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入v三合一 ……说是在
虞璟吻下来的那一刻, 邬欲雪率先闻到了属于赛车场上的柏油路面,被烈日灼烤出来的沥青味,横冲直撞地钻进鼻腔, 和虞璟这个人一样嚣张肆意。
还有虞璟身上那股怎么都压不住的滚烫热意。
后脑勺被虞璟的手掌紧紧垫着, 五指微微收紧,那力道像是既怕他跑了,又怕弄疼他。
掌心是滚烫的,指尖甚至还残留着刚刚在赛场上冲线时, 肾上腺素飙到极致带来的颤抖。
虞璟的嘴唇压下来, 一开始只是僵硬地贴着, 带着没喘匀的气, 粗重又急切。
但也就忍了那么一秒。
下一秒,他就莽撞撬开了邬欲雪的唇缝。
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的旅人, 终于找到了一汪甘泉, 什么克制, 什么耐心, 瞬间全部抛之脑后,仅凭本能不知餍足地索取。
舌尖裹着那枚微凉的金属钉长驱直入,仿佛要把邬欲雪口腔里每一寸湿润都搜刮殆尽。YΡŜ
邬欲雪尝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大概是舌钉的创口还没好全, 被虞璟自己不管不顾地碾开了。
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 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和此刻得到的奖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混乱中,邬欲雪的舌尖无意间蹭过那枚舌钉。
虞璟的呼吸陡然更重了,扣在他后脑的手指收的更紧, 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倾了过来,喉结重重一滚,像是要把邬欲雪整个人拆吃入腹。
邬欲雪被他逼得微微后仰,又被后脑勺那只手牢牢扣住,无处可退。
他的脊背抵上粗糙的树干,身前是虞璟密不透风的胸膛,整个人被卡在一个逃不开的位置,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深到近乎窒息的吻。
虞璟个子高出他半个头,肩宽腿长,心里那点独占欲作祟,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邬欲雪动情的样子。
他一只手掌扣住邬欲雪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捧住他的脸,宽大的手背和指节几乎遮住了邬欲雪大半张脸。
他低头吻得极深,旁人从侧面的角度看过去,什么都窥不见,只能看见邬欲雪似乎几次都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修长的手指抓紧了虞璟赛车服的后背,指腹用力到泛白,想要挣扎,却又被虞璟牢牢锁住。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虞璟用力吮了一下邬欲雪的下唇,直到邬欲雪呼吸急促到连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只是松开了唇,额头却还抵着邬欲雪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邬欲雪此刻的样子。
对方乌黑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被吻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着薄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整个人像是还没从缺氧中回过神,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虞璟舔了舔自己唇上残留的水光,舌钉一闪而过。
嗓子是哑的,粗粝得像砂纸磨过,刚刚那点甘霖根本不够,喉咙里还渴求着更多。
“……我们去休息室。”虞璟低低地说了一句。
他把邬欲雪揽进怀里,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警告地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一同来的富家子弟。
那些人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全都识趣地挪开视线,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喉结却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刚才虞璟松开人的一瞬间,没藏好,让他们都看见了邬欲雪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得多用力,才能把人亲成那样。
所有人都识相地离开了,只有谢霁青还站在原地。
不过虞璟现在心情好,也懒得和他废话,揽着邬欲雪径直走向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就把邬欲雪压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脑袋拱进对方的颈窝,鼻尖蹭着那截白皙的侧颈,声音含糊不清地撒娇:“想喝水。”
邬欲雪还有点缺氧,没缓过来,懒洋洋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嗅。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挑:“想喝水就去喝,问我干什么?”
虞璟埋在他颈间乱蹭的动作停了停,挪到他耳朵边,嘴唇贴着耳廓,黏黏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喝了喂我。”
邬欲雪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没完了是吧?”
