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惊变 “这次,你
沈聿凛微微一怔, 随即连忙半抱着将邬欲雪搀了起来。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脱敏训练,他已经能勉强适应人多的场合,但是针对邬欲雪一个人的皮肤饥渴症, 却从来没有好转过。
唯一庆幸的是, 他出门前仍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手套,不至于在触碰到邬欲雪的瞬间,立刻诱发荨麻疹。
但即便如此, 他依旧感觉到, 喉咙深处泛起了细密的痒意。
他面不改色地收紧箍在邬欲雪腰间的手臂, 带着人往回走, 从外人的角度看,看不出来邬欲雪有什么异常。
他低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邬欲雪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压根懒得去看什么裴迦南留给他的礼物,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生怕, 以裴迦南那个疯子加法外狂徒的个性, 自己不听他的, 他真能干出把拍卖会场直接炸了的事,所以不得不按他说的做。
沈聿凛仔细检查了一下邬欲雪,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只是整个人莫名地有些疲惫。
他稍稍放下心来, 却还是忍不住冷声开口:“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因为急事把你丢在拍卖会场也就算了, 留下来照顾你的人也这么不中用,就在眼皮子底下,也能让你被人掳走。”
说着,他带邬欲雪回到了座位上,邬欲雪顺势放开了他。
温热的身体从怀中脱离, 沈聿凛的眼神难以抑制地暗了暗。
随即,他从口袋里的药瓶里倒出一粒抗过敏药,面无表情地咬碎,干吞咽了下去。
邬欲雪没有回答他的话,拍卖台上的拍品很快便轮到了最后一件,那块价值不菲的古董腕表。
两千万的起拍价一经报出,会场里立刻响起一道道压低的惊叹声。
沈聿凛原本就是奔着这块腕表来的。YРŞ
他打算送给邬欲雪,和已经送出的另一块表凑成一对。
至于邬欲雪会不会将其中一件转赠给他,他并不在意。
于是他当场举了牌子,直接将价格加到了五千万。
单凭他沈家继承人的身份,会场里就没有几个人敢和他竞价。
就算有那么一两位非常想收藏这块腕表的富豪,看到沈聿凛一出手,就直接将价格加到了起拍价的二点五倍,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最后这件压轴拍品,只经历了两三轮叫价,就被沈聿凛以六千万的成交价拿下。
签署完成交确认书后,沈聿凛看向状态稍微好转了一些的邬欲雪,抿了抿唇,低声道:“这块表,我让拍卖场的负责人直接寄到你那里了,至于你想怎么处理,随你。”
邬欲雪眉心微微一皱,刚要开口拒绝,却发现原本应该落幕的拍卖会,竟仍在往下继续进行着。
拍卖台前,拍卖师脸上挂着略显僵硬勉强的微笑,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道:“刚刚接到消息,本场拍卖会临时新增了一件拍品,请各位贵宾先不要着急离开。”
话音落下,拍卖场的几个出入口便被保镖牢牢把守住,完全不给人出去的机会。
之前哪怕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想要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
现在原定的拍卖会结束,只是临时增加了一件拍品,竟然还不让人走了?
拍卖会场里顿时一阵怨声载道。
然而下一秒,在大屏幕亮出新增拍品的那一刻,所有的嘈杂声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那是一枚男款钻戒。
只是戒指,倒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真正令人瞩目的是,这颗钻戒上镶嵌的宝石。
那是一颗纯度极高的蓝色钻石,整体轮廓呈现出规整的正圆,光线经过折射后,从中心向外晕开一层渐变的蓝光,宛如夜空中的一轮满月,被凝固在了戒托之上。
拍卖师的职业素养极高,即便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临时增加了这件拍品,依旧很快镇定了下来,满面微笑地介绍道:“大家应该能看出来,这件临时新增的拍品的稀有程度。”
“这枚戒指上的蓝钻,属于IIb 型天然艳彩蓝钻,产自南非矿区,全球仅有不到 0.1% 的钻石属于这一类型,是唯一能天然形成蓝色的钻石,而且它的颜色,还属于最高级的艳彩蓝级别,内部没有任何瑕疵。”
拍卖师顿了顿,语气里也不禁染上了一丝激动,继续道:“它的造型设计灵感,来源于一次极为罕见的天文学现象,超级蓝月。”
“为了能同时能保留住满月的造型,和让每一个刻面都能锁住蓝色的光线,这颗钻石由顶级切割大师团队全程操刀,耗费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才完成,过程中甚至直接切掉了近六成的原料,人工成本与原料损耗成本都极高。”
“上一枚镶嵌着同级别宝石的钻戒,在拍卖会上卖出了上亿的价格,而这枚戒指上的钻石,甚至比那一颗还要重,达到了十二点二克拉,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原本还怨气颇重的宾客,听到这里,纷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有些宾客根本无力竞拍这枚戒指,但依旧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等着拍卖师报出它的起拍价。
