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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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乖乖 “

“……”

  邬欲雪抿紧了浅淡色的唇。

  以往, 只有在男生们私底下的意.淫里,才有人敢这么说他。

  往往传到了他耳朵里后,基本都已经被亓序处理了。YᏢŚ

  在他面前,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说过。

  哦, 有一个。

  在他刚回国的那场接风宴上,纪思宇也说了类似的话。

  结果就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出来。

  邬欲雪没有打算辩解的想法,只觉得封景这个人够自相矛盾的, 明明一直想要他早点完成攻略任务的, 就是他自己。

  他直接略过了那句话, 冷淡地说:“你可以走了, 我留下来等人。”

  封景的脸色变了几变,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半晌, 他突然又笑了, 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散漫姿态, 一把攥住了邬欲雪的手腕:“没事, 教职工宿舍和S级生的宿舍,在同一个方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说着, 他便揽紧了邬欲雪单薄的肩膀, 不由分说地, 带着他大步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邬欲雪不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推拒不开,只得给亓序又发了条“在宿舍楼下等我”的消息。

  几乎是瞬间,亓序就回了个“好”。

  其实邬欲雪更想尽快见到谢霁青,但是封景如果一直跟着他,遇上谢霁青那种脾气, 很容易起冲突。

  下午接近放学的时间,学院里已经有很多没课的学生,陆陆续续从宿舍里出来吃晚饭。

  邬欲雪和封景的组合,几乎是立刻就吸引了许多学生的注意。

  尤其,封景还是张全然的陌生面孔。

  抛开恶劣的性格不谈,封景的长相其实很具有迷惑性,尤其戴上金边眼镜后,那张儒雅英俊的脸,配上那股成熟而危险的气质,出现在学院这种地方,很容易便会让人误以为,是哪一门课新来的授课教授。

  一个“授课教授”,如此亲昵的揽着一个学生,更不要说,那学生还是邬欲雪了,自然很吸引人的眼球。

  邬欲雪还不知道,这个时间学院里这么热闹,有一大半的原因跟他刚刚的回帖有关。

  本来亓序的回帖就让那条帖子冲上了热门,邬欲雪的回帖底下更是疯狂盖起了高楼,大有让那个帖子,成为论坛里回帖数量最高的帖子的架势。

  很多学生,都是担心他,才会出来假装偶遇,想看一眼他的情况。

  封景一眼就看出来那些或明或暗的落在邬欲雪身上的眼神,很多都带着担忧的意味。

  他嗤笑一声:“多亏了你这张清纯的脸,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关心你,把你当‘白月光’,怪不得我之前发帖子的方法行不通。”

  邬欲雪脚步一顿,立刻回想起了,之前有人在论坛里放过,他和虞璟在接风宴上,完成那个接吻惩罚任务的照片。

  当时他就猜到了是封景做的,果然没猜错。ҮΡŜ

  他紧追着问道:“之前那个删不掉的帖子是你发的?之后你还做过什么?”

  封景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揽在怀里的邬欲雪。

  对方问他事情的时候,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引得他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方才的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他凝视着对方的脸,微微有些出神地想,那些担心邬欲雪的眼神,倒是也不难理解,毕竟邬欲雪看起来,确实过于瘦弱单薄了。ҮᏢŜ

  他脸上几乎没挂什么肉,削尖的下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地大,肤色过分雪白,近乎透明,透出底下那隐隐约约的、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封景不自觉地便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

  恰好就在此时,邬欲雪因为他迟迟不答话,疑惑地微微侧过了头,脸颊那一处薄而软嫩的肌肤,刚好轻轻擦过了封景伸过来的指尖。

  温热,且柔软得不可思议。

  封景顿时触电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邬欲雪,语气硬邦邦地道:“你又在勾引我。”

  邬欲雪压根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刚才那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轻得他甚至都没能察觉到。

  他微微蹙了蹙眉,直接将封景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忽略了过去,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封景这才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懒洋洋地回道:“是我做的,还有一次,伪造奖学金名单发到D级生的群里也是我,包括那个矿泉水瓶。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主角,想破坏一下你的名声,因为这个也可能和主角的气运挂钩,结果根本没用——哦,那个扎了孔的矿泉水瓶,我就是想单纯吓吓你。”

