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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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乖狗狗 “狗狗不需

谢霁青的眸光剧烈震颤着, 他咬紧了齿关,颈侧的青筋突显,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压抑情绪。

  这一次, 他没再开口, 而是默默抢在邬欲雪身前,把房门打开了。

  送餐的侍应生等了些时候,结果好不容易看到门被打开,迎面就是一张阴沉沉的、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脸, 他险些被吓了一跳。

  更别提, 谢霁青还面无表情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像审视着, 该从肉猪的哪一个部位下刀的屠夫。

  他顿时毛骨悚然,汗毛竖直。

  紧接着, 一道柔和的、略带清冷的嗓音, 把他从那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里, 解救了出来:“进来吧。”

  原来里面还有一个人。ŶPŞ

  侍应生一怔, 心尖被那道嗓音勾得微微发痒,眼见那堵在门口的高大面瘫脸男生,侧身让开, 他连忙推着餐车进去, 只看了一眼, 差点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方才和谢霁青拉扯过, 邬欲雪身上那件原本就比较宽松的轻薄羊绒开衫,此刻略微凌乱地散开了些,领口滑落,裸.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他的皮肤莹润白皙, 像质感上好的羊脂玉。

  他正坐在床沿,光裸着洁白的足尖,踩在深色的厚绒地毯上,从裤脚延伸出来的那一截脚踝,清瘦而嶙峋,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紧紧贴着底下纤巧的骨骼。

  酒店套房昏昧的灯光下,他那张脸隐隐绰绰,稀薄的光线洒落在昳丽的眉眼间,勾勒出秀致的,漂亮得近乎失真的五官轮廓,再配上血色浅淡的唇,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脆弱和美丽。

  邬欲雪视线扫过侍应生和他面前的餐车,无视了谢霁青径直投来的乞求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们酒店,提供收费的附加服务吗?”

  “呃……”

  侍应生瞬间从对他相貌的惊艳中清醒过来,一时拿捏不准该怎么回答,那张阳光俊气的面庞上急得冒出了汗。

  他是附近大学来这里做兼职的大学生,这种高档酒店,一般对侍应生的相貌要求比较严格,只招长相不错的,所以他才有机会来这里工作。

  刚上任没几天,经理只给他安排了,服务这种非有权有势的常客订下的套房,万万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暧昧模糊的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哪、哪种附加服务呢?”

  那长相漂亮的男生,似乎被他的窘迫引得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说:“我身体不适,想找个人帮我揉一下肚子,喂我吃饭,你可以吗?放心,会付你小费的。”

  侍应生下意识地飞快睨了一眼身旁那人的神色,只一眼,便被那极差的脸色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

  他仍旧不敢直视邬欲雪,眼神四处乱飘,紧张地摸了摸鼻子,结结巴巴道:“应、应该可以的,不用小费也行……”

  他手臂有些微微发抖,推着餐车走到邬欲雪面前,又问:“是先吃饭,还是……”

  “先吃饭吧,我想喝粥。”YPŞ

  侍应生连忙小心谨慎地端起餐车上的白瓷盅,拿起一只干净的瓷勺。

  瓷盅外壁只有轻微的发烫,尚处于手指能接受的温度范围,但是他不知道里面粥的温度合不合适。

  而且,显然不管是试粥的温度,还是吹凉,都显得有些冒犯。

  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舀了一勺,递到邬欲雪嘴边,嗫嚅着提醒:“可能有一些烫,我不太方便试温度,您喝的时候小心一点。”

  两人身侧,一道深重的阴影无声地覆了下来。

  谢霁青过来了,垂在身两侧的手掌握紧成拳,指骨捏得泛白。

  侍应生不敢看他,邬欲雪则是压根不在意他,把他当成空气。

  邬欲雪很好沟通,没有为难侍应生,只是低垂着眼睫,将嘴唇凑近勺沿,试探性地抿了一小点白粥。

  其实粥是有些烫的,但是他抿得不多,所以并没有被烫到,但是想一口一口地喝肯定不行,必须先吹凉。

  于是,他微微嘟起了浅色的,形状薄而优美的唇瓣,小幅度地吹着勺子里的粥。

  他温热的鼻息,和红唇缝隙里呼出的微潮热气,几乎尽数拂在侍应生捏着勺柄的指节上。

  侍应生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从他体内透出来的幽微的馨香,他情不自禁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粥吹凉得差不多了,邬欲雪一口含住了瓷勺,腮肉微微鼓起,舌头一卷,便将那口软烂的白粥舔进了嘴里,缓慢地咀嚼、吞咽着。

  瓷勺边缘溢出的些许白渍,蹭到了他的唇瓣上。

  这粥炖得极为白糯软烂,几乎没有分明的米粒,是米糊一般浓稠顺滑的质感。

  邬欲雪咽下嘴里的粥后,伸出了一小截红润的舌尖,极轻地舔去了唇边那一抹黏糊的白渍,红唇上,覆上一层晶亮润泽的光。

  侍应生看得双眼发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偏偏,邬欲雪还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乌黑润亮的眼睛里,眼神像带着细小的钩子。

  他轻飘飘地问:“怎么不喂了?”

