”
大筒木辉夜伸出手,苍白的指尖在她脸上抚过,她逼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这姿态难堪极了,就连黑绝也有些怜悯她,“母亲,给她个美好的幻境吧。”
“不要!”在她的允许下,她终于能近身,双手紧紧抓着辉夜洁白的衣袖,把她不染纤尘的袖子抓出一条条褶皱。她跪在她身前,痛哭流涕,就像五岁那年父亲把她丢在陌生人家里,她不知所措,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求求你,求求你,把斑还给我……”她的哀求如同将胸膛撞在荆棘上穿透喉咙的鸟儿,辉夜不语,苍白的双眼凝视着她流泪的眼睛。
渐渐的,她的哀求小声了下去,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牵引着她的身体,坠落深渊,在最深处,有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
“玲也,玲也?”
鼻尖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下,她恍惚睁开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她不确定地出声,“玖辛奈?”
红色头发的女人用力地揪住她的耳朵:“你胆子肥了啊,居然敢直呼妈妈的名字!”
她呆愣住。
“妈妈?”
“睡傻了?”玖辛奈用力地瞪着她,但语气里的温柔藏不住,“快点起床,今天是你上学的第一天!其他妈妈还在等着呢!”
其他……妈妈?
她恍惚地站起身,发现自己才及漩涡玖辛奈的腰高,视线的骤然变化让她极其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玖辛奈牵着她,手掌相触的温度很舒服,她立刻忘掉了那点不对劲,抓着她的手蹦蹦跳跳走着。
周边是温暖的被子,遮风挡雨的墙壁和屋顶,还有堆满床的玩具人偶,玖辛奈牵着她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才七八岁,穿着卡通睡衣,头发剪短至齐肩。
她皱了皱眉:“不对,爸爸要我留长头发的……”
“又在说胡话了!”玖辛奈蹲下,用力地揪了揪她的脸蛋,“你哪有爸爸?”
她懵懵懂懂地,在她的牵引下走出布置温馨的儿童房,立刻落入了另一个满是香气的怀抱。
“铛铛铛,我们玲也今天好勤奋啊!没有赖床也没有发脾气!”熟悉又陌生,逾越几十年的一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凛抱着她大笑,“难道是因为想要早点见到扉间吗?”
她下意识在她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突然鼻子一酸,一股强烈的委屈在心头升起,嘴一瘪,放声大哭。
凛肉眼可见变得慌乱起来,抱住她摇了摇,“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好了好了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笑你!”
“小孩子脸皮薄,你非要招惹她。”她被另一双手接过去,对视上一对温柔的眼睛,“不和你凛妈妈计较了好不好?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美琴妈妈给你准备了漂亮的便当哦,你不想和朋友一起分享吗?”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里的一切。街道排列井然有序,路上的人们有说有笑,她在三个妈妈的护送下到了学校门口,突然有个留着蘑菇头的男孩扑到她面前,大声道:“玲也,你和我做同桌好不好?”
她看着那张脸,下意识觉得熟悉,但又说不上哪熟悉,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僵在原地。
美琴蹲下来,替她解围:“这是柱间,扉间的哥哥,你不记得了呀?”
“我……”在她犹豫的片刻,蘑菇头男孩陷入了阴沉:“真的吗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我难道很招人讨厌吗对不起我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让我回归一顶蘑菇的身份吧我再也不想交朋友了。”
“太过分了哦,小玲也。”凛敲了敲她的额头,“柱间上次在你生日的时候还送了你一顶蘑菇帽子,你不是很喜欢吗?”
啊,她想起来了,他是扉间那个讨人厌的哥哥,每次她和扉间一起?城堡的时候他非要凑过来挤进他们中间。
这里是她的家……她有三个妈妈,每个妈妈都很爱她……好幸福。
恍惚了一瞬,她恢复了正常。
大人们吃这一套,她才不吃呢!
她双手抱胸,趾高气扬道:“我才不要和你做同桌,走开!”
……
“她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术里了。”
“可恶,怎么办?”
……
今天是她上小学的第一天。
老师按照名字分配座位。
另她感到失望的是,讨人厌的柱间和扉间被分配成了同桌,这就意味着她不可以和扉间坐在一起了!
啊啊啊气死人了!
她趴在课桌上,在纸上画出柱间的蘑菇头,用笔尖不停戳他的脑袋。
讲台上老师抱着名单念:“漩涡玲也和宇智波泉奈一桌!”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她下意识直起身,在教室里寻找名字的主人,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穿着高领衣服的小男孩身上。
他也看见了她,冲她露齿一笑,态度十分友好。
衣间转回头,继续在纸上戳柱间的形象小人。
一只红笔突然被推到她面前。黑色头发的小男孩抓着笔袋,将整副身家挪到她旁边的位置,微笑着对她说:“用红笔戳吧。”
她依言接过,柱间小人的蘑菇头很快被她戳的血肉模糊,期间泉奈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对她说:“你也不喜欢他吗?”
“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千手柱间啊,可讨厌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着共同讨厌的敌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下突飞猛进,课间就连扉间来找她她也只顾着和泉奈说话。
他们年纪相仿,兴趣爱好相同,聊的热火朝天,泉奈眼睛亮晶晶地对她说:“你知道吗?我家里收藏了很多古制刀哦,有机会我带你去看!”
“好啊!”她不假思索地答应,看着他眉眼精致的脸,突然脱口而出:“斑也一起去吗?”
“什么斑?”泉奈疑惑地盯着她。
她愣了下,“你,没有哥哥吗?”