  他之前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邬欲雪这个“主角”,几次干脆想泄愤将人杀了,系统也不要了,换个世界算了,结果最后,也就只不痛不痒地下了几次手。

  最过分的一次,也就是那次矿泉水瓶事件,他是看邬欲雪在他面前装的那么胆小怯懦,才打算吓吓他。

  中间太过无聊,封景换了几个世界大开杀戒了几次,回来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对邬欲雪动手。

  直到得知真相,他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大概是邬欲雪太弱了,要真是主角,他总感觉对对方动手,像是仗势欺人似的。

  他现在倒是忘了,以前就算遇到楚楚可怜向他求情的,也从来没手软过,只把自己一直没动手的原因,归结为是邬欲雪太弱。

  邬欲雪听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吐出两个字:“……无聊。”

  他实在懒得评价封景这个人,看上去成熟,实际上心智极低,幼稚得可以。

  亏他还把对方当成危险人物,他现在甚至怀疑,对方在原生世界里,根本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才会养成这种扭曲又令人讨厌的性格。

  “你说什么?”

  封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邬欲雪脸颊上那一点软肉。

  他其实根本不敢用力去掐,可心里又觉得,总得给邬欲雪一点教训才是,谁让他对他的态度,总是这样糟糕。

  他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不许说,给我收回去。”

  邬欲雪:“…………”

  正巧,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S级生宿舍楼下,邬欲雪看见亓序正朝自己走来,直接拍掉了封景的手,冷淡地撂下一句“我走了”,便挣开封景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宿舍大门。

  他实在是不想让封景和任何一个攻略对象碰面,封景这个人,本身就是一颗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所以他快步走到亓序面前,挡住了对方皱着眉投向封景的视线,飞快地解释了一句:“那是我小叔叔。”

  说完也顾不上太多,直接拉住亓序的手,便往宿舍楼里走去。

  封景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邬欲雪和亓序手牵着手的背影,消失在了宿舍楼门前。

  他又站在原地足足好几分钟,脑子里翻来覆去,也还是没能想出一个足够合理的,能让他跟上去的理由。

  分明邬欲雪是为了完成任务在努力,可他就是心情不爽。

  他憋着一肚子的无名火,苦思冥想了好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发泄性地踢了脚路边的石墩,直接在石墩上踢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这才咬着牙,转身离开。

  那黏在自己背后,如影随形的视线一消失,邬欲雪便立刻甩开了亓序的手。

  他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刚刚是事出有因。”

  “……”

  亓序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甩开的手,顿了一下,才嗓音低哑地回道:“没事……你说,那是你小叔叔?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不好,他刚刚是在威胁你吗?”

  邬欲雪这才察觉到他有些不对。

  宿舍走廊里的灯没开,光线十分昏暗。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只能依稀看出,对方的神情确实有些憔悴,往常妥帖得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的制服,此刻也有些微微凌乱,像是临时才匆忙换上的,声音也比平常沙哑。

  他皱了下眉,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消息里发的,只是因为当时需要个离开的借口,现在不用了,一会儿我就走,另外,你知不知道,谢霁青在哪里?”

  他还没有忘记,之前和对方还在冷战的事,此刻也并不打算给亓序什么好脸色。

  谢霁青给他打的电话和发的消息,都停留在两天前,如果对方没出事,应该不会这么久都不联系他才对。

  亓序沉默了许久,才压低了声音,道:“谢霁青……可能会被退学。”

  邬欲雪猛地抬起眼,脸色苍白了一瞬:“……什么?”

  亓序缓缓地解释道:“他原本就向校方隐瞒了自己的精神病史,你不知道吗?他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只是一直以来都隐藏得非常好,才没有被发现,但是最近,他的病情似乎更加严重了,甚至……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自残行为。”

  “他半夜起来割腕,被室友发现后,还差点发起了攻击……学生会的成员及时赶到,才制住了他,没有真的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学院方面,对待这件事的态度非常严肃,校董事会打算直接让谢霁青退学,以免后续再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自残……?”

  邬欲雪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了一遍。

  系统告诉他的原剧情线里,从没提到过谢霁青有精神分裂症的事,虽然在原剧情的最后,谢霁青确实精神崩溃自杀了,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更遑论现在原剧情跑偏了十万八千里,谢霁青怎么会……

  蓦地,邬欲雪想起,他上次被虞璟从谢霁青的宿舍接走前一晚,还是被谢霁青抱着睡的。

  那一晚,谢霁青一开始的状态就很差,似乎一直在做噩梦,是邬欲雪从没见过的狼狈样子,被他推醒闹了一会儿,后来才好好睡着了。

  当时他没在意,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谢霁青的精神状态就开始不好了吗?

