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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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解离 至于那些被

“问题不大, 肋骨轻度骨裂,伴有背部软组织挫伤,但是在那种情况下,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负责救治沈聿凛的医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还是沈少爷运气好,而且身体素质也不错,肩背的肌肉替他卸去了吊灯坠落时大半的冲击力, 所以伤害才被降到了最低, 要是换成这位小朋友……”

  他的目光看向邬欲雪, 心有余悸地道:“那吊灯是直直朝着头顶砸下来的, 真不一定能保住这条命。”

  看来情况确实不算严峻,他甚至开了个玩笑:“虽然我是在替沈家做事, 但是不得不说, 沈少爷挡得这一下是真值, 用最小的代价, 换回了一条人命。”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这话可能会让邬欲雪生出自责, 连忙话锋一转

  “不过说到底, 问题还是出在酒店身上, 不知道他们提前怎么做的安全检查, 居然能在这么大的拍卖会上,发生这种事故。”

  知道沈聿凛没什么大碍,医生也跟着松懈下来,接话道:“放心,少不了让他们停业整改的。”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疑惑。

  这么大型的拍卖会, 来往的都是权贵,酒店方面肯定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还是发生了事故,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邬欲雪听到两人的话,抿紧了唇,鸦羽般的眼睫低垂下去,在眼睑下投落两片淡青色的阴影。

  接二连三的事故巧合,让他确定,是真的有什么存在,在针对自己。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

  对方的目的极其明确,就是彻底清除他这个“bug”。

  一开始它或许还存了几分收敛,直到最近,才彻底按捺不住。

  不管是那名仿佛被操控了意志的D级生,还是今晚这场险些让他丧命的吊灯事故,大概都出自它手。

  甚至,邬欲雪怀疑,虞璟的父亲会突然出事,以及裴迦南在遇到他之前受到的枪伤,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在邬欲雪还没有完成攻略任务之前,气运就还在原着里的这几个主角身上。

  只要他们陪在邬欲雪身边,并且想要保护他,所谓的“世界意识”就不太好下手。

  所以,之前在学校那次,对方直接利用了谢霁青不在的时间,随便操控一个人,给邬欲雪下了药。ŸᏢŞ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亓序,被亓序身上的主角气运影响,邬欲雪也不清楚,自己最后会怎么样。

  毕竟,就算他过量吸入了药物,因为不适应症致死,最后会连带着出事的,也不过是几个,在原着里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D级生而已。

  谢霁青和亓序他们,不会受到一丁点影响。

  再之后,邬欲雪和虞璟在一起,又无意搅黄了他一桩合作。

  一起来了拍卖会场,虞璟又接到虞明远出事的消息,匆匆离去。

  现在回头看,几乎每一步,都是为了将几个气运主角调离开邬欲雪身边。ȲΡŞ

  如果在卫生间里,邬欲雪没有遇到裴迦南,很可能世界意识就会利用这个绝佳的时间,铲除掉邬欲雪这个“心腹大患”。

  不……或许世界意识,原本就已经尝试阻拦了来找邬欲雪的裴迦南。

  在车上时,裴迦南那句漫不经心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邬欲雪脑海中回响起来

  “刚才见到你之前,遇上了一个正在追杀我的仇人,不小心中了他一枪……”

  只是世界意识没想到,它为了抹杀邬欲雪,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主角下手,结果还是没拦住。

  裴迦南即便带着枪伤,也还是没放弃见邬欲雪一面,完全没给它下手的机会。ŸҎŜ

  后来,世界意识大概是屡次下手不成,直接不管不顾地,在沈聿凛陪着邬欲雪的时候,控制吊灯砸落。ÝҎȘ

  即使明知道沈聿凛会帮邬欲雪挡伤,但是只要能让邬欲雪不痛快,它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毕竟,像沈聿凛这样的主角有气运保护,再严重也伤不到哪里去。

  甚至多半在气运影响下,能逢凶化吉。

  譬如,裴迦南虽然中了一枪,但也顺势解决了一直跟踪他的仇人,没有了后顾之忧。

  音频背景音里的,恐怕就是那些人最后的下场。

  至于虞璟,最多虞明远真去世了,也给他带来不了多大影响,只会让他接管家族企业的速度更快。

  邬欲雪靠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感觉浑身发冷。

  到头来,世界意识想针对的,其实只有他而已。

  这几个人,完全是被他连累的。

  ……这是在逼他收手吗?

  从三年前车祸后醒来的第一天,邬欲雪就下了决定,他不可能收手。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因为如果他不去抢,等待他的,一定是最糟糕的结局。

  而且其实,系统一开始就提醒他了不是吗?