拍卖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由工作人员紧急递上来的提词卡,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
她脸颊上的肌肉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停顿了半天,才在宾客们此起彼伏的不满的催促声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现在,我宣布,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
“无价。”
没等宾客们反应过来,拍卖师便紧跟着念了下去:“把这件拍品交给我们拍卖会的贵宾,提前说明,这是一枚原本打算在婚礼上,送给他新娘的婚戒。”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话有多荒诞:“但、但是……他、他的新娘逃婚了,于是,他只好交给我们拍卖会,代为转送……”
大屏幕上的钻戒缓缓转了一个角度。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铂金制的戒圈内侧,雕刻着一个英文名字
“Neve”。
邬欲雪的脸色当场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想到下一刻,四面八方便涌上来几个保镖,把他团团围住,只留出一条通往拍卖台的小道。
拍卖师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职业素养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照着提词卡往下念:“呃……这、这位先生临走前,还让我们务必转达给他的新娘一句话——”
她话音刚落,拍卖会场内的扬声器便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段提前录制好的音频被公开播放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宛如大提琴的音色,低沉、悦耳,含着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甜心,很快我们就能再度见面了,到那时,我一定会为你举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这次,你别想再逃。”
随即,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踩碎骨头的声音,伴随着什么人被堵住了嘴,闷闷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的呜咽,然后,音频戛然而止。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ŸᏢŚ
分明是温柔含笑的声音,却让人宛如听见了恶魔的低语。
邬欲雪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惊恐或好奇的目光,咬了咬牙,看着拍卖师不知所措地,捧着那枚放在精美的包装盒里的天价戒指,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道:“给我吧。”
他和裴迦南之间的事,怎么也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好在,到此刻,裴迦南的目的已经彻底达成。ÝPŠ
拍卖会场四周挡住门的保镖纷纷让开,不想多生是非的宾客们连忙离开,即便有人还想留下来听八卦,也被拍卖会场的工作人员客气地请了出去。
拍卖师看着邬欲雪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她小心翼翼地双手将戒指递了过去,轻声细语地说道:“邬少爷,裴先生还留下了一句话,让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给你带来麻烦,他已经处理好了,今天会场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更不会登上明早的社会新闻头条,让您不要因此忧心。”
“希望吧。”
邬欲雪揉着太阳穴,冷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接过了那枚戒指。
他倒不是不信裴迦南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反而,以裴迦南的权势,封锁几条消息压根不难。
只是对方本身,才是那个让他烦躁的根本原因。
只是这些话没有解释的必要,邬欲雪朝拍卖师微微颔首,那枚足以买下整座酒店的天价戒指到了他手上,甚至连看都没有被他多看一眼,就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他转身,就看见沈聿凛正被几个保镖拦在他几步之外,脸色阴沉地朝他的方向望来。
原本他也应当是被“请离”的宾客之一,只是实在没有人敢对沈家的人动手,双方才这般僵持在了原地。
这人刚才好歹也算是帮了他。
邬欲雪皱着眉挥退了那些保镖,声音里裹着冷意:“是裴迦南派你们这么做的?现在戏演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他是和我一起的,你们放开他。”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话地退开了。
邬欲雪走到沈聿凛面前,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身上没什么异样,才道:“刚刚差点忘记了,是实在没力气了才抱住了你,你应该没犯病吧?”