刚才他抽空瞥了眼系统面板的好感值,一个吻就涨了四点,现在已经94了,再和虞璟胡闹下去,估计也很难再涨。
他一向很少做这种投入回报比低的事。ΎҎŚ
不过……
邬欲雪眼睫微垂,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半掩的休息室门。
门缝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和一道拓在走廊大理石地砖上被拉长的影子。
还真的跟过来了啊。
虞璟比赛结束前,邬欲雪掐准时间,临时给谢霁青发去了一条简讯。
【snow.:制服我今天正好有空拿,你检查完过来找我,我去你家里拿。】
【snow.:顺便提一嘴,我知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地下打拳,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如果你不想被你奶奶知道,你在做这种兼职的话,那就乖乖听我的。】ȲҎŚ
如果说第一条消息还不够把人留住,第二条总该够了。
他当然是故意让谢霁青看到虞璟亲他那一幕的。
当然,也是故意让虞璟看到谢霁青的。
毕竟竞争是最好的情感催化剂。
但是他没想到谢霁青会跟到休息室来。
他还以为,对方会在因为被威胁而厌恶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之后,冷着一张脸憋着闷气在俱乐部门口等。
所以,谢霁青会跟过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呢?ŶҎS
邬欲雪眼睛弯了弯,隔着虞璟的肩膀,他冲门外那双窥伺的眼睛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等、我。”
虞璟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利落地拧开瓶盖。
明明渴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却没有先喝,而是把瓶口递到邬欲雪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拒绝就还是有希望。
邬欲雪挑了挑眉,攥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没咽,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虞璟的目光落在邬欲雪被水润湿的嘴唇上,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几乎是邬欲雪松手的瞬间,他就快速拧上瓶盖,就飞快地拧上瓶盖,手中那瓶矿泉水“咕噜噜”滚到地毯上也没人管。
他将邬欲雪更深地压进沙发里,重新吻了上去。YҎS
这回换成邬欲雪两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只手五指插进他红发间,烈红和雪白对比分明。
沙发柔软地下陷,站在门外的角度,只能看见穿着赛车服的青年宽阔紧绷的后背,底下的人被他密不透风地遮住,什么都看不见。YᏢŠ
唯一能瞥见的,便是那两条从虞璟肩头垂下来的雪白手臂,时而被亲得狠了,五指倏地并拢,白皙的手背绷出青色的经络,抓着身上那宛如饿狼扑食的男人的红发往扯。
两个人在沙发里紧紧嵌在一起,密不可分。YРŞ
……说是在做、爱,也不会有人怀疑。
理智在催促谢霁青尽快离开。
他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癖好,来休息室找人,也仅仅是想质问邬欲雪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然而他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不知道里面的人亲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谢霁青终于听见细碎模糊的说话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是邬欲雪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好了,差不多够了。”
虞璟的声音紧跟着缠上来,“再亲一会儿。”
这次邬欲雪没再和虞璟商量,他今天给出的甜头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扇了虞璟一巴掌,几乎没用上什么力道,比起惩戒,更像是某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警告。
然后他屈腿,鞋尖顺着虞璟赛车连体服的大腿处不紧不慢地向上移动,稍微施力碾了碾,语气暗含警告:“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小动作?快给我滚去洗澡。”
虞璟被这一巴掌扇得眯了眯眼,那表情不仅没有半分恼怒,甚至还有些享受的意思。
他恋恋不舍地捞起邬欲雪的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亲,这才起身道:“那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邬欲雪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知道了。”
虞璟这间专属休息室里间就是配了独立浴室的卧室,设施齐全,可以在里面洗澡甚至过夜。
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合上。
邬欲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的瞬间甚至还有些腿软,堪堪扶住茶几边缘才站稳。
他可没打算真等虞璟出来,理了理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衫,将最顶上两颗扣子重新系好,遮住锁骨上斑驳的红痕,便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谢霁青就站在门口的走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抬起头,第一眼便不受控制地落在邬欲雪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像是玫瑰花瓣被粗暴地揉碎碾出汁液的颜色,秾丽的、靡艳的红。
然而邬欲雪的表情却十分淡然,好像刚刚在里面被男人压在沙发里,吻得激烈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冲谢霁青弯了弯唇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这个点去你打拳的那个地下拳场,应该不会迟到吧?”
谢霁青嘴角扯了扯,似乎在嘲讽他那个“耽误了点时间”的说法,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邬欲雪转脸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眨眼的动作甚至称得上纯良:“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地下拳场很感兴趣。”ŶРŠ
他忽地步步紧逼,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礼貌的社交距离压缩到一个近乎危险的尺寸。
然后微微踮脚,凑近谢霁青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还是说,你是觉得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谢霁青脑海中的警铃一瞬间拉响,他猛地后退两步,脊背撞上身后的墙壁,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冷冰冰挤出几个字:“我没这么想。”
邬欲雪笑了笑,退开半步,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反应:“你这么想也没问题,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
“听说,押注你稳赚不赔?”