“没有啊,我是独生子。”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经过一上午,小朋友们早已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她也不例外。
她霸占了学校后面的秋千,要泉奈推她。但等到泉奈要坐的时候,她却不肯下来推他了。
“你怎么这样?”泉奈不敢置信道。
“我就这样!”她冲他比了个鬼脸,泉奈被气的说不出来话,转身跑开了。
她坐在秋千上,哼着歌,歌是熟悉的子守呗,伴随着韵律一点一点摇晃秋千,突然,她停住了。
站起身,巡视四周,旁边都是打闹的孩子们,她失落地坐下,总觉得这时候身边该有个人。但该是谁她说不上来,只觉得那个人的头发应该很炸,像豪猪一样。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轻咳,她惊喜地转过头,刚想喊出那个名字,却卡在喉咙里。
咳嗽的是个银色头发的小男孩,他双手抱臂,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小子一点耐心也没有,根本就不懂得照顾你,还是我适合陪你玩。”
他伸出手,轻轻推住她的后背,她随着秋千摇晃起来,登时忘了刚刚的烦恼。
晚上回家是玖辛奈妈妈来接的她。
她神神秘秘地说给她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她期待地尖叫,抱着她要她快说,可玖辛奈只是笑而不语。
推开家门,嘣的一声,无数绚烂的彩带落在她身上,三个妈妈手里端着不同颜色的蛋糕,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一点一点向她簇拥进来。
她高兴地忘乎所以,每个妈妈在她的脸上都亲了一口,她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双手合十打算许愿,下意识看向身侧,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她突然安静下来,失去了所有的快乐。
……
“怎么还没有醒来,明明大家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辉夜也被打倒了……”
“她不肯醒来,不想面对现实。”
“那怎么可以!让我去试试吧……”
……
他们班级突然来了一个插班生。
金黄色的头发,脸颊左右两边印着奇怪的猫咪胡须,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看见她的那一刻猛的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喊着什么:“终于找到你了,快和我回现实吧!”
她被吓的大哭起来,老师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男孩拉开,她的肩膀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和她闹冷战的泉奈别扭地递过来甜甜的糖果,她一边哭一边剥糖纸,把糖球含在嘴巴里。因为嘴巴里含着东西影响发声,她渐渐安静下来。
柱间和扉间合伙把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子偷偷揍了一顿。
她路过时听到那个金发小子鬼哭狼嚎的叫声:“诶诶!别打脸!好痛!为什么幻境里也这么痛啊!”
她得意地想:活该,这就是吓到她的下场。
洗澡的时候三位妈妈问她,肩膀上的抓痕哪来的。
“磕的。”她撒谎。
虽然不太喜欢那个第一面就把她吓哭的金发男孩。但她还是下意识替他选择了隐瞒,结果第二面他变得更加讨人厌了。
他指着玖辛奈妈妈不可思议地喊道:“妈妈?”
他吓的差点跳起来:“为什么我妈妈变成你妈妈了?!”
莫名其妙!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金发男孩跟在她身后:“哇,好痛欸,这个幻境捏的跟真的一样。喂,等等我,我叫鸣人,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可是结过婚的欸!”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气的脸都红了,班级里想和她过家家酒当她丈夫的人多了去了,她才看不上这样一个小破孩呢!她要是选丈夫一定要选泉奈或者扉间,还有……还有……
还有谁来着?
她陷入迷茫之中。
她把这烦恼告诉泉奈:“我总觉得我身边应该存在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就是觉得……”
“你发烧了吗?”泉奈关切地捂住她额头,她愣了下,下意识反驳,“没有。”
“不要胡思乱想了。”他叹了口气,“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突然丧失了倾诉的欲望。
她坐在秋千上,来回摇晃,听着秋千吱呀吱呀的叫声,停住,然后又摇晃起来,循环往复。直到天色逐渐变暗,居民楼了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她停住摇晃的频率,突然有一种冲动。
离开这里。
这里不是她的家。
但是去哪里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应该有一个人走在她身边。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正确的道路。
但是这个人不在这里。
她要去找他。
……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拜托了,一定要醒过来啊。”
……
漩涡鸣人找到她时她正躲在角落里哭泣。
小小的,才七八岁的女孩子,鞋子走丢一只,头发不知道在哪黏上一堆杂草,校服裙摆被刮的破破烂烂,艰难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哭的肩膀一颤一颤。
鸣人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她这幅样子,他见到的她也有失意的时候。但从来不会像这样一样,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不,现在的她本来就是孩子。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踩动的树枝激起了她注意,她立刻警觉地抬起脸,脸颊哭的通红,眼皮高高肿起,鼻子下面挂着两条鼻涕。
“别过来!”看见是他,她立刻警惕地弓起身体,就像一只哈气的猫。
鸣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来找你的,外面的人找你都找疯了。”
她这才闷闷把脸埋回去:“我不要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这里毕竟是幻境嘛,”鸣人在她身边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幻境毕竟和现实不一样的。”
换做平时,她肯定不会对他的疯话感兴趣的。但也许是因为今天她太难过,太不知所措,才第一次重视起了他的话。
“幻境?”
“对啊,”鸣人对她一阵比划,“就是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别人给你编造出来的一场梦。”
“那你是谁?”
“我是来带你回现实的人!”
“真会给自己贴金,”她嗤之以鼻,“把自己说的好像英雄一样。”
没想到他坦然地笑起来:“我就是英雄啊,我刚刚可是打败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坏蛋呢!但是现在,我只想做拯救你的英雄!”
他的眼睛太透亮,纯净,就像闪闪发光的宝石一样,嘲讽的声音堵在嗓子里,她低头,用鞋底磨蹭地面。
“你说的现实很幸福吗?”