  侍应生从来没有和邬欲雪这么漂亮的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更何况他一直忙着做兼职,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只是隐隐觉得,邬欲雪的神情和动作中,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可是看到他那张圣洁冷淡的脸,又不由得打消了这种想法。

  肯定是他的思想太肮脏了,这么干净的人,怎么会……

  他想得微微出神,邬欲雪见他不答,眉梢轻轻一挑,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舀一勺粥喂自己。

  结果,手腕上刚触碰到那柔腻软滑的肌肤触感,侍应生就浑身打了个激灵,根本控制不住手抖的频率,猛地,就不小心把瓷盅掀翻了。

  谢霁青一直在旁边,周身阴沉沉地,像监视一般死死盯着两人,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一下。

  他立刻伸出手接住了那只瓷盅,泼翻的白粥大片落到他手上,被他稳稳挡住,没有一丁点儿溅落到邬欲雪身上。

  滚烫的热粥瞬间烫红了他手背的皮肤,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甚至,眼底终于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猛兽撕咬到了猎物时,那种病态而餍足的喜悦。

  他一脚踢开了还在傻愣的侍应生,伏低做小地匍匐跪到邬欲雪身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他笨手笨脚的,根本照顾不好你,还是让我来吧……”

  他怕邬欲雪又纠正他的称呼,紧跟着讨好地解释道:“宝宝,你说的是出了这扇门我们才没有关系了,我现在还没走,还可以这么叫你的。”

  然而,邬欲雪抬手又抽了他一巴掌。

  那毫无预兆的动作,惊得旁边跌坐在地的侍应生瑟缩了一下。

  他仿佛没有看见谢霁青手背上烫红的痕迹,反正谢霁青皮糙肉厚,这点烫伤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也没必要担心。

  他淡淡地说:“可是你想叫,我不想听怎么办?”

  然后他将目光移到侍应生身上,侍应生脊背哆嗦了一下,迟疑地道:“我、我也要挨扇吗?”

  毕竟是他不小心把瓷盅掀翻的,他很自觉地把脸凑到了邬欲雪面前,好像随时等着他那一巴掌落下来。

  谢霁青恨不得一脚把他踹死,邬欲雪顿了顿,语气比面对谢霁青时和缓了许多,客气地说:“……不是,我是想说,不用麻烦你了,你把地面处理干净就可以走了。”

  “哦哦、好……”

  侍应生连忙从地毯上爬起来,找清洁工具把弄脏的那一小块地毯擦干净。

  他本来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自己可是犯了错,邬欲雪没斥责他已经很好了,于是也不敢逗留,很快清理干净,把两人点的餐一一摆放到了餐桌上,就匆匆推着空餐车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邬欲雪的目光扫过谢霁青手背上烫红的痕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方自他说完那句话后,就耷拉着脑袋跪在那里,甚至没想着拿自来水冲一下手,只草草抽了两张纸,擦干净粥就没动了。ȲPS

  他冷淡地说:“还不快滚去把你的手洗干净,难不成,你要用脏手喂我吗?”

  谢霁青晦暗的眸底,顿时迸发出一道明亮的光,他慌忙道:“我这就去洗干净,宝宝、不是,你,你等我一会儿……”

  他猛地站起身,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随即快速冲进卫生间,把十指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一遍,才出来,又重新跪到邬欲雪身边,端着碗准备喂他。ȲҎŠ

  那碗粥被打翻了一半,还剩一半,邬欲雪淡淡地撇过了头:“不太好吃,你替我解决了吧,不要浪费。”

  谢霁青现在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敢不听从,便囫囵吞枣几下灌完了那剩下的半碗粥,接下来,邬欲雪点名了要吃西蓝花炒虾仁和话梅小排,主食是米饭。

  酒店餐厅的出品虽然差强人意,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但是邬欲雪全程展现得十分挑嘴,西蓝花往往只咬了一小口上面的绿朵,稍微靠近茎部一点就不肯吃了,虾仁也只愿意吃肉质更紧实弹脆的虾尾,米饭更是只吃筷子夹起的小小一口。

  剩下的饭菜,全被他以嫌弃的由头,让谢霁青吃了。

  谢霁青机械而麻木地咀嚼着,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只是下意识地听从邬欲雪的命令,把他吃剩的东西丢进自己嘴里。