地下拳场的主要盈利手段就是押注,看客们掏钱押自己看好的选手,赌谁赢,说白了就是赌.博。
谢霁青身为主角有光环,虽然经常受伤,但几乎场场都能赢,再加上他这副长相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拳手天差地别,总有不相信他实力的冤大头押他输,所以只要押注谢霁青赢,基本上就是稳赚不赔。
谢霁青嘴角又扯了扯:“你会缺钱?”
言下之意很明确
邬欲雪都已经把虞璟吊成那个样子了,哪怕是随口找他要,得来的钱也比在拳场押注他一天赚得多。
邬欲雪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缺。你不是也知道吗,我是D级生。”
说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弧度漂亮极了,红唇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恶劣:“况且,我确实很好奇,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还没死,也算是个奇迹了。”
“走吧。”他转过身,率先往走廊尽头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再不走,虞璟洗完澡出来了。你猜,他看到我要跟你走,又会发什么疯?”
谢霁青盯着他单薄漂亮的背影,不知道好端端的话,怎么从邬欲雪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
就好像他们俩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虞璟随时会冲出来捉.奸一样。
*
直到坐上出租车,看着赛车俱乐部在后视镜里消失,邬欲雪才打开和虞璟的SS聊天窗,不紧不慢地敲下两行字。
【snow.:我有事先走了,很忙勿扰。】
【snow.:今天表现不错。】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就“嗡嗡”地疯狂震动起来。
显示虞璟来电。
邬欲雪直接摁了挂断。
见电话不接,那边的消息立刻又像不要钱似的轰炸过来。
在此之前,虞璟一条消息都没主动发过来,说明他还在洗澡,不知道邬欲雪提前走了。
结果现在他刚发过去的消息对方秒回,估计是洗澡也把手机带进了浴室,还给他设置了特别关心提示音,一发消息就能收到。
邬欲雪嘴角抽了抽。还好他提前有所防备,没在走之前就给虞璟发消息,否则当时就被缠住了。
出租车是谢霁青拦的。
一上车,前排的司机目光就通过后视镜落到了邬欲雪的脸上,黏腻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直到冷不丁对上后视镜里谢霁青那双淬了冰似的视线,司机才浑身一激灵,立刻悻悻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乱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下了车。
车子停在鹿岛市的一片老城区。
这里环境破败,周围都是低矮的居民楼,外墙斑驳,电线杂乱地横亘在头顶。
马路对面矗立着一座看上去年代久远,十分萧条的商场,外墙上巨大的广告牌褪色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ΎРŞ
邬欲雪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所以拳场在哪儿?”
谢霁青看上去已经忍了他一路,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冷声反问他:“你就打算这么进去?刚刚在车上,那司机看你是什么眼神,你没看见?”
整洁的白色衬衫,干净出挑的气质,外加一张分外漂亮的引人注目的脸,这副模样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豪门小少爷。
恐怕一踏进拳场,就会像落入狼群的羊羔,瞬间吸引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看邬欲雪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淡定表情,咬了咬牙,扭头冲进路边的药店,不过一分钟便出来了,手中拿着一盒一次性口罩,塞到邬欲雪手里。
“戴上。”
邬欲雪倒也没有和他争这个,乖乖戴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口罩下闷闷地透出来:“好了吗?”
其实还是很显眼。
仅仅是遮住脸,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谢霁青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一定要去?”
邬欲雪挑了挑眉,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当然。你不会后悔了吧?我说的威胁,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哦。”
谢霁青眉心跳了跳,最后冷声撂下一句:“你最好也别后悔。”ŶPŚ
便兀自转身,迈步走到前面带路。ҮPŜ
地下拳场就在马路对面的商场的地下二层。
老城区没落以后,这座商场也跟着萧条,现在里面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间服装店,门口还都贴着清仓大甩卖的标识。
进入商场以后,谢霁青看到一间男装店,步子顿了顿,就要拐进去,却被身后的邬欲雪叫住。
“你要给我买衣服?你买得起吗?”