“啊,我不知道……但坏蛋被打倒了,大家应该都会幸福的吧?”
“笨蛋,”她哼了一声,“坏蛋有没有被打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只要……”
她突然呆住了,月光照进窗棂,将一切洗的一尘不染,她不确定地喊出那个名字:“斑?”
她喃喃道:“斑是什么?是人类吗?还是小动物?”
“冷静点!”鸣人抓住她冰凉的手,“斑他……他……”
她急切地看过来,“你认识斑吗?他在哪?他在哪里?”
鸣人咽了口口水,紧张道:“他就在现实里,但是他……”
衣间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那我要去现实里,怎么去现实里?”
“停停,别晃我的肩膀啊,我要吐出来了,这是属于你的幻境,你得靠自己的意志力去破解……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去找斑。”
“我什么要去找斑?”她喃喃地重复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当然是因为,我爱他。”
她恍惚站起身,“我要走了,我要去找斑了。”
她不顾鸣人的惊呼,推开门,窗外皎洁的月亮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她抬起头,一轮血月凌空,仿佛一只猩红的眼睛。
幻境在崩塌。
她梦想的一切如褪色的墙皮,一点一点掉落,她迈开腿,向前跑去,红发在身后飞扬,就像一条游动的金鱼。
哪怕现实痛苦不堪,但是她想见的人始终在这里。
“斑!!!”
她扑过去,摔倒在他身边。
大筒木辉夜辉夜被重新封印了起来。但曾作为她复活容器的宇智波斑却注定面临死亡的命运。
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站在周围,静静等待着他的死亡,这宣布了第四场忍界大战的终结。
可她只是不管不顾地抱紧他,肩膀颤抖着,嘴里不住道:“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回来了……”
“玲也……”他抚上她的脸庞,眼睛逐渐黯淡,“抱歉,你的幸福我还是没有……”
“我早就拥有了。”她睁大眼睛,不肯流一滴眼泪,她答应在他面前再也不掉眼泪的,她说到做到,“我的幸福就是让喜欢的人获得幸福……斑,没有关系,这次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
她抓着他的手,想要使他暖和起来。但她忘了,她自己身上的温度也很冰凉,“就算这次的理想破灭了,我们再去找新的梦想不就好了,你说过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她吼道,“不许说对不起!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不要试图像泉奈一样背叛我!我受够了!”
“衣间。”他只是有点哀伤地看着她,第一次喊她这个名字,“你和我不一样。”
他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发:“你还是个孩子……虽然你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但是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他扫视过周围,她的身后站着很多人,每一个人都对她投以紧张或关切的眼神。
尤其是站在她身后,那三个在战局中力挽狂澜的人。
他试图扯出一个柔和点的笑容,但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上次他这么笑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所以弧度有些僵硬。
“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交了很多朋友,这很好,起码我能放心,我不在的时候……”
“不许这么说!”她大吼,眼泪一滴一滴掉落,滴落在他无光的虹膜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答应过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什么梦想,什么无限月读,我根本不在乎!我做这么多,我愿意陪你叛逃木叶,你以为是因为我在乎什么狗屁幻术世界吗?我爱你啊,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呢?”
很多年前,他们在南贺川举办了一场婚礼。
她在婚礼上也是这样,哭了很久很久,斑看着她的眼泪。想,如果她想要,他现在就带她离开这里,送她去她想要前往的地方。
衣间呐,自始至终,想要带你私奔的不是哥哥,是斑。
他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但是太多了,多到他怎么抹都抹不完,低声道:“别哭了……对不起。”
柱间默默地看着他们,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扉间。
“我不会抛下你的。”他说,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衣间瞬间破涕为笑,抱着他的脑袋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理解我了。”
他摘掉了一只手套,露出手上生锈的素戒。
她张开嘴,吐出与之相对应的戒指,交到他手心。
他勉强撑起身,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推到指根。
他们相视一笑。
她抓起碎裂的刀片毫不犹豫,用力地割断了自己的喉管,鲜血从伤口源源不断流出,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查克拉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屏障外,有人在哭,在喊。
屏障内,他们像两个傻瓜一样笑起来。
大哈蟆仙人给了她三个预言。
第一个预言:斑的梦想会实现吗?
【不会。】
第二个预言:她可以改变斑的结局吗?
【不能。】
第三个预言:我会和斑永远在一起吗?
