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车祸 他的世界,
虞璟和医生出病房后, 邬欲雪对雪球还有些不舍,抱着它玩了一会儿。
沈聿凛在旁边看了半天,几次张嘴想要说话,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在这方面远不如虞璟, 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才终于憋出一句:“……你走之后,雪球怎么办?”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我怎么办?ŸРŚ
你以后, 还会来医院看我吗?YРŜ
如果邬欲雪不来, 那至少还有一个多月, 他才能伤好出院, 去学院上学。
邬欲雪迟疑了一下,不明白沈聿凛为什么要问这个, 雪球总不能跟着他去上学。
他抿了一下淡色的唇, 低声道:“雪球还是继续放在你这里养吧。”ΎРȘ
他也不是没有萌生过, 把雪球带回自己家养的想法。
但他现在就是个霉运附体的霉神, 雪球又不像虞璟他们有气运加身,跟着他随时可能会出事。
毕竟世界意识为了让邬欲雪崩溃,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沈聿凛低低“嗯”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 才又说:“那你记得……常回来看看它。”
邬欲雪诧异地抬起眼睫。YPŜ
沈聿凛平日里不是最看不惯他陪着雪球吗?
直到看到沈聿凛脸上晦暗的表情,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沈聿凛这是想让他经常回来看他。
只是觉得直说,他不会答应罢了,所以才拿雪球当借口。
但是这回,邬欲雪没有应声。YPŞ
他不喜欢许下这种可能不会兑现的承诺。
正好这时,虞璟和医生回来了。
虞璟的脸色有些古怪, 但是看到邬欲雪的一瞬间,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放轻了声音说:“老婆,走吧。”
邬欲雪把怀里的雪球交给医生。
雪球还不知道他要走了,两只尖尖的毛绒耳朵竖起来,歪着脑袋盯着他看,大概以为他只是短暂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会回来,所以难得地乖乖趴在医生的臂弯里,一动也不动。
等邬欲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沈聿凛那张苍白英俊的面孔顷刻间阴沉了下去。
他盯着那只小黑猫,不知道是在说它,还是在说自己,语气阴恻恻的:“真没用,连个人都留不住。”
医生赶紧捂住了雪球的耳朵。
小猫可不能听这些。
他悄悄看了一眼沈聿凛身上浓得几乎要冲天的怨气,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沈聿凛,活像个老婆跟别人跑了的怨夫,不敢奢望老婆能回来看自己一眼,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两人共同抚养的“孩子”身上,祈祷着对方惦记着孩子,时不时回来看他一眼。
可偏偏这“孩子”还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子亲情没跌破负值,都算不错了。
谁能想到,沈聿凛才是那个,趁着别人男朋友不在,就开始偷香窃玉的小三呢?
*
虞璟的车就停在医院楼下,他来得太急,连司机都没带,是自己一个人飙车过来的。
手按上车门把手的一瞬间,虞璟莫名其妙地心悸了一瞬。
他顿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向邬欲雪道:“老婆,我还是叫司机来吧,不坐这辆车,换辆安全点的。”
如果是他开车,既不想让邬欲雪坐在最危险的副驾驶位,也不想叫对方坐到自己不能触手可及的后排,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司机叫来。
而且……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说起来或许有些大言不惭,但虞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这辈子,除了出身和有关邬欲雪的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顺遂得不可思议。
每一步都像被精心预设好了一般,他只需迈出脚,便能取得旁人艳羡不来的成功
就仿佛,他被这个世界所偏爱一样。ŸҎS
不然,虞璟再怎么有手段,也很难解释,他年纪轻轻就扳倒了虞明远,接管了整个虞氏这件事。
那些难如登天的阻碍,到了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只需轻轻抬脚,就能迈过去的坎儿。
所以虞璟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邬欲雪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心:“怎么了吗?”