邬欲雪原本只是下意识地发问。
毕竟他通读过原文,谢霁青确实是非常穷才对,也因此才会被几个渣攻轻而易举地拿威胁。
只是这话一出口,怎么听怎么像在羞辱人家。
谢霁青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身,冲邬欲雪伸手:“那你给钱。”
虽然仍是一张面瘫脸,但给人一种像是气疯了的感觉。
邬欲雪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男生伸手要钱,还纯属自己口误招惹的,他轻咳一声
“……没带现金,这里看样子也不能刷卡,我的国内手机银行是被冻结的,也不能用。”
“押你不是稳赚不赔吗?那就先欠着,等会还给你……哦,对了,押注的资金你能也帮我出一下吗?”
说完,邬欲雪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标准微笑。
谢霁青那张面瘫脸上似乎也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很快收回,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回答邬欲雪,但是脚步却径直迈进了那家男装店。
毕竟拿人手软,邬欲雪就没有跟着进去挑衣服了。
谢霁青也没有在这上面多浪费时间,从他自己平常穿的衣服来看就知道,此人压根没有审美,衣服清一色的都是黑色。
他给邬欲雪拿的也是一件黑色的基础款外套,毕竟是用于伪装,也不需要合适的尺码,谢霁青直接买了自己平常穿的码。
邬欲雪套上身后十分宽松,袖子长得盖过了手指尖,再把帽子往头上一扣,配上黑色口罩,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立刻就从一种显眼变成了另一种显眼。
但好在一会在拳场里应付一下够用了。
邬欲雪拽了拽头顶的帽檐,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件明显过大的外套,随口道:“好像男友外套。”
走在前面的谢霁青脚下差点一个踉跄,他忍无可忍地回过头,丢给邬欲雪一句警告:“……你进去之后少说话,声音也能听出来不对。”
邬欲雪耸了耸肩,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快步下到了商场的负一层。
刚推开那扇防火门,一股铺天盖地的烟味和汗味就涌了上来。
负一层的商场空间整个被打通了,视野一下子变得极其开阔,头顶重新装上了几排工业用射灯,灯光炽白而刺目,将整个地下照得亮如白昼。
和楼上萧条破败的样子不同,这里虽然不说人满为患,但是也比一楼热闹得多。
邬欲雪和谢霁青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只有门口长桌后坐着的一个男人抬头看过来一眼,他小臂上纹满了青黑色的纹身,一路蔓延到手背。
他冲谢霁青随口打了声招呼
“小谢,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啊。行了,你先进去准备吧,再有个两三回场就轮到你了。前几场都没什么看点,观众可都等着你来呢。”
说完,他看到谢霁青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邬欲雪,眯了眯眼,又问:“你带来的人?”
谢霁青“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在邬欲雪身前挡了挡:“这是我朋友,第一次来,就是想随便玩两把,麻烦蒋哥你给他安排个清净点的位置,他一会儿押注账都先记我头上。”
蒋哥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打趣道:“你小子那张淬了毒的嘴还能交到朋友?这么照顾人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妹来了呢。”
谢霁青没接话,蒋哥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继续调侃,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谢霁青的肩:“放心吧,你的人我一定帮你照看好。你先进去准备吧,我给他找个周围没什么人的座位。”
谢霁青低低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邬欲雪,压低嗓音嘱咐了一句:“遇到问题来不及找我就先找蒋哥,有他在一般不会出事。”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前台旁边的拳手更衣室。
蒋哥话不多,但似乎在拳场里很有威望,邬欲雪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等到场馆门口,蒋哥才回头跟邬欲雪说了句话
“进去就是擂台了。你和小谢一样都还是学生吧?看着年纪挺小的。我们这儿不怎么正规,台上见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你一会儿看见什么可千万别吓尿裤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是小谢的朋友,他算我们这里最能打的几个选手之一了,但是也没少受过伤,你应该有点了解。我就不给你安排前几排的座了,那些人看上头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你坐后面吧,这个点人还不算太多,后排清静。”
地下一层的空气有些不流通,邬欲雪还戴着口罩裹着外套,有点透不过气,他伸手扯了扯口罩边缘,短暂地拉到下巴处透了口气,应了一声“嗯”。
蒋哥听到他这一声“嗯”,不由自主往他帽子底下多看了两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粗着嗓子“卧槽”了一声。
他连忙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大大松了口气,压着嗓子急声道:“姓谢那小子怎么不提前跟我交代一声你长成这样!你活腻了还敢在这里摘口罩?等会儿进去之后给我把口罩焊死在脸上,听见没有?”