【会。】
这就足够了,她喜欢她的命运。
她的爱与恨,皆埋藏于此。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句话:人在无限靠近幸福时才是最幸福的。
番外会写heif线,如果止水赶到了现场用别天神改变了衣间的意志
还有角都捐献出了心脏让大蛇丸重新把衣间克隆出来了,大家重新养成小衣间……
/接下来是一点作者碎碎念
因为我是一个比较依赖灵感写情感流的作者。所以刚开这本书的时候也只是想存放一个脑洞,根本没期待有人看。
从世俗意义看,这本书的成绩肯定是失败的。毕竟我写的确实有很多缺陷,也为了突出女主而弱化了很多角色的视角,所以收藏不高,少讨论度。
但是这本书让我感到非常幸福,每个在plq坚持不懈给我评论的读者,时不时给我投雷灌溉的读者,还有在各个平台推荐我的读者,阅读到这里的读者……大家都是我码字的动力,有太多感激的话说不出,也有过一直这样写,不停歇的想法,最终还是被理智战胜了。
我想给衣间一个结局。
无论是好是坏,衣间都需要一个结局。我一直在思考,传统意义上的he对衣间来说真的是好结局吗?衣间其实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没有被世俗侵染,也和火的世界观格格不入。
写的时候我内心一直在忐忑:这么多缺点的女主真的会受人喜欢吗?虽然我很爱她,但也不可否认她的确有很多缺点。然而大家给了我一个惊喜,画衣间同人的,有写衣间二创的,我相信大家在互联网上付出的每一滴汗水和时间都是需要爱来支撑的。
那么就让衣间获得她最想要的爱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确定好了结局。
对于衣间来说,她最想要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她不再会为外面的世界可能会伤害斑而揪心,也不用再等待斑十几年,她可以永远和斑在一起。
至此,完结。
感谢每一位读者,感谢阅读至此的你们。
感谢。
第110章衣间火影if线
木叶创立之初,无疑是要承受很多压力的。
外界的质疑,同族的不信任,还有积世的仇恨,推举火影成为了当前重中之重的事情。
木叶最初的根基是拥有世仇的两大家族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后建立下的,随后又有一些厌倦战争的旁支家族,例如猿飞,油女,奈良,犬冢……就连周边支撑着涡之国的漩涡一族也有意结交。
这样的木叶,选举火影当需谨慎又小心,会议上邀请了各个氏族的领袖,各个领袖又需要推选出能统领他们的领袖,脍炙人口的人选是千手与宇智波的族人,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未来的火影将从这两位之间选择其一。
——阳光照过半合拢的纱帘,空气里有轻微的木质被烘烤过后的气味,桌上摆放着简陋的茶点,准备这场会议的人很用心,小巧的栗金团被整齐摆放堆叠出一个美观的形状,直到会议推展近一半,这些小巧的栗金团还是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会议室是临时清干净筹备的,人是勉勉强强凑齐的,火影——不能随随便便选。
各大氏族首领迟迟不肯表态,无非是碍于千手宇智波的面子,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有得罪另一边的风险。
宇智波族长已经不耐烦再等,在忍界素有修罗名称的男人耐心不多,气场傲人,斜睨周围时被注视到的人无一不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如果真要做出选择,当然是森之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更为合适。
年龄,资历,实力,还有背后的氏族,都是完美的存在。
这场会议的结果很早以前就已揭晓,但各个氏族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宇智波斑率先发言:“到底还要磨蹭多久,我在这已经等了你们半小时了。”
猿飞族长讪笑道:“人还不是没到齐吗?”
“啊,那位……”
所有人纷纷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不能代表漩涡一族,没必要参加。”站在千手柱间身后的银发男人冷淡道。
“虽说不能代表漩涡投票,但是……”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踢开了。
来人穿着银亮的锁子甲,配剪裁干净利落的黑色长裤,接近裤腿的地方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住,掖进短筒靴。今天是选举火影大会,无论各自心里揣着怎样的想法。但面子工程总要做足,皆穿了隆重正式的和服,上面印着各自的家纹,她这一身装扮格格不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风霜气息,红色的长发垂在身后,编成一个大蝎子辫,她对中途打断会议毫无愧疚之心,直挺挺走进会议桌的中心,挑了个挨千手柱间最远的位子坐下了。
被她推开的大门敞开着,坐在靠门最近的油女族长叹气一声,认命地站起身,把门合拢。
“刚结束任务?”宇智波斑和她攀谈起来。
她点了点头,手伸向盘子里的栗金团,眼也不眨,连吞了四五块,宇智波泉奈递来一杯水,她仰头饮尽,顺过气,手指不耐烦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推举到哪了?”
“还没有投票呢!玲也酱,你来的刚好!”千手柱间热心替她解答疑惑。
漩涡玲也点点头:“行,那就开始吧。”
宇智波斑也点头。
“我代表犬冢一族推选漩涡玲也成为火影。”犬冢族长率先发言。
这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油女,猿飞,日向这几个家族纷纷起身站票漩涡玲也。
在场除去千手与宇智波共有八个家族,有四个家族投给漩涡玲也,票选必须投给别人,剩下的人必须选一个人才能压过她的票数。
虽然共同创立了木叶,但世代的仇怨不是那么容易轻易化解的,在和解前夕,千手扉间重创了宇智波泉奈,对方生命垂危,险些丧命,这让两个家族在木叶的关系有些尴尬。
近日火影选举,两边族长皆是热门人选,各自族人也为此明争暗斗,没想到半路杀出黑马,漩涡玲也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一举斩获四票,坚定支持千手柱间的奈良几个家族面色凝重。但现在不是探讨原因的时刻,奈良家主立刻朝宇智波斑那边使眼色,希望大家能暂时团结起来,先把漩涡玲也的票数压过去。
然而他的好意错付了。
宇智波斑正在和玲也低头说着什么,旁边的宇智波泉奈保持微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完蛋了,这群人一定是想趁火打劫,逼他们反水宇智波。
奈良家主绝望想到:这有可能是宇智波斑的阴谋,借漩涡玲也给其他几个家族施压,宇智波肯定是不会投选千手的,这也就是说,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他咬了咬牙:“我代表奈良推选……宇智波斑。”
没办法。
让宇智波斑来也比漩涡玲也来好。
她背后没有本源氏族支持,身份也存疑。据说父亲和母亲分别是漩涡,千手的叛忍,而且她太……过激了,不适合掌管这么大的村子,相比之下宇智波斑都算温柔。
剩下几个家主见他眼色,也纷纷改票宇智波斑。
当事人宇智波斑倒是面色坦然,没有惊喜之意,千手柱间举牌不定,看起来在思索,身后的千手扉间面色难看,显然和奈良家主想到同一层去了。
宇智波斑好整以暇欣赏了一番众人青红白紫的脸色,他没有折辱人的爱好,只是单纯觉得这画面滑稽,按照顺序,下一个投票的是他,他靠在椅背上,并不焦急,姿态仿佛带点胜利者的得意,在千手扉间快冒火的眼神里开口:“我代表宇智波推选漩涡玲也。”
票数彻底倾斜。
哪怕剩下所有人把票投给他,胜利还是属于漩涡玲也的。
他的尾音很轻快,带些嘲讽的愚弄。
下一位投票是千手,千手柱间趴在桌子上,一头黑毛被揪的乱糟糟,他飞快举手:“我代表千手推举漩涡玲也。”
虽然知道他的票不管用,但听到他把票投给谁后心里还是五味杂陈。奈良和剩下的家主们互换眼神,最后强撑起微笑,朝漩涡玲也恭贺。
她已经将那一盘栗金团吃的七七八八。
“不错。”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这举动让有轻微洁癖的千手扉间直皱眉,“虽然知道这结果应该不能反悔,但我还是要问一下,有人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很好。”她点头,“那就说好了,我是火影。”
/
筹备火影上任的仪式需要一点时间。委实说,这个结果谁也没想到。
她太孤僻,和氏族走的不近,性格冷淡自我,几个族长都在她手上吃过瘪。如果不是刚创立木叶时她最先加入,又拉来了大名贵族的支持,恐怕没谁愿意和她打交道。
“玲也酱,恭喜哦!”
