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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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雪咪 乌黑的湿发

邬欲雪眉心轻蹙了下, 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退:“你没事吧?要不要吃药?”ȲᏢŠ

  他还记得,沈聿凛每次触碰到他,都会情绪过激, 诱发荨麻疹。

  也就是昨天那场事故中, 因为过于疼痛,被转移了注意力,才出现了例外。

  果不其然,沈聿凛呼吸很快就变得异常急促, 沙哑地应了一声:“嗯……药在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 我一般随身携带着。”

  邬欲雪很快找来了药, 取出一粒喂给他, 甚至还贴心端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沈聿凛顿了下, 才就着他的手, 低头喝了口水, 将药片吞咽下去。

  他从前每次, 都出于一种近乎自虐的心态,固执地将药片嚼碎了干吞下去,通过药片的苦涩, 来提醒自己这是他应受的。

  邬欲雪曾经靠着触碰来折磨他, 他便在他离开之后, 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但是现在邬欲雪对他这么温柔……

  是不是意味着, 他也可以试着越界,贪婪地朝对方索要一点点温暖。

  邬欲雪看他把药片咽下去后,便转手将水杯搁到床头柜上,刚要后退,手腕就被沈聿凛猛地攥住了。

  对方声音嘶哑, 近乎是乞求地开口:“可不可以……亲一下,哪怕是一下也好……”ÝᏢŞ

  邬欲雪微微一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聿凛曾经被他怎样地折腾过。

  回国后,他也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也就这两天态度才稍微放软了一些。ÝҎȘ

  没有循序渐进地逐渐增加触碰的频率和深度,直接快进到亲吻,对方大概是受不了的。

  而且他几天后就要走,沈聿凛又已经攻略完成了,他大概率不会再主动找上对方。

  短暂的亲密之后,是更长久的漠视,这和他以前驯化对方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邬欲雪抿了下唇,掰开他的手指,冷静地道:“……还是算了,我不想让你……”

  话音未落,沈聿凛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骇人的力气,一只手猛然施力,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朝自己压了过来。

  贴上来的嘴唇十分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温度。ΎҎȘ

  邬欲雪和他唇瓣相贴的一瞬,情不自禁地缩了下肩膀,就被他更大力地压了回去。

  邬欲雪还有些茫然,不太敢挣扎,怕牵动沈聿凛胸口的伤,只好被动地承受。

  他原本以为,只是嘴唇贴一下,就是沈聿凛能承受的极限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餍足,很快便顶开了他的齿关,凶狠地侵略进来,吻得生疏而莽撞。

  邬欲雪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弧度,忍不住别开脸,气息紊乱地低声道:“唔……别亲了!沈聿凛你——”

  “我没事。”沈聿凛低哑而快速地说了一句,随即又勾住邬欲雪的舌尖,缠吻上去,吮.吸的水声细微地滋滋作响。

  沈聿凛简直像个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一旦尝到了这一点甜味,就舍不得放开,只觉得邬欲雪的津液都是甜的,怎么吃也吃不够。

  雪球在被窝里等了许久,一直等不到邬欲雪回来,急得“咪咪”乱叫,很快就按捺不住地跳下床,先是扒上邬欲雪的小腿,扒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一跃跳上了沈聿凛的病床,瞪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猫瞳,仰起脑袋,困惑地盯着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

  ……准确地说,只有沈聿凛一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邬欲雪好几次想退开,都被他又按了回去。

  接近晚饭时间,医生代替送餐的人拎着食盒过来。

  他平常散漫惯了,通常是敲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于是刚一开门,就撞见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

  他没控制住,“卧槽”了一声,慌忙后退半步把门重重带上,心想“完了完了完了”,沈聿凛千辛万苦才吃上一口,可别被他搅黄了……

  然而已经晚了。

  邬欲雪在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脊背就绷紧了,忍受不了地扇了沈聿凛一巴掌,才获得了自由,用手背用力擦干净嘴唇,撇开脸对门外道:“……可以进来了。”