接着又暗自嘀咕了句:“我就说这小子是带妹来了,还藏着掖着连我都不肯说……”
“……算了算了,”他揉了揉自己的板寸头,“我叫个人替我一会儿,等会儿跟你一块儿进去。你坐我旁边,有我在没人敢不长眼动你。正好这样一来你也能坐第一排了,姓谢那小子打起拳来,还是挺帅的。”
蒋哥边说边冲邬欲雪挤眉弄眼,奈何他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做这种表情不仅不好笑,反而显得有些骇人。
不过邬欲雪还是很给面子地弯了弯眼睛。
蒋哥于是又“操”了一声,眉头紧锁地盯着邬欲雪重新戴上了口罩,这才领着他走进去。
一进场地,就能看见最中央的擂台。
说是擂台,其实就是用金属网围起来的一块八角区域,简单做了加高,八角笼四周是呈阶梯式的看台,排与排之间有金属栏杆遮挡,防止情绪上头的观众冲进去。
此刻擂台上已经有两个赤膊的男人在缠斗,看台上也坐满了大半。有叼着烟吞云吐雾的,有翘着二郎腿喝啤酒的,有攥着一把钞票扯着嗓子叫好的。
蒋哥领着邬欲雪径直走向离擂台最近的第一排,这一排只零星坐着几个人,通常都是拳场内部的人或者选手带来的人。
两人落了座,蒋哥开始给邬欲雪科普拳场里的规则。
“刚才结束的那场是暖场赛,一般上去的都是新人或者最近胜率低的选手,这个时候观众还在进场,押注金额也不大。”
“接下来这两场是正赛,由我们场子里的常驻选手对打。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押注才开始真正热起来。你要是等会儿看到有感兴趣的选手想下注,跟我说一声就行。”
邬欲雪看他迟迟没有下文,知道他是在故意卖关子,便配合地问了一句:“那谢霁青呢?”
蒋哥就等着他这一问,闻言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凑过来:“小谢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选手,两场正赛之后的压轴赛就是他上场,一般到了压轴赛,整个场子的气氛才真正炸起来,大家下注的热情也更高。”
他伸手指了指擂台左侧墙壁上悬挂的电子屏,上面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实时更新着赔率变化和下一场对阵的预告。
邬欲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最底下一行看到了一个【谢vs阿坤】的字眼,下方紧跟着双方赔率【1.3/4.5】。
蒋哥继续解释道:“谢就是小谢。这个赔率简单理解啊,就是你押一百块小谢赢,小谢要是真赢了,你就连本带利拿回来一百三,净赚三十。你要是押一百块那个阿坤赢,阿坤要是真赢了,你就连本带利拿回四百五,净赚三百五。”
“开盘赔率是庄家根据选手双方过往战绩和胜率高低定的,当然,庄家也要从里面抽水,不然他开这个场子图什么。”
蒋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小谢的赔率这么低,就是因为他之前连赢了太多场,大家都习惯了押他赢。押他的人越多,他的赔率就越会被往下压,这是死循环。”
正说着,邬欲雪右侧的座位有人落了座。
来的人是一个身材消瘦,肤色苍白的青年,他眼下的淤青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一身单薄的骨头架子在宽松的卫衣里晃荡。
他气质还算干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和场子里其他那些社会气比较重的观众一眼就能区分开来。
落座后,青年先笑着和蒋哥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邬欲雪戴着口罩的脸上转了两圈,问:“蒋哥,这是你带来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阴柔,尾音微微发飘,好像气很虚的样子。
蒋哥道:“这是小谢带来的人,我帮忙照看一下。你来看你那相好的?”
孟尧“嗯”了一声,听到“小谢”这个名字,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意外,但看出蒋哥有意没往下接这个话茬,便也没有追问,而是压低了声音道:“蒋哥,我听说今晚庄家要对小谢下手。”
蒋哥闻言,眉毛狠狠一拧:“你从哪听说的?这么快?”