会议结束,各位家主面色凝重三两成群,讨论刚刚的结果。
落选还能如此高兴,真心实意地称赞对手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了。扉间跟在他身后,态度冷淡礼貌,冲她微微颔首。
玲也刚甩脱宇智波泉奈的嘘寒问暖,迎面撞上他们,挑了挑眉,也礼貌一颔首,就要越过他们前行。
“玲也酱!”柱间追在她身后,“你今天好酷啊!你喜欢吃栗金团吗?这是扉间准备的哦。你想不想试试……”
玲也站住脚步,皱眉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柱间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是表兄妹嘛……我还没有过妹妹呢。”
“我和千手没关系。”她直截了当道,“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是漩涡一族的叛忍,不要再缠着我了。”
“哇呜,好受伤!”他嗓门超级大地说,“可是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哇!”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句话在玲也心里来回辗转,在即将出口的一瞬间被理智刹住了。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她赶回来的匆忙,锁子甲里是作战时用的贴身网纹衣,出汗后黏在身上,隐约不舒服,现在只想回去泡个澡。
柱间还想和她多聊几句,但她已经不耐烦地瞬身离开了。
“大哥,就算是她当选火影,也没必要卑躬屈膝。”扉间忍不住提醒道。
“不啊,我只是单纯觉得玲也酱太酷了!”柱间笑起来,笑容毫无阴霾,“而且我总觉得,在很早以前见过她呢。”
千手家的人脑子都有病。
漩涡玲也如是想到。
村子的中心特地被留下来规划火影楼的位置,大部分土地被千手和宇智波瓜分,她住的屋子较偏僻,内置空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所幸她对住宿环境要求不高,熟练忽视门把手上挂着的打包整齐的点心,她先去烧了热水,半个月没回来,家里一尘不染,显然被打扫过。
她将水温调至令自己感到舒适的温度,卸下沉闷的锁子甲,解开红色发辫,将自己沉入浴缸中。
红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之上,将每一寸面积染成红色。说起来,这架浴缸还是别人送她的,空间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她动了动腿,脚踝被抓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之下,贴上了她的皮肤,摩挲着脚踝一块凸起的骨头。
她懒洋洋靠在浴缸边上,对这样的袭击早就习以为常,另一只脚踢过去,那人老老实实受了一脚,浮出水面,笑吟吟的脸,黑色长发沾了水,散下来,像个苍白的鬼魂。
的确,如果不是她出手,这个人恐怕早就葬在冰冷的墓地,成为一只无主的可怜的鬼魂。
【作者有话说】
是衣间未归顺千手的if火影线,成功成为了一个无道德无下限成熟的坏女人。
这里私心搭配一下BGM
鸣衣:《onelastkiss》
扉衣:《盛夏的果实》
泉衣:《雨过后的风景》
斑衣:《Forever》
第111章衣间火影if线2
水是冰凉的。
这对大病初愈的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玲也一直认为宇智波泉奈是冰凉的,皮肤细腻白皙,泛着瓷器似的冷意,这在战国时期的忍者身上很少见,也不排除是他太虚弱的缘故。
床上只有一人躺下的空余,换下来的纱布浸在水里,血气冲天。宇智波的族长脸色憔悴,眼底浮现淡淡青黑,阴沉地盯着她。
他的亲弟弟日渐枯槁,族内的医忍都束手无措,这个来路不明的红发女人敢走到他面前,他不得不信。
对走投无路的人而言,毒药也是灵丹妙药。
她太懂这种求助无望,看见一根稻草也会紧紧抓在手心里的心理了。
房间里没有点灯,反而用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阳光。
宇智波斑语气僵硬地对她说:“他不肯接受治疗,执意听信族内无聊的流言,要把眼睛挖出来。”
她看过去,洁白的床上铺满了鸦黑色的长发,那张和斑五官相似的脸静静躺在那里,毫无血色。
她亲切地坐在床边,牵起他的手。如压下的弹簧,那对看起来本应无力的手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反嵌进她的手背,带着一股血骨不分离的绝望意味。
看来哪怕是心存死志的病人,杀人不眨眼的忍者,面临死亡时也依旧会感到恐惧,慌乱到想要抓住身边一切可抓住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她「这根稻草」究竟是救命稻草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面已有了漫溢的预兆。
欺身压来的身体炙热,体温滚烫,像是要把一整缸水烤干,贴在皮肤上带来微妙的灼烧感,她推开他,跨出浴缸,带出一片水渍,赤脚踩在瓷砖上。
宇智波泉奈试图挽留她,手指勾连搭在她的胳膊上,她冷漠地躲开了。
披上浴袍,在腰间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半翘脚坐在浴缸边缘,浴室里有氤氲的水汽,将物体的边缘勾勒出一种朦胧感。
泉奈半是委屈地看着她:“我等了你很久。”
“今天太累了,不想做。”她言简意赅,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吹管,鼓起腮帮,轻轻吹气,七彩的泡泡弹起来。
浴室里微潮湿的环境适合泡泡的存在,泉奈把头靠在她膝上,湿滑的发贴着大腿的软肉,看了一会,半是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兴趣爱好。”
他撒娇似地把脸往她身上贴了点:“你现在是火影了,那我会是火影夫人吗?”