  虽然他是在完成攻略任务,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掠夺”气运。

  至于那些被他夺走了气运的人,最后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邬欲雪鸦羽般的长睫轻轻一颤。

  医院走廊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苍白脆弱得有些过分。

  他没有再往下想。

  “好端端的一个小孩儿,整天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呢?”

  一道懒散中透着疲惫的声音从身侧响起,紧跟着,一只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干燥而温暖的手覆了下来,胡乱揉了揉邬欲雪的头发。

  “让你去休息还非得跟着我来,现在人没事你该放心了吧?我给你俩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沈聿凛那个情况需要,卧床静养半个月,你要是没什么事,两个人互相陪着也挺好。”

  邬欲雪原本柔顺的乌发,被医生揉得松散凌乱,几缕碎发从额角翘起,衬得那张脸多了一丝茫然的稚气,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却也因此,稍稍冲淡了些他刚才身上那股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邬欲雪显然不太适应,来自长辈的这样的触碰。

  他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纤细的脖颈,也跟着往衣领里缩了缩。

  像是被雨淋湿了羽毛的雏鸟,瑟缩着想要躲进温暖的窝里。

  医生假装没看见,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脊背:“快去歇着吧,别再硬撑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凌晨两点了,赶紧去睡吧。”

  邬欲雪慢吞吞地点了一下头。

  自从刚才医生揉了下他的脑袋后,他就一直这样,像个关节活动不灵敏的小木偶人似的,动作都变缓慢了不少。

  医生把他带到沈聿凛的病房门口,看着他乖乖地躺到了沈聿凛隔壁的床上,才关上门,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顷刻消失。

  走廊里寂静无声。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才犹豫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医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迟疑:“……帮我查个人。对,就是邬家那个小孩儿,之前和沈聿凛订过婚的那个。”

  “你帮我查查他的过往病史,尤其是三年前,导致他父母去世的那场车祸之后的……”ŸҎS

  交代完,他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本来不应该管这个闲事。

  但是沈聿凛有多在乎邬欲雪,他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也挺可怜这个父母双亡之后,一个人苦苦支撑了几年的小孩儿的,所以就忍不住查了查。

  希望,只是他自己多疑了。

  而不是真的是他猜的那样……

  *

  前一天熬到太晚,又经历了那么多,邬欲雪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直到翌日清晨,护士推门进来查房,邬欲雪才猛地被惊醒,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雪白的脸颊,被透过窗户投进来的光线照得近乎透明,肌肤下细小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整张脸没有血色。

  乍一看,还以为邬欲雪才是那个受了重伤的人。

  负责检查沈聿凛的护士连忙小心翼翼扶住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轻声细语地说:“先喝点水缓一缓,累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等会儿会有人送餐过来。”

  邬欲雪喘息着说了声谢谢,等护士走后,才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了看沈聿凛的情况。

  沈聿凛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前三天还不太能说话起身,因此一直躺在病床上,偏头看向邬欲雪。

  邬欲雪怕自己对他说话,他会费力回应,便也没开口,只是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床边,轻轻牵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抚他。

  过了一会儿,负责送餐的人过来,操控抬起了沈聿凛床头的背板,展开可伸缩的折叠餐桌板,把他的那份餐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邬欲雪的那份则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见他就要退出去,邬欲雪微微蹙起眉心:“他现在可以自己吃饭吗?”

  送餐的人愣了一下,道:“动作幅度小一点的话没问题。”

  他犹豫了一瞬,觑了觑沈聿凛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其实我们也想安排人喂沈少爷,但是他不配合,只能这样了,最好还是别人来喂更好,这样恢复得比较快。”

  邬欲雪闻言,便轻声道:“那我来喂他吧。”

  对方立刻感激地点了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聿凛现在只能吃些清淡软烂的食物,比如蒸蛋,肉糜粥之类。

  邬欲雪试了下粥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便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先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他拿着勺子的那只手腕细瘦得过分,袖口上移,露出一截脆弱的骨骼轮廓,看上去病骨支离。

  沈聿凛没有张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邬欲雪脖颈上,手臂上,那些层层缠绕的白色纱布,沉默了片刻,偏过头去。

  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他嗓音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你、受伤。”

  “所以不想让我喂你?”邬欲雪反问。

  沈聿凛点了点头。ΎРŠ

  邬欲雪淡淡地扯了下唇:“但是你要是不快点好,怎么追我?到时候我被别人抢走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聿凛苍白的俊脸蓦然一僵,顿了片刻,默默转过头来,喝了邬欲雪喂到他嘴边的粥。