  他眼睫轻颤,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那他现在在哪里?退学回家了吗?”

  昏暗的走廊里,亓序死死地盯着邬欲雪的脸。

  他想,邬欲雪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过。

  他从邬欲雪幼时就陪着他一起长大,邬欲雪每一个微表情代表的含义,他都烂熟于心。

  那是从前的邬欲雪,只对着他一个人流露过的,真真切切的心疼的表情。

  亓序的外公对他要求极为严苛,但凡亓序有哪一点做得不能让他老人家满意,便会被罚去跪祠堂反省,一跪,便是一天一夜,有时甚至会拿荆条抽他。

  而那些所谓的“错事”,大多和邬欲雪有关,那时候,他每次受完罚回去,邬欲雪扭着脸不肯看他的时候,脸上就是这副神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不觉间,邬欲雪竟然也开始因为别的人,而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亓序的喉间,漫开一片酸涩的苦。

  但他还要安慰邬欲雪,他尽量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校方那边,我暂时出面保下了他。”

  “因为他当时及时被拦了下来,所以割腕的伤口并不深,但是他似乎一直在强制让自己不睡觉,所以精神状态很差,我只能把他关进了亓家的私人医院,让护士给他打了镇静剂,什么时候等他状态恢复一些了,再考虑后续该怎么处置他。”

  他见邬欲雪像是稍稍安下了一点心,嘴唇颤抖着,似乎下意识要对他开口,说“谢谢”两个字。

  他心口猛地一刺,直接打断了他,竭力克制着情绪,哑声道:“我知道你想去看他,但是小雪,你先跟我回宿舍好不好?你可能没意识到你自己现在状态有多差,至少,先让我照顾你几天,等你状态好一些了,再去看他,我保证,不会让他出事,好不好……乖乖?”

  最后两个字,他近乎是乞求着,对邬欲雪说出来的。

  在他和邬欲雪还很小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样叫邬欲雪的。

  直到上了初中,邬欲雪脸皮薄了,不好意思再听他这样叫,他才不得已,将称呼改成了“小雪”。ÝᏢŞ

  但是每每哄邬欲雪的时候,还是会这么叫。

  后来,他好像彻底失去了叫这两个字的资格。

  所以,每当他听到谢霁青和虞璟那样不知分寸地,一个追着喊邬欲雪“宝宝”,一个没脸没皮地喊邬欲雪“老婆”,心底的阴暗便会不断地滋生、膨胀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的。

  凭什么他要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拱手让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保持着理智,清醒地退回到一个真正的“哥哥”的位置上。

  只要邬欲雪能够幸福,他怎样都可以。

  ——直到他看见那两条新闻,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荒谬和痛苦。

  邬欲雪发生了那么多意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竟然还是从新闻上才得知的消息?

  他没有办法想象,出事的那一刻,邬欲雪遭受着怎样的痛苦,而他却还什么都不知情,蠢货一样地恪守着所谓的分寸,不敢过多的打扰对方。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分明恨不得,那两个因为保护邬欲雪而躺在医院里的人,是他自己。

  至少在邬欲雪出事的时候,他能安慰一下对方,给对方带去一点安全感。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那是不是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更多,对方的生命出现危险的时刻,他甚至不能陪在对方的身边的事发生?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亓序就难以忍受,甚至痛苦到几欲作呕。

  这一次邬欲雪没事,那下一次呢?

  他难道还要像个蠢货一样,甚至等到邬欲雪完全脱离了危险之后,才能姗姗来迟地见到他吗?

  而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邬欲雪竟然就想对他说“谢谢”。

  明明邬欲雪再怎么依赖、利用他,都是理所应当。

  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不应该对他说一声“谢谢”。

  ……在邬欲雪眼里,他们竟然是要说“谢谢”的,那样生疏的关系了吗?