孟尧道:“他连赢了太多把,赔率被越压越低,再这样下去,庄家从他身上榨不出油水,肯定要搞点小动作。咱们场子不一直是这个路数吗?我估摸着,八成今天会给他临时加赛。”
临时加赛,是他们这种地下黑拳场最常用的脏手段,专门用来对付那种胜率太高、赔率太低,庄家从他身上赚不到钱的选手。
具体操作也很简单,在压轴赛打赢了后,押谢霁青的人正在兴头上,场子里突然宣布临时加一场,让另一个选手上来挑战谢霁青,赔率重新开盘。
理由嘛,无非是说观众没看过瘾。
谢霁青如果拒绝,庄家马上就会给他扣一顶“不给观众面子”的帽子,扣他当晚的出场费,观众也会起哄唱衰。
要是还想以后继续留在这儿打拳赚钱,谢霁青就只能接。
而加赛的选手通常也是有备而来,要么是休息充足的其他拳场头牌,体力占优;要么是别的场子临时调来的硬茬,谢霁青可能连对方是什么路数都不知道,就要在才打过一场,体力被消耗了大半的情况下,和对面硬打。
这时候庄家就会借着前一场的胜利,把谢霁青的赔率压低,把请来的外援的赔率拉高,最后靠信息差和体力差让谢霁青输,赚的盆满钵满。
蒋哥想清楚这一茬,立刻坐不住了,匆匆说了声:“我去问问庄家。”就撂下邬欲雪走了。
毕竟这种临时加赛,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庄家黑到什么程度。这些人要是真铁了心要对谢霁青下死手,是真的有可能在擂台上闹出人命的。
蒋哥走后,邬欲雪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后排观众嘈杂的叫好声和扯着嗓子的破口大骂。
邬欲雪没兴趣看台上两个赤膊花臂男你一拳我一拳的近身肉搏,索性打开手机,给谢霁青发了条消息。ŸPS
【snow.:听说拳场里的庄家今晚可能要阴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snow.:我可不想第一次押注一个人,就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两秒,手机震动,谢霁青回了一条消息。
【谢霁青:我不会输。】
【谢霁青:……要是输了就算我头上,赢了算你的。】
邬欲雪勾了勾唇,正要再回复,旁边突然冷不丁响起一句:“你是在给谢霁青通风报信吗?”
邬欲雪偏过头,看了一眼从刚才落座起,就对他隐隐有敌意的青年,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对方没有被他明显敷衍的语气击退,继续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过提前提醒其实也没什么用,他今天晚上该输还是会输,就算他是你男朋友,你也最好不要押注他,不然会赔的本都不剩。”
邬欲雪闻言神情丝毫未变,而是突然地抛出一个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怔:“……孟尧。”
邬欲雪垂下眼睫,在脑海里皱着眉搜刮了一遍,总算从原着剧情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个人物。
也不怪他一时想不起来,孟尧这个小炮灰在原着里的戏份实在少得可怜。
原着设定里,孟尧是谢霁青第一次来这家地下拳场打比赛时,在比赛结束后顺手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下来的人。
原本孟尧十分感激谢霁青,想回报对方,但是他不管是送东西还是想帮谢霁青干什么事,都会被谢霁青冷漠拒绝。
孟尧原本在拳场的处境就很尴尬,他不是靠打拳赚钱,而是靠出卖自己依附别人活下去的。
本来他也认命了,打算就这么烂下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谢霁青。
两个人明明同样都是底层出身,谢霁青却从来不讨好任何人,每一分钱都是靠拼命挣回来的。
像谢霁青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提醒孟尧自己的堕落。ҮᏢŚ
原本他只要像个阴沟里的臭老鼠,私底下嫉妒谢霁青就好了,可谢霁青偏偏救了他,还拒绝他的回报,完全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让他连“报恩”这个拉平关系的机会都找不到,他被对方救下的那次,成了一场没办法还清的债。
孟尧宁愿谢霁青挟恩图报,或者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至少那样他还能心安理得地怨恨对方。
但谢霁青偏偏什么都没做,这让他连想恨都找不到理由,最终对谢霁青的感激发酵成了嫉妒,平日里没少在拳场给谢霁青添堵。ȲᏢȘ
他虽然有“相好”,但对方也只是拿他当个消遣的玩具罢了,像庄家打算阴谢霁青这种消息,怎么可能会提前告诉他。
所以八成这主意就是他自己向庄家提议的,而且他肯定知道庄家请来的外援是谁,并且笃定谢霁青赢不了比赛,才会提前透露一点消息,还能卖谢霁青一个人情。
毕竟原着是本黑暗向报社文,出现在主角身边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孟尧已经算坏的不够彻底的那一个了。
邬欲雪挑了挑眉:“知道了。不过你猜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孟尧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愕然。
因为讨厌谢霁青,他对这个人也算得上了解,忍不住反问道:“那他为什么会带你来这种地方?而且你还穿着他的衣服,刚刚蒋哥对你还是那种态度。”