  医生硬着头皮拎着食盒进来,看到沈聿凛顶着半边巴掌红印的脸,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更要命的是,雪球不知道怎么还跑到他床上去了,已经弓起脊背,龇牙咧嘴地要扑上去,咬死面前这个刚刚欺负邬欲雪的坏蛋了。

  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小黑猫凌空拎起来。

  雪球悬在半空中,还不忘赏了他几脚飞踢。

  然而一被他拎到邬欲雪旁边,他就安静了下来,小爪子轻轻地在他腿上踩了踩,不停地“咪咪”叫着安慰他。

  医生已经很焦头烂额了,偏偏沈聿凛这时候,还声音沙哑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扇我,我只会爽。”

  以医生对沈聿凛的了解,对方这一句话,可能只是普通地陈述事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果然,邬欲雪闻言,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一道冷飕飕的眼刀斜过来。

  医生都想替他踹沈聿凛两脚了,只是顾忌着那点所剩无几的医德,才没有动手,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把沈聿凛床上的餐板拉开,将食盒重重往他面前一放,阴阳怪气道:“吃吧,你的断头饭来了。”

  邬欲雪把雪球抱进怀里,冷冷地说:“你别喂他了……我看他有力气得很。”

  他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止不住的喘息,嘴唇红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见刚才被亲得有多狠。

  医生乐得轻松,顺手检查了一下沈聿凛胸前的肋骨固定板,和他身上是否起了荨麻疹,还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他顿时当起了甩手掌柜,连筷子都懒得替沈聿凛拆了:“听见没,让你自己吃。”

  沈聿凛眼神冰冷地睨了他一眼,他本来就宁愿自己吃,也不想让他喂。

  但是更让他不爽的是,医生坏了他的好事,他薄唇吐出几个字:“你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原本能亲够十五分钟的。”ȲРŜ

  医生幸灾乐祸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然而还没等他反抗,邬欲雪已经替他砸了个抱枕过来:“关他什么事?沈聿凛,你少在这发疯,不许扣。”

  医生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沈聿凛抬手截住那只抱枕,抿了抿削薄的唇,怕邬欲雪真生气,没敢再继续说什么,只好让医生糊弄了过去,转移话题道:“……先吃饭,你早上和中午都吃太少了,刚刚又费了点力气。”

  邬欲雪压根不理他,先准备好雪球的猫粮,看它脸都埋进盆里欢快地吃了起来,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脸上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面颊上添了几分血色,看上去更鲜活生动了一些。

  医生欣慰地盯着他,看他比中午多吃了好几口饭。

  邬欲雪似乎是把雪球埋头吃猫粮的样子当成了吃播,这才破天荒地多吃了几块肉,脸颊肉在咀嚼时微微鼓起一小块,慢慢地动着,像某种啮齿类小动物进食的样子。

  等他吃完,医生收拾好餐盒,叮嘱道:“晚上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伤口好得更快。”

  他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正窝在邬欲雪怀里打盹的雪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把雪球带走,明天早上再带过来?不然我担心它半夜太精神了,让你睡不好觉。”

  邬欲雪摇了摇头:“没事,雪球在我怀里一直很安静,而且我习惯抱着东西睡,有它在正好。”

  “那也行,我就在隔壁,有事直接叫我。”

  医生同时揽下了保姆的活,趁邬欲雪洗澡的时间,赶紧又给雪球做了个基础清洁,拿宠物湿巾将它擦得干干净净,又给邬欲雪重新换了床单被子,这才放心让雪球陪睡。

  主要是沈聿凛一直在旁边监工,他不敢做得不仔细。

  对方看不惯雪球能陪邬欲雪睡觉,但这毕竟是邬欲雪自己提的,他只能答应,但是又嫌雪球不干净,非要亲眼盯着医生给它做完清洁,才勉强放心。

  等邬欲雪从浴室里出来,医生已经走了,雪球正窝在新铺好的被子里眯眼打盹。

  邬欲雪随手擦拭乌黑湿润的发尾,脸颊被浴室热气腾腾的水汽一蒸,氤氲出些许薄薄的红晕。

  吹风机放在沈聿凛床头边的柜子上,邬欲雪走过去,刚要摁开开关,沈聿凛便率先攥住了他的手腕,将吹风机拿了过去。

  他声音低哑道:“你手臂有伤,拿久了吹风机会手酸,我帮你吹。”