  但只喝了一口,他就反应过来,邬欲雪自己还什么都没吃,就先顾着喂他。

  他立刻皱起眉,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你,吃。”

  邬欲雪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先喂你吃吧。”ŶΡŠ

  但是这次沈聿凛格外的倔,不听他的。

  从沈聿凛的角度看过去,邬欲雪现在的状态分明差到了极点。

  他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可是自己却浑然不觉,像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不会饿也不会疼。

  邬欲雪和他僵持了几秒,到底还是妥协了:“那喂你的时候,我顺便吃两口。”

  沈聿凛缓缓纠正:“你、一口,我、一口。”

  不想让他再说这么多话,邬欲雪只好听他的。

  两个人一人一口喝完了粥,邬欲雪就已经饱了。

  沈聿凛知道他胃口不好,也没有再勉强他,就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迅速吃完了剩下的蛋羹,便说:“你,休息。”

  邬欲雪抿了下唇,没有应。

  他根本睡不好,医院里的床铺他一个人睡着很冷,只要阖上眼,就是昨天吊灯砸下来的景象,睡了一觉起来,状态反而更差了。

  而且,他现在压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刚刚喂完沈聿凛吃饭,他才想起来要检查好感度,发现对方的好感度,不知什么时候,从80涨成了100。

  而他自从上次去沈家拒绝订婚以后,唯一和沈聿凛的接触就是昨天。

  可是他做了什么?

  不过是出于愧疚心理,牵了几次对方的手,又给对方喂了次饭而已。

  这个人未免太过好哄,这么轻易好感度就涨到了100,让邬欲雪连个留下来继续照顾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时,医生敲了敲门,进来,看到两人挑起了眉:“都醒着呢?正好,我有点事找你们。”ҮРȘ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邬欲雪:“给,你的手机,昨天落在拍卖会场了,他们托人送了过来,虞家那小子好像给你打了不少电话。”

  邬欲雪立刻站起身,接过手机,低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医生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正好我也要跟沈聿凛说两句话。”

  邬欲雪快步走出病房,沈聿凛的视线一直追着他,直到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眼神冰冷地看向医生。

  医生苦笑一声:“你瞪我有什么用?人家给正牌男友报个平安,天经地义。而且,我是真的有正事找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昨天在救护车上,我看他的状态就不对,结合后来给他处理伤口时他的表现,更确定,他可能是在遭受重大的创伤之后,产生了轻微的解离症状。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不严重,过段时间,等情绪稳定下来,就能自愈。”

  “但是昨天,听到你只是轻度骨裂,没什么大碍,我以为他的状态会好些,结果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反而更差了。”ΎᏢŜ

  医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你也知道,我对他的唯一印象,全来自于他住在你家里的那三个月。所以昨天先入为主的理解为,是因为吊灯砸下来的事故,才导致他出现了解离的症状。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于是找人查了一下他之前的病史……”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三年前,在那场他亲眼目睹双亲去世的车祸后,他就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解离症状。在医院修养的那段时间内,他基本上终日沉默,极少眨眼,长期坐在病床上发呆,没有任何喜怒哀乐之类的感情。”

  “就连医生为了强行唤醒起他的情绪,强迫让他回忆起那场车祸的细节,他居然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在谈话过程中,全程都保持着一种极端的冷静,详细描述那场车祸的经过。最后医院请了精神科的医生,给他做了心理咨询,才下了正式诊断——创伤后人格解体,然后写进了住院病历里。”ҮᏢŠ

  “然而,因为他在车祸中的受的伤不算严重,只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就出院了,匆匆参加完父母的葬礼,便被送出了国,关于他的病历记录只记载到这——”

  “你觉得,之后他的解离症状是好了,这次只是因为意外复发,还是,他这三年来压根就没好过,症状一直持续到现在?”

  听完医生这番话,沈聿凛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医生不等他开口,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认为是后者,临床上有真实案例,我们常称之为隐匿型创伤人格解体,或者说高功能解离。患者可以正常社交、学习等等,在外人眼里看不出异常,甚至通常比普通人有更冷静、克制的思维,但是他们很难感知到正常人的情绪,甚至会刻意忽略自己的心底的负面感受,强迫让自己冷静思考,在这种状态下,一旦遭受重大打击,情绪就会彻底崩溃……”

  说到这里,医生也有些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

  “关键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情况,他的防备心很重,不一定会同意做心理检查,就算我拿私自查到的,他之前的病历报告给他看,可能不仅不能让他信任我,还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我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帮着注意些他的状态,毕竟相比我,他和你还是更亲密一些……当然,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这件事我也会告诉虞家那位。”