他丝毫没有向沈聿凛解释方才那场闹剧的意思,仿佛他是完全不相干的人。
沈聿凛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他想,他可能猜到了,刚才是谁绑走了邬欲雪,又在几个小时之后将他放了回来。
以及中间的那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些什么。ŶPŚ
他甚至无法生出明确的嫉妒之心,因为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更不知道,类似这样的情敌,还有多少。
邬欲雪没有看出他心底这些弯弯绕绕,见他摇了头,便淡淡道:“那走吧。”
他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狠狠地睡上一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通通抛到脑后。
两人并肩往外走,没有什么交谈。
邬欲雪微微出着神,皱着眉在脑中复盘这一整天的经过,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盘踞在心头。
还没等他想清楚,身侧的人突然猛地扑了上来,将他牢牢地、整个人密不透风地护进了怀里。
下一秒,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天而坠,狠狠砸在了抱住他的那个人的背上。
那重量逼得沈聿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是“哗啦啦”的一阵碎裂的巨响,飞溅开来的碎片有一小部分溅到了邬欲雪的脖颈上,带来细密而尖锐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抹,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温热。
是吊灯。
那盏原本牢固固定在天花板上的,甚至在拍卖会开场前还特地检查过、绝对不会有安全风险的水晶吊灯,偏就在邬欲雪经过的时候,精准地砸了下来。
但凡沈聿凛的动作再慢一步,吊灯就会直接砸到邬欲雪的脑袋上,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愣怔了片刻,在场的工作人员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来检查两人的受伤情况。
因为被牢牢护在怀里,几乎遮挡住了全身,邬欲雪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飞溅的水晶碎片划破了几道血口之外,便没有再受其它的伤。
但是沈聿凛就不一样了,他几乎替邬欲雪扛下了全部的伤害,即便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依旧被一些角度刁钻的飞溅碎片划伤了。
尤其是,那盏水晶吊灯的底座由铸铁制成,虽然是空心的,分量也不轻,而且是从高处坠落,就这么直直地砸下来,说是会导致骨折都算轻的。
几名工作人员下意识想上前检查沈聿凛的伤势,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显得格外沙哑:“……别碰我。”
“我来吧,你们先叫救护车……打给沈家的私人医院,他们来得肯定更快。”
邬欲雪的声音有些难以抑制地发着抖。
他手上还沾满了自己脖颈划伤处淌出的血,看上去极为骇人。
但是沈聿凛却完全不抗拒他的触碰,乖乖任由邬欲雪把他架到了一旁的贵宾椅上靠坐着。
他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但说话十分艰难,只能睁着眼睛,看邬欲雪俯身检查他背后的伤处。
只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西装和衬衫衣角看了一眼,邬欲雪的呼吸便骤然沉重了许多。
他咬紧了嘴唇,将衣服重新盖回去,转头,急促地问刚才负责叫救护车的工作人员:“还有多久?”
“他们说十分钟左右。”
这应该已经是最极限的速度了,但是谁也不知道,沈聿凛的伤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来不来得及得到及时的救治。
邬欲雪脸上还是一片极端冷静的神色,然而浑身上下几乎都在小幅度的颤抖。
沈聿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半晌,似乎终于攒了一些力气,才断断续续地、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你……疼……疼不疼……”
邬欲雪一怔。
他很明确地知道,沈聿凛是在问他脖子上被玻璃渣刮破的细小伤口,但是又不免觉得荒唐。
这个人,刚刚生生替他扛了那么重的一下,八成现在是骨折的状态,居然反过来关心他疼不疼。
他理解不了这样的感情,更无法产生相同的情愫。
但是,他动了动唇,还是将下意识要说出的冷冰冰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低下声,缓缓开口说:“挺疼的,所以谢谢你,要是那盏吊灯真的砸到我身上,我可能就当场死了。”
沈聿凛皱了皱眉,似乎极不满意他说出这样晦气的话,他强忍着疼,还想开口,邬欲雪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不许说话了,这样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顿了顿,他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了沈聿凛的一只手,手指根根相扣。ȲΡŞ
雪白的皮肤、殷红的血迹,和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五指密不可分地紧紧交缠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血腥而奇异的美感。
他用哄孩子似的温柔语气轻声道:“也不许睡觉,给我保持清醒,困了的话,就好好看着我。”ŶPȘ
沈聿凛果真安静了下来,听从他的话,不再费力开口,目光一直落在邬欲雪主动牵住他的那只手上,沉默而专注地凝视着。
事关到继承人的生命安危,沈家私人医院的救护车来得非常迅速,比预计时间还快了两分钟。
车一停,立刻下来几个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动作有序地把沈聿凛往担架上抬。
邬欲雪见状,松开了沈聿凛的手,方便他们动作。
只是刚松开,沈聿凛就抬眼看了他一眼。
邬欲雪抿了下唇,轻声说:“我等会儿跟你一起上救护车。”
沈聿凛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邬欲雪还没回话,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行了,上车再牵,还能惦记着这个,我看你也没受多重的伤。”
是那位一直负责照顾沈聿凛身体的家庭医生。
他走上前来,先目测了一下沈聿凛的状态,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安慰邬欲雪道:“你也是伤患,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别操心那么多,我刚刚不是开玩笑的,他还能保持清醒,就证明没严重到你想的那个程度。”
他指挥着医护人员将沈聿凛抬上救护车,然后带着邬欲雪一并坐了上去。ŸРŠ
刚坐稳,他便朝邬欲雪道:“行了,牵吧牵吧,你不牵着他,他能一直死死盯着你,信不信?”
