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训诫 他冷笑了一
听到“厌恶”两个字, 邬欲雪睫毛轻轻颤了颤,抿紧了唇。
谢霁青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立刻攥紧了他的手腕, 将脸贴覆上他的手心, 语气里充斥着深深的懊悔:“宝宝,对不起,你扇我吧,是我的错。”
他像一头随时担心会被主人抛弃的野狗, 邬欲雪若是愿意扇他, 反倒让他生出些许安全感。
至少, 对方还愿意惩戒他, 而不是直接丢弃。
但是,邬欲雪却毫不留情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他声音漠然:“你还没有解释完。”
谢霁青眸光倏地黯下去, 他脑袋耷拉着, 消沉地继续往下说:“……接下来, 因为你是剧情里出现的第一个重大变数, 我怀疑你也知道些什么,再加上,还有当时的我不愿意承认的一些原因……我开始在暗中关注你。”
“越关注, 就越无法抗拒被你吸引, 总是不受控制地想靠近你。”
谢霁青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但是没有办法, 我害怕被你影响, 重新卷进剧情里,只能刻意远离你。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我尽可能地避免待在学院,除了必须完成的课程,其余所有时间, 都在外面做兼职……直到,那次舞会。”
他的神情骤然冷凝,沉沉地压了下来:“我被你发现,被锁进更衣室里的前不久,还在地下拳场,刚打完一场比赛,受了伤,正在包扎。当时,我压根不打算出席舞会,就是想要避开预知梦里发生的被锁在更衣室里,让亓序救下的剧情。”
“结果,包扎完,我的意识瞬间断了片,等到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学院了。”
谢霁青磨了磨牙,嗓音森冷到几乎淬了冰:“我就算再不清醒,也绝不可能自己主动回学院,更别提还出现在梦境里剧情发生的地点了。”
“我当时就明白自己是被控制了,立刻想走,结果,被之前收拾过的那群剪坏我校服的高等级生,围堵了起来。因为我刚打完比赛,受了伤,所以落了下风,被他们直接打昏,关进了衣柜里。”
邬欲雪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当时,控制谢霁青返回学院的,就是那个“世界意识”,也就是所谓的管理者了。
居然那么早,它就发现了端倪。
甚至,它不仅能控制,像之前给他衣服上撒药粉的那种NP C角色的行为,还能直接操控像谢霁青这样的气运主角的行为?
邬欲雪现在总算明白,世界意识为什么没有早早地对他下手了。
可能就是因为它早就发现,除了邬欲雪这个bug,还有谢霁青这么一个,明明身为主角,却也同样不肯按剧情走的bug的存在。
相比邬欲雪这个恶毒男配,解决谢霁青身上的问题的优先级,肯定比他高。
他神情凝重地往下问:“然后呢?它既然盯上了你,就不可能只动手了这么一次。”
谢霁青定定地凝视了他半晌。
接下来的事,他其实不太想说,但是,他更不想让邬欲雪再像刚才那样,伤心地哭泣了。
他攥紧了拳,骨节泛起青白,缓缓继续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频繁的做噩梦……梦里,一开始是反反复复地回放,原剧情里,你霸凌陷害我的那些场景,我以为是预知梦又开始了,没有在意,但是后来,梦境开始杜撰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情节。”
谢霁青的嗓音变得艰涩无比:“都是……‘你’用各种手段杀害我的梦。”
说着,他喉结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梦境里的情况,他的下颚紧绷得厉害,神色间少有地泄出几丝狰狞的痛苦。
邬欲雪瞳孔骤然紧缩。
他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一眼就看出来,谢霁青隐瞒了很多。
他声音冷硬地逼他继续说:“说清楚,到底具体是怎么样的梦。”
谢霁青低下头,没有看他。
在邬欲雪面前,他一直避免回想起梦境中的各种细节,但现在却不得不主动去回忆,凌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铺陈开来,几乎每一张都被猩红的血色彻底浸透。
他缓了足足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挑拣出几个勉强能听得过去的,说给邬欲雪听。
“有时候,就是简单的捅刀,或者,掐到窒息,下药,好像也有……”
他额头上冒出涔涔的冷汗,整张脸苍白得像水鬼。
明明问题是邬欲雪自己问的,但是他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谢霁青的状态看起来太差,对方可是连在地下拳场受那么重的伤都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只是让他回忆那些噩梦,神情就如此痛苦。
可以想象,那些梦境的内容,根本就是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虐.杀。
……伪装成他模样的人,对谢霁青的虐.杀。
邬欲雪那双被纤长眼睫遮盖住的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咬牙压下鼻尖的酸楚,伸出双手,捧住了谢霁青的脸,低低地开口:“……别说了。”
他的手心微凉,只有零星的几分暖意,谢霁青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将脸颊贴蹭上去。
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就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好像邬欲雪是他的安抚剂一样。
任由谢霁青蹭着自己的手心,邬欲雪甚至主动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得到更多的安抚。
他嗓音轻颤着,低低地问:“你为什么不还手?是因为没办法,还是……”
谢霁青没有回答,但是邬欲雪已经明白了一切。
以谢霁青那种执拗到近乎病态的性格,即便是梦,肯定也不愿意对他还手。
这世界上,恐怕很难有人在日复一日的梦境里,经历过反复虐.杀后,还能保持清醒。
更何况,谢霁青原本就有先天遗传的精神分裂症。
他肯定会想,如果在梦境还手了,有一天分不清幻境和现实,把邬欲雪当成了梦境里的那个冒牌货,怎么办?