  餐后还有水果,是新鲜大颗的草莓。ΎҎŠ

  谢霁青喂了一颗到邬欲雪唇边,邬欲雪咬了一口草莓尖端,饱满的汁水立刻溢出来,染红了他的唇瓣,那两瓣唇被浸润成红润漂亮的色泽,十分诱人。

  刚才在餐厅里,谢霁青还是一口一口地嘴对嘴喂他的,现在却根本不敢再奢想这种亲密,只敢用隐晦而贪婪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邬欲雪咬了口草莓尖尖,照例剩下的不肯吃了,全都进了谢霁青肚子里。

  谢霁青饭量比较大,给邬欲雪点的餐,邬欲雪吃了自己食量的一小部分,剩下的都用来填饱了他的肚子。

  邬欲雪觉得差不多了,便说:“好了,我吃饱了,你可以滚了。”

  谢霁青端着碗的手一顿,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小心翼翼且卑微地问:“胃还疼吗?不需要我帮你揉了吗?”

  邬欲雪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不是急着赶去做你的事情吗?我一般一疼就是一晚上,或者连续几天都不舒服,怎么敢耽误你的好事?你可以走了,我就是忍一忍也不会怎么样。”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霁青的神情。

  谢霁青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似乎很想继续留下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是,他刚刚吃了顿饱饭,气色没有那么苍白了,却也更加地难以保持清醒。

  身体像自动检测到他进入了安稳的环境,疯狂地分泌困意,好几次,他的眼皮都差点忍不住阖上。

  他只能按住床沿,蓦地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清醒。

  他对自己下手,比邬欲雪狠得要多得多。

  邬欲雪刚刚那几巴掌抽完,都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自己扇完自己,却几乎是立刻就泛起了鲜红的指印。

  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恳求的话,

  即便,他心底想留下来照顾邬欲雪的念头,快要将他淹没,但是他更担心,自己在这里不慎睡着,让那个存在找到对邬欲雪下手的可乘之机。

  于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沉默着,好像不再抱有任何希冀地,朝套房门口一步一步走去。

  邬欲雪没有拦他,冷着眼看他走到套房门口,身影下一秒就要消失,才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

  “谢霁青,你知道你死了,我也会被迫跟着你陪葬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记精准的重锤,狠狠砸进谢霁青的耳膜。

  谢霁青猛然顿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外走。

  他拉长的、扭曲的身影拖在走廊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邬欲雪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浑身如坠冰窟。

  “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出来,你嘴里的那个存在,非常恨我吧?异常地想让我死。当然,他也非常恨你就是了,甚至不惜反反复复地折磨你,就是为了逼你对我动手……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只要自杀,就万事大吉了是吗?”

  邬欲雪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存在如此神通广大,想弄死我,怎么不干脆对我下手,反而对你下手呢?”

  “因为你,是我的攻略对象之一,在你对我的好感值没有刷满的前提下,你死了,我的任务也会失败。”

  邬欲雪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你可能不知道,任务失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做的那个预知梦吗?那是原本剧情正常推进后,我的结局。现在我已经把剧情搅得天翻地覆了,如果还没完成任务,最后的下场只会比那更惨。”

  谢霁青的手用力攥紧了门框,手臂微微颤抖。

  他当然还记得,那个预知梦里邬欲雪的结局。

  邬欲雪被一个一直觊觎他的富家少爷,囚禁在了自家的地下室,当作禁.脔,最后不依赖他就活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根本不认识邬欲雪,看到这样的结局当然也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只要稍微一想,这样的事情原本可能发生在邬欲雪身上,他就不可忍受地想杀人。

  ……至于比那更糟糕的结果,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邬欲雪的声音又紧跟着淡淡响起:“所以,我说你就是个骗子,根本不喜欢我,亓序、虞璟他们的好感度早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但你一直都没有,你死了,我的任务还怎么做?直接就失败了,大概,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存在直接抹杀吧。”

  他没有说气运主角死了世界也会崩塌的事,这个说法,在谢霁青身上有些站不住脚。

  如果真是这样,很难解释,为什么世界意识一直紧咬谢霁青不放的事,谢霁青可能不会信这个说法。

  最后,他平静地说:“我这么说,你还打算去死吗?谢霁青,之前你所有自以为是的,为我好的、牺牲自己的行为,不管是割腕,还是隐瞒我你做噩梦的事,都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他脸上露出冰凉的笑,对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苍白惊惶的脸的谢霁青,吐出一句

  “谢霁青,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殉情吧?”