  邬欲雪手臂上也不过是些浅浅的划伤,愈合之后便不怎么影响了,更不至于连吹个头发还需要人帮忙。

  反倒是沈聿凛,虽然双臂没受什么伤,但是胸前绑着肋骨固定板,活动怎么也称不上自如,居然还自作主张地想替他吹头发。

  只是或许是因为刚刚洗完热水澡,困意也漫上来了,邬欲雪头脑还有些昏昏涨涨的,便也没再推拒。

  他撩起眼皮,慢吞吞地看了沈聿凛一眼。

  乌黑的湿发衬着那一张雪白的面孔,再配上泛着淡淡绯红的唇,灯光之下,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沈聿凛已经看了很久他这张脸,心口仍旧免不了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那微微翕合的红唇,仿佛被勾了魂。

  邬欲雪淡淡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你就不手酸了吗?”

  沈聿凛低低地“嗯”了一声。

  邬欲雪便也没有再反驳,顺势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屈膝蜷缩进宽大的椅子里,头微微朝沈聿凛的方向侧了侧,阖上眼皮,轻声说:“那你帮我吹吧。”

  沈聿凛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动静稍微大那么一点点,惊动了眼前的人,对方就会像薄雾一般消散了。

  他开了吹风机最小的那一档风力,和暖的风徐徐吹出,他的指尖轻柔地穿梭在邬欲雪乌黑的发间,耐心地帮他吹干每一缕湿发。

  他发现,邬欲雪其实很依赖这样的亲密接触。

  虽然沈聿凛每次“强迫”他的时候,他都会冷下脸,很久不理他,但是只要不触及底线,邬欲雪都不会生气,甚至会纵容

  就像今天那个被亲得过久的吻一样。

  要是邬欲雪完全不在乎他,其实根本不用顾及他的伤,就算挣扎躲开,也加重不了多少他的伤势,是邬欲雪自己心软了,便忍不住纵容了他罢了。

  直到有人闯进来,才让他惊醒,立刻缩回了壳里,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邬欲雪和雪球刚好相反。

  虽然沈聿凛不喜欢这只会夺走邬欲雪注意力的猫,也很少关心它,但是耐不住邬欲雪喜欢和他说。

  雪球刚被收养那段时间,十分胆小,饭喂到嘴边,它也会小心翼翼地看着佣人的脸色,慢慢地吃,而且饿了,也从不会主动表达。

  有一次,佣人中午忘记给它放猫粮,一直到晚上才想起来,雪球饿得没了力气,缩在角落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尝试着去叫人来。

  后来佣人给它补了饭,将碗推到它面前好几次,它才怯怯地敢吃。

  后来受到了邬欲雪和佣人们的精心照料,雪球才逐渐变得活泼大胆起来。

  哪怕三餐都喂得饱饱的,它也敢去找佣人们撒娇,讨要一点小零食吃,平日里有什么不舒服,都会立刻“咪咪”地叫着人来看。

  邬欲雪以前,便和这个时候的雪球一样,鲜活恣意。

  他半夜抱着沈聿凛睡,有一点冷了热了都会不满,把沈聿凛踹下床,使小性子,让他把自己的温度调节好了再来。ΎᏢS

  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大多数时候,只是半夜睡得不安稳,醒了找个理由撒气,沈聿凛哄一哄他,就又得到了上床当抱枕的机会。

  可是现在的邬欲雪,却反而像是刚被收养时的雪球。

  只有主动地、甚至带着几分强制地靠近他,才会收到他一点微弱的回应,他不拒绝,但也从不主动,好像生怕主动,会招致什么可怕的后果似的。

  看似冷淡,不好接近,实际也是只要轻轻抚摸几下,就会悄悄对人展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

  沈聿凛替他吹头发的手法十分轻柔,邬欲雪很快便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歪到沈聿凛的肩膀上。

  沈聿凛确认把他的头发都吹干了,才收起吹风机,凑过去,在他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亲,低声缓缓道:“好了,回去床上睡,这里睡着不舒服。”

  邬欲雪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那一点带着微凉触感的地方,含混地咕哝了一句:“你干了什么?”