所以,他想出来的解决方案是尽可能地不睡觉,若是没控制住,陷入了睡眠,做了噩梦,也绝不对梦境里的“邬欲雪”动手。
邬欲雪敛下眼睫,指尖轻轻抚过谢霁青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手掌心里的、即将消融的单薄雪花:“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谢霁青的肩膀微微绷紧。
邬欲雪继续往下说,嗓音冷淡而温柔:“梦境里的人一直对你动手,恰恰说明那不是我,下次,如果你再做噩梦,可以试试反击……”
他原本以为这样说,多少能让谢霁青卸下一些心理上的障碍,然而他垂下眼,扫见谢霁青眼睛的那一瞬,怔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其间甚至渗着斑块状的血淤。
谢霁青完全没有被他的话语安抚到,甚至隐隐有情绪变得更加失控的征兆。
他攥紧了邬欲雪皓白纤细的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不……宝宝,你不知道,那个存在之前就已经有控制过我的先例,就是舞会那次,最近,它又开始在梦境里操控我的行为了。”
邬欲雪的脊背,被一股蓦然窜上的寒意冻得微僵。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耿耿于怀的,宋钰书的那句话。
果然,谢霁青继续道:“前段时间,它就试图在梦里控制我对你动手,但是每次我都强逼着自己清醒过来,所以才没让他得手……但是。”YРȘ
谢霁青眼中浮现森森的阴翳:“我能控制住我不进入梦境,但是控制不了现实中的我的精神分裂症加重,上次在寝室割腕那次,就是因为我差点在梦境中伤到了‘你’,觉得可能再撑不下去了,只能自.杀,但是,‘你’出现在我面前,阻拦了我自.杀,我就以为还在梦境里。”
他用那双布满血淤的漆黑眼珠,直直地,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地盯视着邬欲雪:“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以为幻境不想让我自己了结,只是想让那个假‘邬欲雪’对我动手,直到我控制不住伤害现实中的你……”
他顿了顿:“……‘它’太碍事了,我就对他动了手……还,误喊了你的名字,从医院里醒来,我才知道,我的精神分裂症愈加严重,以至于,让我在现实中也出现了幻觉,把宋钰书当成了梦境中的冒牌货。”
谢霁青咬紧牙关:“即便被送进医院关了几天后,我的病情得到了一点稳定,但是我还是不敢赌,所以,我才改造了这个项圈交给你,保证你的安全,然后多争取一点时间,解决剩下的事。”
他天生情感淡漠,几近于荒芜,所有对情感的感受与认知,全都来自于邬欲雪。
即便对弟弟谢时安,也只有零星可怜的一点点亲情,对收养了他们两个的奶奶,也很难发自内心地产生什么情绪。
不然,他也不会不顾及他们,为了邬欲雪选择自.杀了。
但是他也并非没有理智和责任感,所以月考那几天,他考试之余,已经把奶奶和谢时安以后的生活给安顿好了。
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应该去死了,只是还是太贪心,加上亓序和他约好了时间,因为邬欲雪想见他,所以他几次想要割腕自.尽,都没下去手。
他还想再陪邬欲雪一段时间。
这是他最后仅存的,不该有的自私。
如果他那个时候去死就好了,就不会生出后来那么多事端。ҮPS
说完这些,谢霁青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因为长时间双膝下跪的姿势,他起身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伸手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这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只有在喂邬欲雪的时候,草草吃了一些,中间又面对几个小混混的围殴,情绪起伏极大,身体严重透支,完全是靠着一口气才撑到现在的。
他已经隐隐有些撑不下去的预感,生怕下一秒就会昏睡过去,又被拉入了梦魇。
所以他浑身紧绷到近乎僵硬,用力地攥紧口袋里项圈的遥控器,语速极快地对邬欲雪说:“宝宝,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待下去了,我得走了,等会我通知亓序的人过来接你,带你回学院……”
邬欲雪蹙起眉,伸手拉住谢霁青的手,一把将他猛地拽倒在床上,命令的语气:“给我回来,你要去干什么?”