虞璟定定地看了他两眼,随即弯起唇角,柔声说道:“没事,老婆,我就是通宵了两天,有点累了,让司机来开我比较放心。”
邬欲雪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打算回学院的事,便没再深究他身上隐隐透出来的不对劲,道:“我打算回学院继续上学,之后住在D级生宿舍里,你别再把我送回你家了。”
虽然邬欲雪说的十分委婉,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就是分手。
只不过挑了一个,虞璟可能更能接受的表达方式。
回到学院里,邬欲雪可以让谢霁青时时刻刻陪着自己,再不济,也还有亓序。
以现在的亓序对他的态度来说,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等把这两个人攻略完,离他的任务完成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一定要快。
多推迟一刻,就会多一分变数。
邬欲雪垂下眼,沉默地想。
“不行。”虞璟果断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邬欲雪不禁有些愕然地抬起眼。
虞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地继续说下去:“我会让下属给你办理休学,你小叔那里我也会解决,接下来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和我待在一起,放心老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邬欲雪打断了他,语气森然:“你要跟我也玩囚禁这一套,是吗?”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着里那条恣肆无忌的疯狗,在他面前表现得再乖驯,也不过是披了一张羊皮罢了,骨子里流淌的,还是那股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虞璟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个字,眼神微动:“也?老婆,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清白的,只有过你这么一个老婆,从来没对其他人动过心。”
“你就不反驳一下我的话吗?”邬欲雪的神情愈发讥诮。
虞璟顿了顿,缓缓地说:“老婆,我是有苦衷的,你现在身边太不安全了,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我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实在不放心——”
话音未落,邬欲雪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下意识看过去。
虞璟被扇得整张脸偏了过去,牙齿磕破了嘴唇内侧,一抹鲜红的血迹从嘴角溢出。
他平静地转过头来,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近乎温柔地道:“老婆,扇爽了没?我可以等你扇到爽为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大型SUV缓缓停在了两人身侧,司机摇下车窗,目光在虞璟嘴角的血迹和阴沉的面色上掠过,嗓音不自觉地打着颤:“虞、虞少爷……现在走吗?”
虞璟随手用指腹揩去嘴角的血,压低眉眼扫了一圈四周,那张英俊的脸上蒙着一层深深的阴翳,吓得不少偷偷看热闹的路人,纷纷慌忙把头扭了回去,再不敢多看一眼。
他沉沉“嗯”了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强行将邬欲雪抱起塞进车内:“老婆,这边人多不安全,我们先上车再说。”
这辆SUV,是他专门命司机从他车库里找出来的,安全性相当高,就算两车相撞,也能占据优势。
他不可能因噎废食。
如果真的有什么存在想害邬欲雪,不可能光靠不坐车就能避免,但他必须得把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
SUV缓缓驶离医院大门,平稳地汇入通往虞家郊外庄园的高速公路车流中。
虞璟替邬欲雪系好安全带,随后将脸深深埋进他颈侧,一条手臂从身后圈过来,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说话时,他温热的气息拂在邬欲雪细腻的颈窝间,引起他身体一阵细微的战栗:“老婆,我们不回之前你去过的那栋别墅,虞家在郊外还有一座庄园,周围很安静,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已经打包送过去了,我以后就在家处理公务,一刻都不和你分开,绝对能保证你的安全。”
他那张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俊脸,此刻染上了深深的阴翳,眼眶猩红,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倘若医生看到眼前这一幕,必定会后悔,刚刚告诉虞璟那些。
因为就看虞璟现在的状况,恐怕不比邬欲雪好上多少。
他精神高度紧绷,甚至比邬欲雪这个当事人,对自己受伤产生的应激障碍都更严重,已经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只是因为担心邬欲雪的安全,便要将人囚禁在庄园里。
难道没有想过,就算能囚禁一年、两年,还能囚禁一辈子不成?
邬欲雪的脊背在微微颤抖,他咬紧了牙关别过脸去,却被虞璟伸手轻轻扳了回来。
虞璟缓慢地逼近他,牵起他一只手,低哑道:“老婆,你别不看我,我是认真的。”
“我就知道老婆你肯定会生气,我不是说了么,你要是没扇爽可以继续扇到爽为止,只要你能消气,想对我做什么都行,除了放你走。”
邬欲雪被迫和他对上视线,他那对纤长而乌浓的睫毛,已经被眼眶里不受控制泛上来的生理性水雾打湿了,黏成一绺一绺的样子。
那张雪白昳丽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样,微微泛起薄红,从颌骨一路蔓延到眼尾,像是有人用指腹,在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揉开了一层水红的胭脂。
他盯着虞璟看了半晌,眼神里几乎像淬了冰,咬紧了牙关,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虞璟,你最好现在就去死,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他没想到,自己故意用来刺激对方的话语会一语成谶。
高速公路上,一辆原本正常行驶在SUV后方不远处的小轿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失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车头直直撞向SUV的车尾!