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水面里潮湿的黑发,脑袋里思考:宇智波和她已经是无可更改的同盟。如果把婚姻这个拉拢氏族的好机会再给宇智波就太浪费了,其实她更中意千手家的二当家,拉拢住宇智波和千手两个家族,剩下的不服气的氏族也会乖乖闭嘴。
但这话她没打算和宇智波泉奈说。
千手族的人脑子有病,也不代表宇智波一族就正常。
“你不会在考虑别人吧?”
腿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宇智波泉奈松开嘴,撑着下巴,黑黝黝的眼瞳里毫无笑意:“我绝对不会同意哦。”
她盯了他两秒,没退步:“你同不同意和我没关系,我是火影。”
“你这语气好像靠妻子平步青云转头翻脸无情的武士大人哦玲也酱,”他依旧是笑着的,但语气已经有些扎人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宇智波一族选择支持你并不是因为畏惧千手的势力,而是我们已经真心接纳了你是宇智波的一员。”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掌心贴在湿润的脸上。明明是引颈受戮的姿态,但语气,姿态,还有展露的态度,都高傲得令人心烦:“宇智波可不会接纳叛徒成为火影。”
“你想多了。”玲也冷笑了一下,扣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两双黑色的眼睛针锋对麦芒,“宇智波愿意支持我纯粹是因为他们的下一任族长太废物了。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是死人一个,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低下头,呼吸喷在他脸上,“如果不是你哥哥哭天抢地地要我把你救回来,你以为你还能待在这里吗?”
泉奈低低笑起来,“你说的没错,我的命运可是相连的。”
这个说法让她微微皱眉,纠正道:“是生命力。”
“都一样,”他满不在乎,黑色的眼睛被洗的微微发亮,“反正都是你死掉我也会死掉。”
“……”她都懒得纠正他,他死掉了她可不会死,这种生命力的链接只是单向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她说什么估计也听不进去。
“你离开这段时间我可有好好收拾屋子,做的还不错吧。”
突然开始大言不惭地夸奖起自己的贤夫属性了。
她随口道:“门外把手上挂的甜点也是你送的?”
“哦,那是斑哥送的,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会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非要送。”见她没有洗漱下去的意思,本想来一次鸳鸯戏水的泉奈立刻也失去了泡澡的兴趣,浴室里有他故意摆进来的男款浴袍,此时穿正合适。
他弯下腰,双手揪住黑色长发,轻轻拧动手腕,水珠从指缝间漏出。他找了件干净的毛巾,放在玲也头顶轻轻揉搓:“洗完头要好好擦干头发,不然会头痛的。”
她觉得他管的有点太多了,不过幸好都是小事,她懒得计较。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在整理任务卷轴,出于保密性她没让泉奈参与,他自觉地提出刚好自己学了一些新的料理,要大展身手,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了某种奇怪的角色里,不过免费的午饭不吃白不吃,大选刚结束,她也不想和盟友闹翻脸,就随他去了。
她打开门,门缝里露出宇智波斑平淡的脸。
“我来找泉奈。”他的言辞和距离感拿捏得比他弟弟不知道强多少倍,玲也对他比较有好感,扭头呼唤泉奈。
赶紧和他哥回家。
泉奈从厨房里探出头,身上套着围裙:“斑哥,你来啦,刚好一起吃吧!”
斑点头:“打扰了。”
他身形高大,黑色的头发不规则地炸开,进门时几乎能把所有光线都挡住,十分之自然地找到了换鞋的地方,玲也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厅的桌子边。
他盯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弟弟,眼神有些欣慰。
“泉奈麻烦你了。”
玲也有种奇怪的场景错位感。
泉奈是刚嫁进不久展现勤奋忙里忙外的新妇,斑是来探望他的母亲,而她则是被寄予厚望的女婿。
这对宇智波兄弟正在侵蚀她的私人生活。
这太可怕了。
她当机立断道:“你把你弟弟带走吧。”
宇智波斑抿了口茶:“门外的甜点不合心意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看包装,你应该没有尝过,我建议你尝试一下,口味不错。”
不要自顾自地再和她聊这种家常的话题了。
她感觉她们的同盟关系遭到了玷污。
宇智波泉奈是个神经病,她还能理解一下,人经历过生死的大病过后会有些精神失常,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宇智波斑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溺爱了自家弟弟登堂入室死缠烂打的极端行为,并兴致勃勃希望把她拉下水,她感到不悦:“注意距离,我们没那么亲近。”
“刚结束大选就要说这种话吗?”宇智波斑波澜不惊,“犬冢这些家族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投票的。”
“威胁我?”她眯起眼睛,觉得和千手联姻这件事该提上行程了,宇智波总拿这件事敲打她,有居功自傲的意思。她也天真到认为宇智波斑仅仅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愿意屈居她之下,但这副嘴脸太令人讨厌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完全可以更紧密一些……”他伸出手,指节宽大,覆盖粗糙的厚茧,缓缓包裹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拳头,一门之隔就是宇智波泉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紧紧盯着她,目光深邃,极具吸引力,她几乎被这漂亮的一幕要蛊惑了。
“斑哥,来帮我切一下这个菜。”
厨房里传来泉奈一无所知的声音。
她立刻把手从他的掌心抽离了。
斑身上那股妖异的,招人的蛊惑性也在一瞬间消失了,他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保持距离,彬彬有礼的族长。
这群兄弟有什么毛病?