也就是此刻谢霁青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才会被他这样轻易地拽倒,不然,他根本拉不动对方。
谢霁青手臂撑着床勉力支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压到邬欲雪。
他现在打算先去把那个叫沈屹的男人先杀了,然后再自.杀。
当然,这些都不能告诉邬欲雪。
他呼吸急促,语速飞快:“对不起宝宝,我不能告诉你——”
话未说完,邬欲雪蓦地拽住了他的头发,冷着脸,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谁准你对我说不能的?”
比起刚刚在餐厅里明显动了真怒的那一巴掌,这一掌的力度,简直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丝毫不痛不痒,不像是在打人,更像是……某种训诫手段。
谢霁青的瞳孔微微涣散,眼神都被他扇得有些迷离了。
他还以为邬欲雪是没在他身上撒够气,所以只好暂时放弃出去杀人的想法,留下来,等邬欲雪扇够了他再走。
但是邬欲雪刚刚扇的那一掌,对他来说有些太轻了,他不由得担忧地问:“宝宝,你是不是太饿了,所以没力气,我现在就让酒店的人送餐过来,你可以吃饱了再扇……”ŶPŚ
对一个刚扇了自己一巴掌的人,说“你是不是饿了没力气”,还说不是挑衅的意思,说出去有谁会信?
偏偏谢霁青就是这种神经病,邬欲雪完全相信,他真的是在担心自己饿了。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气得想笑。
于是,他冷着脸,又抽了谢霁青一巴掌,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力道,嗓音冷淡:“说,你要去干什么?”
这两巴掌扇在谢霁青脸上,不仅不痛,甚至让他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唇,喉结滚动,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也不敢再惹邬欲雪生气,只好低声老实地交代:“……我想先去把那个叫沈屹的男人杀了,他也是害宝宝你哭的罪魁祸首之一,然后……再去自.杀。”
邬欲雪皱起眉,很快就明白过来谢霁青口中的沈屹是谁。
他冷笑着扯了扯唇:“谢霁青,你真是有病,还栽赃陷害,刚刚害我哭的罪魁祸首,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而且——”
这一回,他直接拽住了谢霁青皮质项圈上垂落的银质锁链,猛地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那张漂亮而冷漠的面孔近在咫尺,谢霁青几乎能感受到他吐息间的湿热。
随即,邬欲雪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谢霁青左右脸各一巴掌。
他语气森冷:“你真好笑,你的命是我的,谁给你随意支配的权利了?”
谢霁青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这几巴掌抽的滚沸了起来。
他怔怔地望着面前邬欲雪那张冷淡昳丽的脸,对方色泽浅淡的薄唇微微翕合,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湿润的殷红。
紧接着,邬欲雪冷笑着对他说:“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狗,狗就应该听主人的话,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命令,就自己决定去死了?”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对于谢霁青这种人,好好说话他是不会听的,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就是欠扇。
说完,他瞥见谢霁青那苍白得几乎灰败的脸色,眉头皱了皱,又冷冰冰地补了一句:“现在,给我订餐,我饿了,要吃东西,多点一些。”ÝΡŚ
谢霁青不敢再忤逆他的话,他慢吞吞地,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挪下床,捡起掉在床下的手机,动作遮遮掩掩,举止诡异,但是却被邬欲雪一眼看穿了。
他目光往下一瞥,扫过那处遮掩不住的明显得鼓起,又冷笑了一声:“谢霁青,你真是贱得慌。”
他洁白的脚尖从被沿伸出来,往上不轻不重地踩了踩,足底沾上些许潮润的湿意。
他抬起那张冷艳的脸,神色随意,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滴水了吗?”
谢霁青忍得脖颈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但是仍旧一言不发,他还是没有改变想法,因此不敢离邬欲雪太近。ÝРŠ
邬欲雪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又是觉得自己迟早要死,不敢再靠近他,怕意志动摇。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谢霁青。
他现在已经确定过,谢霁青之所以做出种种让他怀疑的事,是事出有因,不是他之前情绪失控时怀疑得那样。
只是现在还有一些疑点,比如世界意识难道没有看出来,它已经快把谢霁青逼到绝路上了吗?