邬欲雪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黑色外套。他也没想到,前脚对谢霁青开的玩笑,后脚就被用这种方式还了回来。
而且看来谢霁青是真的格外钟情于黑色,导致他“同事”看见邬欲雪身上穿着件稍微宽松点的黑色衣服,就理所应当地认定这肯定是谢霁青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弯起眼睛,用了一种非常微妙的说法:“这件衣服……勉强算是我的。至于我和他的关系,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他债主。”
“什么债主?”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从左侧响起。
谢霁青手上拎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便利店塑料袋,走到邬欲雪身侧,目光扫到旁边的孟尧时,眉心下意识地皱了皱,
他把塑料袋递到邬欲雪怀里,嗓音淡淡,脸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拳场里有便利店,我随手买的,这边只卖这种面包,你要是饿了就先垫垫,吃不惯也没别的可以选了。”
孟尧眼尖,一眼就扫到了透明塑料袋里那个眼生的包装袋,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这个牌子的面包,只在商场马路对面的连锁小超市里才有卖吧。拳场里都是大老爷们儿,谁吃这种又贵又不顶饱的小面包?你顺的哪个路?”
谢霁青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要是能化成冰锥,简直能在孟尧身上凿出两个洞。
邬欲雪倒是十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好意,仿佛理所应当一般,他直接无视了孟尧刚才那番阴阳,边拆塑料袋边顺口问谢霁青:“你吃过了吗?”
谢霁青:“等会吃泡面。”
邬欲雪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红豆馅的面包,伸手递给他,在谢霁青皱起眉头,条件反射就要拒绝之前,笑吟吟地补了一句:“正好,我最讨厌吃红豆味的东西。给你吃吧。”
谢霁青:“……”
突然又不是很想要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间,孟尧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突然嗤笑了一声,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搞了半天,原来是还没追上。”
谢霁青这回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本来就快要准备上场热身了,如果不是临时想起邬欲雪还没吃饭,根本不会专门跑这一趟。
东西送到了,他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
孟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装得倒是挺像模像样的,怪不得还没追到你,这么死装,能追到人就怪了。”
邬欲雪挑了一个草莓夹心的面包,撕开包装,拉下口罩,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小口,咀嚼完毕咽下去,才接上他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在追我?我说了,我是他的‘债主’,他有亏欠于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孟尧摇了摇头,笃定道:“他有个六七岁的自闭症弟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连对他那个弟弟都没这么精心照顾过,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弟弟是被他那张淬了毒的嘴气自闭的。”
“而且你没注意,他刚刚都没反驳过我。”孟尧一边冷笑着一边道:“到底是不想和我争辩,还是心里在暗爽,我自有分辨。”
他话刚说完,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伸到了他面前,掌心向上摊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袋还没拆封的小面包。
邬欲雪冲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敷衍散漫:“我喜欢你的分析,但是你还是先别说话了。给,请你吃。”ȲҎŜ
要不是他有系统,能看好感度,他差点就信了。
孟尧盯着面前那袋小面包,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递给自己面包的人。
这一看,他瞳孔震了震,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尖锐爆鸣
“你先别吃了赶紧先把口罩带上!”
最后,在邬欲雪再三躲开孟尧试图给他戴上口罩的手后,勉强获得了可以不用戴口罩,只需要戴着帽子就可以吃小面包的权利。
孟尧在他旁边,恨恨地低声咒骂了谢霁青几句:“谢霁青是蠢货吗?他知道你长成这样还给你带东西吃。知不知道,要是被拳场里那些平常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看到了,你会怎样?”