  谢霁青猛地朝他的方向大步迈过去,门被他转手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双膝跪坐在邬欲雪脚边,急促地,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解释:“宝宝,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也会死……”

  邬欲雪冷笑着抬手,又轻抽了他一巴掌:“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跟我说不知道?”

  随即,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紧闭上的房门,语调微微上扬:“噢,又不想死了?我发现你这人挺善变的啊。”

  谢霁青紧紧握住了他那只抽他巴掌的手,甚至顾不得邬欲雪会不会生气了,直接起身,用力地箍紧了邬欲雪的腰,像是搂紧了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邬欲雪被他带着,压进了柔软的床褥里,他也不恼,任由谢霁青在自己身上抚摸、嗅闻。

  谢霁青像是担心眼前这个人是虚幻的,把邬欲雪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完好无损,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也没有继续什么旖旎的动作,就这样紧紧抱着邬欲雪,一边还不忘他之前说的胃疼,用温热的掌心轻轻地给他揉肚子。

  邬欲雪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左手稍稍拽着谢霁青的头发往后扯了扯,腾出来的另一只手,蓦地又抽了他一巴掌。

  谢霁青脸上怔愣,但是邬欲雪想扇他,他就乖乖地把脸凑了上去。

  谁知,邬欲雪并没有再抽他了,而是,微微分开双腿,从下往上,夹住了他劲瘦的腰。

  紧接着,他温柔地抚摸着谢霁青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朝下压了下来。

  然后,他含住了谢霁青的唇。

  谢霁青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回应他,舌头比大脑反应还要快地,钻进了邬欲雪湿热的口腔,发了狠地搅弄着,仿佛要将刚刚吵架的时间没亲的,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可很快,邬欲雪就抗拒了起来,他只好放开他。

  被谢霁青松开后,邬欲雪的唇瓣愈发地红了,泛着水光。

  他静静面对面盯了谢霁青半晌,突然,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ҮҎS

  紧接着,他又温柔地按下谢霁青的头,与他接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不用他说,每次他一分开,谢霁青就想握着他的手抽自己,好能更快地再次亲上他。

  依旧是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邬欲雪很久没有用这样的手段了,但是现在用起来,依旧得心应手。

  只是这一次亲完,邬欲雪没再继续,他头垫在雪白的枕头上,脸颊泛起酡红,双眼雾蒙蒙的,口里吐出湿热的气。

  谢霁青的嘴唇难耐地蹭着他的脸颊,他很早就开始想……了,但是邬欲雪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能借着亲吻止渴。

  邬欲雪感受到他抵在自己身上的炙热温度,缓缓眯起眼睛,忽然问:“你是想自己对我这样,还是别人对我这样?”

  谢霁青一怔,就听见邬欲雪继续说:“你死了,或许我也不会死,只是,又被什么觊觎我的人囚禁起来,日日夜夜被强迫着……,那种人可不会这么听我的话,我要是拒绝,可能不仅不会停,还会被变本加厉地往死里——”

  谢霁青猛地捂住邬欲雪的嘴,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发抖地说:“宝宝我错了,我不去死了,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落到那种境地的……”

  邬欲雪眨了眨眼,拖长了声调:“噢——又不死了?也不说什么‘不可以’、‘不行’了,那你想不想让我原谅你?”

  谢霁青那双漆黑的眼瞳里迸射出光亮,慌忙道:“想——”

  “那就把你的项圈摘下来。”

  谢霁青反射性地握紧了脖颈上的皮质项圈,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不行”。

  毕竟这是邬欲雪安全的最后一层保障,即便谢霁青现在不能死,项圈上也还有几个控制电流的开关,那些电流不至于让他死,但是也能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毕竟,最关键的是,他只要一天还在做噩梦,就一天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待在邬欲雪身边。

  然而想起邬欲雪方才的话,谢霁青硬生生把“不行”两个字咽了回去,他抿了下唇,低声说:“宝宝,项圈摘下来……我不敢保证你在我身边能绝对安全,如果伤害到了你,我会更加后悔,所以,能不能……不摘?”

  总算会好好解释了,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邬欲雪眉梢轻轻一挑,他伸出双手,捧住了谢霁青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慢条斯理地道:“狗狗不需要想这些,狗狗只需要听主人的话。”

  他贴着他的唇,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吐气如兰:“你之前不是一直缠着我想要项圈吗?你把这个摘掉,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新的,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这天之后,谢霁青每天早上起来扇自己一巴掌,质问自己:我怎么还不够爱宝宝?好感度怎么还不到100?我真该死啊!!!番外可能会写,世界意识垂死挣扎,想要挑拨离间,给所有攻都安上了一个,可以看到小雪对他们的好感值的系统,然后……总之将会是一个比较轻松搞笑的大型修罗场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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