谢霁青之前割腕差一点成功,按理说,他是主角,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不会崩溃吗?为什么世界意识还在紧咬不放?他难道一点都不怕把谢霁青逼死吗?
还有,他现在仍然不清楚,谢霁青对他的好感度是【?】的原因。
恐怕,这两个问题,只有封景才能解答了。
毕竟,封景是系统的制作者,之前,邬欲雪不想让封景知道太多,故意隐瞒了除了自己,还有一个知道剧情的气运主角的存在。
但是,现在到了这般境地,他也不得不找个机会,和封景和盘托出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谢霁青的问题,让对方不敢再想着去死。
邬欲雪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谢霁青点完餐,蠢蠢欲动地朝门口迈了两步,想走。
邬欲雪面无表情,没再伸手拦他,却三言两语,就让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语气平平道:“你要走吗?随便吧,我懒得管你了,我不需要不乖的狗,今天你但凡出了这个门,不管你死没死成,以后都和我没关系了。”
谢霁青听到这几句话,神色蓦地黯了下去,喉咙里泛起一层酸涩的苦。YPS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邬欲雪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但是邬欲雪真这么说了,他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钝器狠狠击中,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正要再迈开一步,身后邬欲雪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对了,我刚刚吐了太多东西,整个胃都很疼,现在也是,又哭了那么久,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吃饭,你记得叫个人进来喂我,要长得好看的,不然我吃不下,还要温柔一点,我还想让他帮我揉肚子。”
谢霁青苍白的俊脸上,露出惶惶的表情:“……现在也还在疼吗?”
邬欲雪淡淡地说:“是啊,很疼,像针扎一样,但是我也不想找你算账了,反正以后我们也没关系了,你找一个符合我要求的人来就好。”
说着,他弯下腰,用手捂住了腹部,抿紧了唇,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邬欲雪并没有说谎,他的胃确实还在疼。
他是那种只要一不好好吃饭,就会胃疼的类型,但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几乎总是会忘记吃饭,必须得有人在他旁边三令五申,他才记得。
只是现在胃疼的,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而已。
谢霁青看着邬欲雪捂住小腹的动作,脸上惨白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都是他把邬欲雪害成这样的。
他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去检索符合邬欲雪要求的人选,亓序现在肯定还在宴会上,走不开身,还有谁……
蓦地,他想到了沈屹。
那张虚伪的谦谦君子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的一瞬,谢霁青觉得自己的胃酸也涌了上来。
对方正好完美符合邬欲雪的要求,而且,以沈屹对邬欲雪的态度,他去找对方说这件事,对方肯定会同意……
难道,他不仅不能杀了沈屹,还要把对方带过来,让对方喂邬欲雪吃饭,帮他揉肚子吗……?ÝҎŚ
一想到这里,谢霁青就死死咬紧了牙关。ȲᏢŞ
他彻底转过身来,几步走到床边,匍匐在邬欲雪身前,漆黑的眼睛带着无声的乞求望向他:“宝宝,我帮你揉肚子,喂你吃饭行不行?我怕再去找人,来不及了……而且其他人笨手笨脚的,肯定没我做得好……”
他撒了谎,根本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能放下,即便找个酒店的侍应生来做这些也完全可以,喂饭、揉肚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难事,归根结底,只是他无法容忍把这些事交给别人来做。
面对他的乞求,邬欲雪的神色依旧是冷淡的。
他漠然地说:“做不做得好什么的,总要习惯不是吗?你又不会留下来,那我总要习惯别人来为我做这些……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自己来吧,也对,以后大概很多事,我都要自己来做了。”
他说着,便要去拿手机。
谢霁青神色惨白地伸手想要拦他。
恰好这时,酒店送餐的侍应生到了。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伴随一个颇有朝气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您好,您点的餐送到了。”
不等谢霁青上前,邬欲雪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彻底贯彻“自己来”这件事,谢霁青慌忙按住了他:“宝宝,我去就好……”
邬欲雪推开他,他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入学第一天,他站在餐厅二楼,居高临下地俯视谢霁青时,那种冷淡而漠然的、毫无悲悯的视线。
他淡淡地说:“宝宝也别叫了,你没有这种资格了。”
作者有话说
我先滑跪……昨天跟一个读者宝宝说这章能和好,结果完全没写到,而且估摸着小谢的火葬场还得再烧一章此狗不调教一下不行确实是在收尾了,但是狗得一个接一个的调,所以剧情会像线面一样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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