她抓起纸巾粗鲁在手背上粗鲁地摩擦了两下,猛的站起身,在两人的注视下走至玄关,冷冷道:“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接待你们了!”
狠狠拉开门栓,门外的光线使室内一下亮起来,立着的人影保持着举起手的姿势,似乎是想要按门铃,他保留着一头短而漂亮的银发,身上还穿着在大选上正式的,印有家纹的和服,面色微微错愕。
屋子里有三个人。
套着围裙,一副主人姿态的宇智波泉奈。
坐在客厅椅子上,姿态悠闲品茶的宇智波斑。
还有松松垮垮穿着浴袍,露出大片胸膛,头发半干不湿的漩涡玲也。
他感到片刻失语。
【作者有话说】
这篇应该不会写太长<imgsrc="https://i9-static./tmp/emoji/20240813132824_66baeef888f6a_514.png,【"style":"TEXT"】">
关于泉奈感情线——原世界线上衣间坦诚为之付出感情都会疑神疑鬼的一位,到了这个世界里完全被当成和宇智波合作的桥梁,所以变得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玲也印象大全(更新版)
所有人都是傻子。
第112章衣间火影if线3
幸好来的不是千手柱间。
不知怎么,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千手扉间立在门外,银发被吹的有些凌乱,不戴面甲的时间里他会把额发放下来,配上上挑的眼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他率先错开目光,语气平淡:“我有事要和你说。”
“现在是午饭时间,千手家的人不懂上门拜访的礼仪吗?”宇智波泉奈提着锅铲走出来,气势犹如提刀,换做平时千手扉间少不了呛回去,可现在他没这个心思,他有一种冲动,就是把漩涡玲也敞开的衣襟拉回去,再把她腰间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扶正。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而这症状发作的时间显然不合适。
他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她身上衣料的褶皱,语气淡淡:“是关于火影职位的事。”
客厅里的宇智波斑投来目光。
“改天再谈。”玲也也想找他谈谈这事,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她想和千手联姻,必然要快准狠,瞒过宇智波的耳目。
千手扉间没什么异议:“好,你定时间。”
他的目光犹豫地在屋内两人身上滑过,似乎不太想提。但还是挣扎着说出口了:“虽然我们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的私生活,但作为火影,还是考虑考虑影响吧。”
他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她感到万分不自在。
无论是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是骤然软化和,表达亲近的态度,又或是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她都感到抵触。
虽然没对婚姻抱有期待,但一想到要和这样的男人结婚,着实有些倒胃口。
泉奈见缝插针询问:“你们要单独约会吗?”
“是商量公务。”她烦不胜烦,觉得他的疑心病未免太重,泉奈双手端着砂锅,殷切地放在她面前,撑着下巴笑眯眯看她:“是啊,毕竟你可是火影大人嘛,未来肯定免不得和这些讨厌的人打交道。”
他揭过这个话题:“快尝尝我学习的新菜,练了好久呢。”
他双手交叉,撑起下巴,掌根有不正常的红痕,大概是真的练习了很久。作为忍者,烹饪这种基本技巧是必须学会的。但大部分人通常谈不上多精进,泉奈这种需要处理族内事务的二把手更不可能在此道上下功夫,想要把食物做好吃还是有些难度的。
锅里煲的是白粥,粗略看,看不出什么特殊。
玲也尝了一口,白米炖的软烂,入口有丝丝的甜味,抿开有轻微的辛辣气味,大概是加了姜丝,里面还有各类的蔬菜,味道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不喧宾夺主。她又舀了一口,突然吐了出来。
泉奈原本还满足的表情立刻惊惶失措起来:“怎么了,吃到什么了吗?”
她推开他的手,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将刚刚吃下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鱼。”她不停干呕,“鱼……”
她讨厌鱼的腥味。
/
千手扉间把地点订在了木叶新建成的一条街区上。
她抵达时为周边嘈杂的环境皱了皱眉,这可不是适合商谈要事的地点。如果千手扉间把她叫到这是为了耍她,她一定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有什么忌口吗?”千手扉间捧着菜单,今天他穿了身简易的黑色紧身衣,外面套了件短袖的和服外套,打扮家常。
玲也谨慎地坐下,周边的顾客都是些普通人,查克拉量稀薄,有些手里抓着花札,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不吃水产。”她看见千手扉间勾菜单的手顿了顿,迟钝地想起来某一次千手柱间强拉着她叙家常,提过弟弟喜欢钓鱼,也喜欢吃鱼。
相性完全不符。
她再次为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感到担忧。
千手扉间递来洗好的碗筷,她接过,低声说了声谢谢,见他的手迟迟没有收回,疑惑地抬起头,千手扉间盯着她的手指,好像在发呆,很快又反应过来,推来茶盏,欲盖弥彰道:“这家的玉子烧不错……”
她眯起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很正常,没多出第六根手指,也没沾上酱汁。
再看,千手扉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略古板严肃的神情:“我想和你谈论火影上任的事。”
“在这种地方?”她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准确点说,我是想和你谈谈对火影的看法。”他平静地看着她,“利用宇智波泉奈替你拉得宇智波的支持是早就筹划好的计划吧,你很有远见,比我们更早看到了村子的未来。”
“你想太多了,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人。”她撑着下巴,懒洋洋道,“虽然我是个忍者,但我崇尚和平。”
“和平?不错,你说到了重点。”他说话时有个习惯性的蹙眉的小动作,“水之国最近发生了一件极恶性的事件,大部分氏族被清洗屠杀,你对此的看法是什么?”