骂完谢霁青,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真情实感地劝起邬欲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总不能真的是好奇地下黑拳比赛吧?但我劝你,以后离谢霁青越远越好,也千万别再来这种地方。谢霁青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而且,”他犹豫了下,压低了声音:“我劝你等会加场不要押注他,是真的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听我的,绝对会往死里赔。”
“你很确定他会输。”邬欲雪眉梢轻轻扬了扬。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语气平淡的肯定句。
孟尧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像是被当众戳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心事,但很快,那抹异样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是。他一定会输。我本来也不想提醒你,因为我讨厌谢霁青,连带着讨厌他身边的人,但是你……”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邬欲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里带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别扭,“没办法,我是颜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才破例提醒的你。”
他摆出一副苦口婆心,完全是为邬欲雪着想的姿态,就差把庄家请来的外援是谁和盘托出了。
“……总之,弄不好的话,谢霁青今晚不死也得脱层皮。”
孟尧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异乎寻常地平静。
仿佛那个把谢霁青推到这种境地的始作俑者,不是他自己一样。
台上,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压轴赛终于要开始。
电子屏幕上那行标注着【谢vs阿坤】的字样已经跳到了第一行。
开盘下注正式开始。
邬欲雪眼都不眨,随手押了七千的注。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孟尧弯了弯眼睛,微微一笑道:“你确定他会输……”
“但我相信他能赢。”
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相信谢霁青……
废话,当然是因为他有系统这个外挂。
作者有话说
所有宝宝,速速打开鱼师傅昨天新换的封面严肃欣赏五秒钟!*地下黑拳这一部分是作者根据查来的资料瞎编的,可能逻辑不是很严谨,大家看个乐就好!另外推一推我的同题材预收,文案见下,我会努力做到这本完结后无缝开新,嬷完大美人再嬷这个恶毒小猫咪嘿嘿嘿《恶毒假少爷是贵族学院万人迷》【恃美行凶性格顽劣坏猫猫受×各种疯狗攻】*戚暄穿进一本古早贵族学院np文里,成了顶级贵族家的反派假少爷。假少爷生得一副好皮囊,行事却嚣张跋扈、恶劣至极。被他那副天使外表吸引来的追求者,不出三天,就会避之如蛇蝎。作为穿书者,戚暄的任务就是扮演好反派,收集真少爷受和F4攻的恶意值,促进攻受感情升温,最后再迎来假少爷身份暴露、被报复逼疯的剧情。戚暄哼笑:“当反派?这事我熟啊~”【猫猫坏笑.jpg】戚暄恶人天赋拉满,演起反派简直轻而易举,一口气就将剧情平推到了假少爷身份曝光后,主角攻受果真都深深地“恨”上了他。正当戚暄美滋滋地拿着到手的百万积分奖励,准备回家养老时——系统却突然大惊失色道:“不好!宿主我好像加载错任务了,原本的任务应该是洗白反派,收集主角攻受的爱意值才对!!!”戚暄:???我都把人欺负完了你跟我说这个!!!戚暄当场决定跑路,结果小世界的通道却突然关闭,系统也没了踪影。留给他的是身后一堆烂摊子——往常乖巧听话的原书受步步紧逼,将他欺压至角落,眼底流露出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哥哥还想逃去哪儿?”曾经厌恶他的高冷冰山未婚夫F1攥紧他的手腕,强行戴上订婚戒指:“退婚?你想都别想。”向来轻浮薄情的富家大少爷F2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不复,失控质问:“凭什么他行我不行?”还有狠戾难驯的疯批恶犬F3放下自尊朝他垂首乞怜:“只要你别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以及他那表面斯文实际心比芝麻馅儿黑的便宜大哥F4含笑威胁:“不愿意叫哥哥,那就叫别的。”戚暄:“……”不是,哥们儿???【猫猫震惊.jpg】【观前预警】1.开放式结局,会有多支线番外,接受不了请点叉。2.攻全洁,受绝对万人迷,在感情中处于绝对上位。3.受很坏(。不会有原则性问题但确实很坏(。请确定好能接受再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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