  沈聿凛顿了顿,嗓音低沉而温柔:“……这是晚安吻,能让你晚上睡得更好。”ΎPŞ

  邬欲雪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迷迷糊糊“哦”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转身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雪球一感应到他过来,立刻拱入他怀里。

  邬欲雪顺势搂住它,将脸埋进猫咪温热柔软的肚皮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雪球一动不动,尾巴轻轻翘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邬欲雪的背上,那温柔的拍抚,看上去像是在哄他睡觉。

  黑暗中,沈聿凛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被子里那道单薄的身影上,沉默地、贪婪地注视着,直到天明。

  *

  接下来的两天里,邬欲雪的日子过得堪称悠闲,每天就是吸吸猫,看看电影,除了偶尔被沈聿凛找各种借口强行贴贴以外,便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待在沈聿凛身边,世界意识找不到什么下手的机会,所以暂且放过了他。

  前一天晚上,邬欲雪照常抱着雪球入睡。

  雪球现在已经非常习惯黏着他了,只要邬欲雪一上床,它便自动在他脑袋边趴好,尾巴搭在邬欲雪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邬欲雪温热的颈窝里,东嗅嗅,西舔舔,时不时发出几声软软的“咪咪”声撒娇。

  医生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邬欲雪在吸它,还是它在吸邬欲雪。

  次日清晨,邬欲雪睡得正熟,雪球已经醒了,却乖乖地一动不动,趴在邬欲雪颈边,耐心地等他起床。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人一把推开了。

  虞璟已经连续通宵了两三天,虞明远断了气,他火急火燎地处理完董事会那帮遗老,便一刻不停地赶来医院。

  天知道他这两天睁眼闭眼,全是酒店监控里那盏吊灯砸下来的那一幕。

  他生怕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里,邬欲雪就出事了,所以甚至不顾医生的阻拦,冒着打扰邬欲雪睡觉的风险,也还是闯进了病房。

  他必须先确认邬欲雪的安全。

  一进门,他下意识地忽略了沈聿凛,直奔他旁边那张病床。

  看到邬欲雪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虞璟瞬间松了口气,俯身低头,将整张脸都埋到了邬欲雪身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这才缓过劲儿来,喃喃道:“老婆没事就好……”YРS

  紧跟其后的医生见状,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子的沈聿凛,心说,三日体验卡到期了,有的人得自闭了。

  虞璟不过刚吸了邬欲雪两秒,便觉得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正在扒拉自己的脑袋。ҮPȘ

  他抬眼一看,就发现一只黑色不明物体,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还嚣张地窝在他老婆的颈边。

  他顿时狠狠皱了皱眉,把小黑猫拎起来丢到了一边:“什么东西?去去去,谁让你吸我老婆了?我老婆只有我能吸。”

  随即,便又心安理得地埋进邬欲雪颈窝里,猛吸了几口。

  邬欲雪被他一头红发扎醒,半梦半醒地睁开眼,茫然地喊了一声:“……虞璟?你怎么来这么早?”