她面不改色:“噢,听起来真可怜。”
“凶手连孩子都没有放过。你认为她的目的是什么。”他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藏有箭矢,要透过她的皮肤把她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剖析出来。
她说:“终结。”
“终结?”
“终结他们将来作为忍者的可悲命运。”她回望过去,视线在空中相撞,像是一场无声的争锋。
他率先移开目光,她接着说下去:“既然你提到这些,那我也想问问你,你认为现在的木叶是和平的吗?”
“我们只能尽量用各种方式保证木叶的和平……”
她打断他:“看来你也不敢轻易承诺,千手家忍者。让我来告诉你,这里永远不会是和平的终点。忍者是人,是人就会拥有自己的欲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裂,木叶只不过是把这些松散的势力拧结到一起,它没有什么特殊的,和宇智波,千手没有区别,它被创建出来,只是为了参与更大的争斗。”
不远处是成群结队的友人在举杯欢庆的喝彩声,隔壁桌的女人在安抚哭闹不止的孩子,空气里弥漫着寿喜锅煮沸后微甜的香气,马上就是新春,大家脸上洋溢对对战争结束的欢乐。
他们静静注视着一切,一切看似好兆头。
“忍者的孩子也会是忍者,接替父辈们的命运夺走或被夺走性命,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称得上和平呢?”她再度看向他时,目光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你问我关于火影的看法,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我没有任何看法,它只是一个职位,谁都可以担任。但它是让我可以实现理想的必要途径,所以我必须得到。”
“理想?”他怔怔地看着她,目光被她说出这个词时的崇高神情吸引住了。
“我要创建一个人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的世界。”她轻声说,“忍者可以不必做忍者,孩子可以读书,务农,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自己未来的命运,而不是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被推上战场,杀死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敌人。”
她所描绘的世界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像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能存在的物品。
千手扉间是个坚定务实的现实主义者。
但在木叶聚集着的,都是理想主义者。
有厌倦战争,愿意放下仇怨的氏族,有颠沛流离,只想寻找一方栖身的土地的平民,还有浑水摸鱼,企图从中分一杯羹的野心家。
眼前这个杀死了无数孩童的女人却是为了孩子的未来。
千手扉间清楚地认识到,她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人,她是漩涡玲也,也只是漩涡玲也的个体。
她的悲悯不假,她的残酷不假,她的理想比他听过的所有威胁和诱惑加起来都要甜蜜。
理智催促他做出最后的反抗:“我不能相信你。”
店家将热气腾腾的寿喜烧端上来,横隔在他们之间,升腾的雾气将彼此的脸变的模糊不清,他看不清她的脸了,这让他产生一种冲动,在此刻伸出手,抓紧她,用手指和嘴唇确认她的存在,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只是深深扣住桌面,指尖嵌进木桌的背面,力气大的几乎快要骨节压碎。
过了很久,很久,又可能是一瞬间,他听见她的笑声:“我不在乎。你们反对或是支持都和我没关系,我只需要你们别妨碍我就够了。”
吃过饭,他们结伴而行了一条路。
新建的街区预做的打算是商业街,虽然还没完工,但已经有了热闹的征兆,一路走过去,他们碰见许多向他们行礼问好的人,还有氏族几个孩子,得意地拿着新取的忍具得意地炫耀,没注意脚下的路,直直撞进了千手扉间的怀里。
孩子立定,抬头看见是他,原本在做鬼脸的脸上立刻讷讷,搓着手鞠躬道歉:“扉间老师。”
“日斩,”他叫出他的名字,玲也总算知道他无意识蹙眉的习惯哪来的了,面对这群精力旺盛的孩子,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你功课做的很好?”
名叫日斩的孩子立刻苦着脸,低下头。
扉间对她介绍:“见笑,这是我的学生,平日有些调皮。”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猿飞家的孩子,她还是知道的。
猿飞日斩偷偷抬眼瞟她,似乎在思考她是谁,她平时在村子里露面不多,认识的人也少,扉间道:“这是我们新上任的火影,漩涡玲也。”
“哇!”那孩子叫起来,“您就是漩涡玲也吗?我听说过,您是特别特别厉害的忍者,您可不可以在我的苦无上签字!”
眼睛闪闪发亮,身上有不少调皮摔打出来的淤青和伤痕,稚嫩的脸上充满着崇拜。
这就是木叶新生的孩子啊。
她按住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等你再长大些再来找我要吧。”
猿飞日斩脸蛋通红,冲她行一个无比标准的礼。
千手扉间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先离开。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希望,这些孩子不用再以成为强大的忍者为傲,而是……活下来。”
扉间沉默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在心里说:这也是我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再写一章这个番外大概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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