邬欲雪被他这么一搅,焦虑的情绪稍微减轻了一点,重新牵住沈聿凛的手。
医生趁机利索地翻出酒精棉签,给邬欲雪脖颈上那些划伤消毒止血
一边动作一边絮絮叨叨:“你别看你身上这些伤口小,但是有几道挺深的,最好还是及时处理一下比较好。”
邬欲雪垂着眼,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或许是有意提起两人的精神,医生一路上都在刻意地插科打诨,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直到救护车抵达医院,沈聿凛被送进急救室,被迫和两人分开,医生才对邬欲雪正色道:“他有专业的医生救治,你不用担心。你跟我来,刚才你身上的伤口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还有些玻璃渣没挑干净,现在得仔细弄一遍。”
邬欲雪跟在他身后,进了一间办公室,看见他拿出来一个装满了药物的药箱,从里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下意识便开口道:“我伤得不重,不用这么麻烦。”ÝPŜ
医生翻找药物的动作缓缓停下,抬头,看向邬欲雪的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怪异神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刚才我在车上就想说了,碍于沈聿凛在,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没说。小朋友,我记得你挺怕疼的吧?”
邬欲雪的长相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医生当然没忘记,当年在沈家和他有过的几面之缘。
当时邬欲雪还挺娇气的,特别怕疼,沈聿凛有时抱他抱得太重,也得挨他的训。
沈聿凛又宝贝他宝贝得很,因此没少把医生半夜折腾醒,就为了一点小事。
所以,医生对邬欲雪怕疼这一点,可谓是刻骨铭心。
他继续道:“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告诉我你不疼?谁信。我是医生,你在我面前逞强个什么劲?”
“我真的不疼,没什么感觉。”
邬欲雪微微蹙眉,又重复了一遍。
医生盯着他的脸,何尝看不出他是在说真话。
只是,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邬欲雪眼下的这副模样,分明是在遭受到重大创伤后,产生的解离症状。
从他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他脸上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十分冷静的样子,近乎到了冷血的程度。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脖颈上那么脆弱的皮肤,拿镊子取下不少玻璃渣,整个过程,邬欲雪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是没喊过一句疼。
但是,他不可能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可能产生了解离的症状,以邬欲雪的性格,压根就不可能在乎。
医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换上一副无奈的语气:“行行行,但是本着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我肯定是要帮你处理到底的,而且要是没照顾好你,沈聿凛清醒后,肯定第一个找我的麻烦,你就当帮帮忙,配合我一下。”
他这么说,邬欲雪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任由他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来了个彻底清理,甚至脖颈手臂几处受伤严重的地方,都包扎上了厚厚的纱布。
处理完,医生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扔掉手中的棉签,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道:“行了,处理完了,前三天千万别沾水,简单擦擦就好,你这几天就留在医院吧,我帮你换纱布,现在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看沈聿凛那边的情况。”
闻言,邬欲雪立刻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医生犹豫了一瞬,看了看他的脸色,叹道:“你要是不嫌累,那也行。”
他带着邬欲雪赶到急救室门口,正好撞见急救室门上的灯灭了。ҮҎŠ
他连忙上前几步,拽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焦急问道:“情况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看到有宝对裴不满,有一点其实是因为篇幅原因没讲完,裴走之后立刻去解决追杀的人了,音频里录到的就是,但是他确实该骂此人之前沉浸在老婆被偷家的愤怒中,于是重逢第一面就……但是他肯定不会让小雪陷入危险之中的然后此人的人设就是天龙人疯批那种,看这章开头的戒指剧情应该也能感受到,在攻的安排上,是有乖狗也有疯狗的,疯狗不用担心后面包虐的,乖狗就是偶尔会显现出来疯的一面 (譬如谢、虞还有就是!其实每次do小雪都是霜的,但是因为申河原因,我特别怕描写小雪霜到的表情啥的给我往死里咔所以我只能写的委婉一点,什么灵魂煎熬啊balabala结果就导致把小雪写的像受刑一样其实是霜的太厉害了,裴在这一点上格外花只是解释!我其实很高兴有宝宝提出来这一点,因为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而且支持大家不端水,有些人设就是这样,前期死装,后期疯狂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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