  医生说完,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才响起沈聿凛沙哑的声音:“……好,我会注意,这件事……你做的很对,虞璟,比我更合适……照顾他。”

  *

  邬欲雪找到了一处无人的走廊,刚要给虞璟打过去,对方的电话率先拨了过来。

  邬欲雪立刻按下接通,那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毕竟之前虞璟打过来的几百通电话,邬欲雪都没接到。

  很快,虞璟回过神,他的嗓音干涩而沙哑,语气却十分急促:“……老婆,对不起,我被董事会这边的人控制住了,没来及去找你。虞明远没死,但是离死也差不多了,现在进了重症监护室。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打给拍卖会场的负责人,才知道你出了事,已经被送去了医院,但还是不放心……你现在沈家的私人医院里吧?感觉怎么样,除了划伤,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沈聿凛受得伤比较严重。”

  邬欲雪低声道。

  虞璟似乎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呵……便宜他了。”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老婆,我这边暂时抽不开身,没办法时时刻刻照顾你,给我三天时间,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去找你。”

  他加重了语气:“这三天,你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沈家的私人医院……不,是不要离沈聿凛太远,最好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三天后,我亲自接你回去。”

  接二连三,险些让邬欲雪出事的“巧合”太多,虞璟也明显地意识到了不对劲。ҮᏢS

  甚至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想害邬欲雪,他可能只有待在几个特定的人身边,才是安全的。

  于是只好强忍着不爽,把邬欲雪暂时托付给了沈聿凛。

  邬欲雪自然也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他眼睫垂落了下去,轻声道:“……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某种程度上,虞璟也是受害者,甚至对方现在抽不开身,可能也只是世界意识阻挠他来找邬欲雪的手段。

  对方这段时间经历的倒霉事,几乎都可以算到他头上。ΎҎS

  电话那头,虞璟因为通宵了一宿,而显得格外疲惫的脸上,立刻皱起了眉。

  他语气果断地道:“有什么好问的?老婆你别瞎想,这几天就待在沈聿凛身边,好好休息,等我接你回家,有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出问题。”

  邬欲雪张了张嘴,听到电话那边隐约传来虞璟下属催促他的声音,最后还是道:“好,我等你。”

  他刚刚已经在短时间内迅速做好了决定。ҮҎŜ

  沈聿凛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了100,不用再管,而且他继续待在对方身边,说不定只会给对方带来更多灾难。

  所以接下来,就当作是最后的弥补,他留下来照顾对方几天,等虞璟一来,他就走。

  但他不打算再回虞璟家,再往下拖延时间,只会给世界意识更多下手的机会。

  所以他要尽快回到学院,找机会刷满亓序和谢霁青的好感值……还有一个裴迦南。

  不过对方的好感值早就已经达到了99,邬欲雪猜测,最后的1点,如果他当时没逃婚,应该已经刷满了。

  既然裴迦南已经放下话,过段时间就会再为他举办一场婚礼,那他……就不再反抗,乖乖答应好了。

  只要他成为了新的“主角”,应该就不会受到世界意识的威胁,到那时,一切或许会有新的转机……

  邬欲雪用力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枚戒指盒,丝绒的方盒棱角分明,锋利的边缘深深按压进他手心柔嫩的皮肉里,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红痕迹。

  可他却浑然未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处理好情绪,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波澜,冲电话那边快速道:“你是不是还在忙?那我先挂电话了,这几天我就待在这里,等你来接我。”

  虞璟怔了一下,有些疑惑,邬欲雪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冷静,刚刚明明还有些低落。

  但是他以为邬欲雪是听了自己的安慰,心情好转了,便没再多想,道:“好,老婆你记得一定不要离沈聿凛太远,我尽量提前处理好这边的事,快点去找你。”

  邬欲雪“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转身往病房走,正撞上出来找他的医生。

  医生不动声色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试探性地开口问:“怎么?和男朋友打完电话好多了?”

  邬欲雪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差不多吧,我的伤不一定非要住院,打算再待两三天,等虞璟过来接我就走。”

  医生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半晌,最终,长叹一口气:“……行吧,走,回病房,我先帮你换一下纱布。”

作者有话说

关于解离的内容有虚构部分,但也基本都有现实案例参考。小雪解离有亲眼见证双亲丧生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自从觉醒后,他就没有办法把这个世界当成真的,或者说,他只有把这个世界看成是虚假的,才能做到不投入感情,达成自己的目标。ÝР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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