“砰”地一声剧烈的声响炸开。
司机的后脑勺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砸向头枕,双手本能地死死攥紧方向盘,脚底下意识地猛地踩死了刹车。
虞璟只给邬欲雪系了安全带,自己却没有系,就是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小轿车撞上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向前甩了出去,然而几乎是在同一刹那,他咬牙拧过身,整个人扑向邬欲雪,将他整个人牢牢护住,充当了人肉缓冲垫的作用。
以至于,没让邬欲雪磕到一点边边角角。
而虞璟的头顶不知何时撞上了车内的坚硬物,豁开了一个口子,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汩汩冒血。
邬欲雪的脑袋被他死死扣在胸前,额前的黑发、纤长的睫毛、那双漂亮的眼睛,很快就被从上方不断涌落的温热液体给糊住了。
他茫然地试图睁开眼,呼吸急促,嘴唇微微颤抖,眼前只剩一片红色的阴翳,什么也看不清,耳朵因为刚才那一声撞车的巨响,而产生了轻微的耳鸣现象。
很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掌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外界所有嘈杂的声音。
一道温柔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却又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断断续续地,拼不成完整的句子:“……老婆,没事了……不怪你……都是我的错……醒来以后,你千万不要自责……”
“……还有……原谅我吧……你要是再生我的气……我真的……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头顶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那双向来温暖有力的手,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从他耳边垂落。
邬欲雪疲惫至极地阖上了眼。
他的世界,又一次坠入了彻彻底底的黑暗。
*ŶΡȘ
“快快快!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快去看看血库里的血够不够!”
虞璟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车上,被几名护士一路小跑着推进了急救室。
司机颈椎受了重伤,胸腔被安全带勒得肋骨挫伤,好在没有失去意识。
他从撞击带来的剧烈眩晕中艰难地恢复清醒之后,立刻看向后排的两人。
当看见虞璟浑身是血地倒在邬欲雪身上,两个人都昏迷了过去时,司机险些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拨通了120,这才没有耽误几个人被送进医院。
然而,在去往医院的半途中,邬欲雪就清醒了过来。
在虞璟的周全保护下,他几乎没受一点伤,只是因为强烈的情绪应激,才引发了短暂的休克。
到了医院,虞璟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司机也被叫去做CT检查,只剩下邬欲雪,在确认了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意识尚且清晰之后,就把他留在了急救室外。
邬欲雪浑身的血迹都来不及擦干净,抱着双膝蜷缩在急救室门口冰凉坚硬的地面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凸起的脊骨将薄薄的衣衫撑起一道单薄而脆弱的弧度,整个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一名路过的护士不忍心地朝他身上多看了好几眼,不敢贸然上前打扰,悄悄往他身旁放了一包湿巾,然后和同事并肩走远。
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依稀飘了过来
“诶,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也有一场车祸,也是这种情况,那一对父母当场双双去世了,结果孩子神奇地就受了点皮外伤……等等,我怎么记得,那家人好像……也姓邬……?”
“嘶……快闭嘴!少说闲话,还不够忙吗!”
司机打完120之后还报了警,交警赶来的速度很快,但是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没办法进行盘问,再加上车祸发生的那一路段,调到的监控又出奇的诡异,没办法判定是蓄意谋杀还是偶然,交警只好来找邬欲雪问问情况。
兴许是看邬欲雪现在心理状况明显不太好,负责做主要问询的,是一名年长一些,看上去面相温和的女性。
她先是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包湿巾,而后轻轻拍了拍邬欲雪的肩膀,等他缓缓抬起头来,才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睫毛上凝固的血痂。
邬欲雪脸上的血太多了,多到一包湿巾都难以彻底擦干净的程度。
交警只能先顾着他的眼睫和脸颊,确保血迹不再影响他的视线后,才温声开口问道:“小朋友,我看你状态不好,就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了,其余问题我等会儿去问那个司机,你就回答我一些关键问题就好。”ŸҎŠ
她出示了一张装在证物袋里的生活照,递到邬欲雪眼前,指尖点了点照片左侧的中年男人:“这个就是肇事司机,你认识他吗?看他眼熟吗?”
照片里明显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儿子,一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邬欲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交警紧跟着追问道:“那躺在急救室里那位……应该是你男朋友吧?你觉得他有可能认识吗?”