  虞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是担心老婆你,所以一忙完就赶来了。”

  说完,又低下头疯狂地汲取着邬欲雪身上的气息。

  邬欲雪被他箍在怀里,根本推拒不开,像一只被按着,被迫露出柔软肚皮的猫,毫无还手之力,被吸得怀疑人生。

  虞璟的脑袋甚至钻进他的衣服里,一路从温热的肚皮亲上去,顺便嘬了两口,被邬欲雪嫌痒挣扎了一会儿,才一副终于吸过瘾了的样子,把邬欲雪从床上抱到自己怀里,皱着眉,开始研究他脖颈和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他头也不回地问医生:“现在绷带能拆了吗?我想看看伤口有多严重。”

  医生先前非礼勿视地转过了身,听到这话才转了回来:“可以拆了,正好现在我给他拆掉绷带,再涂一次药,你就可以把人领回去了。”

  虞璟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接过药膏,语气不容拒绝:“我来吧。”

  医生只好去安置一旁焦急地“咪咪”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的雪球。

  沈聿凛看到虞璟的动作,眉头皱紧,脸色十分难看:“这种事应该让专业的医生来,你笨手笨脚的,伤到他了怎么办?”

  虞璟好像这才想起来,隔壁病床上还躺了个人似的,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直直怼了回去:“你放心,我自己的老婆,自己知道该怎么心疼,你这个没名没分的,插什么嘴。”

  “就凭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的是我不是你,就说明你这个男朋友做得不合格。”沈聿凛也毫不示弱,冷冰冰地怼回去。

  两个人都惯会专挖对方的痛处说,你一句我一句,互呛得整个病房内硝烟弥漫。

  然而,等到邬欲雪脖颈上的纱布被拆开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只见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狰狞的划伤,明显而刺眼,伤口已经结了粉嫩的新痂,周围还泛着红。

  伤在脖颈这样皮肤柔嫩脆弱的地方,想也知道,当时出事的时候,该有多疼。

  虞璟只看了一眼,整个眼眶都红了,低低地“操”了一声,用指腹极轻地抚过一处结痂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问道:“老婆,还疼不疼?”

  邬欲雪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颈,微微侧过脸去,轻声道:“……不疼,很难看吗?”

  “怎么会难看呢老婆!”

  “很漂亮。”

  “完全不会,而且很快就能好。”ҮPŚ

  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齐声声开口。

  虞璟沉下脸,伸手捏着邬欲雪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转过来,罕见地对他露出严肃的神情:“……老婆,什么难看不难看的,这两个字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心疼你才这么问,你不许瞎想,你都快美成天仙了,还担心这个?”

  邬欲雪愣愣地“哦”了一声,不明白他们几个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就是随口一问。”

  虞璟低下头,怜惜地吻了吻他脖颈上结了痂的伤口,珍而重之地道:“真没有,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回头我往脖子上也划几道深的,陪你一起。”YΡŜ

  邬欲雪:“……那倒是不必了,你千万别这么干。”

  他生怕虞璟头脑一热,真拿小刀往自己脖颈上划几道,反复强调了好几遍,最后虞璟才不情不愿地口头保证了。

  但同时也要求,邬欲雪也得保证自己不再那么想,邬欲雪不得已,只得学着他的样子,干巴巴地发了誓。

  就算邬欲雪原本心里还有点芥蒂,被虞璟这么一搅,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虞璟给他脖颈和手臂都涂了药,又一件一件地替他穿好衣服,怕他饿着,陪他吃了送来病房的早餐,一刻也没停过,看邬欲雪吃得差不多了,就要把人带走。

  他死也不想再和沈聿凛待在同一个空间下了。

  尤其是刚才吃饭时,中途沈聿凛不过是咳嗽了几声,邬欲雪就往他那边看了好几眼,让他暗自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尽快让对方从邬欲雪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容忍不了一点邬欲雪对旁人的关心。

  毕竟虞璟才是邬欲雪的正牌男友,医生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想起之前要叮嘱虞璟的事,包括邬欲雪身上的解离症状,医生还是为沈聿凛争取了一点和邬欲雪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个,虞少爷,你跟我出来一下,我给你交代一些,关于结痂之后伤口愈合期的注意事项。”

  虞璟闻言眉头一皱,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邬欲雪分开,刚想说有事不能在病房里说吗,就接收到了医生那明显带着暗示意味的眼神。ΎΡS

  他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邬欲雪,道:“……行,我跟你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小雪的伤很快就会好的!!!我不舍得让他疼那么久,两章之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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