  邬欲雪听到“乖乖”两个字,似乎抑制不住地喉咙轻颤了一下,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皮肉咬破,故作无事的样子。

  亓序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这次他没有再恪守所谓的“分寸”,他用力攥住了邬欲雪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声音温柔而低哑:“乖乖,可以哭,没事的。”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邬欲雪那张苍白而漂亮的脸上,分明没有流露出什么过多的表情,下一秒,眼泪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砸落下来,汹涌的泪水直接打湿了亓序的制服前襟。

  他像是迷茫无助极了,甚至说话颠三倒四,忘了自己还在和亓序冷战,茫然无措地、哽咽着在他怀里说道:“怎么办、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做这个任务……是不是又是我害了他,肯定是这样的,都是我的错——”

  他自暴自弃的喃喃自语,被亓序硬生生打断:“——不是你的错。”

  他茶褐色的眼眸在听到“任务”两个字时深了深,随即把邬欲雪抱起,快步走到了自己寝室。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背后的伤口,他眉头却都没皱一下,抱着邬欲雪坐到了沙发上,让他面对面搂着自己的脖颈,依偎在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没有一刻停止地往下流着,脊背起伏着颤抖,却还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亓序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像曾经他最擅长做的那样,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去邬欲雪脸上那一片咸涩的泪水,嗓音沙哑但平稳有力,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说:“乖乖,你没有错。”

  邬欲雪现在听不下去任何安慰话,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沈聿凛和虞璟都是为了保护他,才遭遇事故受了伤,可到了谢霁青这里,却是割腕自杀。

  他不觉得这会和自己没有关系,谢霁青一定也是出于什么和他有关的原因,才会这样做,但他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这一次没死……那下一次呢?

  最后真的能像他想象中那样,他好好做完任务,所有人都没事,这个世界继续平稳地运行下去吗……?

  他像要把自己身体里的水,都通过眼泪流干那样哭着,即便想要遏制住眼泪,却根本无法做到。

  亓序却依旧一直耐心地吻去他的泪水,在他薄薄的眼皮上不断地亲吻着,轻声地哄:“乖乖,我们先不想了好不好?现在没有任何人出事,所有人都还好好活着,我去给你做饭,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邬欲雪一声不吭,只是更深地往亓序的怀里埋,亓序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一刻也不停地安抚他。

  但是他能感受到邬欲雪现在非常虚弱,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蜷缩在他怀里的身体,单薄的像一张随时能被揉碎的纸。ҮРŜ

  邬欲雪是那种必须要别人盯着,才会好好吃饭的类型。

  如果让他自己生活,甚至有时候会直接忘记吃饭,并且感受不到饥饿,时常犯了低血糖,才会意识到自己该吃点东西了。

  所以从前亓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要盯着他吃完每一顿一日三餐才放心。

  他猜测邬欲雪从早上出完车祸到现在,根本没吃过东西,又耗费了那么多精力,身体可能早就透支了。

  他原本不想让邬欲雪吃外面做的东西,但对方现在明显离不开他,他只能摸出手机准备订餐。

  刚要下单,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夹杂着一道散漫的声音,十分不客气地道:“开门,查寝。”

  封景转身走后越想越气,没走到教职工宿舍便折返了回来,打算上任第一天就滥用职权。

  他打着查寝的名义找到了亓序的寝室,甚至,强忍着直接破门而入的欲.望,还在门口提醒了一声,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稀奇了。

  亓序皱紧眉头,捂住邬欲雪的耳朵,S级生宿舍什么时候轮到要查寝了?

  索性门上了锁,不管外面是谁,进不来都会走的,他兀自将邬欲雪的耳朵捂紧了些,等着门外那人知难而退。

  封景喊完,等了不到一分钟,还没听到回应,已经压不住性子了,伪装出来的耐心一秒告罄。

  门口的电子锁对他压根没用,他随手一抹,轻而易举地推开门,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倏地顿住了脚步。

  封景的脸色十分僵硬,看着亓序怀里颤抖的背影。

  他浑身那股来势汹汹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踪影,那张一向挂着戏谑与邪气的脸上,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似乎压根就无法理解眼前的这幅场景,他难得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谢亓会把小雪好好养一养的,小雪ps.老封现在就是个傻缺,他的生长环境让他根本不懂爱这个概念,但现实情况是他要是不快点学就没机会了,所以他也不会蠢太久,但是他也注定在正文不会被小雪彻底接纳,番外倒是有可能,老裴也就比他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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