牵扯到虞璟相关的事,邬欲雪这次沉默了更久,才嗓音沙哑地开口:“他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是他平常的私人社交圈里,基本只有我,如果这个人跟他的公司没有关系,那他应该也不认识。”
交警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这个肇事司机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日常的生活和交际圈都非常简单,无论如何也和你男朋友扯不上关系,今天早上也只是例行去上班而已。”
她微微皱起眉,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困惑:“但是,车祸发生的那段高速路段的监控显示,他是突然主动加速,撞上你们乘坐的那辆SUV的,我们已经排除了酒驾的可能,从监控画面来看,也不像是疲劳驾驶导致的操作失误,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蓄意谋杀。”
“但是我们偏偏找不到这个肇事车主和你们的联系,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解释他做出这种行为的理由,那条监控画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他被什么东西突然操控了一样。”
邬欲雪闻言,纤长的眼睫缓缓垂落了下去,在还沾着血污的苍白面颊上投下两道浅淡的阴影。
是谁做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但是这样显然不符合现实逻辑的答案,他若是真说出口,对方只会觉得他受了太大的精神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
交警见他周身的状态似乎更萎靡了一些,知道从他身上也问不出更多了,只好站起身道:“感谢你的配合。不过,如果始终排除不了蓄意谋杀的可能,这起案件会移交给公安那边处理,到时候可能还是需要你配合做笔录……那我们再去问问司机了,你先好好休息,地上凉,还是坐到椅子上吧。”
邬欲雪恍若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依旧回到了那个姿势,双手环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膝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快速逼近了急诊室所在的走廊。
男人高大的身影甫一出现,便瞬间引来了走廊上不少护士和病人的侧目。
只一眼,他们便被一股莫名窜上脊椎的发麻感,骇得匆匆收回了视线,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个人看上去人模人样,斯文矜贵,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可他周身的气场,却和这一身打扮极为不符,莫名给人一种,电视剧里杀人不眨眼的反派一样的压迫感。
邬景然大步流星地走到邬欲雪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蜷缩起来的身体,判定他没受什么伤之后,似乎极轻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哼笑一声:“这不是没事吗?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往下说。
旁边路过的护士瞧他顶着一张不像好人的脸,停下脚步,出于职业的本能,谨慎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就是刚才电话里通知的那位?”
说起来也怪,今天这两个被救护车送来的年轻人,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一个紧急联系人,是还算有点血缘关系的小叔,另一个就只能联系下属了。
邬景然挑了挑眉,姿态散漫而笃定:“我是。”
护士皱着眉看了他两眼,只觉得这人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面上一派悠闲之色,心说这样的亲人,有还不如没有。
即便邬景然周身那股气质十分不好惹,她还是没忍住,板起脸严肃地叮嘱道:“那你就是病人的小叔了,虽然病人身上没受什么伤,但是一周之内接连发生了两起意外事故,心理上受到的刺激是很大的,刚刚我们劝他去病床上休息,他拒绝了,你要是能安慰他,尽量安慰一下,不然就这么发展下去,很可能落下心理问题。”
而且她心里也十分奇怪,明明自己才刚打完电话没多久,这人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还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看起来很关心病人似的,结果只是确认了一眼人没受伤,就瞬间放松下来。
这情绪转变之快,简直令人费解。
邬景然“啧”了一声,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嘴唇翕动了一下,依稀像是说了句“麻烦精”,就弯腰轻松抄起邬欲雪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他下巴微微一抬,懒洋洋地问护士:“病房在哪儿?”
护士愣了愣,看邬欲雪安静地窝在邬景然怀里,一动不动,不太像抗拒的样子,心里才稍稍放宽了一点,给邬景然指了个方向:“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右转第三间就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邬景然已经迈开长腿,抱着人径直大步往那边走去。
邬欲雪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像是一捧没什么分量的羽毛,一路上一声不吭,连眼睫都不曾颤动一下,仿佛睡着了一般。
邬景然抱着他走到病房内,刚把人放到病床上,正要直起身
一支锋锐的金属笔尖,便狠狠抵上了他的颈侧。
只要再施加一分力,那笔尖就能径直捅进邬景然的气管里。
邬欲雪迅速起身,他神情异常的冷静,目光落在邬景然颈侧一串没来得及遮掩的、不怎么明显的数字印记上,看似镇定,语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令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缓缓地,念出了那串数字:“……1、2、3、1、1、5。”
同父母出车祸时,绑定系统的片段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而后他抬起眼帘,那双漂亮淬冰的眼睛直直锁住了“邬景然”。
“——你不是邬景然,系统和你,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虞狗想囚禁小雪其实在第36章的时候就展现了一点点,只不过那个时候小雪过敏了,所以虞狗紧急撤回了一条锁链原文:刚才那架势,邬欲雪还以为他随时要掏出一副锁链,给自己囚禁起来呢。毕竟他记得原着里,虞璟好像就干过这样的事儿,只不过不是对他。ps.所谓的原着没有发生,下章就会解释,宝宝们可以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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